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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鸟—se7en

时间: 2016-07-06 17:10:59 分类: 今日好文

【候鸟—se7en】
候  鸟


我知道有一种生物,在它们短暂地生命之中,会有几近于承载能力的巨大翅膀不合适宜地从薄而脆弱的肩骨中挣扎着扭曲而出,然后在渐行渐远的岁月里最终形成暧昧的姿势,小心翼翼地蜷缩在身体的两侧——一直一直晦涩地等待着……

只是在某个时候,对温暖的期待终于使得它们鼓起所有的勇气将身体伸展开时,羽毛划开空气的声音是凄厉的决绝。四周的尘土会因为气流地鼓动跟着疯狂地起舞,光线在羽翼的缝隙中明暗交错,干净又绚目……

那是这些倔强又卑微的小东西终其一生去换取的瞬间美丽。
                              
——《候鸟》
                                  


<苏若>

最终踏进这家同志酒吧,无非是被人玩笑性地提议过一句:“单身女孩子如果想卖醉又要杜绝无聊男士的骚扰,那么,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找家GAY吧乖乖呆着。

我的毕业设计还在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绝非闲到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通宵卖醉的潇洒人士。只是眼前私下接的这份活甲方催得很紧,明天中午就要拿一个明确的方案出来见人。所以此刻我真的需要一个闲人免扰而且可以通宵供电的环境让我可以安安静静地把它做完。

和X大附近那些人声鼎沸霓虹耀眼的酒吧相比,这家“乡村列车”在夜幕中显得如此低调,柔和的灯光象是都已经融化在此刻的宁静之中。

侍应生从我手中接过笔记本在前面带路,我垂头于后,亦步亦趋。
虽然自认是宽容前卫的新时代少女,并且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看到两个男人在眼前吻得天雷勾动地火,还是一阵阵有晕阕过去的冲动。
若不是侍应生已经站定,开始帮我拉开椅座,某个瞬间我甚至想舍下笔记本夺门而出。

“这张位置靠近包间,比较安静,小姐您觉得如何?”善解人意的男孩子,睫毛浓密而卷曲,垂眼的瞬间会投下美丽的阴影,笑起来左边脸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谢谢!”我努力平复着波澜起伏的心情,尽量让自己的眼光从那些纵情亲热的同性情侣身上掠过时保持应有的平静:“请给我一杯红茶!”
我微窘的神情让那年轻的男孩转过身后开始轻笑出声。

这里每一个人都是那么放松又自然,似乎此刻这个小小的天地里,一切在阳光下被世俗争议和禁忌的感情都进行得那么天经地义。
感到局促和紧张的,反而好象只有我而已。

自嘲地摇了摇头,把笔记本打开。虽然我一个单身女子陪着台笔记本跑到GAY吧来招摇一番,也已经矫情到足以让四周频频打量,但无论如何,正事做完才是关键,别人的目光和自己的感受就先顾不上了。
红茶加到第四次,方案已经接近完成,剩下的这张效果图的3D渲染工作需要多少时间,那就得看我这台笔记本的争气程度。

伸展了一下手脚,终于有闲情逸致打量一下四周。

夜已深,人散去了一些,只是剩下的几对依旧在若无旁人。
别样的暧昧气氛让我双颊发热,只有尴尬地盯着电脑屏幕希望快快收工。
终于,工作的进度指示指向“完成”,我飞速把笔记本抱回怀里,准备站起来胜利大逃亡。
然后,隔壁那间小包间的房门也“吱”的一声被拉开,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双手紧扣的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那么年轻的两个男孩子,有柔软的头发和散发着象牙光泽的肌肤,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是掩饰不住的英挺,应该是那种在大街上擦身而过以后让人频频回头观望的典型。
所以即使一心要赶快离开,我还是忍不住多朝他们瞥了一眼。

仅仅一眼而已。

然后我的笔记本就直直从怀里落到了座椅上。
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依旧在窃窃私语,没人注意到我的失态。
我怔怔地朝他们走过去,任由那个漂亮的小侍应生在背后手忙脚乱地把我的笔记本收拾起来。
站定之后,我迟疑了半秒,然后低声叫了一句:“程杉!”
靠前的少年先是疑惑,然后吃惊,最后嘴角划出浅淡的弧度,含笑看向我。

我紧盯着他身后的人,手心浸出薄薄的汗水。
短短的头发动了动,然后,靠后一点的那个的少年几乎是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

 

<程杉>

大学生活3年多接近禁欲式的苦行僧生活,我以为我的最后一年也会这样止水不惊,毫无波澜的度过。
这样的“纯洁”让同宿舍那群换女朋友已经换得毫无节操可言的家伙都开始着急。

“程杉你家也管得太严了吧,哪有大学还不让交女朋友的?哪天老太太打电话来你让我们和她沟通沟通,不然X大这么浪漫的风景就给你白白浪费了!”
都是群热心的家伙,而且粗线条得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家里不让交女朋友”——为了有个光冕堂皇的理由来逃避异性的邀约而编造出来的白烂借口。其实只要那群家伙稍微细心一点,就能发现我每周都是怎样绞尽脑汁地在搪塞母亲那急切想见儿媳妇的热情。
所有的谎言和遮掩只为了守住一个秘密而已——我那异于常人的性向。

我是个同性恋。

在这个大多数人依旧还会把同性恋叫变态的大环境里,我想我的爱情只能蜷缩着被湮没。至今唯一值得我庆幸的或者应该是,几年的大学生活下来,我没有爱上同宿舍的任何一个人,不然我无法想象与一个所爱的人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两条生命线却平行着永远无法到达的滋味。

其实我比任何人都经常想象,想象那个可以拥抱的人应该是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出现,然后想到连自己都快放弃了。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那么多条生命线,只有一条能够让自己心甘情愿地最终到达。而属于我那条,似乎一开始的起点就已经站在了相斥的两极。

所以我只能观望那些细微平凡却又真实生动的爱情。只能呆呆地看宿舍的哥们和他们的女朋友手拉手的小动作,赌气时候或噘嘴或急于讨好的表情。

阴天时送的雨伞,暑天时送的盒饭,幸福看在眼里,眼泪却流不出来。

如果真如人所说同性恋是一种病,我是否能尝试着接受一个女人,来对我的病态进行必要的矫正?

一直以来的空白和孤单,我太寂寞了,寂寞得都快妥协了。

所以,会有苏若的出现,在我身边占据了一个暧昧的位置。
她是大大咧咧,坚强独立,不会矫情和敏感得让我有压迫感的女孩子,我喜欢她。

喜欢而已。和爱的距离海角天涯。

我想我的病态已经根深蒂固,无药可医。
或许,真的只能这样了。
异性之间的追求,失败了换来的只是痛苦而已,那同性之间,尤其是在不确定你爱着的那一个人是否和自己属于同类时,如何去开那个口?
如果始终碰不到那个人,我想我大概会永远会独自一人,然后寂寞地变老,寂寞地死去。

我把这句话贴在学校的BBS上,没有目的。
这些言语被我们这种人说出来大多只会惹人发笑,所以,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把它们记录在显示屏上,只是想用一种方式诉说——即使倾听者只是一台毫无生命的机器而已。
结果半分钟后电脑屏幕微微一震,有消息回复说:“我们聊聊好吗?”

聊聊而已,琐碎的细节。
我甚至宁愿对方因为那个句子而把我当成一个无病呻吟的小文人,因为我不愿暴露更多实质性的东西。毕竟,我讨厌那些好奇的窥探,但却需要有人可以倾听——即使深切的痛楚都已经在藏头遮尾的句子中变得云淡风轻。

一个病态的倾诉者,言语晦涩,却不知为何对方却总是能够好脾气地忍受下去,偶尔几个字的回应,却能直直地说到我心里。
我想这个人,大概是了解我的。
两个多月的时间,从QQ到手机短信。
有些距离在递减,慢慢地过度到可以触碰得到的位置。

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做凌离。
凌离,凌离……
不就是法律系那个打了一手好球,在篮球场上灿烂得让阳光都失色的学生会主席?
看到了他发过来可爱得象个孩子般的照片,我轻轻地笑了起来。
好象,已经隐约可以嗅到某些属于同类的气息……

我一直都在想,同性之间的告白应该是怎样的,从我了解自己性向的那天就开始在想。
一直到和凌离约好见面的那一天,我们并肩而行,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他比照片上看上去更加英俊,正装的打扮让他象个成熟的男人。当他的他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然后冲我笑的时候,温暖干燥的手心里握着阳光般的温度。一切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发生,没有预想中的尴尬和无措。那一刻我的心里都是满满的快乐。

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即使隐匿得几乎无迹可寻。

可以如同别的情侣一样约会,拥抱,接吻,在每一个时刻关注对方。
虽然要避开公众的目光,虽然只能偷偷摸摸的进行。
但是我真的已经快乐到无暇计较。
只是没有想到,我们如此谨慎的约会方式居然会被苏若撞个正着。
她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我知道,我欠她的,不仅是一个交代而已。

 

<苏若>

“程杉”两个字才喊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叫他干什么?是想羞辱他还是在自取其辱?
一直执着得想要靠近的男孩子居然是个同性恋?这比我做出的任何一个设计都要匪夷所思。

他看着我时候的惊惶慢慢被愧疚所取代,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喉咙却被噎得说不出半个字。
多讽刺啊,仅仅几分钟前,我还在想这个方案做完拿到的设计费,可以为程杉的生日挑选上一份特别一点的礼物。
虽然我们之间的距离一直模糊不清,可我竟有那么大的自信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那一个。
我想,一天一步地靠近,即使只是小小的一步,我和他终会最终到达的,程杉温和节制的笑容和带着一点忧郁让我琢磨不定的表情是最让我心疼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的指尖足以触碰到他心脏的位置,我想我愿意倾听他所有的不开心。
只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谜底竟是在如此的情形之中被昭然揭出。

“程杉,你朋友吗?”僵局最终被第三个人打破,有人对我伸出手:“你好,我叫凌离!”
我有些恍惚地伸手然后抬头看他,那么英俊的一张脸。如果我对程杉真的能毫无芥蒂只是朋友,我想我会拼命摇着他的脖子喊:“让给我
好不好?”

可是现在他们紧扣的双手所散发的温度已经快将我灼伤。
眼泪流下来之前,侍应生很及时的把笔记本送还到我的怀中。
低哑的“再见”说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见,我从未想过自己会用如此难堪的姿势在在众目睽睽之下夺门而出。

 

<程杉>
苏若仓促告别的时候满脸的悲伤,但她还是没有让我看到她的眼泪。
她是坚强的女孩子,有能力走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这个我从来都知道。
事情的真相就此摊开,她因该从此知道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除去满心的歉意,我竟感到的是隐隐的放松。
终于,不用再耽误她了。这样对她对我,都是最好的结局。
我和凌离之间,从此是不是再无任何负担?
扭头的瞬间,凌离眼中一闪而过的是我不大懂得的情绪。
“程杉,她是你的朋友吗?你就这样让她走了?干吗不向她解释?”
“解释?”我愕然。
事情的真相就在我们交缠的眼神和十指间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我应该要解释些什么?
“程杉你还真是个……傻孩子……”在我询问的眼光中,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苦笑着下给出的最后答案。
凌离犹豫的迟疑让我心里掀起隐约的不安。那是比苏若站在我身前分明地叫出我名字的时候更清晰的钝痛。
他期待我挽留的东西,和我一心所想的,难道,已经不是同一样了吗?

 

<苏若>
再犀利的东西,终会在时间的河流中被冲刷得平整圆滑,再无痕迹。
我耐心的在上天赐予的良药中,慢慢的疗伤。
世界上绝没有一个人是因为没有另一个人就不能活的,我想我终会遇上另一个人,另一份爱情——真正属于我自己的爱情。
一天又一天重复着过,伤痛的情绪慢慢在淡去。
所以在学校里迎面碰到他们两人,我已经能够坦然微笑。
程杉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明媚,而身边的凌离是一贯的神采飞扬。阳光下的他们犹如大学校园里最常见的好哥们,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默契。
只是有些幸福,就在不经意间发生而已。

人类坚强的程度,潜力竟是如此之深,当自怜自怨的情绪一旦飘远,平静的心态下,原来可以宽容的看到很多美好得超乎想象的事情。
撇开那个身处其中尴尬开始,我以为,这种执着得足以打破世俗的爱情勇敢得符合了我全部想象。

如程杉曾经所说,有些东西是假的,比如时间和距离;而有些东西一直是真的,比如思念和爱情。
所以即使不是很明白,我还是乐于接受自己目前的心态。
储存起来的思念,藏匿在心底,捏成隐秘的形状,偶尔在寂寞的夜晚取出来观望一番,冷暖自知。
如此而已。


天气持续转凉。我想炎热得让人烦躁不安的夏天应该已经就这么过去。
这座城市的秋天会刮很大的风,那些挂在枝头的黄色叶子总会用一种脆弱的姿势摇摇晃晃地坠落下来。
还有就是那些偶尔响起划破长空的雁鸣,凄厉又决绝,在深邃高远的青空中间勉力撕开狭长的缝,然后如水波一般越来越无力地散向四方。
我总是很疑惑这些生物为什么总是那么固执地进行着漫长而又辛苦的迁徙——如果某个地方足够温暖,能给带给他们饱暖无忧的幸福,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温顺地一直一直呆下去。

“因为那些幸福只是别人看得到的,他们的本性会一直召唤着他们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地方去。否则,那些所谓的安稳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
程杉说这句话的时候,空旷的操场上空正有庞大的候鸟群嘶鸣而过——即使是那么灿烂的午后,大片大片的黑影在还是所有阳光能够照耀得到的地方狰狞着涌开,紧随在那些小小生物颤抖的翼后,不紧不慢,却寸步不离……
即使身在天,影在地。
即使从北到南,一直逃避。

程杉微微侧着头,瘦削的脸半埋在毛衣领口中,眼睛象是害怕阳光一样的半眯了起来。
我知道他不愿意我看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程杉>

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我最手足无措或是最狼狈的时候,一切总是会那么毫无遮拦地曝露在苏若眼前。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掩饰什么,我要把所有力气留着鼓励自己:活下去,继续一步一步地坚强活下去。

还有一个月就是研究生的毕业典礼,凌离告诉我:“程杉,毕业以后我就要结婚了。”
他给我说这句话的那天早上我莫名其妙地摔碎了一个花瓶,是成对的那种细瓷青花,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有什么一定会发生。
所以我说我知道,所谓先成家,后立业。很多人都是一毕业就结婚的,何况你年纪也足够了。
凌离说:“那个女孩是母亲脱亲戚介绍的,我也才见过几面而已。”
我说我知道,老人家喜欢的女孩子应该很是贤惠。
凌离说:“程杉你要知道其实这场婚姻与爱无关。”
我说我知道……
我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与爱无关,与痛有关……

我觉得我至始至终都表现的很冷静,没有半点意图纠缠不清或是歇斯底里的样子——我从来不愿意给他留下这种怨妇一般的形象——所以我不知道他忽然爆发的怒气到底为何而来。
“程杉你想什么你就说出来,你要生气,要恨我我都可以接受,可你不要这个表情对我!”
他很用力地摇我的肩,我觉得思绪也被晃得很厉害。
“为什么要恨你?”我摇了摇头:“结果不是本就该这样吗?我们这种人,要不就是在舆论的压力下找一个面目模糊的妻子,要不就是抱着所谓的坚持,被人看低,孤老一生……这些我早就知道。你以为我会要求你干吗?做出惊世骇俗的举动来和我接我进门吗?那样的话,你的父母该怎么称呼我,儿子还是儿媳妇?”
忽然觉得这个假设很有创意,边说着,我边笑了出来。
很遗憾凌离很不捧场,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我,留我一个人的笑声空荡荡地,未免有点寂寞。

“程杉……我们这样的人,到底该怎么办……”在我笑得咳嗽连连的时候,他忽然伸手紧紧地把我搂在了怀里——那么用力的拥抱,以至让我以为我的肋骨会那样活生生地勒断。

信徒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变成的,所以他们就一直相互寻找着,能够结合的男女他们的前世是一个完整的生命。
那如果我的肋骨就这样断在凌离的怀里,我们是否也有机会在下一辈子靠在一起再不分离?

我不怪他,是真的不怪他。
这样的结果其实我早就知道。在某些国度登记同性结婚,或是如某些人一般勇敢的宣布自己的性向,光明正大地和自己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真的只是很遥远的一个梦而已。
世俗的禁锢是如此不容触碰,没有身陷其中的人,永远不会懂得那种令人无法自由的窒息和束缚。
其实,我所想的只是很简单的事情——和一个所爱的人长长久久地守侯在一起,象普通的情侣一样在大街上牵手,在电影院里亲吻,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对方。
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这样的要求却会伤害到很多爱自己的人。

没有人可以一直忍受独自一人的寂寞,所以我们这种人大多还是会结婚。
即使这样的方式只会使得心灵上的寂寞加倍而已。
凌离终要离开。我从一开始就不曾怀疑过,只是一直在偷偷地奢望着那一天来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他离开了,于是那些和他在一起时暂时抛离的绝望又反复来袭。
我的未来呢?
我的未来又该是如何?
当我再也无法在这样的折磨中继续坚持的时候,我是不是也会遵从父母的意愿,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生孩子,朝夕相处,然后死亡。
那么痛苦的结局,明明看的到,却无力改变或是逃开。

那么现在……在我至少还能坚持的时候,
凌离,我所要求的不过是能够远远地看着你,
知道还能和你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呼吸同样的空气,
知道你会过的平静而安宁,
我应该就能幸福了,不是吗?

 

<苏若>

我从未想过所有的故事会有这样的一个结局——程杉的脸上始终都是那副倔强又淡漠的表情,柔软的头发在秋风中乱乱地飞扬着,却有种让我有想哭泣的感觉。
临毕业以前,凌离有来找过我,犹豫了半天,他说苏若,你还能不能回到过去?如果你还爱着程杉,我想你们应该可以继续……”
我很想狠狠地抽他一记耳光,肩膀抖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我想作为一个局外人,我没有这个立场。
【候鸟—se7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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