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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cask

时间: 2016-07-06 08:13:29 分类: 今日好文

【鱼—cask】

一、网中鱼
中学时我是个内向阴沈的人,总爱胡思乱想,想世界的灰暗和自身的忧郁......
「杀呀,杀呀。」
宋傻高吭的声音随着电视游戏的炮撀声起落。
杂志上巨乳女孩的照片吸引我的目光,我最后的财产──幻想在脑里奔驰,心痒难耐,宋傻被我的声音引至转头时我已经砰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宋傻总是傻头傻脑,不去思考,耸耸肩便转回游戏上。
自慰发泄后,脚步有点轻浮,谁叫自少便体虚,连事后的情况也无比悲惨。丢下纸巾后,我仍呆在洗手间里等待身体好转。
抽气机转动声将我卷入螺旋状的细室,绝望的灰尘又再次席卷上来。
我实在自己有点疯狂和危险......
打开挂墙柜视察,里面有牙刷、牙膏、嗽口杯、急救药物、指甲钳、锑须刀、锑须膏(爷爷用)、电须刨、定发胶和橡皮筋。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意义毫不重要,亲人、朋友的存在也未影响自己的生存意欲,我芽生求死的念头。
眼睛感到有点儿酸涩,有时觉得明明是幸福的自己是不用死的,可是我没法走出「生」的路。最后我滴了两滴泪,眼睛便已经干了,那两滴泪彷佛是场道别仪式。
我拿起锑须刀,在灯光下转换角度令它发出亮白的闪光。
刀片切到肉时,我的手还在震,力度郄没有丝减弱。看到血从手腕流出,全身当下起了鸡皮疙瘩。红色的血很可怕,从手上流出来更加地可怕。男人都比女人怕血,应该是因为不习惯吧。
事后,宋傻发现我倒在洗手间里,边替我包扎边道问:你真心想死吗?
为什么不想?──我在心里答,面上却满布彷徨。
手腕已经包上了纱布,卷了一圈又一圈,宋傻用光了挂墙柜里的纱布还是觉得不够。
不是在有我陪你吗?──宋傻的眼都发红了。认识宋傻八年,他在我面前流过两次泪,一次是我说话粗鲁惹恼他,两人恨打了一场后,宋傻便突然地哭。他还悜强说是撞到了眼睛,令泪线失控。第二次便是这次......
你可以陪我一辈子吗?──身体的不适已经舒缓,只是流失了血液后便懒散地不愿动。我随得宋傻的手指拨弄我的发捎,顺着心意依恋着这份温情。
宋傻还未答我,我便冷说「两个男人多恶心」。
剎间,房间好像变得灰暗。幸好宋傻就是傻,对身边的人事都不轻易松手,是个十分重感情的人。
「朋友之间会有什么恶心?」他怒了,或许真是我误会了他,可我还是倔强地冲撞他:「一辈子就是恶心。」
「你这混蛋,关心你你当被狗咬。」
我冷哼一声,下一刻便被宋傻扑倒。在被他抓着衣领提起来时,我才察觉到不妙,宋傻比我想象中有力和失控。我吓一跳之余,也有点快意。心凉地想事后他会怎样地后悔,伤害我后他会怎生地内疚......
我挣扎中少了点力量,很快便被宋傻压倒,猛拳在我腹部打了两下,我痛楚地卷曲身体,他看到后有点分神,我趁机抬腿踼他,却被他巧妙地避过了要害。见我不识好人心,宋傻更生气。他低下头用牙齿恨恨地呅我的肩,最初真是带恨劲,可是其后便变成了淫秽的行为。我不知不觉呻吟了出来,声音听不出是苦是乐。可是当下便燃点了宋傻的欲火。
我早猜他是喜欢我,一辈子?鬼跟你一辈子,这个同性恋加强暴犯。

「变态。」这是他醒来我第一句跟他说的话。
宋傻低着头,茫茫然不知所措,可能连昨晚的事在记忆中也混乱起来,所以摆起一副无辜的样子。不过他很快便记起来,从他的表情便知他的想法,我和他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冷冷地注视他。
宋傻当下如弹弓般跳了起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好一会儿后,他走入了洗手间,我听到挂墙柜门开关的声音,还有敲撞杯子和水声。
走出来时,手上拿着退烧药、消毒药水,还有一盒代替用完的绷带的胶布。
我笑了,宋傻总令我好想笑。很多时候我会恨他的关心和热切,他不是对谁都这样好,就是对喜欢的人会无私的奉献。让他默默地替我重新处理伤口,我望着房间空白的角落,对未来仍旧茫无头绪。

二、热带鱼
──我的姐姐和她的朋友刘贝宜曾经开了一间卖鱼的水族。
看电影时看到主角身在同类型的店时,我突然地想起这件往事。
说是往事,水族关门大吉也只是去年的事。由开张到结业纵使只是短短一年,她倒是经历了许多人生的变幻。
我无用大脑地对宋傻提起这事,他便立刻发脾气离开。我这才想起他一直妒忌那尾热带鱼......
姐姐曾经和宋傻是一对,事实上我和姐姐有几分的相像,不过因为宋傻认识我在先,故认为是姐姐相貎似我,所以有段时间将感情转投到她的身上。(这样想,并非我自大,只不过是陈述事实)
宋傻和我同年,比姐姐少了六年,不过他长得英傻高大,所以姐姐并不将幼齿情人当作要不得的事。一年后,水族开张不久,姐姐的想法变了。
「梦仪最近很忙吗?」宋傻向我打探她的消息。
「不知道。」
「你知的,你告诉我。」他不死心地纠缠,像所有恋爱中的人患得患失。「她会与我分手吗?」
「我不知道。」我烦闷地应,宋傻和姐姐成为一对后,总觉得友情被背叛了,心事都不愿再跟他说,也是那时起渐渐能旁观宋傻的感情,看到真相。不过,这刻我还未确定。
宋傻见我不悦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蹲坐在一旁心事重重地拨动我的结他。这支结他我很久没有玩了,当初也只是穷极无聊地跟另一个同学学习,升班埋头读书时便放下了练习,然后再没有碰它。宋傻当年没有跟我一起放弃,现在已经可以似模似样地弹奏,拿着结他的样子是有一点帅气。
听着那种纯粹无杂质的旋律,精神彷佛能得到舒解,不自觉便沈入梦乡。

「姐。」我走进水族,姐姐正坐在收银枱上无聊地翻阅杂志。「妈妈者了汤给你。」
姐姐接过来,开了盖子盛了一小碗,慢慢地饮。
我和姐姐没有两句,看遍了所有水箱后正打算离开,便来了一个客人。
得天独厚的人一眼便可看出,这个客人正是那样的人。穿着整齐西装,打了领打的他,年青又透露出成熟,姐姐一看见他便推开了汤碗难掩兴奋地走向他。
立刻便让我知道是谁夺取了姐姐的心,令宋傻失恋难过。
由于店子太小了,我要和他擦身而过才能离开,那时他回头看我一眼,我正好也与他四目交投,那一秒很短,我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妥。
其后我常常在那儿遇到他,姐姐也越发喜欢他,对他的热情路人皆知。
我以为他们已经走在一起,便要姐姐跟宋傻说清楚。姐姐不愿,她的心被那人占满,对宋傻的感觉也没有心思理会。
「你替我跟他说好了,其实我们也很久没见,他应该也知是什么事。」
「由我跟他说?」
「你们是朋友,有什么问题?」
「这是你们的事,我才不管。」
「当帮我个忙,我不想见他。」姐姐难得地低声下气,我十分为难却答应了。
事后我却很后悔,理人闲事就是会吃亏。我跟他说明后,宋傻发疯地跑到姐姐的店送了她一巴,用小孩子的方式结束他们的关系。
上演这一幕闹剧时,那人正好在场,所以姐姐的面子挂不住,唯有双手掩脸痛哭收场(幸好没有来一套泼妇骂街)。
宋傻逃走后,我迟疑不知是否该离开,那个人的手温暖人心地握着我臂将我带离哭场。我们坐到附近的一间星巴克,他替我点了甜点和焦糖咖啡,自己要了美式咖啡,温柔地安慰我这个夹心人。
「我想我将事情弄糟了。」中间人的苦恼只有当事人知道,我连半个笑容也挤不出来。
「别介意。这是他们的事,你本来便不用理会。」他体贴地说,我想这类人是不是对谁都可以说出好话,我想我永不可能成为他类型的人。我、宋傻、姐姐,甚至贝宜都只是水箱里普通的金鱼,或许是花裙子,或许是红箭,都不特别名贵,而他是热带鱼外,还有其独特的贵气。
清了盛甜点的碟子后,我的头脑又再正常运作,才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跟他来这儿的问题。不过,问题未问,他便跟我说了答案。
「这也不是第一次,我们这类人总会互相发现,我一看到你便知道了。不过你姐好像误会我对她有意思。」
「?」我惊讶地望着他,不解他的意思。
「为了见到你,结果倒变成这样,希望不会给你坏的印象。」他真诚地表示。
听到这,我终于明白了。
「你是指你有兴趣的对象是我?我从没有这样想。」我失笑,直言道。「即使我们本质相同,可是姐喜欢你,我才不会将主意打到你身上。」
我的话或许像一把利刃,直直地插到他身上。让他变得狼狈不堪,突然地站起来转身离开。我望着他的背影渐远,笑了起来,觉得整件实在荒唐有趣。再坐了会儿后,在望开星巴克时我想到这儿的的食物幸好是先付款,我才没有倒贴他。
自此,那人没有再出现。姐姐当然好伤心,认为是宋傻令她失去他,恨死了宋傻,热带鱼的梦永远地留在她心中。而我,对于热带鱼的事很快便忘记了。

三、深海
我有父有母,但一直以为是母亲将我养育成人。
在我还未出世时,父亲已经出外拈花惹草,直到我出世还是未有变,所以我们从来没有得到父亲的照顾和宠爱,姐姐对他的厌恶到了极点,而我只是知道有个很少回家的父亲,对他甚至没有血缘的连系感情。
在我十六岁时父亲回来了,他的脸和我十分相像,都是尖细的脸形,双眼皮,薄薄的嘴唇,笑起来时两边有深深的酒涡。也难怪姐姐一直不喜欢跟我亲近。
敲门声响时,大门正大开,我们从铁闸门间看到一个清清秀秀的瘦削男子。他穿着海水蓝的恤衫、灰色的西裤,脚上是闪亮的黑皮鞋。
「我回来了。」他说。
妈妈流出泪来,表情不知是怒是乐,姐姐倒是脸色通红,咬牙切齿,而我还在莫名其妙中。
后来才察觉到他的出现导致家形成三个鼎立的局势。父亲一边,姐姐一边,我位处中立,母亲即是我们的中心,我们都绕着她来转动,争取她的关爱。
家里的争执越来越频密和激烈,我往宋傻家跑的次数也增多,后来干脆暂住他家。
和宋傻做爱成了经常的事,也因此他有责任照料我的一切所需,我和他都有这种想法,所以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但随着日子过去,我渐渐迷惑,对于做爱所产生的快感和宋傻的感情付出,我虽然全都接受,可是我究竟是不是同性恋?
在性向方面的认知和确认都不清不楚,我的烦恼又增加了。
我从小便受不了压力,无形的压力出现后我当下便想要逃避,没有成功逃避的话我会想到让自己消失。在杜鲁福的TWO ENGLISH GIRLS中,男主角说所有的法国人都尝试过自杀。Ian Curtis(Joy Division的主唱)的愿望是成名和自杀。太宰治和三岛由纪夫,一个和情妇自杀,一个切腹自尽。不论身份和国藉,死亡都是部份人的选择。压力和忧虑均可致命。
我死过一次,当然还可以再来,可是我却有点不甘。
为探求自身的答案,我走到不属于小孩的地方,那儿不存在明亮的灯,有喧哗的地方,有静寥的角落,各自有不同的蕴酿。
我正往未知的深海游去,擦身而过的人有些回头看我,最初我不敢抬头,冷静一点后才有勇气面对陌生的目光。
血液似乎以缓慢的速度流过全身,带不来一丝温暖,我的手脚发冷,却发觉自己所属的地方。
成为同性恋者一点也不可怕,因为那就是我的本身。而且我早已有宋傻,他会陪在我身边,直到我趐膀长硬,离开他为止。
「要一起喝杯吗?」斯文的男子向我说。
心脏彷佛被抽起,我脸色发白又转红。不可否认,内心有点喜悦,没有被人忽视,还有别人对我感兴趣。
「不了。」少年张狂地拒绝,嘴边泛起一抺笑意。
没有待到夜更深,我折回头,跟自己说自己年纪还小,不用急于投入成人的世界。

四、接吻鱼
会考成绩未公报前,我到一间补习社做暑期工。
中午休息时间我会和白脸一起,白脸名副其实生得一副小生相,鼻梁上挂了银边眼镜更显书生气质,要不是性格羞怯,身材瘦小,他倒是会被众多女生喜爱的类型。
第一次见面时,他在我面前被纸箱绊倒,所以我对他印象特别深刻。后来看他纯品的性情,我更升起了作弄他的念图,可是反而处处帮助他,成为他的监护人。
白脸每天都被正式上班时间早到,以后一边咬着面包一边看书。他看的书很杂,有小说散文,有实用书,亦有哲学书。
「在看什么书?」我在他前面的椅子上大声地坐下。
「鱼类百科。」
「耶?」
「是我哥哥的,在家随意拿起时也没有留意书名,看了会儿也有点意思。」
「啊。告诉你,我姐姐有开过水族,我对鱼也有点认识。」
「真的吗?」他惊讶地望我,忍得我又起了坏心。「当然是骗你的。」他又再次愕然,张了张口又合上,然后才说:「你的玩笑真是莫名其妙。」我捧腹大笑。
补习社的对象是小学生,我和白脸都是负责低年级的学生。白脸的教导很有爱心,至于我则视乎学生的样子和性别而有不同的态度。
在下午班里有个男孩最缠身,每次都拉着白脸的手不欲离开。
「我要哥哥跟我回去。」男孩的童音撒娇地说,拉着白脸的手摇晃,我看白脸再被他摇下去就会散架了便上前制止。
我的手拍到男孩的头顶上,手下的力并不大,就是刚好能镇住他。「你再摇白哥哥就玩完了,你以后就再见不他。」(白脸的姓氏是白,所以才叫白脸)
男孩立即放开了手,我说时倒没想到男孩会相信我的话,不禁觉得好笑。好辛苦才忍下笑意,抬起头正好和白脸对视,他无言地对我感谢,顿时我觉得被他迷倒了。
若果无邪的小孩子就是天使,那纯真的白脸是不是也能称为天使?
白脸真是奇异的人,后来碰到那事后的反应也很特别。
每天放工宋傻都会在附近的公园等我,那天他一见我就拉到没人的地方吻我。
我们的接吻由浅浅的接触到法式的湿吻都有,宋傻喜欢湿吻那种将人吞下去的方式。
在接吻结束后,我惊吓地看到白脸,他的身形虽然在剎间消失可是还是被我捕捉到。
隔天我惶恐地见他,他面对我的异样,仍然很自然地对我说:「我从鱼类百科上看到接吻鱼的简介,他们遇到对方便会接吻,不分雌雄。可能其它人不知道这点,不过即使知道,我们看到不会觉得怪,因为那是他们的本性。」
所以我说白脸与别不同,将来的他会成为何种人,我对此一直感兴趣,和他的交情在暑假结束后也顺利维持下去。

五、迁移
鱼的世界很大,还有人类未知的地方。种类也是繁多,正如人的皮肤、发色都是有所分别。
在我中七毕业后我选择了就业,而宋傻则跟家人一起去加拿大,以及进入大学。
分别来得并不算突然,一早已有了声息,可是对宋傻来说,分别来得太快了,还在他未能独立前便要和喜欢的人分开,未来立即变得蒙蒙。
安慰他成为了我的责任,连他的家人也委托我劝解他,完全没有顾及我的感受。
我也有所不舍,宋傻在我心里是什么地位连我也未清楚,这么多年的亲密关系除了依赖外总有些其它。
「以后在网上联络也会很方便。」我教他使用MSN软件,又替他买了Webcam,他却仍然在斗脾气,消磨我的耐性。宋傻还不应我,抱着我将脸埋在我的肩上,就差没有哭出来。
我心里很烦躁,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协议,所以这次分别也代表了结束的意思。这点大家都知道,不过宋傻可能是想只要在我的身旁便可以看牢我。
「我们没有必要约束彼此。」
「我说过要陪你一世。」
「不用了,我的想法变了,现在我一个也能承受未来,不会再想寻死的事。」
宋傻推开了我,不回头地走出房间。被留下的我抱着膝盖,想着未来的生活,被甩下的孤独比寂寞更可怕,可是还是要努力面对,宋傻为什么不明白我的感受。
在他离开前剩下来的时间都在他单方面的弯扭中过去,同学间的道别会开了一场又一场,他在同学前表现的样子很平常,单独对我时却沉默不语。
这时候只有白脸成了我的倾诉者,他是唯一知道我和宋傻的关系的人。
「我宁愿把握现在的时间,宋傻却总是在浪费,我已经不想再理他。」
白脸疼惜我,比平常更多的用心陪着我,听我说话。
「最近总听你说他的事,你自己的事呢?有没有想过做什么工作?你们现在要面对的是未知的事情,不如就让它自然地发生。其实我不清楚你的想法,你是不想和他分手还是分手也无问题,你有问过自己吗?」
「......」沈思了会,我说:「我们并没有真正一起过。」
白脸彷佛被逗笑般露出奇怪的表情,然后说:「不如让我跟他说说。」他温柔地语气令我不由得点头答允。
白脸和宋傻还未有正式见面介绍,这次我也是安排了一个意外的巧遇场面给他们,地点就定在他们都喜欢的图书馆。我躲藏着窥看他们,宋傻认得白脸,称赞过白脸给人的感觉很好。
那天两人见面后,宋傻便回复平常的他,我心叹白脸真不是个普通书生,或许是有诸葛孔明的才智。
到了他离开的那天,我站在送机的人群中的最后注视他们,左一个拥抱右一个握手,真正有宋傻要离开的感觉了。
我沈溺于自己的思考里,没有留意所有人均离开,只剩下我和宋傻。在宋傻突然抱紧我入怀时,我吓了一跳,却依恋地靠着他。
「...在走之前,我应该跟你说一次。」他停下来一秒才续道:「一直以来,我都是真心地爱你,跟你表白并不是来求你的回报,只是希望你能在遇到真心喜欢的人时能跟我说一声,我会永远都关心你。」
「嗯。」他的话令我心里泛酸,抬手拍了他的肩一下,鼓励地说:「去到那里要努力,你绝对会无问题的。」
他乘搭的飞机飞到空中,我的脑里仍有他最后的笑容,那副无奈的表情叫我忘也忘不了。

六、龙宫的诱惑
我的第一份工作只做了二日,然后我便擅自离职,也没有给公司电话通知。姐姐在几日后才知道,还气得动了胎气。我看她难过地抱着圆球的肚子,十万火急地联络母亲和年轻的姐夫,大家匆忙地赶到医院,可谓兵荒马乱。
幸好婴儿并没有提早出来,在母亲的肚里又乖乖地等待成长完成。我捏一把冷汗,不禁也检讨起自己的任性。
生活中出现的惊和喜恐怕就是人生存的要素,我觉得自己也在不断改变,今天的自己可能已经和昨天的自己不同,未来是要活在期待和发现中。
终于经此一「吓」后,我听众人的劝告尝试去见自己真正感兴趣的工作,面试了十多间的公司,终于找了一份薪水不高,经常加班却很有意思的工作。三个月试用期满后,我顺利地成为正式职员。同月,我的第一个侄子已经诞下来,母亲顿成婆婆之辈,父亲也成了公公,变得更为重视家庭,和姐姐的战事也缓和下来。
又过三个月,桃花运似乎展开了。
对方是公司里不同部门的人,虽然有言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却忍不住想要片刻寻欢,一夜已足。
不过对方似乎也想享受追求的乐趣,不时送我小礼物,约我晚饭看戏,和我的想法大不相同。我渐渐有点不耐烦,只是还未决定主动地引他上床,还是就此和他继绝来往。
只见越是拖延下去我对他的兴趣越是减低,终于在一件小事上,令我彻底地讨厌起这人来。
「当我是白痴吗?」我不屑地表示,坐在我对面是成为大学生的白脸,他还是老样子,忠实纯品,好容易欺负却不会被别人欺负的模样。「送我这样的礼物是当我女生吗?」
送错礼物即是不了解对方,有些事只要睁眼便会知道,对方却没有丝毫用心,当我察觉到我在在意这些时,我知道我对对方已经有所期待。然而,对方却不是真正用心,我的处境变得很难看,愤怒亦随之以来。
那天无论白脸怎样替我排解苦闷,我还是心事重重。夜里便想到从前的好友,也是第一次一边想起他一边替自行解决欲望。
从那天后我没有再理睬对方,我以为疏远便可以简单地解决事情。想不到还会有余波......
虽则谣言并没有传到我耳里,可是从人们的反应中还是察觉到什么。那些人不友善的态度和不时的挑衅让我明白到那人对外说了一些我的坏话,内容当然不会是他追求我失败,自然是些无中生有的事。
最初我有点心慌,后来却觉得无所谓,反正清者自清,越是解释越是涂黑了事情。
一个月后,四周又回复平常,我的作法是做对了,我也学到了一件事:再饿的兔子也绝不能吃窝边草,紧记下来,切勿再犯。

七、海洋之下
宋傻已经离开了整整一年,去年圣诞我以为他会回来,想不到他告诉我他在那里找了短期的工作,所以不回来了。生活在不同的环境下,交集自自然然地减少,可以看出宋傻没有过去那么着紧我。我经常会联络不到他,即使给他留言也要隔一至两天才有回复。我猜他把我放下了,甚至另有意中人。
我每次想到他上机言之凿凿的情话,我便会更气恼他,好想当面骂他甜言蜜语的狗命混帐。
到新的一个六月,他擅自汇钱到我银行户口,要我买去加拿大的机票,我拖了一会,预备好一切后时序亦已经快踏入七月,我会和去年的他在相差一年的同一日乘搭飞机去同一个地方。起程前,我还贴心到影碟店买了十来套港产片给他,反正我们这儿买得便宜,在他那里可能要高价才能求得。
【鱼—ca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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