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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爱情—宫藤深秀

时间: 2016-07-05 14:12:02 分类: 今日好文

【东京爱情—宫藤深秀】
"东京?"
坐在餐桌前的少年惊讶的抬起头,坐在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随手抽出一根香烟‘啪\'的一声点了起来。
"下周就去。"男人平静的望着少年放在桌子上相互慢慢绞起的手指,低声说。少年像是注意到男人的目光一样,窘迫的把手慢慢从桌上挪了下去,停了一下,少年低着头带着一丝希望的小声问。
"那个、不是......出差?"
"是调动。"男人俊秀的脸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的回答道,"东京总公司发出的紧急命令,虽然命令仓促得真让人有点伤脑筋,不过在这种裁员时期还能够得到调职到总公司的机会实在是很难得。"
"哦......"少年冻住一般僵硬的微微点了一下头,停了好半天脸上才勉强的拉扯起一个难看的黯淡笑容,"从这里......从这里坐火车大约两个小时就可以到东京了,等到周末时以后我可以去......"
"以后见不到桐也我一定会觉得寂寞的。"男人没有一丝留恋的平静着声音打断少年的话,少年僵直的身体轻轻抖了抖,一直低着的头更深的埋进胸前。
迟疑了一下,被叫作桐也的少年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低声问:"那在你走以前......"
男人没有回答的把还剩下多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轻描淡写的吐出早就准备好的结束语:"虽然以后见不到桐也是件寂寞的事,但是为了工作这也是没办法的,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过得非常愉快,谢谢。"
"............"一直低着头的少年沉默了很久才回应的轻轻点了点头,男人不再看向少年的招手叫过侍者,结完帐男人站起身把侍者送来的票单折叠了一下装进皮夹里,随后转过头望向对面低头不语的少年低声说: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少年低着头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手,过了好半天才一语不发的缓慢站起身,跟在男人身后走出餐厅。

道路一旁的街灯一盏又一盏的在车窗上飞映而过,男人把吸着的烟轻轻按灭在驾驶台的烟灰缸里,扫了一眼已经路边公车站前还在营业的蛋糕房,男人点了一下转向灯准备在红绿灯前调转回去。
他叫浅野崇,二十九岁,从大学毕业以后就一直从事着电脑方面的工作,已经结婚五年但还没有孩子。
因为拥有可以称得上是一流的容貌,所以浅野不管是男的恋人还是女的恋人都还算好找,虽然从青春期开始,浅野基本上是没有过关于恋爱问题的烦恼,但是说起真正发现自己对于同性抱有过度的兴趣还是在浅野上了高中以后,不过因为对于异性并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而且偶尔还会对身旁美丽的女性产生倾慕的感觉,所以浅野从来没有特别担心过自己的性向问题。
虽然拥有滥交的资本,但是浅野却从没有同时拥有过一个以上的恋人,因为知道自己的性向并不会被一般人接受,所以他在结交同性恋人的时候也都会尽量做得隐秘些。
和同性别的恋人的交往大都只保持在肉体上,偶尔碰上开始认真起来的同性恋人浅野马上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两个人的关系迫降到朋友以下。
"你还真是个面善心狠的人啊!"圈子里跟他还算相熟他的人总是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对他说,面对这种话浅野总是笑笑,虽然浅野从认识到自己有点特殊的性癖以后就没想过成家的问题,但浅野并不认为那是因为自己对男人有兴趣造成的。
因为是家里第二个儿子,所以家里父母的偶尔催促没来没成为过浅野心里的负担,虽然没有间断过结交同性恋人,但是在遇到了现在的妻子以后浅野却突然开始认真的考虑起结婚问题。

"虽然不知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但是我希望可以给你幸福。"浅野的求婚简单到让人惊鄂,而那个和浅野只相识了三个月的女人却也用简单到另人惊鄂的态度回答了他。
"既然如此就让咱们一起努力吧--"
就这样浅野拥有了这个不管从哪方面说都是个活泼善良得让别人羡慕的美丽女人。
虽然结婚以后,浅野偶尔还是会借口加班去隐秘的同性恋酒吧,但是却从没有想过要破坏现在的正常而且幸福的生活。
"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到什么程度,可是我还是希望可以继续给你幸福,"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上,浅野面对坐在对面的妻子很认真的说,美丽的妻子笑着点着头,用依然简单的但却令人温暖到感动的语气轻声回答:
"让咱们一起努力吧。"

刚刚走出蛋糕店坐回车里,浅野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
"很快就要到家了吗?"手机里传来妻子温暖的声音,"我已经跟我妈妈说了你调职的事,她要我保证,跟你到东京以后一定不给你添麻烦。"
"母亲想太多了,我再过十五分钟就到家了。"男人轻声回答着手机里的声音。
"开车小心点啊,虽然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准备搬家的事情可是还是让人觉得有点仓促啊,"妻子在电话那头惋惜而又满足的叹了口气,停了一下接着说,"妈妈说东京的房子贵,如果咱们卖了现在这栋屋子以后钱还不够的话一定要告诉她,她会帮咱们的忙的。"
"帮我谢谢母亲,请她不用太操心这件事,没问题的。"男人低声回答,顿了顿浅野忽然露出一个笑容的接着说,"多等一会儿,我会带礼物回去的。"
"哎?"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忽然传来妻子兴高采烈的声音,"是车站前面蛋糕房里的蓝莓慕斯吗?我等你回来啊!"
放下手机,男人微笑的望了望驾驶副坐上的蛋糕盒,回过头发动起汽车。
就像妻子所说的那样,浅野大约还有将近两个月才会正式调职到东京总公司,告诉同性恋人说自己下周就要去东京其实是说谎,虽然是说谎但在浅野眼中这个做为分手的理由已经是足够的了。
浅野和少年桐也的关系已经维持了差不多一年又三个月,因为对方还是学生所以不用担心他会太缠着自己,不过就算如此,浅野依然把和桐也的关系只维持到知道对方的姓名和手机号码的地步。
如果是以前的恋人大概早就因为浅野的这种毫无诚意的谨慎而大发脾气了,虽然浅野丝毫不为会因吵架而分手的恋人烦恼,但和桐也交往后浅野也不得不承认这次的恋人实在是没有给他添过什么麻烦。
每个月两个人大概只见两三次面,每次见面以后也一定是游车河、钟点酒店这种一成不变的行程,虽然对像桐也这样从来没有提出过要求又从来没有麻烦过他的恋人提出分手会让人觉得有点可惜,但是浅野十分清楚,就算从一开始就把态度表示得很明显,但是不论是怎样懂事的恋人一旦相处得太久了就都会变成麻烦。
而且从今天分手的过程来看,浅野觉得自己决定提前和对方分手是正确的,虽然对方从交往开始就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但是再继续相处下去,浅野有种‘对方很快就要认真起来了\'的预感。
(也许是该到了要个孩子的时候了。)
浅野开着车暗自想,等到搬到东京一切都安定下来以后就把这个决定告诉妻子吧,孩子以后可以在东京接受教育妻子一定也会很高兴吧?等搬到东京--

* * * * * * * * * * * * * * * * *

三月•东京

即使是在喧闹的都市里,三月的风还是会带着一点冬天未尽的寒气。
浅野对尽力想把他拉尽酒家的同事非常客气的推辞着。
"有什么关系嘛!我这个有老婆的人都不在乎喝到天亮,你这个一个人住的男人还有什么可担心啊!"已经有些微醉的肥胖男人不满的大叫着。
"请不要这样啊股长,浅野可是非常西派的人哪,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是不会了解日本男人下班后的饮酒文化的,还是让来我陪您吧,今天晚上就让咱们来个不醉不归吧!"一把扶住肥胖男人,身材高瘦面色有一点焦黄的男人歉意的向浅野点了点头,拉着山田走向酒家。
"真是的!凭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就可以飞黄腾达,啊?凭什么他们还可以轻易娶到年轻漂亮的老婆?连生孩子这种重要的事情都还要看他们愿意不愿意--"山田歪歪扭扭的走进酒家,口齿困难的嘀咕着,"什么家庭观念、伦理道德在现在的年轻人眼中全部都是陈旧得可笑的东西!日本的未来难道就要靠这些不忠于传统道德人吗--"
浅野看着两个中年男人消失在酒家的大门后面,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向路口的停车场走去。
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但东京街头的夜生活似乎才是刚刚开始一般,马路上的人流车流比起白天没有一点逊色,街道两旁的店铺也打开闪烁的霓虹灯点缀着嘈杂的街市,浅野一边走一边静静地点起一只烟,抬起头,男人忽然望向不远处的一个熟悉身影。
"......桐也?"
浅野疑惑的走到站在路口不知在想什么的少年面前,穿着米黄色学生夹服的少年听到召唤怔怔的慢慢抬起头,浅野看了看面前的少年,把刚刚点起的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果然是......怎么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桐也发怔地望着站在面前的男人,过了好半天才想说些什么的张了张嘴,浅野望了望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又看了一眼像发不出声音一般慢慢凄惨的扭起了面孔的少年,忽然拉起像木偶一样任他拉扯的少年,走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家餐厅。

桌子上的菜慢慢变得少,浅野望着面色渐渐从苍白恢复好转的少年,低下头静静地点上一只烟。
"......我吃好了。"桐也慢慢放下餐具低着头小声说,浅野头也没抬的点了点头,无意识般低声问:"已经有恋人了?"
桐也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是同年龄的男孩子?"
"......"对方犹豫着低低‘啊\'了一声。
"这么说你是为了追随恋人所以才来考东京的大学的啊。"抬起头,浅野吸了口烟望向神情有点苍白窘迫的少年,桐也低着头没有承认没有否认的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我是很想来上东京的大学,可是......虽然报了很多所大学,但却一所也没有考上......"
"打算回家了吗?"
"......回家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就算勉强赖在东京也没地方去......"
"不想回家?"浅野歪过头,看着头越埋越低的少年。
"......"桐也深深的把头埋到胸前,过了很久才低低的‘唔\'了一声。
浅野看着少年在桌子上慢慢绞紧的手指,忽然静静的说:"那么就先住我那里吧,如果真的想在东京待下去的话就要尽快先找份工作,等到有了储蓄之后我还可以帮你做保让你可以自己租房子,至于东京的大学......真的想上的话明年再去考一次就好了。"
桐也愣愣地抬起头,迟疑地睁大眼睛望向对面的男人。
"如果觉得麻烦的话就算了。"浅野没有什么表情的按灭手中的香烟,招手叫来了侍者。
"哎--"桐也手忙脚乱的跟随着男人站起身,像怕被抛下一般慌乱的一把拉住男人的衣服,迟疑了一下,桐也低下眼睛轻声说:
"那么、那么就暂时打扰您了。"

"你的行李只有这些吗?"浅野瞥了瞥桐也拿在身后的旅行袋,桐也有点窘迫的轻轻点点头,男人不再说话的‘哗\'的一声拉开公寓的铁门。
桐也跟在男人后面走进门,望着面前像是家居杂志上的标准欧式模型一般的套房,发出‘哗\'的一声惊叹。
"这里有东京区的地图,有时间的话大略看一下,对打工会有帮助的。"男人脱下外衣换上拖鞋,走进客厅从沙发旁堆起的一堆杂志下面抽出市区地图,扔在沙发前的玻璃矮桌上。
桐也低着头不知在犹豫什么的慢吞吞的脱下穿得有点破烂的旅游鞋,踌躇了好久才终于鼓足勇气一般抬起头:"我--"
"你往右走就是客房,虽然那个房间还没住过人,不过床和被褥什么的全部都是现成的,房间里的空柜子可以让你用来放东西,房间里的那个玻璃门打开就是客房的独立浴室,想洗澡的话也随便你。"
"......"听了男人的话,桐也松口气般点了点头。
浅野看着少年拘谨的小步走进指给他的那间客房,回过头拿起放在矮桌下的烟盒,拿出一只烟一语不发地点了起来。
客房里的灯亮了起来,然后从浴室里传来了压低的细细的水声。浅野吸完最后一口烟站起身一边解开领带一边走进脖子上的领带,等他从浴室出来客房的灯已经熄灭了,他一语不发的关上客厅的灯走进卧室。
半圆的月孤独的悬在被街灯和闪烁的霓虹映得发红的夜空中,微弱的光从半来的玻璃窗洒进屋子,浅野穿着睡衣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躺到宽大的床上,没有一丝困意的闭上了眼睛。

"......请您不用担心,我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浅野回答电话的声音比平常更加的温柔有礼,但同时也极度缺乏‘他是在和家人说话\'的那种感觉,虽然浅野自己也已经注意到了这点,可是不知为什么他越是在意就越是表现得生疏。
"啊,您真的没有麻烦我,原本应该是我这个作小辈的问候您的,结果反倒是让您总这么记挂着我,实在太让我不好意思了,我在东京真的很好......"
"我并没有勉强,真的,我会把理子的份一起努力出来的......家里如果有什么事情请通知我,请您一定不要和我客气......我真的会注意自己身体的,请您放心吧。"
放下电话,浅野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部锁进抽屉里,巡逻的警卫敲了敲办公室敞开的门,把头探了进来问:"已经很晚了,浅野先生还要继续加班吗?"
"不用了,"浅野向警卫点点,拿起公文包关上桌子上的电脑,"经常都要麻烦你,实在很不好意思,我锁好保险柜就走。"
"没事的,不过我看您的脸色不太好,如果不舒服的话还是不要经常加班了,有需要的话我就在监控室里。"警卫点点头离开门口,男人把重要的磁碟放好,关上办公室里的灯然后离开公司。
刚才的电话是从家乡打过来的,对于抱着‘即使女儿没有了你仍然是我家的孩子\'这种信念的老人,除了感谢的话浅野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提供出来。
在妻子的葬礼上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出来的男人在家乡的亲戚朋友间已经留下了‘薄情寡义\'的印象,而举行完葬礼后就急急忙忙的赶往东京上任大概就更令他没有了为自己解释的资格。
不过,就算真的让他站在那些亲友面前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话想说,原本其实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说的,但是不知为什么等他张开嘴时就什么话也想不起来了。
别人爱说什么就都随他们吧,反正他大概再也不会回那个地方了,因为即使是在妻子的葬礼上,面对妻子哭泣着的母亲和父亲他所感到的也只有不知所措而已。

浅野打开房门,一直坐在客厅里的少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还没吃饭吗?"浅野瞥了瞥厨房桌子上的饭菜,桐也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声回答:"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在外面吃晚饭,所以就多做出来了一点。"
"我早上留下的钱全都用了吗?"浅野看了看壁钟快要和十一点重合的指针,桐也慌忙地摇了摇头。
"我问了楼下的管理员,这些东西都是去菜铺和肉铺买的,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的。"
"你下次只要做自己那份就可以了。"浅野用目光扫过桌子上丰富的菜色,转过头望向站在一旁的少年。
"可是......"桐也想说什么的张了张嘴,神色暗淡了一下随后轻轻点了下头。
"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桐也看着表情平静但眉稍却透露出一丝疲惫的男人,迟疑了一下摇了下头小声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的。"
"没有事情的话就早点去睡吧。"男人点点头,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厚厚的企业资料。安静了一会儿,一直站在男人身边的桐也突然低声问:
"这些......都是今天晚上要做的工作吗?"
"这些只不是以后要合作公司的资料,"浅野从茶几上拿起烟盒,头也不抬的低声回答,"还有时间所以粗略的看一下。"
桐也明白似的点点头,停了一下轻声说,"那我先去睡了。"
浅野轻轻‘唔\'了一声算作回应,桐也咬了咬嘴唇,神色黯淡的走向客房。
"...... ......"
"对于以后你已经有计划了吗?"浅野忽然把目光移到已经走到客房门口的少年身上,桐也停了一下,点点头低低的‘唔\'了一声,男人不再说话的转回目光。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浅野一语不发的看着手里的资料,客房里慢慢响起了‘悉索\'的摩擦声,客房里浴室的玻璃们被‘呀\'的一声推开,又过了一会儿,少年的身影徘徊似的隐约在客房门边:
"那个......浴室的喷头好像坏了。"
"......完全不能用了吗?"浅野放下资料,抬起头望向那个站在拐角里的身影,少年似乎微微犹豫了一下,才用低低的声音说:"我也......我也不太清楚,您最好可以过来看一下。"
浅野站起身走向客房,只简单的摆了床和衣柜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单薄和简陋,屋子里天花板上的灯是关着的,昏暗微弱的光从床头的夜灯上勉强照亮屋子。
浴室的门是开着的,只穿着一件衬衫的桐也站在门口,侧过身给男人让出了道路。
"哪里不对呢?"浅野走进浴室,一边抬起头望向喷头一边问。
少年低着头望着地上黑黝黝的影子,小声说:"完全、完全不出水。"
"......"浅野看了看低着头站在物资中间的桐也,一语不发的试着打开了阀们。
温暖的细流‘哗\'的一下从浅野头上浇了下来,关上阀门,浅野拿起浴室里的毛巾擦了擦被淋湿的头发,面无表情的望向从衬衫下露出苍白细长的双腿的少年:
"已经可以用了。"
"...... ......"一直低着头的少年慢慢要哭出来一般轻颤着咬起嘴唇,背在身后的手指痉挛似的用力扭在了一起。
"想要付房租吗?"一直看着少年的浅野突然用没有波动的声音平静的问。少年深埋到胸前的脸看不到表情,只有从额上垂下的短发‘索索\'的抖动着。
"想用身体付房租的话我并不反对,下次吧。"男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拿着毛巾走出了客房。

就算以前曾经是恋人关系,对于现在已经分手并且已经有新的恋爱对象的桐也刚刚的举动一定也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的吧?明知道自己就这样丢下桐也一个人独自从客房出来明天桐也一定会觉得很难再面对自己,但是浅野就是不想再多说一些安慰的话。
如果他对那个少年说一切都可以请他放心,他会让他住进他家只是出于对以前恋人的照顾而已,那么桐也一定会满怀感激并且心情也会轻松下来吧?
但是自己并不是那种没有任何目的还会做好事的人,十分清楚自己性格的浅野就曾经被妻子这样笑着说过:
"说起来,崇你还真是不会表达自己的人呢!明明从外表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但是你实际上却是令人惊讶的沉闷性格呢!"
说这句话的妻子正因为亲戚的小孩感到被浅野冷落而受着亲戚的抱怨,一边听着电话的妻子一边笑呵呵的拿眼睛瞟着旁边的浅野,一直到对方挂了电话,妻子才狡黠的眨着眼睛,慢吞吞的接着说:"不过也许崇你只不过是在拿‘不会表达自己\'作为挡将牌,长得好的人就是受优待啊!就算是行事冷漠,别人虽然也会抱怨但最后还是会以一句‘浅野先生其实是个很不会表达自己的人\'这种感叹自然的帮你解释清楚,自己一点都不用费心!"
面对与其说是在抱怨不如说是在撒娇的妻子,浅野总会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幸福。
这个世界上就算知道了自己全部的自私狭隘也会依然不离不弃的待在自己身边的人,大概就只有妻子了吧?
被这种幸福包围的浅野总会暗自的想,父母和孩子是否存在对于自己来说根本无所谓,最后会和自己一起进入坟墓的一定只会是这个是他妻子的女人,这样就足够了。

"早上好......"
浅野刚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了早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客厅里的桐也,苍白而略带憔悴的面色显示着少年昨晚的辗转难眠,
浅野径直的走向开放式的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咖啡‘啪\'的一声打开。
"昨晚实在是很抱歉......"桐也嗫嚅着,细长的眉慢慢责备自己的用力拧到了一起。
"我完全没有怀疑浅野先生品性的意思!"少年突然用力低下头,羞耻的涨红了脸的大声说,"我只是、我只是--"
"......"浅野望着结结巴巴手足无措的少年,慢慢感到十分莫名其妙而且还很可笑的皱起眉。
他昨天晚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为什么今天早上还会收到别人的歉意呢?他并没有说那些‘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我会帮助你\'之类的话吧?他只是说‘等到他想做的时候再做\',就算他没有这么明白的说出来但他的意思绝对就是这样。
为什么人们总是喜欢自以为是的用自己的想法去翻译别人的意思呢?
"......就算、就算浅野先生因为这件事把我轰出去我也是罪有应得的,可是......可是如果可以的话,请再给一次机会,我会努力找到打工的机会尽力不再麻烦浅野先生的。"
【东京爱情—宫藤深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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