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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断袖改造记—流浪枫叶

时间: 2016-07-05 06:39:38 分类: 今日好文

【资深断袖改造记—流浪枫叶】
1.我叫裴轩我叫裴轩,22岁。中午......下午两点,我从床上爬起来,挠挠头看了眼闹钟后拣起地上的睡衣穿上。一打开手机它就震得我手指发麻。 "猪!今天毕业典礼!" "死人,毕业典礼也不来!" ...... 十几条短信把我从梦境中彻底唤醒。似乎好像,真的今天是毕业典礼!还好还好,昨天晚上......今天凌晨睡的时候把电话拿起来了,要不然非被吵死不可。反正毕业证书、学位证书早就已经拿到了,毕业典礼不去就不去吧。我意外的只是--我裴轩什么时候那么有人缘了,不去毕业典礼居然有那么多人给我发短信。都是拜那老头所赐啊。想到那老头,我不禁背脊一阵发凉,我似乎好像答应了那老头的老婆要作为毕业生代表发言。大事不妙! 果然,年过50的赵夫人找上门了。 "裴轩,够狠啊,放我鸽子。"赵夫人恶狠狠地说。我一个劲地傻笑。 "你每天睡成猪我也不管,毕业典礼你好歹来一下吧,我们这个理工科学校出了你这个大作家那是几代人的光荣,那么多家长那么多记者都等着看你,你倒好!"赵夫人不是教数学的吗?什么时候被传染了赵老头的唐僧功力? "还笑,看看你,也不知道去理个发,好好一个孩子,邋遢成这样。"赵夫人鸡婆地拿起梳子帮我打理头发。 "我又不出门,不用了啦。"我哀号连连,我的头发好几天没洗了,都结在一起了。 "啊唷,脏死了,头发几天没洗了?赶快去洗头洗澡。"赵夫人把我推进浴室。 "不要......" 在老太婆面前,我的抵抗无效:"晚上去吃散伙饭,你给我表现好一点。" "是。"我无奈地脱掉我穿了四天的睡衣。 "洗干净点,别偷懒!"老太婆还在浴室外面唠叨。 "是--" 不是我吹,我把我身上的千年顽垢洗掉,再由老太婆的巧手把鸟窝头整理好,穿上像样的衣服,还算是个中等帅哥。如果眼睛不要那么无神,走路不要那么飘,我会晋级为上等帅哥。 "走路也没走路的样子,打起精神来,才几岁的人!"老太婆不满地拍我的背。 "痛死了,我的身体是肉做的。"我哀号。 "你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是没睡醒啊。"我干笑,"拜尊夫所赐。" "在赶稿吗?"老太婆拉我上出粗车。 "嗯,赶得很。"我闭上眼睛。 "别太累了。"老太婆难得地有些心虚。 "如果我去当程序员,会更累。"我怪声怪气地说。 "呵呵。"老太婆心虚地笑了几下。唉,我美好的青春时光,我伟大的程序员之梦,就被这对变态夫妻扼杀在摇篮里了。想当年,我怀着满腔热血跨入这所著名的理工科重点大学,怀着振兴中华计算机业的决心进入计算机软件系,信心满满地想在四年以后进个微软什么的当当小资。可是无情的现实把我的伟大理想扼杀了。这个变态的老太婆,趁着非典肆虐之际,要班里每人写一篇文章鼓励大家共渡难关,然后好死不死地她竟然对我的文章情有独钟,推荐给她在杂志社当主编的老公,把我的文章登在她老公的杂志上...... 悲剧就这样发生了,从那篇文章开始,赵老头隔三差五要我写些散文登在他们的杂志上,单纯年轻的我怎么会猜到死老头的目的,想想有钱赚就好啦,于是乎,就乐此不疲地写啊写...... 悲剧就这么进行到高潮,我的散文被编成一本书,书上还有我的照片...... 悲剧的结尾是:我成了新生代的作家,少女的偶像。悲剧所造成的后果有如下几点-- 1、Java课上,我精彩绝伦的回答得到了老师如下评价:大作家编程也很行啊,不过不要光顾着编程把写作给荒废了......编程才是我的正事啊,老师! 2、无论在学校的哪个角落,理工科院校为数不多的恐龙女们看到我总会兴奋地指指点点,具体内容大致为:他就是那个帅哥作家哎,我好喜欢他哦!尖叫的恐怖与恐龙程度不相上下。 3、大四了,我揣着无数获奖证书和资格证书去微软面试,过关斩将到了最后一轮面试,面试官中有一个女人大叫起来:你就是那个裴轩啊,果然很帅!然后,几个老外面试官居然也问我是不是那个青年作家......结果可想而知,在老外的眼里,作家是不会编程的,尽管那个女面试官一个劲地向我抛媚眼,可是独木难支,我的微软之梦就此彻底破灭。可怜的我,爸妈一把年纪离退休不远,辛辛苦苦把我拉把长大,总不能再让他们养我吧,于是乎,我只能认命地当起了专业作家。第二本书出版后,我连门都不能出了,去便利店买个东西也会被便利店的阿姨抛媚眼。命苦啊,好好的一个有为青年,就这么变成了日夜颠倒的颓废夜猫子。 2.周口酒店老太婆大手笔,散伙饭在那么高级的地方吃。一到酒店门口,那金碧辉煌的几个大字差点没把我的眼睛晃晕。周口酒店。妈的,还周口店古猿人遗址呢,哪个白痴取的名字?跟着老太婆到了三楼中餐厅,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到齐了。 "裴轩,迟到,罚酒!" "裴轩,毕业典礼都放我们鸽子,罚酒!" ......几个兄弟在那边起哄,最终目的还是要灌我酒。 "好好好。"我依旧懒洋洋的,毫不推辞地灌下一杯啤酒。 "裴轩,啤酒太不够意思了吧。"班长杨彦菊豪气万丈地把一杯白酒放在桌上。臭女人,老子不就太帅抢了你班长的风头吗?至于吗?白酒啊。不管怎么说,男人的面子不能丢,不就是白酒吗?老子干了。 "好!" "不愧是裴大作家!" 几个男生起着哄,还夹杂着恐龙女们爱慕的眼光。妈的,早知道老子当初就考个文科学校了,至少美女多点,他妈的的理科学校,本来就没几个女人,能挑的就更不多了。 "张文,你看什么看?"杨彦菊突然对我对面的一个女生吼。 "我又没看你。"张文也是我们班出名的辣妹子,不是好惹的。 "再看也没用,别以为纪媛出国了你就有机会了?裴轩是纪媛的男朋友!" 妈的,老子又不是你的男朋友,多管什么闲事?我现在听到纪媛的名字就烦。纪媛是我的女朋友,有一次不知道什么活动,杨彦菊把她的手帕交纪媛介绍给了我。于是乎,一来二去,她就变我的女朋友了。不过,她现在已经快不是我的女朋友了,出国一年多了,早该散了。想当初她出国时在机场哭得那个惨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我等她回来,也怪我自己不好,心一软,就答应了。现在我可是那个后悔啊,老太婆知道我和纪媛的事情,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要做个忠实的好孩子,搞得我连采采野花的兴致也没了。想到昨天晚上在msn上和纪媛又大吵一架,烦得一口灌下杯中的白酒。 "兄弟,毕业了还这么郁闷?"坐我右边的小刘贼兮兮地用手肘顶我,"老太婆再也管不了你了,以后兄弟你想怎样就怎样。" 不错,我毕业了,天高皇帝远,老太婆再也管不着我了! "兄弟,干杯!"我勾住小刘眉开眼笑地喝下第N杯白酒。 "以你的魅力,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那个女朋友纪媛是不错,不过身材就差了点,你看那个张文,脸是不怎样,不过身材......她一直朝你抛媚眼来着......" 我差点没把我刚吃下去的菜吐出来,那个满脸疙瘩的张文?身材是辣,不过那张脸实在是对不起人民群众,跟她我还不如回家看A片,那些女优又漂亮身材又辣,而且还不用负责任。 "兄弟,留着自己用吧,谢啦。"我拍拍小刘的肩。 "大家各奔前程,珍重啊......"隔壁桌突然爆发出一阵哭声,噢哟我的妈呀,大热天害我起鸡皮疙瘩。 "我把你看A片的事情说出来,是我不好......"道歉的。 "别提了,以后想看都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看......"原谅的。 "兄弟......"抱头痛哭。我边喝酒边看他们又哭又笑,不知不觉眼睛开始花。哭的人越来越多,妈的,我们班上才10个女人,怎么这会女人变多了? "呀,裴轩,怎么把一瓶白酒喝下去了?"老太婆抹着眼泪惊呼。 "啊......" 我砰然倒地,不省人事。 3.时尚考古学家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我看了看闹钟,七点。我下床,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拉开窗帘,我不禁感动地老泪纵横,清晨的阳光啊,久违了。揉着发胀的脑袋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看见桌上有热腾腾的白粥和大头菜。妈妈呀,我好想你--做的饭啊。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小赵?"我对赵天翔可是又爱又恨。他是个讲义气的哥们,可是他偏偏是那对夫妻的儿子,你说造化弄人吧。小赵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自然地说:"去把衣服穿起来。" "嘿,都是大老爷们,大热天的,这样才爽!"我拍他一下,笑着到浴室刷牙。 "你昨天喝多了,我妈叫我照顾你。"小赵靠在浴室的门框上向我解释。 "嗯。"我含着牙刷答应。 "以后少喝点,喝酒伤身。" 我漱完口亏他:"兄弟,别像你妈似的,唠叨!" "你吃饭吧,我上班去了。"他笑了笑,脱下围裙,"叔叔要我告诉你,明天晚上记得出席颁奖典礼。" "什么颁奖典礼?"我茫然。 "就是你答应的,上海时尚界一年一度的颁奖典礼,你做时尚企业家的颁奖嘉宾。"赵天翔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哦--"我想起来了,"我没衣服穿。" "明天中午我会拿衣服过来,你记得洗澡。"小赵果然了解我。 "还有洗头。"他看了眼我的乱发,补充道。 我坐在椅子上乖乖任小赵给我剪头发。赵家尽是怪人。先说小赵他爹老赵,挺好一老头,当杂志社的主编当了N年,也算是德高望重,可是这老头偏偏就是喜欢"发掘优秀青年作家",这不,把我这有为的计算机精英也发掘去了。再说小赵他亲叔老赵他弟弟......中赵吧,跟他哥半斤八两,出版社主编,德高望重,可是偏偏和他哥一样有怪毛病,和他哥狼狈为奸,把我弄成了畅销书作家。最后这个正在给我剪头发的小赵那可是怪中怪了,出身书香门第,可偏偏当上了个时装设计师,现在在上海滩小有名气,这次时尚颁奖典礼还会拿个时尚设计师奖。不过还好有他,要不谁给我衣服穿?谁给我剪头发? "这次出席的明星很多,你也是明星,千万不要丢脸。"临行前,小赵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了。"我对着镜子看我的新造型,嗯,小赵果然有两把刷子,帅哥出现。 又是周口酒店!我看到那四个亮闪闪的大字就不爽。 "你要颁的奖就是颁给这个酒店的老板。"小赵告诉我。 "周口酒店?"我厌恶地说,"你确定是时尚企业家,不是时尚考古学家?" 小赵微笑:"你这张嘴啊。" 我摸摸耳朵,不管了,听说这次有很多女明星要出席,嘿嘿,流口水啊。 "你最好不要打那些女明星的主意,现在狗仔队无所不在。"小赵还真他妈的了解我。 "看看也不行?"我心虚地反驳。 "先把纪媛解决了再看不迟。"小赵波澜不惊。 "你他妈的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没了兴致,听到这个名字就烦。 时尚颁奖典礼嘛,当然少不了走星光大道这一套。小赵先到星光大道上接受美眉们的尖叫了,我坐在休息室里百无聊赖。 "你好,裴先生。"一个男人向我伸出手。我站起来,与他握手。嘿嘿,我比你高,我挺了挺胸。 "谢谢你来为我颁奖。"那男人递给我一张名片。周寒,看名字就知道和周口酒店脱不了关系。 "周先生,久仰大名。"仰个屁,今天终于知道你是时尚考古学家。 "彼此彼此。"那男人笑得客套。 "周先生,很高兴来到你的酒店。"女明星A跑来对周寒抛媚眼。 "A小姐的到来令我们酒店蓬荜生辉。"妈妈呀,泡妞功夫一流,我得好好学学。 "周先生真是会讲话。"A小姐笑得花枝乱颤,脸上的粉掉了一地。 "马上就是A小姐出场了,别让你的影迷久等啊。" 看来周寒对A小姐这样的货色不感兴趣,嗯,到底是有钱人,要求也高。 "裴先生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作品发表?"周寒转过身。 "快出新书了,到时候周先生多多捧场啊。"我笑得客套。 "一定。" 正犯愁还有什么话可以讲,可爱的礼仪小姐来了。 "裴先生,请准备出场了。"这个妞身材高了点,我182的身高居然看不到她的头顶,不过声音还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 "周先生,失陪。"我溜得飞快。 "呆会见。"他笑得深沉。 ※※※z※※y※※z※※z※※※ 走星光大道的感觉还真爽!听着一大群美眉在耳边叫着"裴轩我爱你",那种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词汇可以形容的。怪不得那些明星们抱怨狗仔队太可恶的同时还是乐此不疲地完着绯闻游戏保持曝光率,当明星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爽啊。这个破周口酒店,星光大道铺得那么短!来到颁奖典礼现场,小赵待我坐下后调侃我:"到现在就你裴大作家尖叫声最响。" "你的也不差。"我微笑。 "会有比你更响的。"小赵高深地笑了笑。在我后面的人已经不多了,似乎没几个很红的啊,有谁会比我的尖叫更响?答案很快揭晓,我差点被"周寒我爱你"的尖叫声震聋耳朵。妈呀,在会场里都听那么清楚! "时尚考古学家可是美眉的挚爱,甚至超过爱裴大作家。"小赵说着风凉话。我能理解,我都能理解,周寒虽然没我高--但应该有178,够了;周寒也没我帅,但是也不差;最重要的,人家年轻,人家有钱,有这两点,够收买美眉的心了。想当初纪媛还不是在我出了书成了名以后才让我上她的,现在的女人,都精得很,长得再帅但没钱的,甩都不甩你。男人真命苦。4单独谈谈?看男人在上面像猴子一样又唱又跳是最无聊的了,虽然美女也不少,但看得到吃不到,我无聊地快睡着了。礼仪小姐跑来要我去准备颁奖。我走到后台,居然有一个专门的休息室。礼仪小姐告诉我是周总特地交待的。还没适应休息室里暗暗的灯光,门就被打开了。 "周先生。" "裴先生。"周寒关上门。我总觉得气氛有点诡异。 "谢谢你呆会为我颁奖,晚上我想请你吃饭。"周寒走到我面前。 "不是要和大家一起吃吗?"不知怎么的,我有点害怕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怕,对面不过是个有钱男人,又不会吃了你。我挺挺胸。他深沉地笑了笑:"你真的想去那种无聊的宴会吗?可能什么都吃不到。" "那......"妈妈呀,我真孬种,什么话也答不出。 "露个脸就好了,露个脸就走人,记得,在三楼中餐厅最南边的走廊碰头,你应该认识吧。"他笑得愈加深沉。 在大舞台上,我别别扭扭地念出周寒的名字,然后在一片掌声中,周寒被礼仪小姐领上台。他与我握握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然后居然抱了我一下。我整个人都僵了。 "谢谢主办方,谢谢大家,还要谢谢裴先生颁给我这个奖,谢谢。"他又对我笑了笑。我汗毛直竖,突然想到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男人强暴男人的新闻。这个社会,早已人心不古,我还是得小心。风一样地跑回小赵身边,忙不迭地跟他咬耳朵:"那个周寒是不是有什么怪毛病?" "什么怪毛病?"小赵不解。、 "例如,断袖之类的?" 小赵愣了下才哭笑不得地说:"没听说过,拜托你用点正常词汇好吗?" "可是他就是很怪啊!"我抱怨着,"他对我动手动脚!" 小赵看了看周围:"回去再说,现在不要说了。" 我看看四周诡异的目光,立刻乖乖闭嘴。 颁奖典礼之后的晚宴那可是吃得我坐立不安。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着周寒的动向。他在他那桌上象征性地动动筷子后就消失了。我全身的警戒细胞都开始运作了,像做贼似的密切注意周围的动向。 "你屁股上长钉子了?"小赵在旁边瞪我。 "没......"我还在四处张望。 "别给我丢脸,好好坐好!"小赵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我忙正襟危坐,摆出帅哥应有的姿态。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塞了张纸条在我手里。 "我等你。"简简单单三个字,看得我心惊胆颤。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现在在他的地盘上,无论如何是逃不掉的,那就勇敢面对。借口上厕所,我来到了与他约定的中餐厅最南边的走廊那里。他在那里抽着烟,看到我来了,对我笑了笑。每次看他这么笑,我的心脏都要抖三抖。 "我在楼上都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准备好什么了?我的心严重地抽搐了一下。忐忑不安地跟他来到最顶楼,据他说是他的办公室。这家伙真会享受。周口酒店是周围建筑群中最高的一幢楼,而他就在最高楼的最顶端。放眼望去,一切都在他的脚下。突然我有点崇拜他,像他这样才叫男人!想想自己,当初没被两个赵老头搞成作家的话了不起是个程序员,累死累活挣不了多少钱,而他运筹帷幄,年纪轻轻就跻身千万富翁的行列。等等,我怎么崇拜起他来了,现在我可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请坐。"他请我坐到餐桌前。 "为什么不在楼下大家一起吃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有些事情要和裴先生单独谈谈。"他又笑了。我的心脏又抖了抖,单独谈谈?我对他傻笑。 "裴先生现在人气很高啊。"他又点上支烟。 "呵呵,比不上周先生。"隔着烟雾我对他傻笑。他递给我一支烟。 "谢谢,我不抽烟。"白痴才会抽你的烟,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迷药? "那不一样,裴先生是文化人,我哪能跟你比?"他依旧笑得高深莫测。 "周先生真客气。"我坐立难安,跟他这种老奸巨滑的商人比起来,我简直就是捏在他手里的西瓜虫,一捏就嗝了。他不说话,只是隔着烟雾打量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别说,裴先生一点也不比那些明星差,要身高有身高,要脸蛋有脸蛋。"他隔了好久才说出这么句话。他果然...... 我怎么那么倒霉啊?我开始悲叹我不幸的人生。继我伟大的程序员之梦破灭以后,连我正常男人的身份都保不住了吗?我开始预测我未来悲惨的人生。被一个同性恋强暴,之后开始愤世嫉俗,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不知道裴先生有没有兴趣拍房地产的广告?"周寒的话打断了我的冥想。 "啊?"我瞪大眼睛,我似乎听到什么非常关键的话了。 "我的公司最近新开发了一个社区,希望可以请裴先生帮我们宣传。" "哦,是这样啊,好啊,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哈哈......"我干笑,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想到那里去了。周寒又笑了笑,掐灭香烟,举起酒杯:"合作愉快。"5老太婆他妈的老子又被灌醉了。早上起来我头痛欲裂,看到四周陌生的环境更令我糊涂。我在哪里?昨晚我参加了颁奖典礼,接受了无数美眉的疯狂尖叫,然后断袖疑似病例周寒一起吃了饭,然后周寒排除了断袖疑似病例,在然后我就和他喝酒聊天,再然后...... 我不记得了!我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嗯,还好,衣衫整齐。下床看看四周,如果没错,我应该还在周口酒店里,这个房间有周口酒店的风格。 "你醒了?"正在我抱头苦思的时候,关键人物周寒出现了。 "我在哪里?"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我的办公室隔壁。"他指了指门,"这里出去就是我们昨天喝酒的地方。" "我昨天喝了多少?"我挠挠头发。 "我怎么知道?我们一共喝掉三瓶XO。"他笑,"是我的秘书安置我们的。" 三瓶XO,妈妈呀,我还真厉害。 "和你喝酒很开心,下次我请你!"我豪迈地拍拍周寒的肩膀。我都想起来了,昨晚,我和他一见如故。酒醉三分醒,昨晚我的所作所为我还是记得挺清楚的。我跟他说了我辛酸的血泪史,我向他介绍了一个有为青年的堕落史。然后我开始骂娘,他也和我一起骂,骂他生意场上的对手,没想到他看上去文质彬彬,骂起人来毫不含糊,就这样,我们一边骂人一边干掉三瓶XO。好久没这么爽地骂人了! "行,改天再一起喝酒,喝个痛快!"他也拍拍我的肩膀。我顿时热血沸腾:"好兄弟,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走出周口酒店,终于觉得这亮闪闪的四个大字不那么碍眼了,上了出租车,我还是热血沸腾。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废话,当然是事业了。其次呢?女人?大错特错!其次是朋友!我这一辈子,事业估计也就这样了,没出息了,这辈子就认命地爬格子去了,振兴中华计算机事业的雄心壮志还是交给我儿子去继承吧。但是,朋友,男人第二重要的事情我绝对不能丢弃,对于朋友,我一定要两肋插刀,没了事业的男人,如果再没了朋友,那还不如去做太监!激动啊,交了个新朋友,而且还那么谈得来,嗯,回去好好睡一觉庆祝庆祝。是该好好睡一觉,头疼死了。 周寒是真的要找我拍广告。第二天老赵的弟弟小赵的叔叔中赵就来找我了。 "给周天集团做广告还是不错的,他们新开发的那个社区也跟你的形象挺符合的。"中赵和老赵不同,商人味更重些。 "我无所谓啦,反正我早被卖了。"我打个哈欠,这老头,一大早来找我,成心不让我睡觉。 "那你就配合着好好做吧,合约的问题我来帮你谈,到时候你签个字就好了。"中赵话不多,点到即止,这一点也和罗嗦的老赵不同。我点点头挥挥手。别说,赵家还都是好人。不说别人,就说赵夫人吧,虽然平时老太婆老太婆地叫,心里还是挺感激她的。 50多快退休的人了,教了一辈子书,说得肉麻点就是桃李满天下了,只可惜时运不济,至今还只是个讲师,没评上什么教授副教授的。不过在学校呆了那么多年,老太婆还是有点威望的,可是她偏偏就是没事找事,那么大年纪了还巴着校长非要当辅导员。要知道大学辅导员就好似幼儿园保姆,累死累活,还不讨好。现在的小孩,都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哪个吃过苦,哪个受过累?上了大学离了爹娘,没长硬的翅膀扑楞扑楞地净想往外飞,这时候就得辅导员当猎人一个个把他们抓起来关在笼子里了,这辅导员,吃力不讨好。偏偏这老太婆就是喜欢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四年下来倒是成效颇丰,她带的四个班,个个顺利毕业拿学位,个个过四级,十多个人考上研究生,还有清华的研究生,还有若干去了微软,若干去了甲骨文,若干去了国内的计算机大企业,若干自己创业,还有一个成了知名作家。看看那些同学,我就想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四年下来,再顽劣的学生也服老太婆,记得比咱高一届一哥们,花钱买进咱们学校的,刚进来时连computer也不会拼,大一的课挂了24个学分,差一分就到了咱们学校的学位标准线,所以有个外号叫"差一分";后来留一级到咱们班,愣是在老太婆的感化下重读大一拿了一等奖学金,此后门门课优秀,半个学分也没挂过,掐着那一分拿到了学位,后来自己创业,开了家软件公司,真正地去振兴中华软件事业。那哥们本来可是个惹不起的主,连校长都让他三分,可他偏偏就服老太婆,见了老太婆必定一90度鞠躬,恭恭敬敬叫一声"王老师"(老太婆姓王)。也不知道老太婆给他下了什么蛊。话说回来,老太婆没别的优点,就是为人厚道,用她常说的话就是:"我的孩子跟你们一样大,看着你们好就好像看着我孩子好。" 这话听着怪肉麻的,不过实在,老太婆也的确是拿我们当自己个小孩看待,要不,能让差一分服她?所以,我当初能毫不犹豫地卖给赵家兄弟俩,也是因为老太婆的原因,不管怎样,老太婆不会卖我。 ※※※z※※y※※z※※z※※※ 6.第一次被骂周口酒店和中赵的效率都很高,不到一个礼拜,小赵就拖我去试衣服了。他还给了我一副眼镜,说是这样子比较有气质。老子搞了那么多年电脑还是保持着5.0的视力,现在倒是要我戴眼镜装气质了。不过我对打扮这一套丝毫不懂,任由小赵在我身上摆弄。 "你要睡眠规律一点,皮肤越来越差了。"小赵帮我扑粉,他的气息喷在我鼻子上,热热的。 "又不是女人,皮肤差就差了,我还嫌我皮肤太好。"我满不在乎。这是实话,我妈今年47岁,早已是人老珠黄,身材臃肿,脸上也有了皱纹和黄褐斑,不过,夏天你看她手臂上又白又嫩的皮肤就可以猜想她年轻时的美貌。而我,作为她的儿子,就很不幸地遗传到了她的好皮肤,从小我的皮肤就像是牛奶里泡过似的,一点瑕疵都没有。我妈生下我后最大的乐趣就是带着我出门让人夸。 "你女儿好漂亮啊。" "是儿子啦。" "啊?儿子?皮肤那么好啊,真是像你,你看看,皮肤好的像剥壳鸡蛋。" ...... 然后大妈们就会开始讨论养儿育女的秘方,顺便吃吃我的小豆腐,东摸一下西亲一口的。直到我发育,还一直被别人认作女孩子,幸好我发育以后从163一下子窜到182,终于没人在把一个182的男人认作女人了。 "我说你啊,千万别嘴硬,等你后悔就来不及了,你还是睡眠规律一点吧,对身体也好。"小赵拿起眉笔帮我画眉毛。 "还要画眉毛?不是已经修过眉毛了吗?"我可不要真变成个女人。 "稍微修饰一下,相信我。"小赵不容我反抗。我只能乖乖坐着。一声咳嗽从门口传来。小赵回了下头:"周董,你好。" 我被小赵挡住了视线看不到人,但我觉得来的人不是周寒。 "大作家肯为我们公司宣传,真是太感谢了。"来的人果然不是周寒。我让小赵先停一下,看向来人。是一个男人,30多岁,成熟的男人。 "这是周天集团的董事长周天先生。"小赵知道我交际不多,必然不认识这个大人物,很识趣地向我介绍。 "你好。"我与他握握手。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周天很热络地握住我的手。 "不好意思,周董,前面快摄影了,我先给裴先生化妆。"小赵似乎对周天很感冒,不容我们多谈就打断了我们。 "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裴先生,改天有空一起喝酒。"我在他的笑容看到了周寒的影子,不过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一点我说不上来的怪。 "好啊。"我答应着。 "你啊,最好不要随随便便和他搭上。"小赵继续帮我化妆。 "为什么?" "如果你把小周当了朋友,就别和大周搭上,是人都知道他们兄弟不和。"小赵仿佛知道很多。 "为什么?"我不解。 "大作家,你还真是单纯,是人都知道为什么。"小赵开始收拾他的工具,"大的已经30多岁,小的才24,而且你也看到了,两兄弟一点也不像。" "周寒他妈偷情?"我问得很小声。小赵忍不住翻白眼:"你不是作家吗?那么简单的事情都猜不到,你怎么办啊?" "你不是说两兄弟一点也不像,这个我只能联想到那方面啊。"我有点委屈。 "不是,很俗套的故事,大的是前妻生的,小的是现在的老婆生的,就这么简单。" "有钱人家就这点破事。"我摇头。 "总之,叔叔要我告诉你,安分当你的作家,别搀和在他们两兄弟里面,广告拍完就回家。" "知道了。"我点点头。对着镜子对全新的我欣赏了一番,不得不承认,小赵真行,把我弄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可以了,大作家,出去吧。"小赵拍拍我,"很多记者在外面,先接受采访,说话稳重点。" "知道了,罗嗦。" 小赵的警告我当了耳边风,结果是中赵差点没把我的耳朵给吼聋。 "叫你稳重点,偏偏就是不听,几岁的人了,讲话也不知道用脑子考虑考虑。"中赵现在去演关公绝对不用化妆。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跟记者不用那么诚实,很多问题不要给他们答案,你怎么就听不进呢?"老实说,我认识的中赵向来有笑里藏刀的本事,就算他再生气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现在的他绝对罕见。 "明天网络上马上就会说你江郎才尽,马上就会说你不行了,你的新书就要开始卖了,你不担心我还担心呢,我可是对媒体夸下海口要卖10万的,现在倒好,你拆我的台。"中赵的青筋都暴出来了,赵家的声誉全被他毁了。这是我第一次被中赵骂,我想不到的是,从这以后,我几乎每个礼拜都要被中赵骂一顿。 7.一丝兴奋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记者问我一个学计算机的当作家感觉如何,我就很老实地说有点累。然后中赵的理解是我江郎才尽了。其实说穿了,我本来也没什么才,也没什么才尽不才尽的问题,就好像一桶水,本来就那么几滴,和空桶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中赵不这么认为,在他的心目中,我的才华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而且年轻又英俊,他还得靠我从读者的口袋里多捞点钱。如果我江郎才尽了,他就得改名江淹--被江郎淹死。 "以后说话注意点,别再给我添乱了。"中赵终于停止向老赵学习,住嘴了。我差点没跪下高呼谢主隆恩。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唠叨,一唠叨,我什么条件都答应。我突然意识到老太婆就是在这一点上把我吃的死死的。 一走出中赵办公室,我就从口袋里拿出震得快得羊癫风的手机,可怜的我在中赵的淫威下连电话都不敢接。 "喂。" "我,周寒。"这才是商人作风,说话直指要点! "周寒啊,你好你好。"我能活着听到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 "有没有空,出来喝酒。" "有空,我24小时有空。"老实说,我最近有变成酒鬼的倾向,听到酒那个兴奋啊。 "我还有个会要开,这样吧,你把你家地址给我,我下了班去你家,然后我们再找地方喝酒。" "好,没问题,也别找地方喝酒了,就到我家吧,我现在去买酒。" "好。" 我总觉得他的声音有那么一丝兴奋。 "我发消息给你我家的地址,你忙吧。"我不多想,直接拦车去大卖场。老实说,钱这样东西真是好,以前当穷学生的时候,大热天乘个空调车就爽得嗷嗷叫了,哪像现在,出门就伸手。万恶的资本主义,让人忘却了艰苦朴素的良好作风。拉了辆推车,眼睛都不眨地拿了五瓶XO,两瓶五粮液,还有若干葡萄酒和香槟,看到啤酒还顺便扛了两箱三得利。结账的时候那个漂亮的妞红着脸问了句:"你是不是裴轩啊?" 看到美女当然得承认了,说不定还可以被美女吃吃豆腐,想着就爽。 "我好喜欢你的书啊。"美女向我抛个媚眼。 "谢谢。"我用我在镜子前练了三个礼拜的微笑向她放电。 "......"她果然被我电得晕糊糊的,不过倒没少收我钱。不过在收钱的时候我如愿以偿地被她吃了豆腐。她也如愿以偿地吃到了我的豆腐。今天还真是黄道吉日。回到家,冰好啤酒,我赶紧冲到房间把万年不叠的毯子叠好,把电脑桌上摊着的书收拾好,把扔在地上的衣服叠好收好。全部搞定后,我居然还洗了个澡!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我懒到大热天也是隔天洗澡的人,居然会主动收拾房间,居然会心血来潮去洗澡。边擦湿湿的头发边想着我诡异的举动,说实话,我没想通。更诡异的是洗好澡我还翻箱倒柜试衣服。记得以前有一阵我表姐住我家,她在和男朋友约会前就是这副德性,衣服扔得满床都是。我不会是变态了吧?甩甩脑袋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我赶紧抽根烟找回男人的感觉。 8.知己 记得上次我跟周寒说我不抽烟。我没撒谎,以我一包烟可以抽两个礼拜的程度却是可以算是不抽烟。烟和酒是男人的最大嗜好,喝酒没人管我,至于抽烟,嘿嘿,说真的,我还真不敢。我妈他爸爸也就是我外公在四年前我刚进大学那会死于肺癌,死前痛苦万分,我妈对那惨象不寒而栗,送我进寝室后第一句话就警告室友不准带坏我学抽烟。于是乎,因为这件事老子被嘲笑了四年,也因为这件事老子只能偷偷抽烟过过男人瘾。现在一个人住,没人管,不过老娘的余威仍在,不敢多抽。 抽了两支烟门铃就响了。我打开门让周寒进来,眼光还是忍不住飘到他麦黄色的皮肤上。真是男人,我怎么就顶着张小白脸呢?周寒像是会读心术般看穿了我的想法:"怎么,也想变黑点?" 我讪笑:"不想当小白脸。" "我也是晒黑的。"周寒点上支烟,"有空一起去晒晒?" 我听得心痒痒的,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小白脸的称号了。记得小赵老说我太嫩,心里想什么都摆在脸上,我以前还不承认,不过,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了。 "想去?这个周末就去怎么样?"我表现地真有那么猴急吗?周寒的口气就好像我拿棒棒糖勾引我小侄女的口气。只可惜我还是很没出息地点头答应了,小白脸可是我心头永远的痛啊。我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扔给周寒一罐。 "今天广告拍得怎么样?"周寒貌似不经意地一问。 "就让他们摆弄摆弄就好了。" "我哥说要在那个社区里选一套房子送给你。" "房子?"我愣了下,我以为拍广告拿钱就好了。 "你不要?"周寒笑得深沉。 "你去问赵总,他说要就要。"我把问题留给中赵。 "房子是送给你的,送的。"他强调一下。 "那我不要了。"我喝光啤酒。他居然笑了,嘴角微微勾起,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今天我刚被中赵骂过,拜托你们别给我出难题,我还想多活几年。" "中赵?" "就出版社那个老头,他哥哥杂志社那老头叫老赵,老赵的儿子叫小赵,他夹在当中只能叫中赵了。"我想到中赵还有点不爽,唠叨了我一下午,耳朵都疼了。周寒摇头:"作家的想象力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我说兄弟,你就别酸我了,那天我跟你讲的很清楚了,我是被逼的,被逼的。"我忿忿不平地强调,"我要能搞计算机,鬼才会当什么作家?" "当作家有什么不好,钱好赚,名声也好。" 那倒是,我打了个哈欠:"赚钱是很好,不过又能赚钱又不要出名那就更好了。" "出名不好?"周寒挑眉。 "老是被女人吃豆腐,美女也就算了,可是大多数是丑女人,那个恶心......"我皱眉。周寒再开了罐啤酒:"找一个定下来就好了。" 这口气,怎么怪怪的?那么快就醉了? "别跟我提女人,谁跟我提女人我跟谁急!"我另开一罐啤酒,"女人啊,烦哪。" 周寒笑着摇头。 "我跟你讲,我最近在考虑一个问题,你说中国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的挺好的,管他美丑,娶回家就得认,生个儿子万事搞定,爱怎么玩怎么玩,哪像现在,男人跟菜市场里面的菜似的被那些女人挑挑拣拣。" 周寒笑得呛着了,不停咳嗽。我拍拍他的背,嘿,老子的幽默细胞还是不错的。 "说得好,没钱男人怕娶不到老婆,有钱男人又怕娶错老婆,所以,还是不要娶老婆好。"周寒替我总结。 "兄弟,知己。"我举杯。 9.奇怪的梦 和周寒喝酒准醉。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我梦见纪媛回来了,风情万种地和我一起躺在床上,我自然不会客气了,对准她的小嘴就啃下去。然后我发现我吻的不是纪媛,是周寒。大汗淋漓地从梦中醒来,我摸着自己的嘴吓个半死。我真成变态了?细细的呼吸从耳边传来,我转头一看,周寒真躺在我旁边!妈妈呀,我什么都没做!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跑到浴室冲冷水反省。我错了,我不应该和纪媛就这么拖着,我应该和她彻底了断,然后再找个女朋友,这样,我就不会欲求不满做怪梦了。周寒是我的兄弟,再怎么着,我也不能对他意淫。冲完冷水灭了火穿好衣服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荷兰时间晚上七点,纪媛应该在网上。轻手轻脚走进房间拿出笔记本电脑,关房门时发现周寒换了个睡姿。再次为自己当初在客厅里接网线的明智而庆幸,还好是学计算机的,弄个网线什么的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纪媛果然在网上。废话不多,我开了msn就跟她说分手。反正感情早淡了,再拖下去老子真成变态了,没女人解决生理需要,开始想男人了。 "你当初说好要等我回来的。" 我早已预见了她的反应,很有耐心地点上一支烟,准备和她纠缠到天亮。 "当初是我没想到有那么多困难,那么远的距离,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了?"女人啊,真是头脑简单的动物。 "没有。"有老太婆看着,我有机会有其他女人吗?纪媛沉默了很久没说话,突然我收到了她的视频邀请。我犹豫了下还是接受了。 "拿着你的笔记本到房间里,我要看看你床上有没有躺着野女人?"笔记本自带的音响中传来纪媛的哭音。 "今天我朋友住我家里,哪来什么野女人?"我压低声音。 "偷偷摸摸的,还说什么朋友,根本是做贼心虚。"纪媛不依不饶。 "你无理取闹。" "是你做贼心虚,你有种就把电脑拿到房间里去,要是没有野女人,我就跟你分手,再也不来烦你。"她一口咬定我有外遇。我还真想有外遇呢,可惜房间里没有野女人,只有野男人。周寒衣着整齐,大老爷们被女人看一眼也没什么,为了我恢复单身身份,兄弟你就牺牲一下睡相给她看吧。 "好,你等着,我去把网线拉出来。"我对这电脑恶狠狠地说。 "你在干嘛?"正在我撅着屁股拉沙发后面缠着的网线时,周寒闷闷的声音传过来了。 "你醒了?"我站直身体,看到摄像头正对这他,连忙对着电脑吼:"看到了吧,人都被你吵醒了,没有什么野女人,只有男人!" "裴轩你个变态,我恨你!"啪嗒掐断了视频连接。恨就恨了,随便你。我擦擦汗,对周寒傻笑:"终于把那女人搞定了。" "我还以为你干嘛呢?"周寒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喝醉了。" "是谁把我们弄上床的?"这个问题值得考虑。 "谁知道?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他说着废话。我点点头:"你去睡吧,我心情好,再写点东西。" 他点点头回去睡觉了。今夜我注定无眠,我得保持清醒,免得一不小心真的侵犯兄弟。是得好好找个女人安定下来了,我点上今天的第三枝烟。 ※※※z※※y※※z※※z※※※ 一大早周寒走后,我才敢回我的床上补眠。我以为一夜没睡应该会睡得很香,没想到我白日梦不断。还不只是白日梦,还是春梦。梦里尽是周寒。妈妈的,老子不干了,今天晚上就去找个女人补补。说干就干,我立马打电话给小赵,约他今晚酒吧见。我摩拳擦掌,就等着今晚大显身手。 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我瞄准一个辣妹。丰乳肥臀,好货色。 "你啊,刚分手就不安分。"刚听说我和纪媛分手的小赵摇头叹息。 "你少废话,是兄弟就别向你妈打小报告。"这点我得警告小赵,老太婆我还是有点忌惮的。 "我是这种人吗?"小赵不屑地弹弹烟灰。 "不是最好。"我掐灭烟拿上酒向辣妹走去。 10.倒霉 今天老子注定倒霉。本来和辣妹聊得好好的,辣妹也被我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迷的晕乎乎的,眼看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共度春宵了,谁知半路杀出个杀千刀的臭女人。 "啊,裴轩!"一声尖叫毁了我的美梦。z 然后整个酒吧的人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还有人拿起手机拍我。小赵好不容易掩护我出了酒吧,我气得直骂娘。小赵倒是笑得很开心。y "上天注定你没桃花运,大作家。"小赵说着风凉话。 "他妈的今天我走了什么运?"我踢路边的石子泄愤,"你还拉着我的手干嘛?"我忙甩开小赵的手。小赵笑得更欢了:"你怕自己真的变成断袖?"他学我说"断袖"这个词时怪怪的口气。 "他妈的你也嘲笑我。"我郁闷得要死,今天真他妈倒霉,霉到姥姥家了。 "行了,兄弟,安分点吧,你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了,别到处留情,到时候收拾起烂摊子就麻烦了,真的想要女人,好好找一个定下来。"小赵到底是多年兄弟了,不会嘲笑我太久。 "不要!"我拒绝地很干脆。b "那你就去做断袖吧。"小赵点上一枝烟。我也点上枝烟,深吸一口后才道:"做断袖也不要被女人缠上。" "一个纪媛就把你弄成这样?"小赵不屑地说。 "你就别提这个名字了行吗?"我差点没求他了。小赵冷笑两声:"自欺欺人。"g 我弹弹烟灰往前走,不理会他的嘲笑。 "最近抽烟抽得凶啊,不怕回家被老娘骂?"小赵跟上来继续嘲笑我。 "你丫去死!"我发火了,抬腿踹他。小赵笑着逃开。 第二天我正在床上流口水的时候中赵的踹门声把我吵醒了。我揉着眼睛去开门,一开门就被中赵的表情吓傻了。他板着棺材脸走进来,往茶几上扔了两张纸。看样子是网页打印下来的,几张照片和一篇报道。 "青年作家裴轩沉迷酒吧,与同性友人相偕离开" "同性友人是天翔吧。"中赵冷冷地问我。我讪讪地点点头。 "我说了多少遍了,安分点,稳重点,你怎么就说不听呢?"中赵开始苦口婆心。 "我不过是去玩玩。"我负隅顽抗。 "你当我傻子啊?"中赵很有气势地吼我,"要不是有人认出你你就和个女人去开房了!" 他妈的中赵连这个也知道? "我跟你讲,嫂子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等他知道了,你就完了。"中赵翘起二郎腿威胁我。我背脊一阵发凉,立刻很没骨气地哀求:"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去酒吧了,你千万千万不要告诉老......呃,王老师。"差点就叫出"老太婆"了。中赵冷笑两声:"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别忘了嫂子教的是计算机系的学生,他们可是很关注你这个学长的。" 我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随他去吧,天要下雨娘要嫁,该来的总要来。 "我也不多罗嗦,反正这次嫂子肯定会好好收拾你,我就警告你,别再给我添乱,你的新书过两个礼拜就上架了,看在钱的面子上给我安分点。"中赵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我立刻洗好脸刷好牙掏干净耳朵等着迎接老太婆的唠叨。 老太婆没等来,等来了另一个老太婆--我的母亲大人。我妈和老太婆差不多大,不过还好唠叨的程度比老太婆好了很多。不过我妈的不唠叨仅限于我不抽烟的情况下,一旦我抽了烟,我妈就不只是唠叨了。 "我来看看你的狗窝,顺便帮你收拾收拾......要死了,毯子也不叠......"噌噌噌帮我把毯子叠好了。 "书怎么堆得乱七八糟的?"三下五除二把桌上的书收好了。我还在怕老妈是不是看到网上的东西来教训我来了,看来不是。想想也是,老妈连电脑都不会开,哪会知道网上的东西。把我悬起来的心安安稳稳地放回原地,我嬉皮笑脸地向老娘撒娇:"妈,呆会去菜场买点菜,帮我做了晚饭再走。" "就知道你过不好日子。"老妈看儿子,越看越心疼。前一刻老妈还又爱又怜地看着我,下一刻看到茶几上的堆满烟头的烟灰缸和仅剩两枝烟的三五后立刻晴转多云,多云转12级飓风。 "你忘了你外公是怎么死的了?你还抽烟,我说了多少次了,什么都可以学就不要学抽烟......"老妈发起火来向来是手口并用的,不仅唠叨,还要施暴。可怜小赵扔在我这里的时装杂志,老妈用起来十分顺手,把我砸得满屋乱窜。小赵你没事把那么厚的杂志扔我这里干嘛?最近我诸事不顺,要到庙里烧烧香去去霉运。 老妈留下了满屋狼藉和我一身的伤,带走了我的烟灰缸和所有的烟。本来还指着吃顿好的,这下可好,什么都没吃到,还弄得满身伤。小赵的时装杂志早已七零八落,里面的美女全部面目全非。凄凉地嚼着方便面,我看着满屋狼藉不胜唏嘘。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老太婆又来了。老太婆看见我的狼狈相先是愣了下,随后就冷笑起来:"报应啊,裴轩,没想到有人已经收拾你了。" "你知道有人已经收拾过我了就饶了我吧。"我很没骨气地求她。 "同性友人是不是天翔?"老太婆大剌剌地坐到沙发上。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臭小子,我跟他说了别带坏你,还带着你去鬼混。"老太婆发火了。 "不是小赵的错,是我拖他去酒吧的,我错了,以后不敢了。"老子已经没有力气应付女人了,老天爷,饶了我吧。 "你和纪媛分手了?" 我仰天长叹,点点头,准备接受老太婆的审判。在老太婆眼里,我注定是负心汉了。 "算了,到底是太远了,以后再找个。"没想到老太婆还安慰我。我差点感动地哭,一整天下来终于听到一句好话了。 ※※※z※※y※※z※※z※※※ 兄弟并非是兄弟?大概是同情我又成了单身汉,老太婆很人道地没再唠叨我,我感激涕零地送走了她。继续悲凉地吃我的方便面,我顺手捡起已经七零八落的杂志看美女养养眼。过了一会,小赵给我打电话了。 "我被你害惨了,我妈走了吗?"小赵的声音像做贼似的。 "走了。" "那我上来了,你负责收留我,我这几天不能回家了。"转眼小赵的声音已经从门口传来了。我打开门,看到小赵也是一脸狼狈。 我们两两相望,仰天长叹。小赵走进来,看着客厅啧啧称赞:"你妈是不是?一定是你没把烟藏好,我早提醒过你了,你妈真是厉害,佩服佩服。" 我指指桌上的杂志。果然,小赵一声惨叫:"你妈拿我的杂志当凶器?" "谁叫你咒我的。"我有点幸灾乐祸。 "是谁害的?"小赵愤愤不平,"我妈说我带坏你!你自己心里明白,到底是谁带坏谁!" "兄弟,别装纯情了,大家半斤八两。"我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他的烟和打火机。 "你还抽?不怕被老娘教训了?"小赵大笑。我不理他,点燃烟深吸一口。 "不行,我得去买烟,这次我妈把烟灰缸都没收了,我还得去买。"我拿了钱出门。 "帮我带张手机充值卡。"小赵在我身后嚷嚷。我向他做了个OK的手势。 买好烟回家我立刻把烟藏好,顺便提醒自己以后要每天清理烟灰缸,说实话,最近我抽烟抽得凶,似乎有点上瘾的迹象。反正是男人,抽烟也没什么,我才没老妈那么怕死呢。 "我帮你把内裤洗了。"小赵从卫生间出来。 "啊?"我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你帮我洗内裤?" "因为我要穿。"小赵瞪我,"我什么衣服都没带,这几天就穿你的。" "内裤你就自己去买吧。"我别别扭扭地说。小赵笑看我,直到看到我抡拳揍他。 "你还真是警惕,真怕自己变同性恋?"小赵笑不可抑。我老实地点点头:"我本身就不反对同性恋。" "那你怕什么?"小赵停住笑。 "怕对不起兄弟。"我很老实地说,"我是无所谓成为gay的,但是对不起兄弟就不太好了。" 小赵难得地被我感动了,拍拍我的肩膀说道:"交你这个朋友值了!连这个时候都想着兄弟。" 我被小赵拍得热血沸腾,激动起来:"我裴轩没什么优点,就是对朋友好。" 小赵连连点头:"不错,你对朋友是没话说。" 我不禁感叹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被小赵的知心感动地一塌糊涂。小赵上来抱住我,拍拍我的背。我也抱住他,拍他的背。 "有的时候,兄弟并非是兄弟。"小赵的声音像幽灵般在我耳边响起。bl初吻我听了这句话愣住,立刻推开小赵:"什么意思?" 小赵向来和他老爹一样刻板的脸突然漾开一丝柔媚的笑,看得我背脊发凉。 "你想知道什么意思吗?"妈妈呀,怎么连他的声音都变得柔媚了? "......你......没事吧?"我结结巴巴地问。他伸手拂开我额前的几缕头发。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前几天看的一本小说里的情节: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秀发,对她微微一笑,她沉醉在他俊朗的笑容里,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吻住他的笑容...... 当时我还在佩服这个作者的煽情本事,还感慨过女人的神经就是比男人纤细,老子是怎么也写不出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文字的。没想到,这样的情形居然发生在我身上了。不过我既没有沉醉在小赵"俊朗"的笑容里,也没有踮脚吻他,因为小赵的笑容一点也不俊朗,只能算是柔媚,因为我比小赵高,不需要踮脚吻他。低头就可以了。才这么想着,我的脖子就不听我大脑指挥地低下了...... 太久没接吻了,技术有点生疏,不到两秒钟小赵就反客为主了。妈妈呀,小赵的技术真不是盖的。喘着粗气推开小赵,我尴尬地不知所措,刚说着不能对不起兄弟,现在居然...... 小赵微微一笑:"你很逊那。" 我怎么看小赵怎么别扭,原来我以为他就是个话不多踏踏实实的好青年,没想到还有那么风骚的一面。 "你......"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他笑得更深了:"有的时候,兄弟并非是兄弟,男人并非喜欢女人。" 我浑身一个激灵:"你......你......是......"我不敢说出那个词。他点点头:"本人正是你大作家口中的断袖,以前不敢告诉你是怕你不能接受,现在知道你并不反对断袖,就向你坦白了。" 我一时间还不能接受,皱着眉看着他。 "你别误会,我对你可没兴趣。"小赵拍拍我的脸,"我只是要让你知道和男人并不比和女人差。" 他说得没错,和男人接吻感觉还不错。小赵从我的表情就可以知道我赞同他的话:"还有更好的感觉等着你去发掘。" 我先是打了个冷战,然后感觉身体有点热。 "要不要去酒吧玩一玩?"小赵幽灵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酒吧?"我被他当头一盆冷水浇熄了火花,"你还嫌我不够倒霉?" 小赵哈哈大笑:"那我一个人去,没你在,我一个人比较安全。" "你真的去?"我的脑子乱乱的。小赵凑过来对我吹了口气:"我再呆在这里你就要对不起兄弟了,对吧?" 我忙推开他:"你去吧,玩得开心点,不回来也没关系。" "有可能。"小赵捏捏我的脸后笑着离开了。我大大地呼了口气。点了枝烟用力吸了好几口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接受小赵是gay这个事实。不止小赵是gay,我自己也有这个可能。我摇头苦笑,真是活腻味了,竟然那么想和男人。我也挺佩服我自己的,那么容易就接受了我可能是gay的事实。反正这个世界早已经乱套了,也不差我一个让这个世界更乱,男人和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跟男人搞,还不怕怀孕。还有更好的感觉等着你去发掘。小赵的那句话又引起我一阵燥热。偷吃小赵这家伙的一句话害得我一个晚上没睡好。小赵、周寒的脸不停的在我梦里跳来跳去,一会是小赵对着我柔媚地笑,一会是周寒躺在床上勾引我。早上起来,裤裆里一片潮湿。 "他妈的!"我骂了声,小赵这家伙该遭天打雷劈!他唯一的贡献就是帮我把堆了一个礼拜的内裤洗掉了。刚换好内裤,电话就响了。 "怎么样,明天去不去晒太阳?"周寒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我又是一阵燥热,忙定定心神道:"好啊。" "今天晚上就去吧,海边有我的酒店,不用预约。" 真是有钱人! "好啊,我是闲人一个,24小时有空。" "那你收拾几件衣服,我下了班来接你。" "好,对了,准备好酒。"我决定把自己灌醉,要不然,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这个还用你说吗?"他笑着挂了电话。我挂了电话后立刻打开电脑到网上找了很多美女照片净化一下心灵,再三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对周寒下手,目前的情况下,我还是默认我喜欢女人为好。基督耶稣,如来佛祖,观音娘娘,世界上所有的神,请保佑周寒安全度过这个周末! 刚吃完方便面,小赵就带着一身烟味回来了。 "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我对小赵说。 "去哪?"小赵坐到我对面,翘起二郎腿。 "和周寒一起去海边。"我老实交待。 "呵呵。"小赵怪笑两声,"和周寒啊。" 我一阵心虚,骂道:"别乱想。" "我又没想什么。"小赵笑得更猥亵了,"周寒啊,好货啊。" "又不是买猪肉。"我摇摇头。 "加油啊,好好把握机会,去浪漫的海边,还是两个人,小轩轩啊,争取回来的时候告别处男身吧。"小赵真的令我大跌眼镜,和他认识四年了,怎么就没发现他那么风骚的一面。 "你才是处男。"我被他那句"小轩轩"弄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我又不是范晓萱! "在某一方面,我是处男。"小赵笑得很色情,"在另一方面,你也是处男。" 我被他的笑弄得心跳加快,手心出汗,干笑几声岔开话题:"我说兄弟,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风骚的一面?" "呵呵,谢谢夸奖,我是双子座的。"小赵抛给我一个媚眼。我差点昏过去! 周寒似乎很累,还带了个司机。 "我这几天没睡好,安全起见我还是不开车。"周寒向我解释。我偷瞄他一眼,果然,麦黄色的皮肤都遮不住他的黑眼圈。 "你也没睡好?"他笑看我,"黑眼圈比我还厉害。" 我讪笑:"我向来生活没规律。" "大作家又在构思新作品?" 我觉得他的语气多多少少带着些揶揄。我以傻笑带过。z 他点上枝烟,笑了笑。我的心跳不规则了几下,周寒的笑容太有穿透力了,尤其对我现在墙头草的心态而言。一路上相对无言,我想着我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周寒时不时瞥我一眼,弄得我小心肝乱颤。到了酒店的房间我立刻跑到浴室冲冷水。y 冷静冷静,裴轩,你爹妈辛辛苦苦养了你22年,不是把你养大当同志的,你爹妈还等着你娶媳妇生儿子。 我不停地对自己念叨,顺便祈祷周寒今天晚上能逃离我的魔爪。走出浴室看到周寒赤裸着上身我差点鼻血倒流,又有回浴室冲冷水的冲动。周寒扔给我一罐啤酒。我忙接住。b 一口气灌下冰啤酒,终于渐渐熄火了。 "那么急?"周寒笑语,"喝那么快,那么想醉?" 兄弟,我不醉你就危险了。正想说些什么,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家里的电话,一定是小赵打来的,我立刻接听。 "小轩轩啊,现在情况怎么样?"小赵的声音真他妈的淫荡。 "你去死。"我对着手机低吼。g "呵呵,我提醒你啊,真的怕对不起兄弟就千万别喝酒,酒后乱性这句话听说过吧。"小赵这家伙笑得真开心。我冷汗涔涔而下,幸亏他提醒! "把他灌醉就好了,摆平他,你就不会有邪念了。"小赵给我出主意。有道理! "我知道了,再见。"我怕小赵再胡言乱语,赶紧挂上电话。我立刻贯彻小赵的建议,开了瓶XO。他丝毫不反对,很豪迈地和我干杯。倒第二杯酒时我做了手脚,给自己倒了啤酒,给他倒了XO,幸好用了蓝色的酒杯,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酒颜色的不同。他乖乖地喝着我倒给他的酒。终于,他倒下了!我长吁一口气,乖乖,他酒量真不错,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在酒上做了手脚,先倒下的一定是我。努力想把他搬回他的房间里,可是这家伙挺沉的,可怜我身体孱弱,搬不动他。只能把他搬在我床上了。我在他身上找了找,没找到他房间的房卡,只能将就在他身边睡了。他细细的呼吸一直喷到我脸上,弄得我心神不定。翻个身就看到他平静的睡脸,小赵那句"还有更好的感觉等着你去发掘"又在我耳边响起。不行!我忙紧闭双眼,不去看他那诱惑人的睡颜。和小赵接吻时的美好感觉一阵阵地诱惑着我,我不得不承认,比起小赵,周寒有魅力多了。他简直是我心目中完美男人的典范。事业有成,英俊成熟。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变成这样的男人。我睁开一只眼睛,接着又睁开两只眼睛,接着...... 偷吃的感觉比光明正大地吃美妙多了!海边纪事世间男女永远也不会停止偷情,到今天我算是明白原因了。这个偷偷摸摸的感觉比光明正大地来爽多了。和小赵那次心跳大约为120跳每分钟,这次的话,至少160吧。妈妈呀,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我可以肯定我一定不会死于肺癌,要死也是死在心动过速或者喷鼻血导致失血过多。周寒轻轻的哼了声,我吓得跌下床。还好他只是翻了个身。我抹抹额头上的冷汗,乖乖爬到沙发上睡觉去了。一夜无梦,我睡得很踏实,不过到了早上,我又开始做春梦了!我梦到周寒对我邪恶地笑,然后--吻了我。我惊恐地睁开眼睛,看见周寒就站在我面前,神清气爽地看着我。 "做恶梦了?"他笑语。 "嗯。"我含含糊糊地搪塞过去,"几点了?" "快十点了,动作快点,太阳很好。"周寒催我。我精神一振,想到自己马上可以告别小白脸生涯我就热血沸腾。精神抖擞地跑到沙滩上,周寒已经摆好了两张躺椅在等我了。他扔给我一罐防晒霜。我厌恶地扔还给他,女人用的东西,我才不要。周寒笑着摇头:"不懂了吧,太阳的紫外线多毒?会晒伤的,搞不好还弄个皮肤癌什么的。" 我老脸一红,讪讪地接过防晒霜往自己身上抹。 "背后我来帮你抹。"周寒拿过防晒霜。人家说得那么自然,我总不能别别扭扭地拒绝吧,都是大老爷们。都是小赵不好,污染了老子的思想,害我这几天总是有不正常的想法,不过怪就怪在为什么我老是对周寒有不正常的想法呢?他一个阳刚味十足的大老爷们,怎么会引起我的不正常趣味呢?边享受着周寒"温柔"的揉搓边想着我的变态心事,丝毫不觉有人对我们指指点点。周寒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有人在拍你。" 我一惊,刚想四处环顾就被周寒压住脖子:"别乱动,当不知道,别影响我们的心情。" 我点点头,继续趴着让周寒为我服务。 "我说,你还真是个乖孩子。"周寒貌似不经意地开口。 "怎么说?"我懒懒地问。 "真听出版社老板的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周寒话语里多多少少带着挑衅。偏偏我就是会上他的当,可悲! "谁说的?"老子才不怕他呢! "你表现出来的,对他言听计从。"周寒继续挑衅。 "我是怕他唠叨。" "那还不是怕?" "鬼才怕他?"我如他所愿地一蹦三尺高。周寒笑了笑:"哦?你真不怕他?" "废话!" 他把防晒霜递给我:"我背上还没抹,你帮我抹吧,真不怕中赵的话就别怕被人拍照。" 我接过防晒霜就往他背上倒。 "今天晚上网络上就会出现大作家和男人在沙滩上搞暧昧的新闻了。"周寒笑得阴险。 "鬼才理它。"我嘴硬。 "大作家最近很背,泡个妞都会被别人破坏。"周寒的声音变得有点懒洋洋的。我浑身一颤,他的声音,妈妈呀,让我浑身发热啊。 "别提了,流年不利。"我极力掩饰我激荡的心情。 "这样吧,今天我掩护你,到附近的酒吧去玩玩吧。"周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听到"酒吧"两个字就想哭。 "谢了,我还是安分点,最近运气不好,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周寒回过头勾起唇角:"真的不去?晚上还是对着个臭男人继续喝酒?" "喝酒不会出事。"我点点头。 "未必啊未必......"周寒高深莫测地说着。那种口气,弄得我小心肝抖了三抖。 原本以为这个周末就会在我的变态思想的摇摆中平静度过,没想到,还没到晚上最令我难熬的喝酒时间,就出事了。不过,这回出事的不是我,是周寒。周寒那个怪怪的大哥周天大驾光临了。周天来的时候我们正在餐厅吃晚饭,周寒很够意思的让他的厨师做了我爱吃的烤鸭,我正拿着鸭颈啃得起劲,周天带着他那怪怪的笑容来了。 "真巧啊,裴先生也在。" 我食欲全无,抹抹嘴巴上的油敷衍一笑:"真巧。" "大哥找我有事吗?"周寒的笑容一下子冻住了了,表情如他名字般冷酷。大夏天的,这个表情对环保事业贡献不小。看来果然如小赵所说的他们兄弟的关系不怎么样。周天的态度倒是出奇地好:"没事,只是想到海边来晒晒太阳,没想到一进门服务员就告诉我你和裴先生昨天就住进来了。" "我让他们给你安排房间。"周寒想打发周天走人。周天苦笑一下:"不用了,我自己安排。" 然后他就如我们所愿地走了。然后周寒随便吃了几口就说要回房间喝酒。我被他的转变弄得很不安,像他这么个久经沙场的生意人,怎么那么沉不住气呢?回到房间不用我灌,他自己就开始在那边喝闷酒,喝闷酒容易醉,不一会,他就醉了。他这回醉得和以前不一样,他喝醉后开始说醉话,酒后吐真言。乖乖,他酒后吐得真言还不是一般地真!这样的兄弟,是人都会恨!他还在床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表情无比痛苦。我趴到他旁边,轻轻地拍拍他:"好了,睡吧,别吵了。" 他茫然地看着我,突然傻笑一下,伸出手勾住我的脖子把头埋到我怀里睡着了。基督耶稣,如来佛祖,观音娘娘,世界上所有的神,请保佑周寒安全度过这个周末!也请保佑我不要年纪轻轻死于喷鼻血! gay处男身没了老实说,我裴轩是个道德观念伦丧的人。什么同性恋、女婿娶丈母娘、公公娶媳妇、小叔子娶嫂子老子都不以为然,老子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第三者。而周天这小子就做了第三者。而且是做他亲爹的第三者。昨儿个周寒絮絮叨叨地半天就一句话是有价值的:"我看到他在亲我妈。" 乖乖,周天了不起,整个一个现代版雷雨。难怪周寒会这么恨他哥了,要是老子,非杀了周天不可。不过老子现在有杀了周寒的冲动,这家伙,抱着就抱着了,睡个觉还不安分,脑袋在我胸口蹭啊蹭的,诚心折磨老子。我僵着身体丝毫不敢动弹,任由他对我上下其手。阳光从窗帘中透进来,我勉强转头看了眼床头的钟,快八点了,叫醒他吧,省得再折磨我了。被他抱了一个晚上,我迷迷糊糊了一个晚上,基本没睡着。 "......周......寒,醒了。"我戳戳他的脸。 "嗯--"他哼哼了声。 "八点了。"我捏捏他的脸。 "嗯--"他到底醒了没?他手一伸,环住我的脖子,把我搂了个紧。 "是你勾引我的,兄弟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我恶狠狠地道,对着他的嘴就啃了下去。老子和男人对啃的经验还是不多的,小赵那次惊吓大于享受,忽略不计,上次偷吃滋味虽然不错,但亲个睡死的人总究不怎么爽,不像这次,有反应。有反应?我吓得忙和他隔开一定距离。他贼笑着看着我。老子这辈子还没那么尴尬过。 16岁的时候打手枪被老娘抓包,21岁开荤,22岁和兄弟小赵对啃,无论是哪次老子都不觉得什么,可这次...... 老子说不定真成变态了。他贼笑着我讪笑着,就这么两两相望。他低咳一声,我正等他说些什么,他一把拉过我的领子对着鼻子下面就啃了起来。老子有两秒钟的惊呆,想到和小赵那次逊毙的经验,老子毫不犹豫地反攻了。周寒这小子绝对是个资深gay,脱衣服那个速度真叫一个快,老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和他赤裸相见了。真如小赵所说的,还有还有更好的感觉等着你去发掘,压着个男人,滋味还不错。 喘着粗气瘫在床上,老子的gay处男身就这么没了。 "你早就看上我了对吧?"我对还在我怀里磨蹭的周寒说。他嘿嘿一笑。 "什么时候的事情?"这点我没想通。 "你的毕业散伙饭。"他"风情万种"地搂住我的腰,"你喝醉了。" "那个时候你就看上我了?"我百思不解。 "我从没看过那么可爱的醉态。"他笑看着我。我长叹一声,不愧是资深的gay,放长线钓大鱼,这小子,早就等着老子上钩了,老子还傻乎乎地老想着不能对不起兄弟。 "前天晚上你根本没喝醉对吧?"老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昨儿个晚上我就在奇怪了,同一个人,喝醉的样子怎么可能截然不同?他默认:"昨天早上你梦到你在吻我吧?" 我圆瞪双眼:"是你真的在吻我?" 他色情地笑着,勾住我的脖子,堵住我的嘴。气归气,这小子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哪是一个爽字可以概括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中午起了床吃了饭周寒就拉着我去沙滩上晒太阳,他还是拿了防晒霜,不过这回不光抹背上了,他乐颠颠地替我把全身抹了个遍。反正早就压着睡过了,全身上下早就被他摸了个遍,也不在乎多几次。话说回来,这小子百分百是个资深gay,摸得我叫一个爽啊。享受着周寒的服务,我跷着二郎腿喝着橙汁看着沙滩上前凸后翘的美眉。 "那个女人胸很大啊。"周寒幽幽地说。 "是啊。"我咬着吸管狂点头,"至少也是个C。" 蓦然间胸口一疼,我差点叫出声。 "对不起,光顾着看美女了。"周寒不动声色地说。 "靠,看美女也不用捏我啊。"我揉揉胸口被他捏过的地方。他不说话,往我的手臂上倒了点防晒霜继续抹。可怜我后知后觉,喝光一杯橙汁才反应过来。 "你吃醋?"不会吧,咱两顶多也就肉体关系,这小子不会当真了吧? "犯得着吗?"周寒笑笑,无比自然,自然地让我相信他确实和我的想法一样。 "那当然。"我放心了,继续喝橙汁看美眉。右边不远处的空地不一会儿就有人来了,我随便看了眼,居然是周天。周寒正把防晒霜塞我手里要我帮他抹,看到周天,拉起我的手就走。 "回去了。" "回哪?"我被他拉得一个踉跄。 "家。"他言简意赅。 XXXX的周天,都是你害老子晒不成太阳看不了美女。 周寒把我送到家门口就走人了,也没说下次一起喝酒什么的。我感觉我被耍了,这资深gay上了我or被我上过后就跟我说拜拜了。郁闷地回到家,客厅里还是保持着我走时的狼藉,四周静悄悄的,看样子小赵不在。我脱了上衣走进浴室,对这镜子欣赏欣赏这两天晒太阳的成果。妈的,晒了个半黄不黑,像是沾了水的烂泥。我闷闷不乐地拎着包走到房间门口,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妈妈呀,我一定要去洗眼睛!小赵这该死的,避难避难,把我家当慰安所了! "你好!"搂着小赵的那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用不甚标准的中文跟我打招呼。我尴尬笑笑,看着睡眼朦胧的小赵要他给我个解释。 "你回来啦。"小赵拉起地上的毯子盖住他俩的重要部位,"玩得开心吗?" 我点头又摇头,瞪着他等他给我个解释。他死猪不怕开水烫,搂过那男人亲了一口后才厚着脸皮对我笑:"借你的地方用用。" 这哥们!我挥挥手:"我先出去晃晃。" 小赵在我身后油油地道:"谢啦,兄弟。" 穿上衣服出了门,叼着香烟我顿觉人生无趣。女人我也甩,男人我也不要,还是小赵这家伙舒坦,搂着男人不亦乐乎。抽完一根烟又点上一根,我在烟雾中寻找快感。 "很潇洒嘛。"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吓个半死,回头一看,是中赵。 "去你家坐坐。"中赵板着阎王脸威严地说。我硬生生把那声"好"给咽了下去,差点咬到舌头。 "咱们去那里的茶坊吧,我请客。"我不由分说拉着中赵往前走。小赵,我记下了,你欠我多少人情!在茶坊的包间坐定,中赵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几张叠成四折的纸。我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我和周寒的海边暧昧照。 "到底怎么回事?"中赵不动声色地问。我拿起那些纸叠飞机玩:"就这么回事。" 他妈的,老子就是不太会说谎,现在事实就是不清不白了,说起话来底气也不足了,这下非得被中赵唠叨到死。 "这么回事是怎么回事?"中赵怒了,"你少给我打哈哈!" "就你看到的,我跟个男人在沙滩上搞不清楚。"我也学会了小赵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本事。 Daniel 听了我那句无赖的话后,中赵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那种哀怨、同情、可怜、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得我心里直打突突。 "小裴啊......"中赵顿了顿,我心里毛了毛,中赵被老赵附身了,老赵每次找我谈话的开场白就是这样的。 "我知道最近你和你女朋友不顺利......" "不是不顺利,是分手了。"这点我要解释。中赵又顿了顿,继续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看我:"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自暴自弃,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站起来,世界上那么多好的女孩子,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好女孩子找不到?" "是啊是啊,以我裴轩的名字,挥挥手就有一堆女人倒贴,可是这样有意思吗?"我不知不觉说出了真心话。中赵愣了下,估计他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如此认真地对他说话吧,唉,平时嬉皮笑脸惯了,认真起来反而被人怀疑。 "不管怎么说,你这样子是违背道德的!"中赵抛出道德的炸弹给我。 "我说赵叔,你可不是那些老迂腐啊,现在这个社会早就被颠覆了,道德算什么?"我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本色,吐着烟圈笑他。 "裴轩!"中赵一拍桌子,"你这样对得起你爸妈吗?他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样自暴自弃?" "至于吗?不就和个男人在沙滩上......互相涂防晒霜,至于把我爸妈扯进来吗?"吸了枝烟后我镇静了许多,知道断然不能把真相告诉中赵,还是决定蒙混过关。中赵的脸色缓了缓:"只是涂防晒霜?" "赵叔,太阳那么毒,不涂防晒霜会得皮肤癌的,我们互相帮助而已,两个男人,有的时候开开玩笑,看上去暧昧点而已。"我还说得真像那么回事。中赵点点头,笑了:"年轻人玩玩也不过分,不过别玩过头了,毕竟你不是普通人,那个周寒也不是泛泛之辈,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长吁一口气,知道自己过关了,还好我平时好孩子的形象深入人心这次才让我轻易过关。 "知道,最近无聊,所以经常和周寒出去玩。"放心,中赵,以后我和周寒没关系了。我自嘲地笑了笑。 "行了,你不会无聊了,明天日报请你写连载,我本来想拒绝的,毕竟写连载压力大,你还是个青年作家,但现在看来是要让你有点事做做,免得你一天到晚出岔子。" "连载?"我皱眉,"不要吧。" "明天日报,多少人想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人家请你写连载你还拒绝?"中赵瞪我。算了,反正最近闲,写就写吧。 "好吧,什么时候开始写?" "下个月3号开始。" 靠,还有一个礼拜就要开始了,我还想事先多写点呢。 "知道了。"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买点东西到你家吃晚饭吧。"中赵提议。我又再次把那个"好"硬生生咽了下去,谁知道小赵和那个老外还在不在干那事? "你知道我那个狗窝的,看了怕你吃不下饭,你还是回家和老婆孩子一起吃吧,我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打着哈哈,让中赵打消去我家的念头。中赵深深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那我先回家了,明天我打电话告诉你连载的具体细节。" "好。" 和中赵分手后我再晃了一会就去肯德基买了一堆吃的回家了。小赵和他的老外已经起来了,小赵在卫生间洗衣服,那个老外在沙发上看杂志。 "你好,我叫Daniel。"老外用生硬的中文自我介绍。 "他英语很好,你说英语好了。"小赵在卫生间里用英语叫着。 "你好。"我随便与他握了握手,顺应小赵的要求用英语与他交流,"我买了吃的,一起吃吧。" "谢谢。"Daniel羞涩一笑,还真有味道,怪不得小赵看上他。吃了饭小赵送Daniel到门口,亲亲我我了好一会才让他走。 "总算走了,在这样下去我是不是又要出去晃了?"我阴阳怪气地说,老子心情不好,看到人家亲热老子心情更差。 "怎么,和周寒闹得不开心了?"小赵坐到我旁边。 "他妈的,老子被耍了。"我烦躁地说。 "怎么了?" 我原原本本地把事情告诉了他,让他这个资深gay分析分析。 "恭喜啊,告别处男身了!"靠!老子说了半天,他就听见这个了! "你去死!"我踹他一脚。小赵好心情地不跟我计较:"行了,兄弟,我打赌周寒不是这样的人,明摆着嘛,他那个哥哥出现了他才会脾气古怪。" 这家伙没搞清楚重点! "我不是说周寒是怎样的人,我的重点是我被周寒耍了,人家早就看上了我,放长线钓大鱼,把我搞到手,玩完了就扔!" "你的重点还是周寒没给你个交代啊,我说了,周寒不是这种上过就算的人。"小赵拍拍我的大腿,"你是0还是1?" "什么0、1?"我听得一头雾水。小赵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继而捶胸顿足:"是我不好,没把你教好就贸贸然让你走上gay的道路,我从头教你。" 敢情当个gay还不简单?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这点我很好奇,和小赵认识四年,我就压根没看出他有这个倾向。 "很早。"小赵舔舔嘴唇,"大概20岁左右吧,认识Daniel以后。" 今年小赵25岁,也就是说他断袖了5年。 "他是哪里人?" "英国人,是个模特,我设计的第一件衣服就是他替我走的秀。"小赵对我笑了笑,"后来我就和他好了。" 我点点头,听人说过时装设计师10个里面9个是断袖,看来不假。 "兄弟。"小赵拍拍我,"我溜回家一次,你祈祷我妈别在家,我去拿点碟子给你看,好好教育教育你,别连0、1都搞不清楚,笑死人了。" "别拿太刺激的!" "知道,先给你看入门级的。"小赵话没落音人已经在门外了。Gay片小赵回来后拿了厚厚一叠片子。 "好看的全在这里了,反正我都看过了,就放在你这里吧,我给你标好顺序,你按顺序看。"这小子还真煞有其事地帮我标号。我顺手翻了翻他那些碟,妈妈呀,这小子,拿A片来污染我。 "男人也有A片?"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好小赵理解我的意思:"废话,要不gay靠什么玩情趣?" 我点点头,看着小赵在纸上写了一长串。 "我推荐你这个心情不好的小白gay先看《十七岁的天空》,喜剧片,先把你这张寡妇脸治好再说。" "你才寡妇脸。"我踹他一脚。 "那个我今天开始不住你这里了,Daniel要在上海呆一年,他租了房子,我住过去。"小赵喜滋滋地说。 "那个......你妈知道吗?"我小心翼翼地问,老太婆要是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知道。"小赵苦笑一下,"我跟她说自己在外面租房子。" 小赵和我想的一样,都不愿意让老太婆面对这个现实。没多少人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吧。 "好了,我写了20部,你看完这20部就可以去看A片了,我给你的都是质量不错的片子,别浪费了。"小赵向我抛了个媚眼。我打了个寒颤:"你快滚吧。" 小赵笑了笑,这小子,开心成那样:"那个毯子我帮你洗掉了,在洗衣机里自己晒出去,席子我也帮你擦过了,你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补补身体。" "你干吗帮我洗毯子?"我不解。小赵长叹一声:"白痴!" 这家伙,骂完人就扬长而去,也不说明白为什么骂人。 "好好的帮我洗什么毯子?我今天晚上盖什么?"我絮絮叨叨地边晒毯子边抱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赵要帮我洗毯子的原因。摇摇头回到房间,我打开电脑把我前几天构思的小说大纲打了开来。刚开始在老赵的杂志上写散文出了名,后来老赵要我写小说,我想了又想,最近哈利波特大行其道,科幻小说正流行,而且写科幻小说可以不负责任地乱写,于是乎我就决定写科幻小说。没想到我随便写写就红了。现在中赵要我写连载,我得事先准备些,万一到时候文思枯竭,开天窗可不是好玩的,我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被中赵唠叨死。凡是和赵家扯上关系的个个唠叨,但愿小赵老了不要唠叨,要不然我和他断绝关系。照着大纲写了几千字,估计够应付几天,我关了电脑。毯子没了,不开空调热得睡不着,开了空调明天必感冒,干脆不睡了,那么多男人的片子,看片子得了。准备好冰啤酒,乖乖按照小赵的嘱咐先看喜剧片。估计老子真有同性恋的潜质,看一部全是男人没半个女人的片子还能笑得出来,而且越看越觉得里面那几个男人长得不错。最邪门的是老子看完一遍觉得不过瘾居然又重看了一遍。而且我还笑个不停,笑得差点被啤酒呛死。妈妈呀,我对不起你,大概我真的会变成同性恋。 第二天早上我撑不住眼皮打架刚想关了空调挨着热睡一会,老妈打电话来了。 "裴轩,赶快到医院来,你外婆心脏病犯了!" 我二话不说冲到医院。我爷爷奶奶在我还没记事的时候就没了,从小也就享受着外公外婆的宠爱,外公四年前死于肺癌后我就剩外婆一个祖父辈的长辈了。外婆可是把我这个外孙捧在手心里当宝宠的,她犯了心脏病我可不能继续没事人似的在家看男人的片子。赶到医院还好问题不大,就是最近太热老人家适应不了心脏闹闹罢工,住几天医院就没事了。在医院陪了外婆一天,晚上家里人都不放心外婆一个人在医院,看看老的老小的小,也只有我一个壮劳力,于是我义不容辞地担起了陪夜的重任。陪夜可不是件好差事,睡在那个躺椅上,我裴轩可是爹妈糖水里泡大的,虽然从小一直睡沙发,可是好歹也是软的,什么时候睡过这个玩意?于是乎我就这么熬了两天两夜。第二天早上回到家我爬到两楼拿了钥匙就往锁孔里塞,塞了半天没塞进去,两楼的老太开了门大惊小怪:"哦哟小裴啊,你怎么来开我家的门呀?" 我傻了下,他妈的老子糊涂到少爬了一楼。 "对不起,搞错了。"我夹着尾巴继续爬楼梯。到了三楼看了302五秒钟确认是自己家我才拿出钥匙开门。 "你去哪里了?"幽灵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吓得一哆嗦,钥匙掉地上。 "手机停机了,我给你充了钱,你又给我关机,家里电话也没人接,我还以为你煤气中毒死在家里了。" 他妈的周寒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非得咒我死?我拿出手机,确实关机了。 "没电了。"我笑笑。 "停机了也不知道?" "我又不是你大老板,平时没人给我打电话,我也没人可打电话,停机了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地说。他脸色缓了缓,伸出手摸摸我的脸:"脸色很差,去哪里了?" 我缩了缩,四周看看,还好三楼的都是上班族,大白天没人会在家看我和男人打情骂俏,但是万一楼上有人下来我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这楼上楼上几十户人家可是个个看着我裴轩长大的,他们要是知道我断袖,我老妈半个小时后立马杀过来阉了我。生儿子不能给他们传宗接代,还不如阉了,以我老妈的性格,很可能这么做。我打了个寒颤,连忙捡了钥匙开门让他进去,要吵架要亲热,进门再说。进了门周寒看见一片狼藉的客厅皱了皱眉,在沙发上挑了个能坐的地方坐下,看见茶几上乱七八糟的碟子又皱了皱眉。我开了空调打开冰箱,突然醒悟这几天小赵和他的男人把我的啤酒喝了个仅剩无几,昨儿个我又把仅剩无几的啤酒消灭了。 "没啤酒了,你喝水将就下。"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水,放到茶几上,坚持不懈地问我这几天的行踪:"你去哪了?" "医院。"我把桌上的几个方便面的空碗叠起来,妈妈呀,都发霉了。 "你病了?"还算有良心,语气带着关心。 "我外婆病了。"我找了个塑料袋把发霉的纸碗装起来。他点点头,满意了。 "你有事吗?我两天没睡了,没事的话我去睡觉了。"我实在是没心情和他搞了,累得眼皮都粘在一起了。 "你睡吧。"他笑了笑。我也不管他走没走,转头就往房间走。 "你就这样睡觉了?医院回来连手都不洗?"他还管真多。 "哦。"我折向卫生间。 "光洗手就够了?至少洗个澡吧,那么热的天。"这小子有洁癖还是怎么的?我翻个白眼到阳台收了衣服乖乖去洗澡。怪了,我那么听他话干吗?家常菜洗完澡我立刻一头栽倒在床上,连周寒还在不在都没去想,这个累啊。到底老了,想当年高三的时候整天累得像畜牲一样还是生龙活虎的,现在熬个两天就不行了。这一觉是我最近睡得最好的一觉了,要不是周寒叫醒我,我大概可以睡个天荒地老。 "起来吃晚饭吧。"他坐在床边叫我。 "吃晚饭了?"我揉着眼睛问他,也就是说,我睡了一天了。 "快六点了。"他翻开手机给我看。我瞄了眼时间,掀开毯子准备起床,突然想到他的手机的那个桌面,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 "把你手机给我看!"我抢过他的手机。他也不反抗,乖乖把手机给我。他妈的他居然把老子的流口水的样子当手机桌面,这种图片传出去,我裴轩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我立马到他的手机图库里准备把桌面换了,却发现这个变态的手机里都是我的照片。 "你别白费心思了,这个手机是我认识你前一天买的,里面都是你的照片。"他笑嘻嘻地说。我换了一张比较正常的照片,然后把其他的照片都删了。 "我的电脑中都有备份,你删也没用。"又一句变态的话飘过来。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我气得直骂。 "也许。"他凑过来捏捏我的脸,被我一掌拍开,"快来吃饭吧。" 挠着头跟着他走出去,我对无赖最没有办法了。走出房间,我差点不敢下脚,这是我家的客厅吗?窗明几净,地板亮得可以反射出人影来,我家的客厅这辈子还没那么干净过。 "你打扫的?"我怪声怪气地问。 "按照五星级酒店的标准打扫的,就等着你起来打扫你的房间。"他板着脸说,显然是不屑我的邋遢。 "不用了,我不习惯干净。"家就是要脏脏乱乱的才有感觉。他斜眼看我,从头打量到脚,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乱一点是无所谓,可是你这里已经不是乱了,而是脏到可以做蟑螂窝了。" 我老脸一红,他说得没错,我常常乱丢吃的东西,我家里可以说是蟑螂的乐园。 "蟑螂可是会传染很多疾病的。"他一板一眼的说。我举手投降:"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打扫的人不是我。" 他满意了,指指电视柜:"你的那些碟我全理好了,那个有些似乎不适合你看。" 我不解:"什么不适合我看?" "左边那几张不太适合你看。"他说完就到房间里帮我打扫了。我走过去看了那些"不适合我看"的碟,看了封面,大致猜到内容,不禁好笑。这小子,果然是个资深gay,对A片那么了解。他所谓"不适合我看"的,大概是些带SM情节的片子。哼哼,你鸡婆地在我家里管东管西,这回该我反击了。我拿着一张封面非常色情的片子走进房间,舔舔嘴唇回忆一下《十七岁的天空》里面周天财天然可爱的样子,据小赵的解释,资深的gay就喜欢天然的。 "你看过?"我把碟递到他面前,一派天真地问他。他勾勾唇角:"你这个样子很像女人。" 我差点被他气死,我这辈子最恨的一句话就是:你很像女人! "东施效颦最可笑了,拜托你不要这么做。"好个毒嘴巴的臭男人,说我东施效颦,还给老子拽成语。他帮我把衣橱里洗过但是没洗干净的衣服挑出来扔到床上,笑看我一眼。我不理他,钻到床底下拿烟。我做人做得多痛苦,抽个烟都要东躲西藏的!他停止了动作,笑看我182的大个子吃力地从床底下钻出来:"头上。" 他还真是惜言如金,我可没那么好的密码破解本事。他走过来,帮我把头发上粘到的脏东西拿掉。我往上吹口气,吹起垂在额前的几缕头发,潇洒地甩甩头,转身往外走。他一把拉住我,伸手一带把我甩在床上,扑上来。 "你在勾引我吗?"他压低嗓音问。我越听越糊涂,我哪里勾引他了?他邪恶地笑了笑,压住我吻我。反正我已经跟他做过了,多一次两次也不是问题,反正闲着没事,反正这小子技术很好,反正我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就这么乖乖地任他上下其手,一动不动。他咬咬我的嘴唇:"今天怎么那么乖?" "我没勾引你,是你自己想像力太丰富。"我微微一笑,然后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大笑起来,离开我的身体,不再压着我:"原来肚子饿了。" 我坐起来,挠挠头:"我一天没吃东西了,饿死了。" "晚饭准备好了。"他拉起我的手,拉着我出去。看着厨房里烧好的菜,我感动地老泪纵横,我已经忘记家常菜是什么味道了!赶紧把菜全部端出去,我乐颠颠地去拿碗筷,发现所有的餐具都被周寒重新洗过了。这小子真的有洁癖!说实话,周寒的手艺不怎么样,但是比我好,至少他能把菜烧熟了。 "你从小就住在这里?"他打量着四周问。我点点头:"十几年了。" 走廊上传来隔壁小夫妻闹别扭的声音,还夹杂着四楼几个小孩上楼的打闹声。这就是老式公房的特点,东家长西家短,一切尽在掌握。 "你睡哪里?"他不解地问,"只有一间房间。" 我指指沙发:"以前这里是一个沙发床,二少爷知不知道什么叫沙发床?"我讽刺他 "就是那种叠起来是沙发,摊开来是床的东西。" 他白我一眼,不接我的话。我低头闷笑,总算让我在口头上扳回一城,像他这种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富家少爷怎么可能理解平民百姓的生活? "那你怎么现在一个人住了?"看我开心够了,他继续问。 "废话,赚了钱当然要给爹妈买房子了。"我挺挺胸。他笑了笑:"那你为什么不住过去,还窝在这里过这种没饭吃的日子?" 我立刻又矮了下去,很哀怨地看着桌上的烟和烟灰缸:"鱼与熊掌不可能兼得,有饭吃就没烟抽。" 他又笑了,笑得很开心。 "笑什么?" "没什么。"他放下碗筷,"你那些碟哪里来的?"他岔开话题。 "小赵的。" 他想了一下才道:"就是老赵的儿子,中赵的侄子?" 我点点头,孺子可教,那么快就把赵家的关系搞清楚了。 "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片子?"他有些不自然地看着我扔在茶几上的那张超极限制级的片子。 "他和你是同类。"我冷笑。 "同类?"他不解。 "你们都是资深断袖啊。"我冷笑之后又苦笑,一个言传,一个身教,硬生生把我也弄成了断袖!小说资深断袖这个名词估计挺新鲜,他听了不禁莞尔,过了好一会才道:"小赵也是同志?" 我点点头,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好好的一个兄弟,莫名其妙告诉我他不爱女人爱男人,最奇特的是我居然也被他影响,最诡异的莫过于我还真的那么快就找着一个资深的领我入门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那你呢?是不是同类?"他点上一枝烟。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我羡慕地立马把饭吃光,也点上一枝烟后道:"不知道。" 他点点头:"你倒老实。" 切,能不老实吗?我越想越郁闷,莫名其妙的我连我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搞不清楚了。他抽完一支烟后很"贤惠"地收拾桌子洗碗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异想天开,让他变性成女人我娶他好了。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他变成女人后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 "你笑什么?"他从厨房里探出头。 "没什么。"我正色道,"谢谢你帮我洗碗。" 他耸耸肩:"我不洗的话你一定留着养蟑螂。" 他倒了解我,我厚着脸皮一笑。稍微傻站一会消化一下,我叹口气到房间里搬出我的宝贝笔记本开始写东西。中赵说了,明天先交一万字给他,让他过目了才给报纸连载,他怕丢脸。算了下字数,上次我写了近7000字,今天得凑3000字给他。老实说,我还挺怕连载的,毕竟那是白纸黑字不能赖账的,不像以前,情节有出入了在前面一改就是。再三确认与我原先的构思没有出入后,我才继续往下写。其实老实说,不能搞计算机一直是我的心病,所以这部小说里面的主角是个黑客,而这部小说也主要以黑客技术为主。这个世界已经被颠覆了,未来的人类没有网络将无法生存,而黑客,就是隐藏在虚拟世界的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把现实世界完全颠覆。那种阴暗的心理,我居然能够描写地很贴切,看来我果然有变态的潜质。我叼着烟边傻笑边在键盘上敲击,写作这个东西,有灵感的时候写起来确实是一种享受,看着一行行文字从自己的指尖流出,那种成就感不亚于解决一个大的软件bug。很快敲出了1000个字,我伸伸懒腰看到周寒靠在墙上看着我。 "大作家在工作。"他每次说"大作家"三个字的时候那种揶揄的口气令我超级不爽! "哪比得上你大老板。"我反击回去。他笑笑,坐到我旁边:"你今年刚大学毕业?" 干吗?我警惕起来:"没错。"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我不解。 "怪不得嫩得很,什么事情都摆在脸上。"他勾勾唇角,伸手搂住我的肩,"像你这样子那么容易被人家看穿,真正到职场上必定尸骨无存。" 什么东西?虽然我心里认同他说的话,但是,嘴上是不能认输的。刚想说什么,他抢先开口:"心里同意了,嘴上不能认输对吧?" 我立刻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瘪下来,没错,我什么都放在脸上,什么都能被他看穿。他从喉咙中逸出低沉的笑容,勾过我的脸亲了一下,没等我有所反应他就自说自话地说道:"今天我住在这里了,借你的衣服穿穿。" 什么东西?哪有他那么直白地跟一个男人说这话的?不不不,跟一个男人说这话没什么关系,关键是他是跟我这个和他有一腿的男人说这话未免也太直接了。他简直就是在说今天晚上我们做吧!他不理我的眼神质疑,自说自话地拿了我的衣服到浴室去洗澡了。发了两分钟呆,我继续写我的小说,住就住吧,反正我早说了,有了一次就不在乎第二第三次,反正都这样了,还能当没事不成?噌噌噌很快写完剩下的两千字,发到中赵邮箱后打个电话告诉他让他赶快看看。还没等周寒从浴室里出来,中赵就给我电话了。 "小裴啊,我大致看了下,构思不错,不过你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 "什么?"我糊涂了。 "你是计算机专业人员不错,不过读者不是,我看了两页就看不下去了,看不懂啊,一大堆的专业术语和英文缩写。" 我愣了下,写得太开心了,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好好改一下吧,改好了发到我邮箱。"中赵又鼓励了我两句后挂了电话。我郁闷地打开文章。周寒从浴室出来,乖乖,夏天洗个澡都可以洗近一个小时。 "怎么了?"周寒看我一脸郁闷,坐到我身边问我。 "被退稿了。"生平第一次,我不爽,虽然被退的心服口服。 "那你慢慢加油吧,我累死了,睡觉去了。"他拍拍我的脸,又捏了捏,还不过瘾之下居然凑上来亲了口。我扭曲着嘴看他笑得得意洋洋地走进房间。擦擦脸把心思集中到电脑上,点上一枝烟继续努力。 凌晨两点,香烟缸里早已堆满了烟头,我自己的那包烟早就消灭干净,连周寒留在客厅的烟也被我消灭了。可是我的文章却毫无起色。坐在沙发上正对着空调,我冷得打了个哆嗦,忙换个位置把电脑放到桌子上。对着屏幕继续发呆,鼠标的线在我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我也不回头,闷闷地问:"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两点了还不睡?"他哑着嗓子问。 "还没改好。"我长叹一声。 "你不会是躲我吧?"邪恶的声音。 "我倒想呢。"你别小看老子,老子会躲你?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躲个屁。他笑了笑,走到我身后贴住我的背,我哆嗦了下。他捏了捏我的肩膀,伸手扳过我的脑袋,低头吻下来。他想干吗?我现在可没心情跟他做那档子事。挣扎着推开他,伸手擦擦嘴唇:"你给我睡觉去,半夜三更不安分!" 他拉了张椅子坐到我身边,伸手搂住我的腰:"我看看。"说完他自说自话地看起我的文章。 "什么东西?一点都看不懂?一大堆英文缩写。ARPANet是什么东西?Subnet又是什么东西?"他抱怨连连。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我大汗淋漓,这可是计算机网络最基本的东西啊! "我又不是学计算机的。"他一句话把我挡回去。好了好了,我耐心地帮他解释了一下ARPANet和Subnet。 "把你刚才跟我解释的写上去不就好了。"他捏捏我腰上的肉。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欣喜之下没计较他吃我豆腐。在他这位计算机白痴的帮助下,我很顺利的改好了其他的内容,看了看,从一万字升级到一万两千字。我这篇小说还可以作为计算机网络知识普及教材。 "说不定很多小孩子看了你的小说立志继承你的遗志学习计算机。"他在我腰上蹭来蹭去。 "什么遗志?说点好听的不会啊?"我好心情地不跟他计较,存盘发给中赵。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我觉得有点累了,伸伸懒腰准备睡觉。手刚伸起来,周寒就像蛇一样缠上来了。看在他帮了我很多忙的份上,我决定奖励他一下,拉过他的领子对着他的嘴就啃下去。这小子看来很饥渴了,见我主动,迫不及待扒开我的衣服。资深断袖就是不一样,三下两下就摸得我兴奋起来了。 "到床上去。"我喘着气命令他,回手关了电脑。他舔舔嘴唇,拉着我倒床上去了。 ※※※z※※y※※z※※z※※※ 不速之客第二天早上,我看着他离开。变脸变得真快,刚才还是依依不舍的风骚样,穿上衣服就立马道貌岸然起来了。 "我上班去了,你再睡会吧。"他低下头亲亲我的脸。 "那个......"我叫住他。他回头看我。 "晚上早点回来。"我忍着鸡皮疙瘩说。他笑了笑,点点头。睡到中午,我穿好衣服爬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开电脑上网收邮件。中赵发了封邮件大大的表扬我孺子可教,看得我心花怒放,心情好到居然良心发现地整理房间、洗衣服。老天爷证明我的良心发现是对的,我收拾了香烟缸还不到五分钟母亲大人驾到了。老妈看着窗明几净的客厅眉开眼笑,捏着我半黄不黑的脸笑道:"臭小子,要干净了,有女朋友了是不是?" 女朋友没有,男朋友倒是有一个。我在心里默默地哀叹,脸上还撑着笑:"没有,你别乱想。" 老妈笑得像朵花似的坐到沙发上,看到茶几上的烟灰缸脸色立变。 "干净的,干净的!"我忙抱住头解释,"昨天赵叔过来,我总不能不让人家抽烟吧。" 老妈脸色缓了缓,带着怀疑的脸色搜索了家里的角角落落。还好我把烟藏床底下,老妈两尺六的腰要她弯下去比要了她的命还惨。 "烟是没找到,不过房间里烟味很浓!" 靠,你属狗的啊?连烟味都闻的出来? "我说了,赵叔昨天来过。"我一股脑全往赵家人身上推,不管老妈理解的是老赵还是中赵。 "行了,今天你没给我抓到证据你狠,我警告你,下次再给我抓到你就乖乖跟我们一起住,我来看着你!"老妈恶狠狠的说。老天爷,还好我良心发现收拾了屋子,要不让老妈看到一缸的烟头不把我拆了才怪。老妈喝了口水坐下,抹抹额头上大搜查弄出来的汗说:"明天你外婆出院,你要来接她,她想着你。" "哦。"我摸摸额头上的吓出来的冷汗道,"我知道了,昨天谁陪的夜?"不孝的我,光顾着搂着男人睡觉,都忘了外婆了。 "你舅舅请了假。"老妈还在东张西望找我的犯罪证据。 "那今天晚上我去陪吧。"我咬着牙说,想想今天晚上不能搂着周寒睡觉,怪不舒服的。我打了个冷战,他妈的老子真变态了? "行了,你也怪累的,你外婆也没事了,今天晚上我来陪。"老妈总算放弃了找我的犯罪证据,皱着眉看我,"冷了?一天到晚开着空调,房间里一股味道,开开窗晓得伐?" 我乖乖点头。 "行了行了,这么难闻的烟味,受不了了,我警告你,不许抽烟!" 我点点头,恭送老妈回宫。呼口气擦擦冷汗,我爬到床底下摸出香烟压压惊。还好还好! 今天注定是访客日,老妈前脚刚走,又一个不速之客来了。还好老妈走了,要不误会她是我女朋友就惨了。我的女朋友是猪是狗都可以,就是不能是杨彦菊。这姐们,我听到她的名字就头大。 "你来干什么?"我对她可不来绅士风度这一套,盯着门把准备甩门,"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我是班长,怎么会没有你家里的地址,而且王老师也说了,你给你爸妈买了房子,不过你自己还一个人住在原来的房子里。"杨彦菊这姐们,下巴都快朝天了。 "我毕业了,班长大人该不会忘了吧。"我守着门不让她进来。她瞪我好几眼,一把推开我进了门。我就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女人! "哟,那么干净,像当初裴大作家的寝室可是全系最脏的,有人替你打扫吧。"杨彦菊环顾四周,寻找的她想要的东西。 "你想找女人的东西吗?"我坐在沙发上叼着烟跷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说,"请便,你找得到一根女人的头发我就把头送给你当礼物。" "我要你的头也没用,不知道媛媛要不要?"杨彦菊一句话把我吓闷了。拍拍掉下来的烟灰,我瞪着她。 "媛媛要回来了。"她拉了张椅子坐到我对面。 "她要回来了?"一下子,前尘往事全回到了我的眼前。什么是0和1? 杨彦菊走后我一直处于发呆状态,直到周寒回来的敲门声把我拉回现实。开门让他进来后我翻箱倒柜找出了备用钥匙给他。他的表情带着一丝评估,但没说什么,直接收下了。 "明天我要去接我外婆出院,晚上就不回来了。" "知道了。"他淡淡地说。相对无语好长时间后他才说:"跟我回去一次吧。" 我呆了呆:"去哪?" "我家。"他笑了笑。我的小心肝抖了抖,强自撑着笑脸:"你家?"这个丑媳妇见公婆?不对!毛脚女婿见丈母娘?更不对!他舔舔嘴唇,邪笑一下:"是的,我家。" "我不去!"我拒绝地干脆,笑话,这种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关系怎么可能去他家?更何况他家还有一个怪哥哥周天。 "走吧。"他拉着我往外走。我死死扒着沙发宁死不屈!他大笑:"我一个人住的。" 我还在扒着沙发挣扎,听到他这句话后动作全部静止:"嗯?" 他蹲到我面前扶住我的脑袋吻上来。凭良心说他的接吻技术真的好的没话说,不像我,这辈子不算小时候拿嘴喂我吃饭的人,一共才和三个人接过吻,这个技术,自然是很不堪哪! "你真的好可爱!"他说什么?他说我可爱?我堂堂一米八十二的男儿他说我可爱?不等我反驳,他就搂着我的脖子说话了:"我的电脑坏了好久了,你去帮我看看?" "好!"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原来是叫我修电脑的,干吗不早说? 来到周寒的家,我先是被他家明晃晃的窗子晃晕了眼。这小子,果然有洁癖,家里干净地不像有人住!富家少爷的家也不见得比我们穷人家大多少,不过地段好了点。接过他递来的啤酒,我问道:"电脑哪?" 他带我走进他的房间。开机,内存报警,唉,不过是内存条松了。问他拿了工具,我轻车熟路地打开机箱。 "唉。"我摇头,"你看看,机箱里面像垃圾桶一样!" 他斜眼看我,看到我不好意思为止。我是最没有资格说别人脏的。帮他把内存条插紧,顺便帮他把机箱里的灰尘清理干净,我对着他的机箱吹了声口哨:"天王级的配置啊!" 他笑笑:"不懂的人只能拿着钱任人宰割。" "那也要有钱让人骗啊。"我帮他把机箱封好,连好线,开机。他听到正常的风扇转动声几乎老泪纵横:"终于安静了!" "我说,你那么大的老板,手下连一个修电脑的都没有?"我不解,看他这样子是被困扰了好久了。 "我不喜欢人家进我家。"他拿来扫帚把地上的赃物扫走。 "那搬到公司去修不就好了?" "太重了,不高兴搬。" 我靠,比我还懒!突然间想到他的电脑里还有他用手机拍的我的照片,赶紧偷偷摸摸地找去了。 "别找了,你的照片我放在笔记本里。" 我靠!他上辈子是地下党!我眼珠一转,坏心眼地逐个搜索他的硬盘,看看他里面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你想找什么?"他站到我身后,"A片吗?你的朋友不是给了你好多?" 我脸一红,回过头问他:"我就不信你的电脑里没有!" "没有。"他很纯洁地望着我,"对我而言,电脑除了工作就是游戏机,不是影碟机。" "那你的丰富A片知识哪来的?"我才不信! "碟子啊。"他倒老实,"我不用电脑下载的。" 我放弃了告诉他网上下载的种种好处,我意识到和电脑白痴讲话还真的挺累的。他突然皱了皱眉,盯着我发黑的手指说:"洗手去!" 洁癖怪人!我边愤恨地搓着我的手边在心里骂他。 "我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他到浴室门口问我。 "随便,只要吃能吃的东西就好。" "我叫外卖吧。"他提议。 "好啊。"我用他的毛巾擦干手,举起双手给他看,"干净了!" 他笑着拍拍我的头,像拍小狗似的。我很不安分地蹲到他的电视柜前翻他的碟片,这家伙,跟小赵有的一拼,以后破产了还可以开家店租gay的A片。他打电话叫了外卖后就蹲到我身边:"怎么样?要不要看?" "小赵说要循序渐进。"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研究他的片子。他笑:"装什么纯情!" 我抬起头,看着他不屑的笑容问了个很彪悍的问题:"什么是0和1?"医院他听了我的问题,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直接给了我个大白眼。 "你就按照小赵说的循序渐进吧。"他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我不急。" 我傻愣愣地看着他,苦苦思索到底什么是0和1。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我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一看,叫苦不迭,我的祖宗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了?手机响的像催命一样,在他怀疑的眼光下,我不接也不行:"喂。" 什么叫心虚,听听我的声音就知道了。 "轩。"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娃娃音,以前听了销魂,现在听了要命。 "呵呵,纪......媛媛啊,你怎么回来了?"我偷瞄他。 "你不用装了,彦彦早告诉你我要回来了不是!"我真搞不懂女人干嘛老爱起昵称,害我反应了半天"彦彦"是谁。 "班长是说过,不过我没想到那么快啊。"我陪笑。 "彦彦说了,你家里很干净,你没有别的女人。"纪媛的声音变得温柔,"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的,我昨天就回来了。" "你不是还要读两年书吗?怎么回来了?"我巴不得立马把她哄上飞机打包回荷兰。 "假期,我回来看看你。"她的声音又活泼起来,"怎么样,明天出去玩吧?" 以我对纪媛的了解,此刻我若是拒绝她,不管是什么理由,她一定会不依不饶,缠到我答应为止。我扶住头:"好啊。" 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冷哼。我头都大了,都怪我自己不好,把手机的音量调那么大,方圆百里都听得见,周寒一定是把我们的对话听了个彻底。 "那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纪媛满意了,嗲嗲地叫了声"老公再见"后挂了电话。我再度一屁股坐到地上,我是走了什么运?纪媛的心态我很清楚,先派手帕交杨彦菊来查看我有没有别的女人,确定我没有别的女人后再利用各种办法把我哄回去。只可惜,不可能了。别说我现在和周寒有一腿,就算我和周寒清清白白的,我也不可能和她复合了。感情早淡了,我早就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现在不是想我的感觉的时候,现在是想该怎么摆平纪媛的时候。对纪媛这个小姑娘,我还是很怕的。老子喜欢长相可爱身材火辣的女人,不过这两点基本上是不能兼得的,权衡之下,我通常选择长相可爱的,毕竟女朋友,看的时候比较多。纪媛就是这么个长得很符合我审美观的女人,圆脸大眼娃娃音,当初把我迷的真叫一个晕头转向。追上了以后刚开始交往还是很不错的,毕竟郎情妾意,又都是初恋,不过到了后来,我可是吃了"可爱"的苦头了。长得可爱,性格也很可爱,可爱到跟十三四岁小姑娘似的。用小赵的话说,我也就是个半大不小的小男人,两小孩凑一块,不吵才怪!到了后来,我们两个连晚饭吃肯德基还是麦当劳都要吵上一架。这样子,不分才怪。现在好了,她回来了,要和我重新开始,我该怎么办?冥想太过投入,连外卖送来了也没发现,直到周寒打开披萨香味四溢我才回过神。站起来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发麻的腿,蹲太久了。伸手去拿披萨,被周寒一巴掌打开:"去洗手。" "不是刚才洗过了?"我委屈地说。他白我一眼不说话。我无奈地去洗手,洗完手回到客厅只剩下最小的一块披萨了。周寒,你够狠!不过理亏的人是我,我只能小媳妇似的拿了那块塞牙缝都不够的披萨啃起来。我说周寒,有必要吗?跟我不开心撑死自己。闷头咬着披萨,手机又响了。我头都大了,又是谁啊? "不接吗?"周寒冷笑。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裤子上一个油手印。是小舅舅打来的。不是纪媛就好,我欣喜地按下接听键,手机上又一个油手印。 "小舅舅。"我那声音,比接比尔盖茨的电话还开心。小舅舅愣了下才道:"裴轩,你快来医院吧,你外婆不太好。" 这回轮到我愣了,过了好半天才问:"不是明天就出院吗?怎么不好了?" "我也弄不清楚,今天血压又上去了,心跳也不正常了一天,你快过来看看吧,你外婆念着你。" 我心里一慌,答应着挂了电话,随手扯了张纸巾擦擦手:"我得去医院了。" 他拉住我:"换条裤子吧。" 我愣了下,看着口袋边的那个手印,还好不是血手印。换上周寒的裤子,接过他替我擦干净的手机,回答了周寒外婆在哪个医院的问题,我一阵风似的走了,出门那当口我突然意识到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理亏,我和他不过是肉体关系罢了。不去想那么多,外婆的事情要紧。真是多事之......夏! 到了医院才知道小舅舅在电话里说的只是最轻微的情况,外婆已经严重到进了重症监护室了。医生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最终的结论就是--动手术。据小舅舅说外婆下午心跳忽然加速后就昏了过去,进了抢救室后就没醒过。因为都以为外婆情况稳定了,我妈下午到了我家,大舅舅在家休息,小舅舅放松警惕到外面抽了根烟,没想到,就一枝烟的工夫,外婆就发病了。医生说了,不动手术怕是过不了这关。两个舅舅长吁短叹,老妈搂着哭得死去活来的表妹,表哥蹲在角落直搓手,两个舅妈你看我我看你各自打着小九九。怎么就没一个拿主意的人呢?老爹看着我:"裴轩,你看怎么办?" 老爹一开腔,全家人八双眼睛全盯着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哥,你拿主意吧。"表妹睁着核桃眼看我。 "那就动手术吧。"我烦躁地跺了下脚,动手术有危险,不动手术也不行,那就动手术吧,我想得简单。 "先去交钱,交了钱立刻送手术室。"医生板着棺材脸说。他妈的只认钱不认人!老子今天窝了一肚子火了,这个破医生看一家子的老实人就以为我也好欺负。拎起那医生的领子就要开骂,一只手掰开了我的手。我回头一看,是周寒,后头还跟着个老头,白大褂里穿着西装,看来来头不小。棺材脸医生诚惶诚恐地叫了声"院长"。老头点点头,对我一笑:"裴先生,我亲自给你外婆手术。" "何院长是心脏外科手术专家,你放心吧。"周寒对我笑笑。我松了口气,对老头说了声万分感谢,就催老头赶紧手术了。准备手术弄了个人仰马翻,表妹哭着喊着对着外婆喊奶奶,又不是死了,哭个屁! "闭嘴!你再哭我把你嘴巴打烂!"我莫名地烦躁起来,对着表妹一顿骂。 "裴轩!"我骂表妹老妈骂我,老妈没福气生女儿,对这个侄女可是宝贝得很,外婆也是,唯一的孙女,宝贝得很,这丫头,就这么被宠坏了。表妹靠在我妈怀里委屈地直哼哼,这丫头,都十八了,眼泪还那么不值钱。 "火很大啊。"身边还有个煽风点火的周寒。 "谢谢你。"我咬牙,"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么客气干吗?"他对我暧昧一笑。我抹抹额头上的冷汗,想起来全家人还等着我介绍,赶紧清清嗓子做介绍。 "我朋友,周寒。" "我在时尚颁奖礼上见过你,哥给你颁的奖。"表妹眨着核桃眼对他放点,臭丫头,跟我抢男人,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就你这双核桃眼也能勾引人?更何况人家是资深断袖。没想到周寒居然对她温柔地笑了笑。他妈的!我在心里一阵乱骂,要不是顾忌着臭丫头的老祖宗有一半是和我一样的,我真的要把那臭丫头的十八代老祖宗一起骂遍。周寒也是,我表妹是挺有姿色的,可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下手!四周风起云涌,两个舅舅都看出了我和周寒之间的电流,咳嗽了几声站到一边不做声了,只有小舅妈还殷切地对周寒嘘寒问暖,看来也是相中这个金龟婿了。周寒很有技巧地借口买饮料摆脱了小舅妈的纠缠。 "我去帮他。"我丢下这句话后跟着他出去。 便利店外面一片幽静,只有癞蛤蟆勤奋地叫着。 "我警告你,别对我妹下手。"我叼着烟很拽地说。他把塑料袋放到地上,伸手拿下我嘴里的烟:"小心老娘闻出味道。" 他妈的早知道不告诉他老娘禁止我抽烟的事情了,这种情况下,没了烟多没气势。 "你别岔开话题,你这个gay别去招惹我妹妹!"我恶狠狠地说。 "我又没招惹她,只不过礼貌性的微笑,更何况谁说我一定是gay了?说不定我是双的。"他叼着我的烟老神在在地说。我一时气结,气得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真看不出来,裴大作家还是个好哥哥,原来你不只多情,还很重亲情。"老实说,周寒比我更适合当作家,说的话高深地我根本听不懂。 "多情,什么多情?" 他冷笑一声:"不知道是谁下午还在圆圆方方的?" 圆圆方方?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媛媛!表妹他妈的,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原来他是吃醋了!到底是生意人,吃个醋也要绕地球转个几圈。我哭笑不得,老实说,哄吃醋的女人我有经验,肉麻的话又不要钱,可是要我对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还不如一刀子捅了我,我轻松了,他也解恨了。 "那个......你误会了。"我结结巴巴地说。他又冷笑:"我误会什么了?" 他误会什么了?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他就是误会了。心里一阵烦躁,外婆还在里面生死未卜,我却在这里和一个男人讨论这种问题!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你别想沾我妹,不然我管你是谁,照砍不误!还有,我多情寡情不用你操心,我圆圆方方方方圆圆的也跟你无关!"人急起来还真是口不择言的。他出乎我意料地笑了笑,无比真诚的笑,拎起饮料就往医院走。我看着他的背影傻了半天,估摸着手术没那么快好,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小赵。 "兄弟,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纪媛回来要和我复合,周寒这里也是个烂摊子,外婆又生死未卜,还有手头上那个连载,我只有一个脑袋啊!我连珠炮似的把苦水向小赵倾囊倒出,把小赵弄得连喊"Stop"。 "你说什么?你说你的前女友回来找你,你还当着你现男友的面和她调情?"小赵咋呼着。 "我没有和她调情!而且周寒也不是我的现男友,我们只是肉体关系!"我是吃错药了才会找小赵发牢骚! "兄弟,我真是后悔让你这么走上gay的道路!"我可以猜想到小赵现在的表情,"你都把家里钥匙都给人家了还不承认他是你现男友?还说你们只是肉体关系?周寒怎么就找上你了呢?......别说你把他当朋友,你怎么就不给我这个朋友家里的钥匙呢?" "......"经他这么一说是有点道理,我是哪根筋搭错了会给周寒家里的钥匙? "你要知道,周寒真是提心吊胆啊,不仅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他可是要防全世界的人啊,我真怀疑你是双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真觉得自己对不起周寒。 "你看人家多为你着想,心里再不爽还是到医院帮你打点,就知道你这个脾气闹不好就要抓狂,你看看人家心里都是你,你呢?还在那边想着你的圆圆方方!" 一下子我被小赵说成了罪不可赦的负心汉。 "行了,别多想了,先把你外婆的事情弄好,别想太多,老人家身体出问题也是在所难免的;然后好好跟周寒谈谈,好好安抚人家一下,人家对你多好,这样的男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我就这么被小赵洗脑了,唯唯诺诺地答应着,直到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我又被小赵灌输了不少gay的思想。踢着石子抓着脸上被蚊子咬出来的包慢慢地踱回手术室门前,老爹和两个舅妈已经回去了,老妈正在劝表妹回去。 "你们都回去吧,我明天休息,我一个人守着就是了,等奶奶一动完手术我就打电话给你们。"表哥搓着手道。 "是啊,你们都回去吧,别又累坏一个。"我接着表哥的话。 "你们别劝了,妈这么重要的时候我们做儿女的能不在场?倒是你们,回去休息吧。"大舅舅反过来劝我。 "我没事。"我瞄了眼表妹,"妹子,你回去吧。" 周寒冷笑了声。我心虚地白他一眼。表妹还因为我刚才骂他而生气,也给了我个大白眼。两头不讨好! "是啊,你知道高考分数以后天天出去玩,累坏了,别呆在医院了,回去休息吧。"老妈温柔地对表妹说,我心里极度不平衡,想当年我知道高考分数后天天出去玩她怎么就骂我不务正业? "哟,高考分数出来啦,好不好?"周寒成心刺激我,对我表妹笑得跟脸上开花似的。 "应该可以做裴轩的校友。"臭丫头,连哥都不叫一声,校友校友,最好撞到老太婆手里,让老太婆好好收拾你! "很厉害嘛。"周寒瞄我一眼。 "废话少说,赶紧回去,再晚没车了。"我恨不得立马把那个臭丫头扔回去。表妹刚想说什么,周寒开口了:"我开车来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表妹立刻眉开眼笑!他妈的! "等一下。"我拉住表妹,对他挤出一个笑,"等哥一下,我有事跟周寒说。" 表妹又给我一个大白眼。我不跟他计较,转头对周寒笑:"我们出去谈谈。" 他对表妹点了个头后跟着我出去了。 ※※※z※※y※※z※※z※※※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你是故意的!"我本想好好跟他谈谈的,不知怎么的,一开口就是干架的口气。 "是又怎么样?"周寒冷笑,"我们只是肉体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他听到我和小赵的对话了!我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反应,傻愣愣地看着他,居然开始觉得对不起他。他舔舔嘴唇:"你有你的圆圆方方,我有我的小妹妹,看在我们的肉体关系上,我会好好对她的。"他邪恶地对我笑。我头大如斗,对付这种老手,我还嫩得很。 "对不起。"我真心诚意地对他说,"那个说我们是肉体关系是我不好......那个我心里很烦......所以......"我结结巴巴地说着,一直也绕不到重点上,"总之,我不是那么想的......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他倒好,回答地干脆。接下来老子的举动说明老子绝对有断袖的潜力,看来小赵的教育很有效果-- 老子一把拉过周寒,不顾周围随时有人经过的危险,搂着他就吻下去--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喘着气问。他舔舔嘴唇,眯起眼笑了笑,害我浑身热了一下。 "还是有点不明白,不过还是明白了一点。"他妈的他说的什么废话?刚想搂过他再好好亲热亲热,不经意地一抬头,看到了表妹。表妹原本只看得到一条缝的核桃眼睁得比铜铃还大,瞪着我和周寒-- 周寒回头,很难得地在他脸上也看到了惊慌的表情。 "你们......"表妹嘴一扁,眼泪又流了出来,眼看就要号啕大哭起来。我冲过去捂住她的嘴,像绑架一样把她拉到医院住院楼后面没人的小花园里。 "正如你看到的,你哥我是断袖。"啪嗒一下打死一个蚊子,"周寒是我的爱人,所以你也别打他主意了。" 表妹是新时代的年轻人,应该可以接受同性恋这种小事。啪嗒一下周寒又打死一个蚊子:"希望你可以理解。"他加了这么一句。这家伙,平时看他很干练的,这个时候怎么尽说废话?表妹抹抹眼泪跺跺脚赶蚊子:"奶奶还是别醒来了,她醒来知道宝贝外孙是个同性恋多残酷啊!" 这丫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别跟外婆扯一起好不?外婆不会知道的,只要你不说。" 表妹歪着头看着我:"你以前不是有女朋友?" 周寒冷笑一声。我头又痛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也说了以前,现在没了,只有男朋友。"这话我是说给周寒听的,省得他又吃起醋来,左一个冷笑有一个冷笑我可受不了。 "你真的是同性恋?"表妹看来还没接受这个打击。 "真的!"我指天发誓,谁知道我是不是? "那姑妈那里你怎么交待?"这丫头,想得比我还多。 "这个再说,反正我不打算让她知道。"我从没考虑过向我妈交待的问题。 "你们也太大胆了,还好跑出来的是我,要是姑妈跑出来怎么办?"表妹不愧为新时代的年轻人,这么简单就接受了现实。我搂住表妹亲了一下:"哥没白疼你!等外婆好了请你去香港玩。" 表妹没有我想象中的高兴,跺跺脚赶蚊子后歪着头看我:"听说同性恋的0号会很痛,是不是真的?" 我靠,连她都知道0号1号!我抹着冷汗在周寒嘲笑的目光下不耻下问:"妹子,能告诉哥什么叫0号1号吗?" 0号?1号?表妹的眼睛再次创纪录地瞪得比铜铃还大:"你不知道......0号1号?"后半段声音明显小了下去。我虚心求教不耻下问:"不知道。" "你看过《蓝宇》吗?"表妹问。我摇摇头,蓝宇,听名字挺熟的。 "《春光乍泄》呢?" 我又摇摇头,听名字也熟。表妹又报了一大串名字,得到我一连串的摇头。 "你根本不是gay。"表妹得出了结论。 "他看过《十七岁的天空》。"周寒冒出一句。表妹哭笑不得,用同情的眼光看了周寒一眼,思索了下:"那个杨佑宁演的角色就是0号,Duncan演的那个就是1号。"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叫0号1号?" 表妹脸都涨红了,周寒厚道,对她摆摆手:"我回去告诉你吧,别为难小妹妹了。" "等一下,你还没回答我到底0号是不是真的很痛?"表妹的脸已经通红了,不过还是很坚定地问出了她的问题,到底是我妹妹,真有好学精神。我茫然地摇摇头,痛?我不痛的。周寒苦笑一下:"很痛,不过可以忍受。" "什么?你是0号?"表妹尖叫。我茫然地看着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还有,0号到底是什么东西?周寒点点头:"真正的同性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别被电影骗了,小妹妹。" 表妹带着一脸幻想破灭的哀怨眼神瞅着我,瞅得我怪不忍心的。 "我回家了,奶奶手术一好就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会一直开着的。"表妹又瞅了我一眼。 "我送你吧。"周寒跟上她。 "那个......"我有点不放心。周寒回眸一笑,亲了我下,捏捏我的屁股,走了。靠!这算什么? 等到半夜,老头子亲自推着外婆进了病房,看他满脸堆笑的样子就知道外婆没事了。送完表妹回来的周寒迎上去谢了又谢。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你朋友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老头子擦擦汗看向我,"我孙女可是裴大作家的痴心读者啊,要是她知道我给裴轩的外婆动了手术非乐昏不可。" 我擦擦冷汗,拜托你千万别告诉你孙女,圆圆方方我就招架不了了:"真是感谢你了!"我笑得欢。 "行了,你们家属都回去吧,病人起码要到明天中午醒,在重症监护室你们在这里也没用,都回去休息,我这把老骨头也要回去休息了。"老头子和善地笑笑,走了。大舅小舅老妈对老头子再三膜拜后也回去了。 "你去哪?"周寒问我。我对着月光发呆:"随便。" 周寒皱皱眉:"随便算什么?" "你去哪我去哪。"我无赖地对他笑。他白我一眼,拉我上了他的车。 周寒拉着我去了他家,然后再押着我去浴室洗了澡。本来我是不想洗的,后来周寒威胁我不洗就只能睡地板,我才迫不得已地洗了。 "我家的地板都嫌你脏!"这是人话吗?不管怎么说也是有肉体关系的人,你搂着我啃的时候倒不嫌我脏!出了浴室周寒已经在另一间浴室也洗完了,有钱人就是好,有两卫。 "今天倒洗得很快啊。"我擦着湿湿的脑袋没话找话说。 "过来。"他朝我勾勾手。我很听话地过去了。他拿着一支邦迪止痒的东西,朝我脸上的蚊子块上涂。涂得我乱感动一把的,这种事,只有我老娘做过,如今居然有个大男人那么细心。 "背上还有,转过来。"要是他的口气再好一点,我会更感动的。 "你什么血型的,蚊子尽盯着你!"他在我背上揉啊揉,揉得我小心肝乱颤。 "不知道。"我定定心神,今天晚上要保持体力,明天要去医院,还要和纪媛见面,已经两点多了,还是乖乖睡觉为好。 "那个,到底什么是0号1号。"这个问题不解决我是睡不着的,连小丫头都知道的东西,我居然不知道!他贴到我背上,在我耳边呼了口气,捏捏我腰上的小赘肉:"你真的想知道?" 我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很用力地点头:"非常想。" 他掰了掰指头:"2次。" "什么2次?"我不解地问。 "我们做过2次。"他翻白眼。 "不对,是3次。"我回头看他,认真地说,"那次在海边2次。" 他别过头笑了几秒钟,回过头亲了我一下:"没错,是3次,我记错了。" 我得意地笑了笑。 "那个,3次你都是1号。"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不能说得清楚点呢?不要用人来比喻啊,表妹用周天财和白铁男,他还要好,用我来打比方。他看我一脸茫然,咬咬唇想了下,凑过来舔了舔我的耳朵,弄得我浑身发热。 "今天,试试看0号的感觉好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扔到床上了,资深的果然不一样! Gay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痛死我了!什么鬼0号,明天能不能下床还是未知数! "0号就是被压的痛死的那个,1号就是比较爽的那个对不对?"我捏着他的耳垂吼。他搂住我,笑得志得意满:"你比较笨,解释不清楚,要让你有切实体验。" "没有下次了!"我委屈死了,又被这个资深gay耍了一次,果然新人注定要受欺负。 "下次就不会那么痛了。"他在我耳边吹着气,企图引诱我。我推开他:"你给我安分点,我要睡觉了,明天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还要去和你的圆圆方方见面是吧?"阴阳怪气地声音。想到小赵的那些话,我的罪恶感又开始泛滥,忙搂住他用力亲了口:"主要是去看外婆,顺便去和老......"本来想说老同学,这样子最清白,可是纪媛不是我的老同学,"老朋友见个面,叙叙......"叙旧时不能叙的!为什么老子就是学不会撒谎呢? "叙叙什么?叙叙旧,然后正好旧情复燃?"这个声音,赶上李总管了,哪天拍戏李莲英缺配音的,周寒可以考虑。 "好了,亲爱的你就别吃醋了,已经分手了,明天不过是去讲讲清楚,省得她纠缠不清......"老子怎么连亲爱的都说出来了?事实证明,甜言蜜语不仅对女人管用,对男人也很管用,周寒听了那句亲爱的后眉开眼笑,终于不再用太监音跟我讲话,还给我个大大的热吻,搂着我乖乖睡觉了。当gay,真的蛮不错的!除了当0号!说真的,两个gay都是固定0号1号的吗?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明天记得打电话问小赵,问身边那个人指不定又被他耍!圆圆方方一大早被周寒挖起来,果然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没衣服穿了。我的衣服早被他鸡婆地扔进了洗衣机,内裤和睡衣都是他的,可是外衣的话我比他高,比他胖......壮,不能穿他的。难不成要裸奔?他果然细心体贴,很知趣地从衣橱里拿出一套白色的衣服。 "我比你......"我刚想说我比他高,就发现那套衣服比较大,是我的尺寸。 "帮你买的,洗过了。"他转过头。 "什么?洗?" "夏天贴身穿的衣服买回来就往身上套啊?"他转过头对我吼,他果然已经受不了我的邋遢了。未免也太洁癖了吧!不过,他在脸红什么? "你干吗脸红?"这家伙,脸红起来还别有一番风味。他摸摸脸,死鸭子嘴硬:"天气热。" "空调26度,我还冷呢。"我笑,套上裤子扑上去亲他一下,"原来你也会脸红啊。" "去刷牙,臭死了。"他推开我叠毯子去了。晚上风情万种,一到白天立马道貌岸然了,真是不实在的家伙。我穿上衣服伸个懒腰扭着屁股跳到卫生间刷牙,他在后面吼:"难看死了,扭什么屁股?" 就是扭给你看的!我回头,学蜡笔小新的样子拍拍屁股:"大屁股老太婆。" 他忍不住笑起来,扔了个枕头过来:"你精力很旺盛嘛。" 这句话有内容,跟他相处久了,已经习惯了他说话绕圈子的方式。我把枕头扔回去道:"彼此彼此。" 他挑了挑眉:"不错。" "谢谢。"我抱拳,活像武侠片里的大侠。他忍住笑板起脸:"快去刷牙!" 我对他吐吐舌头用正常的走路方式走到卫生间洗脸刷牙了。正当我边刷牙边欣赏镜子中身穿白衣的自己时,周寒靠在门上开始说风凉话了:"看来你不能穿白色。" "为什么?"我含着牙刷含糊地问,我觉得我穿白色挺帅的啊。 "白色显胖,显得你更加胖了!"他低头闷笑。我低头看看我有点凸起的小肚腩,恼羞成怒地拿起毛巾抽他。 "好了好了。"他笑着搂住我,"动作快点,呆会我送你到医院。" 周寒送我到医院后就去工作了,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原来富家子弟也是要工作的。来到病房门口大舅小舅老妈表哥表妹都在。我摸摸脑袋:"情况怎么样?" "还没醒,不过医生说了,要中午才醒。"小舅瞄了眼我的黑眼圈道。小舅舅一瞄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做贼心虚地看了眼表妹。表妹无辜地眨眨眼。 "别眨眼,眼睛肿得像被人打过了。"我很不厚道地嘲笑她的核桃眼,眼泪不值钱的后果啊。表妹狠狠捏了我的肩膀一下,我痛得叫了出来。 "豆腐做的啊?"表妹不屑地说。是你捏的地方不对,我瞥了眼表妹,这个地方昨天晚上被周寒狠狠咬了一口。痛死我了,浑身都痛,肩膀也痛。不过我有咬回去,两不相欠。甩甩脑袋甩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想,看看手机,今天星期四,日子都过昏头了。 "那个大舅舅小舅舅还有哥你们都上班去吧,外婆醒了我通知你们。"我清清嗓子看向两个舅舅,一大家子老这么傻站在医院也不是办法,让他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暑假,不用上学。 "是啊,你们都上班去,不要站在这里了,这里我们三个在就好了。"老妈也开始劝。大舅考虑了下,答应了,手一挥带着小舅和表哥走了。目送他们离开,表妹借口买饮料拉着我出去了。表妹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昨晚的那个无人的小花园里,从她的小包包里拿出粉底往我脖子上扑。 "干吗?大热天的。"我忙躲开。 "你自己看!"表妹把镜子给我,"那么大一个草莓。" 我脸一红,拉拉衣服领子想遮住那个吻痕。 "遮不住的,只有用粉底盖。"表妹很热情地帮我扑粉底。 "遮不住就遮不住,大热天的,只当是蚊子块。"我才不要用那种女人的东西。 "裴轩,那个周寒真的是0号?"表妹一脸好奇。我脸一红,瞪她:"小姑娘少关心这种事情!还有,什么裴轩,叫哥!" 表妹不屑地看着我:"你有资格做我哥吗?连01都不知道。" 我揪住她的辫子:"你少在那边说风凉话,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表妹扯回辫子瞪我:"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我知道的不过是最基本的,我一个同学是超级同人女,她比我知道的还多呢,她连A片都看过!。" 我脚一软,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么?还有,同人女是什么东西? "你少跟这些人掺和,好好的别往这条路上走。"敢情同人女是女同性恋的别称?表妹哈哈大笑:"同人女可不是女同性恋哦,你个白痴。" 我脸一红:"那是什么?"难道不是? "我告诉你同人女是什么,你告诉我你和周寒的攻受关系。"这小丫头,还真不做亏本生意。什么又是攻受关系?不过这个好猜,估计就是和01差不多的东西。 "我自己回去查,不用你告诉我。"笑话,百度大叔什么搜不出来,再大不了还有古狗。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看你这样子就是一个被压的小白脸......"表妹瞥了瞥我半黄不黑的脸改口,"小黄脸!" "他才是被压的!"呸呸呸,被激出来了,真是不冷静!表妹张口结舌:"真的?昨天我还以为周寒骗我呢,原来真的是他被你压?" "是啊是啊,知道了,满意了?"我郁闷地挥挥手,提醒自己死也不能告诉她我被压过,要不非被她笑死。 "我死也不要当同人女,耽美和现实果然是有差距的,看样子就是活脱脱一个小受,居然是个小攻!"表妹踢着地上的石头自言自语地走向超市。又是一串新名词,敢情当个同性恋真的不简单! 中午外婆醒了过来,恢复了神智,医生检查后说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我放下心来,一一通知了其他家人,嘱咐了老妈和表妹几句后就走了。圆圆方方,头都大了!来到约定的茶坊,我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发呆,脑子里想着呆会的程序,ABCD环环相扣,一出大戏肯定是免不了的。当纪媛蹦蹦跳跳地跳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心跳还是快了好几拍。看了看时间,迟到两分钟,这就是纪媛的风格,绝不早到,但绝对不会让你等到不耐烦。 "晒黑了,而且胖了!"她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的脸。 "你倒是瘦了。"我干笑。 "一个人在国外很寂寞,也吃不惯那里的东西。"她撅着嘴道。我正想着该说什么,既不能太客气,也不能太关心让她误会,周寒来消息了。这小子,短信跟踪,从来都是直接打电话的人突然发短信,居心不良!果然--晚上去你家还是我家?对纪媛说了声不好意思正准备回,又跟来了一条彩信--我的半裸睡照,看样子是他今天早上偷拍的。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忙盒上手机,做贼心虚地瞅瞅四周,还好没人。 "怎么了?"纪媛好奇地问。 "没事,朋友发恶作剧的短信。"我抹抹冷汗,这家伙,拿这种东西吓我!定下心给他回了条短信:知道了,不会对不起你的,你少给我捣乱!真是没气势,人家用那么高明的手段暗示,我居然回一条那么弱势的短信。不到十秒钟他就回了,没别的东西,一个冒号,一个右括号。我吁口气,放好手机看着纪媛,周寒这么一闹也好,让我下定决心跟她说清楚,不再拖下去。 "那个......"我犹豫了下,这个称呼是个重要问题,叫媛媛太暧昧,叫全名又怕她伤心,干脆不叫好了,"我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好了。" 他妈的真是老套加虚伪!这个样子能做朋友吗?纪媛出乎意料地没有皱眉也没有飙泪,毕竟在国外独立生活了一年,不像以前那样爱撒娇了。 "真的?你确定你上次没有骗我,你真的只是因为距离太远而想跟我分手?" 我点点头:"你也叫班长来查探过了,我并没有其他女人。"我很诚恳地说,顺便拉拉领子。 "真的没有第三者?"她眯起眼。我怕她睁大眼后就是两道喷泉,忙指天发誓:"绝对没有!" "那你脖子上的是什么?"纪媛站起来越过桌子拉下我的领子,"不止脖子上,肩上也有,真是激烈啊!" 我立刻窘地说不出话来,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愣愣地看着她,额头如同眼前冰冻饮料杯的外壁。 "老实说吧,我做好思想准备了。"纪媛居然对我笑了笑,接着再补充了一句,"你骗我的话我绝对不放过你,你老实说,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我喝口冰饮料定定神,决定还是老实招了,毕竟相爱一场,分手的时候还是不要互相欺骗好了。于是我原原本本地把我和周寒的事情告诉她,最后还加了一句:"我是和你分手以后才和他在一起的。" "你不是和我分手才和他在一起,而是为了和他在一起而和我分手。"纪媛笑了笑,估计是没想到情敌是个男人,傻了,"你还说没有第三者,那他是什么?" 这丫头,学精了,问的是"第三者",我一时不查就上当了。小赵出柜了纪媛又笑了笑,笑得我心慌慌的,简直有落荒而逃的冲动,这种绿帽子,怕不是一般人可以戴得起的。 "祝福你们,上海混不下去了就到荷兰来吧,荷兰同性恋合法的。" 什么?我这回是真的一口饮料喷出来了,喷得纪媛用皮包狂拍我。 "你恶不恶心?"她拿出餐巾纸擦桌子,还好射程比较近,没有喷到她身上,要不然我今天就别活着回去了。 "你说什么?"我摸摸脑袋问。 "你已经不爱女人了,我再怎么争取都没用了,如果他是个女人,我一定不放过你。"纪媛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看得我怪不忍心的。我想说些什么,不过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王八蛋,反正我王八蛋是做定了。再随便聊了几句后我就落荒而逃了,再呆下去,我不知道会怎样,总之,原本我对她是没有愧疚感的,她那么大度,反而让我觉得对不起她。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引起我的愧疚感。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下班时间,坐公车吧,好久没有坐公车了。 ※※※z※※y※※z※※z※※※ 回到医院的我真是狼狈,我扶着医院的招牌差点哭出来。委屈地往医院里走,我裴轩活了22年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经过停车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我。我回头看到周寒坐在他的车里。我见了他如同婴儿见了奶瓶,游击队见到了党组织,不管三七二十一扑到他车里,搂着他哭起来。至今没想明白老子怎么会哭?。周寒也被我这阵势吓傻了,悬着手连抱都不敢抱我。 "怎么了?圆圆方方不放过你?"过了好久他才憋出这么句话,真是没创意! "我被色狼吃豆腐了!"我想到拥挤的公车上的那只咸猪手,更加恶心加委屈。他尽力忍住笑:"被吃豆腐了?你不是最喜欢被美女吃豆腐吗?" "美女倒好了,是个恶心的中年老头!"我在他的西装上擦擦眼泪,本来还想擦鼻涕的,想想还是算了,以他的洁癖程度,说不定会因为我把鼻涕擦在他西装上而强奸我。抽张纸巾擦擦鼻涕,拍着他的大腿开始骂娘:"那个老不修的,先是摸我屁股,我已经让开了,他居然把手伸到前面了!XXXX$$$$......" 周寒皱眉:"你就这么让他摸?" 总算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我满意地点点头:"当然不会,本来想摸回去的,可是那老头实在长得太恶心了,就踹了他一脚,踹在他小弟弟上。"我得意洋洋地说。周寒无语,哭笑不得,过了半天才说:"好了,没事了,哭也哭过了,骂也骂过了,你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走吧,去看你外婆吧。" 我不甘心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刚打开车门,就听见小赵嘲讽的声音:"我看着背影眼熟,果然是你,没想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已经大胆到在公共停车场搂搂抱抱啦。" 顺着声音看过去,小赵很没形象地拎着两盒老年保健品流着汗站在车子的大后方。我脸一红,讪笑着不说话。周寒潇洒地和小赵打了声招呼,小赵上上下下看了我好几遍,又瞄了瞄周寒,啧啧称赞:"激烈,真是激烈,看我们小轩轩脖子上那么大一个草莓就知道了。" "闭嘴。"我拉拉领子。周寒扳过我拉开我的领子检查了下,笑了笑又帮我把领子拉好。 "天气真是热,连蚊子都那么毒。"小赵贼笑。 "你来干嘛?不看我外婆?"我咳嗽两声,拒绝把话题停留在我的脖子上。小赵又贼笑几声后终于很厚道地要求我带他去看外婆了。外婆已经醒了,还不能进食,不过精神不错。我们全家见了周寒都恨不得对他三跪九叩,尤其是小舅妈,见了周寒如同丈母娘见女婿,倒是表妹,很安分地站在旁边,核桃眼已经消肿了,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小赵见了表妹很是欣赏,鼓动她去做模特。有我们家血统的人都高,我表妹有172,在女生里面算是高的了。我拦得勤快,那个圈子那么多同性恋,咱们家有我一个就够了,不要再把表妹拖进去。小舅妈见了小赵眼睛一亮,估计是又见了个好货,得替自己女儿留着。只可惜,小舅妈你认人不清,看上的都是资深gay。表妹很明智地拒绝了小赵请她做模特的邀请,让我松了口气。 "裴轩,陪我去买饮料。"每次都是这个借口。我乖乖地陪小丫头去买饮料了。 "你的那个朋友也是gay吧。"表妹抱着十几瓶饮料问我。我很有兄妹情地付了钱接过饮料,点点头。 "哥,你对这方面真的一点不懂吗?"表妹的表情有点担心,居然破天荒地叫我哥。我又点点头。 "同性恋比异性恋传播艾滋病的几率要高很多,你不要太乱来哦。"她担心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很诧异。 "我报考的是你们学校的医学院。"表妹拨了拨头发,"说真的,最好固定性伴侣,要戴套子。" 我有点感动,可惜腾不出手拥抱她:"目前我只和周寒那个......做过。"老实说,小丫头用科学的眼光看我们,我自己反而放不开。表妹点点头:"你很喜欢周寒?" 我想了下,难得地对小丫头说了真心话:"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很合得来,不管是哪方面,你知道,两个男人,不用谈责任,比较轻松。" "你就打算这么继续下去?"表妹很担心地看着我。我笑笑宽慰她:"皇帝不急急太监,不这么样还怎样?难不成你希望我们有朝一日踏上红地毯?" 表妹被我逗笑了:"随便你了,总之我支持你。" 我笑笑跟着她进去了,这个小丫头,看不出来,还挺成熟的。 ※※※z※※y※※z※※z※※※ 之后的日子过得像转陀螺,外婆那边倒是没什么,一天天见好起来,有周寒的关系在,我也不担心什么,倒是我自己的事忙得快断气。外婆住院连载的进度拖了点,回来后熬了好几夜把进度赶上去,然后我的新书又上架了,中赵替我安排了一些宣传活动,我又要到处陪笑脸做宣传,养出来的肥肉全报销了。还有就是表妹考上了我们学校的医学院,可惜撞不到老太婆手里;纪媛终于回荷兰继续读书了,周寒知道以后大大松了口气。今天结束了一个电台采访回到周寒家里,最近我几乎都住在他这里。这几天忙昏头了,周寒每天晚上陪着我写连载也没怎么休息,今天好不容易进度赶上了,我很体贴地打扫了屋子,准备晚上让他这个洁癖狂人好好休息不用下了班还打扫了。刚收拾干净洗了手坐到沙发上抽根烟提提神,周寒的夺命连环拷跟过来了。 "小赵出柜了!" 乌龙出柜在周寒的教导下,专业术语懂了不少,不过还是反应了下才明白过来,新人还是没熟悉那么多专业术语。 "怎么回事?"烟掉在裤子上也没觉着,直到烧到皮肤了才反应过来。 "你别担心,我现在在回家路上,你在家吗?"我听到周寒那边传来汽车喇叭声。 "在,你开车小心。" 我挂了电话,换了条裤子,在客厅里绕圈圈,怎么回事?小赵这家伙应该满小心的,怎么会随随便便出柜?周寒回家后丢给我一张报纸,是一张英语报纸,有一个版面上有小赵和他的宝贝Daniel的接吻照。我看了看内容,是一个记者到gay吧采访拍下的照片。里面有提到小赵,引用了小赵的原话:"我爱我的男友。" 老太婆会看到吗?老赵会看到吗?就算他们都看不到,还有中赵,还有小赵他们家附近的邻居,老太婆和老赵的社会关系都很广,看不到的几率太低了。在中国,有几个父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就算夫妻俩能接受,他们又如何面对周围人的眼光?小赵太不小心了吧!我皱着眉捏着报纸发呆。 "打电话给他吧。"周寒提议。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拨号,接通后,里面传来的是老太婆的声音:"小裴,老赵中风了。" 我傻了,果然:"小赵呢?" "在我旁边。" 我想不出说什么:"我马上到医院来。" 挂了电话后看着周寒,老实说,我有点依赖他,他比我年纪大,比我有阅历。 "先去看看。"他拍拍我的肩膀,"都怪Daniel太帅了,记者一定会拍他。" 我居然还笑得出来,说明老子是很乐观的。 "我陪你去医院。" 我刚想阻止他,他搂过我亲了一下:"我不进去,在外面等你,现在老太婆不宜受刺激。" 我抱着他吻了好久,烦躁的心情被他的话压下去了。他搂着我出门,开车送我到医院。 到了医院老赵躺在病床上,据医生说情况不太严重,我松了口气,同情地看着老赵,这老头,绝对是个老好人,估计他是绝对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会是个同性恋。小赵坐在旁边不说话,表情像我知道他是gay以前那么严肃。老太婆倒是很平静,安顿好老赵后说要和我单独谈谈。来到医院的大厅,晚上了,没什么人。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天翔的事的?"老太婆看着我。 "大概一个月以前吧,小赵说以前怕我看不起他,一直没告诉我,后来我无意中说不反对同性恋,他才告诉我的。"我本身就不太会撒谎,对着老太婆,更加撒不了谎。老太婆点点头:"那我比你早多了。" 我愣住,傻傻地看着她。 "自己生的儿子,我还不了解他?从小就不喜欢和女孩子玩,长大了还是只和男生在一起,还硬要学服装设计,整天对着杂志上的男模特发呆,我心里就有数了。" 老太婆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碟片以为我不知道吗?他那猪窝是谁帮他打扫的?他以为我们都是瞎子,我们只是不说罢了。" "我们?"我看着老太婆。 "老赵也知道。"老太婆笑了笑,"儿子大了也管不住,随他去,说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以为我们不知道他的把戏吗?" 老赵早知道,那怎么会中风?我把问题丢给老太婆。 "气的,老赵是要面子的人,今天他们杂志社的一个编辑拿着报纸来问他的时候你说他怎么下台?偏偏天翔这臭小子还死不认错,把他爸给气的!" 我松了口气,爹妈那关过了就好,最大的问题解决了。 "王老师,别太担心,既然你们都不反对就好说了,别的事情好办,不就是要面子吗?"我安慰老太婆,同时也替小赵这小子高兴,爹妈居然那么开明。小赵千错万错,就错在出了柜子,他继续躲在柜子里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我找你也不为别的,你去劝劝天翔,你们好朋友好说话,你告诉他他只要好好和那个男孩在在一起爸妈也不反对,但让他好歹顾着爸妈的面子,别太明目张胆了,还有让他跟他爸道个歉。" 我点头答应,老太婆真是好人,这么开明,小赵真是前世修来这么个好妈。和老太婆一起回到病房中赵已经来了,在病房外训小赵,据我所知,小赵不太怕爸妈,就怕这个叔叔。听中赵的话和老太婆口径一致,爱男人无所谓,躲在柜子里别出来。这一家子,都是怪人,那么容易就接受了小赵是同性恋的事实。 "报社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们会在下次的报纸上登报说明你们两个只是模特,不是真正的同性恋,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是挽回点面子,你以后给我安分点。"中赵看到我,连我一起骂,"你做朋友的,也不看着他点。" 要是我告诉连我都被你侄子掰弯了你还会要我看着他吗?我在心里偷笑,对小赵做了个鬼脸。小赵对我吐吐舌头,这小子,死不悔改。 "嫂子,我们回去吧,今天晚上让天翔陪着。"中赵训够后看向老太婆。老太婆看了我一眼,我对她笑了笑,以示我会起到正面的作用。老太婆点点头走了。 长吁一口气我瘫倒在走廊的椅子上:"兄弟,吓死我了!" 小赵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拍拍脸靠到我肩上:"真他妈的乌龙!" "到底怎么回事?"我推开他,老实说,换个人还真不习惯。 "喝醉了,那个破记者要我们拍照就拍了,还主动给他热吻的好镜头,之后还对着他吼说我爱Daniel。"小赵的表情有点后悔,"清醒过来以后想想总有这么一天,就干脆惊天动地地出柜,让我爸妈知道,没想到那么乌龙,我爹妈早就知道了!" "感谢你有对好爹妈吧,居然那么简单就接受儿子是gay的现实。"我拍拍他的肩膀,打电话给周寒让他进来。 "周寒陪你来的?" 我点点头,站起来看到老赵已经睡熟了,更加放心。我还是得小心,我还不打算出柜,还是安安分分呆在柜子里好了。 "你跟他怎么样?"小赵瞄了瞄四周没人,很不厚道地在医院里抽烟。 "就这样。"我也说不上来,反正现在天天搂着一起睡。 "你是0还是1?" "基本上是1。"我笑了笑。 "不错嘛,周寒教得不错,不像以前嫩得可笑了。"小赵欣赏地看着我,"不过周寒居然是0,想不到。" "太痛了。"我摸摸头。小赵笑了笑,很得意,他也算是我的gay启蒙老师了。 "你呢?0?"我笑问,这感觉,像是女孩子在讨论月经初潮。他点点头:"Daniel可是189的身高,说什么我也得配合他。" 我汗了下,想到他的Daniel,189,连我都要仰视,模特就是模特。周寒不一会就上来了还跟着个躲躲藏藏的Daniel。我说Daniel老兄,那么大个子,躲得了吗?小赵迎上去给他的宝贝解释了几句,弄得那小子咯咯直笑,看来也被小赵的乌龙出柜弄得哭笑不得。小赵给他的宝贝解释我也得给我的宝贝解释,我的宝贝听了更加哭笑不得。 "我还以为要出什么事呢,这家子......"周寒摇头苦笑。 "老太婆太厉害了,这种事情也能接受。"我摸摸鼻子,犯烟瘾了,不过我可不像小赵这样没公德心在医院抽烟。 "你们慢慢聊,我出去抽根烟。"我打着哈欠往外走。周寒跟出来。在月光下两个大男人抽着烟相对无言,点上第二根烟,周寒开口了:"羡慕吧。" 我点点头,看看四周没人把他揽在怀里:"这样的爹妈,真不简单。真正的老赵周寒赞同地点点头:"这样的爹妈,真少见。" 言语中颇有些落寞的味道,想到他那个雷雨现代版的家,我忙岔开话题:"上去吧,老太婆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什么任务?"周寒好奇地问。 "劝架,做他们父子的劝架人。"我瞅瞅四周没人,拉着他的手上去了,这日子,过得跟做贼似的。走到病房门口只看见Daniel,没了小赵。 Daniel诚惶诚恐地指了指病房,我把耳朵贴在病房门上,老赵醒了,正在训话。周寒也把耳朵凑过来,连Daniel都凑过来了,这小子,凑什么热闹。 "叔叔说报社那边他会打点的,那个......说我们是模特......"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小赵忏悔的声音。重重一声叹息。 "......那个是我喝醉了......"小赵的声音愈发惶恐。还是重重一声叹息。 "......爸......"看来小赵没辙了,声音都带上哭腔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周寒看看我,Daniel拉着我的手狂摇,这小子,听到小赵的哭腔急成这样。 "进去劝劝?"周寒提议,顺便把Daniel拉着我的手打开。我摇摇头,叫他们噤声,竖着耳朵继续听。 "爸,你就跟我说句话成不?"小赵的哭腔更严重了,我差点笑出来。依旧是重重一声叹息。隔了好久,又是重重一声叹息,老赵终于开腔了:"今后打算怎么办?" 姜还是老的辣,一开口就直指问题要害。沉默了好久,小赵才如蚊子般地说了声:"不知道。"还好老子听力好,要不只当是蚊子飞过。 "带他来见见我吧。"我拍拍耳朵,听错了? "喜宴。"周寒说了句高深莫测的话后不再听壁角,坐到走廊上的椅子上。什么东西?又是专业术语,老子头都大了,当gay就当gay了,哪个白痴发明那么多专业术语?我推推Daniel,让他进去。 Daniel脚都吓软了,我厚道,扶了他一把,再推了他一下,把他送进病房,撞到正好出来的小赵身上。小赵瞪我一眼,做了个深呼吸,拉着Daniel进去了。我压住不去问周寒喜宴什么意思的好奇心,继续专注地听壁角。沉默了好一会,老赵才开口说了一串英语,乖乖,看不出来老赵的英语那么流利。似乎听老太婆说过老赵出国留过学,怪不得了,那么标准的发音。一走神,老赵的话就没听到,只听到Daniel不停地说"Thank you very much!" 看来成了。我摸摸额头擦擦汗,坐到周寒旁边:"今天又减肥了,吓掉好几斤肉。" 他伸手摸摸我的腰:"是该减减。" 我拍掉他的手,最近我还减得不够?过了一会小赵出来了,跟着笑得像朵花的Daniel。 "你爹怎么说?"我靠在周寒身上问,老太婆找的好病房,角落里的,基本没人经过。 "同意了。"小赵的表情无比怪异,"他叫我们滚出国。" 什么意思?周寒也严肃起来,看着小赵。 "他说等Daniel在上海的工作结束后我们一起出国,别回来了。" 我说不出话来,周寒也是,看着小赵。只有Daniel很高兴,不停地说老赵是个好人。我正揣测着老赵的用意,老赵叫我了:"小裴在外面吗?进来。" 我忙整理好衣冠严肃表情进去了。 "赵老师。"我点点头。他示意我坐下。 "你的男朋友在外面吧。"一句话吓掉我半条老命!我惊恐地看着他,这老头子有透视眼,透过病房门也能看到周寒? "我刚刚起来上个厕所,经过窗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们......"老赵对我笑了笑,"抱在一起。" 我看了眼窗,好死不死的,我们刚才抽烟的地方就在老赵病房的窗下。赖不掉了,我只能傻笑着。 "现在的孩子啊,真是大胆。"老赵长叹一声,"明知不被接受的事情,也敢光明正大地做。" 我摸摸头继续傻笑。 "你们打算怎么办?"老赵把问过小赵的问题问了我。同一个问题还是同一个答案。老赵又长叹一声:"你们也出国吧,别回来了。" 我看着老赵,他的表情好像有着伤心往事似的,让我很好奇。 "想问我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接受天翔是同性恋的事情是吗?"老赵不愧是老赵,会读心术。我点点头。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天翔他大伯的故事。"老赵看着天花板,缓缓开口。 "小赵他大伯?"小赵有大伯?老赵还有哥哥?这么说眼前的老赵并非真正的老赵。老赵对我笑了笑,点点头。番外 飞翔很久很久以前,所有的故事都是这么开始的。对2005年来说,1979年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26岁的青年赵翔认识了一个到中国来考察的美国企业家Adam。改革开放初期,无数外国人带着怀疑的目光来到中国,用他们的蓝眼、灰眼、绿眼来判断这块刚平静下来的土地是否有剩余价值值得榨取。不过,Adam的绿眼睛没有看到剩余价值,他的眼睛看到了那个叫做赵翔的中国青年。那个穿得土不啦叽,留着马桶头,只会说三句英语的愣头青年怎么会引起Adam的注意,很多年以后Adam都没办法回答。 Adam两手空空地回去了,他带走的,只有一张写着赵翔地址的小纸片。 Adam每周都给赵翔写信,赵翔也有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字典查,又一个字一个字查字典写回信,几个月下来倒也颇有收获,已经可以拽几句像样的洋文了。就这么写信写了半年,Adam又来到中国。这回Adam来,顺便把赵翔也打包回了美国。后来的事情,很简单,愣头青年入了花花世界,迷了眼,乱了心。男人不只可以爱女人,男人还可以爱男人。以后的事情更简单,赵翔和Adam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在Adam的帮助下,赵翔的两个弟弟到了美国留学。不过,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直到赵翔的爹妈写信来催婚。中国人,把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看成头等大事。赵翔本想敷衍过去,不过爹妈的信一封接着一封来,顺便动员两个弟弟帮忙催婚,被逼不过去的赵翔就带着弟弟和男友回了家,对着全家人出了柜。后果可想而知。全家上下没人支持他们。那个年代,连男女结婚前亲个嘴都要偷偷摸摸的年代,又有几个人能接受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赵翔的爹妈对着丝毫不懂中文的Adam破口大骂,拿着笤帚把他赶出了门。身强力壮的两个弟弟把赵翔关在房间里,死也不让他们见面。事情发展到这里,总要有一方妥协,不是赵翔放弃爱情,就是爹妈放弃儿子。不过,这个选择题并非只有两个选项,还有一个...... 赵翔如他的名字般飞翔在天空中--他从五楼跳下,用他年轻的生命纪念不被认同的爱情。 Adam带着赵翔的骨灰回了美国,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在哪里 ※※※z※※y※※z※※z※※※ 又被压老赵只用了五分钟讲小赵大伯的事情,这五分钟,却令我心惊胆颤,满手冷汗。这样的故事,才是正常的同性恋结局。毕竟在中国这个社会,要父母接受儿女是同性恋,太为难了!小赵的同性恋,是有家族遗传史的,怪不得了。 "当年大哥死后,爸妈后悔莫及。"老赵歇了会后再度开口,"我和天翔他叔叔也后悔莫及。" 我看着老赵沉痛的表情,可以想象当年的惨况。 "我们是帮凶,我们把大哥关在房里,其实事后想想又怎么样呢?让大哥和Adam回美国,没有人受影响,可是我们偏偏把我们的价值观强加于他们身上,正因为如此,才导致了这场悲剧。"老赵转头看我,"所以,天翔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不会管他的,只要他不作奸犯科,爱男人爱女人随他去。" 我点点头,要我是老赵,也会放任儿子,这个小赵家族遗传到了同性恋,别再遗传个自杀,儿子生下来养那么大,还是活的好。 "不过,在中国同性恋要正常地生存下去还是很难的。"老赵叹了口气。 "所以你要我们到国外去。"我舔舔干燥的嘴唇。老赵点点头:"小裴啊......你还年轻,不知道生活的艰苦。" 开始了,老赵著名的唠叨,我背上冷汗涔涔而下,这破医院,空调一点都没用。在听老赵讲中国社会的同性恋生存现状一个小时零七分钟后,我濒临崩溃边缘。还好老赵口干了,也累了,挥挥手让我回家休息了。上帝保佑!我狼狈万分地滚出病房,迎上小赵同情的眼神和周寒困惑的眼神。 "我们走了,你好好照顾你爹,我看他没什么大碍,以后我就不来看他了。"我拉着周寒闪得飞快。身后传来小赵的闷笑声。 "你怎么在里面那么久?"周寒放开我的手问。我擦擦汗:"训话。" 周寒给我同情的一瞥。 "那个,老赵看见了。"我看了他一眼。 "看见什么了?" "看见我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令我非常失望,居然波澜不惊。 "他连自己儿子都能接受,更何况是外人?"周寒耸耸肩,"再说了,别人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够潇洒!回到家,我自动自发地跑去浴室洗澡,我得洗个澡让自己好好整理一下思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戏剧化了。洗完澡瘫在沙发上抽着烟,在尼古丁的作用下我终于缓过来了。小赵,兄弟祝福你!周寒从房间里的浴室出来,坐到我身边,我把抽了一半的烟塞到他嘴里。他接过烟抽光了它,转过身吻住我。我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呻吟,最近太忙了,我们都憋了好久了。禁欲对成年男人而言是很伤身的。废话少说,先上床大战三百回合。 久别重逢是激动的,长时间禁欲后的温存也是激烈的,我累得瘫倒在床上。他也很累,靠在我怀里喘着气。 "老赵给我讲了小赵他大伯的事。" "小赵还有大伯?"他的反应跟我一样。 "有,不过小赵自己也不知道。"我搂着他的手紧了点,"死了。" 他抬起头。 "自杀的。"我爬起来拿了烟,点上一根,把小赵他大伯的事告诉了他。 "小赵的名字,怕是老赵纪念他哥的吧。"周寒也点上一根烟。这小子,有洁癖,不过倒不反对在床上抽烟。我点点头,老赵确实是这个用意。 "在中国,这才是同性恋的正常结局,小赵的情况,是人都不相信的。"我点上第二根烟。 "你想说什么?"他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触。"我打了个哈欠。他笑了笑,掐灭自己的烟,又把我刚点上的烟也掐灭了:"睡觉吧。"话没落音他就关了灯,搂着我盖上毯子。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我搂着他一直没睡着。我想说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没把老赵要我们出国的建议告诉他。还不是时候,小赵和他的Daniel已经认定了对方,他们俩出国双宿双飞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我呢?在三强调我和他只是肉体关系,我有这个脸要他一起出国?不过我承认,刚才我差那么一点就说了。自己也想不到莫名其妙地走上了gay的道路,还走得一帆风顺。家里有一人知道了,还支持我,然后了不起的赵家人又给了不少信心。我的人生自从和赵家人扯上关系后果然就乱套了。小赵曾经跟我说过gay要找到可以生活在一起的伴侣是很不容易的,所以虽然我和周寒的关系还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要我好好珍惜他。珍惜?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不明白。叹了口气,打个哈欠,还是睡不着。 "在想什么?"周寒的声音响起,"还不睡?" "没什么。"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有点睡不着。" 他笑了笑:"真有精神啊。" 他妈的臭小子,我不禁笑出来,狠狠捏了他一下。他压住我,摸到我的嘴狠狠地咬下来,这家伙真狠,真的是用牙齿咬的。 "我又想吃你了。"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上次的痛楚还记忆犹新,我立马翻身压住他:"不行,你给我安分点。" 他伸手搂住我的脖子,笑了笑:"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没用吗?" 我还没体会出他话里的意思,已经被他再度压在身下了。 "你还嫩了点。"他邪恶的声音在黑暗中居然格外性感,听得我热血沸腾的,"乖乖不要动。" 我难得听话地没动,其实我承认,上次痛归痛,还是很刺激的。要不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同性恋?其实不让他压我主要是面子的问题,表妹的那番话一直令我耿耿于怀,虽然我知道我长得是小白脸了一点,不过老子的身材,老子的思想,绝对是个男人!胸口传来的痛楚拉回了我的思绪,这家伙,居然咬我。 "你在想什么?"他封住我的嘴,"专心点。" 我沸腾起来了,搂着他和他对啃。毯子到地上了,枕头也到地上了,席子也东倒西歪了,我也被他彻底压着了。 "这次不会很痛了,放松。"他在我耳边道。真他妈像是哄骗处女上床的色狼,我悲哀地想,罢罢罢,反正我的小处男身也是给他的,就随他去吧。 "这次不痛了吧。"他像只偷了腥的猫般搂着我笑。鬼才不痛!我狠狠踹了他一脚:"你去死,又骗我。" 他笑得更得意了:"算了算了,看来还是嫩得狠,要慢慢教你。" 果然新人比较吃亏,我郁闷死了,好好的干吗走上这条路呢? "对了,那个喜宴什么意思?"好学的我在小屁股的痛苦中还不忘学习gay专业术语。 "一部电影。"这次他没多刁难我,"很著名的同性恋电影。" 他在"很著名"上面加了重音,显示对我的鄙视。我哼了一声,转过身不理他,老子又不是资深的,没事看什么同性恋电影啊。他笑了几声后扳过我亲了口:"明天陪你看,喜剧片,还蛮好看的。" 我又哼了声算是妥协,爬起来捡起毯子和枕头搂着他睡了。外婆的身体好了,小赵的事情解决了,我的连载也上轨道了,我原本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没想到很快就又有麻烦了,这回不是我的麻烦,是周寒的。事情的起因还是那个现代版周萍--周天。他妈的真是有先见之明,连姓都一样!中秋节事情发生在中秋节那天。那天我乖乖地回家报道,啃了两个超甜莲蓉月饼后反胃了一会,偷偷拿了好几个鲜肉月饼准备偷回去给周寒,这小子不爱吃甜的。 "偷回家吃啊?"被外婆逮个正着。我傻笑几声默认。 "多拿几个。"外婆拿了保鲜袋又替我装了几个,"怎么都拿鲜肉的?你不是爱吃甜的吗?" 我又反胃了下,苦着脸道:"我减肥。" "减肥?"外婆大惊小怪起来,"小姑娘,快来管管你儿子。" 老妈听了召唤立刻过来,和外婆一起数落我。我抱着月饼溜到大舅身边坐好,以期外婆和老妈放过我。 "裴轩是该减减肥。"表妹怪声怪气地开口了。 "你怎么不回学校,今天礼拜天了。"我心虚地瞄她。 "中秋节当然要在家里,明天早上我没课,可以早上回学校。"表妹挤到我身边,在我的腰上狠狠捏了一把,"你们看看,都是肉。" 我痛呼,这丫头下手很重。 "高修琪!"我吼,"你再这样下去,当心嫁不出去!" "嫁不嫁得出去要你管?反正不用你娶!"表妹毫不示弱。 "你这样子当心当老处女!"表妹捏我的脸,害我的声音都扭曲了。好男不跟女斗,我打掉他的手,抱着月饼躲到外婆的房间里,放好月饼给周寒打电话。家里的电话接不通,我郁闷地挂了电话,莫非他在打?懒得打他手机,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回客厅,偷了粒胃药刚要往嘴里塞,表妹走了进来阻止了我。 "别乱吃药,你是反胃,奶奶这个药是治疗胃溃疡的。"表妹把药放回药瓶,"实在难受的话我去帮你买药。" 我小感动了一下:"不用了,过会就好了。" 表妹忽然笑了起来,暧昧地看着我。 "笑什么?"我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地不好意思起来。 "还好你是男人,要不......" "要不什么?"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呕......"表妹做了个呕吐的姿势。我反应过来,掐住她的脖子吼:"你个小丫头在想什么?" "我错了......"表妹大笑,"谁叫你长得那么漂亮呢?" 我寒了一下,漂亮?点中我的死穴了。 "你个臭丫头......"我刚要开骂,表妹对我眨眨眼。 "你敢骂下去我就把你和周寒的事情公之于众。" 我愣了下,趁着我发愣的当口表妹一溜烟跑到外婆身边。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算你狠。被表妹这么一闹,我不知怎么的开始不安起来,一顿团圆饭吃得心不在焉的,只想赶紧吃完回家。又打了几次电话,一直是忙音,打电话也不会那么久啊,打手机也是关机,我越发不安了。吃了饭我以回家赶小说为由匆匆回家,到了楼下就看到大楼门口停了一辆陌生的别克。我乘电梯上了楼,一开电梯门就听到家里一声惊天动地的砸东西声。隐隐听到两个男人的争吵声,商品房到底物有所值,隔音设备比较好,我竖着耳朵也听不清讲些什么。考虑了下还是呆会再回来,我可没兴趣当炮灰。跑到楼下蹲在花坛里喂蚊子,顺便享受"怀孕"的感觉,吃了晚饭后更加难受了。过了一会不出我所料周天匆匆下楼了,上了那辆别克走了。我挠着脸上的蚊子块踱回家。拿出钥匙打开门,认识周寒两个多月,第一次看他的地盘那么脏。牺牲的是客厅里的烟灰缸,四分五裂了,周寒坐在沙发上叼着烟,任烟灰掉地上。 "回来了。"他看我一眼。我点点头,到房间里拿出烟灰缸放到茶几上,顺便把拿起来的电话放好,到客厅去收拾地上的残骸。默默为它祈祷了番,感谢它这些日子接受有我的口水的烟头的填塞。 "我来吧。"周寒过来帮我一起收拾。 "在下面等了多久?"他看着我脸上的蚊子块问。 "没多久,一根烟的功夫。"我仔细地看地上还有没有玻璃渣,这玩意,划到脚可不是玩的。 "生气也别跟烟灰缸过不去,拿来拿去多烦啊。"我抱怨,"明天记得买一个回来。" 他笑,把他吸过的烟塞到我嘴里,把烟灰缸的残骸倒到垃圾桶里。 "晚饭吃了没?我偷月饼回来了。"我得意洋洋地拿出月饼。 "我不吃甜的。"他白了我一眼。 "鲜肉的,不是甜的。"我拿出一个往他嘴里塞。他坐到我身边接过月饼问:"为什么是偷的?" "偷的吃起来才有味道啊,大明大方的拿回来就没意思了,我又不是没钱自己买。"我抽着烟道。他笑了下问我:"你不吃?"他把他吃了一半的月饼塞到我嘴边。我又是一阵恶心,忙推开他的手。 "你怎么了?"他关心地问。我恶向胆边生,决定报复他平时老是耍我,于是我"哀怨"地瞅着他:"我怀孕了。" 满口的月饼通通喷到我脑袋上,他笑得趴在沙发上。 "我说,要怀孕也是我吧。"他边咳嗽边说。我擦着脸笑着说:"好像是。" "你个活宝。"他摸摸我的脸,亲了口。我搂住他:"吃了太多甜的,反胃了。" "活该。"他笑,"要不要吃药?" "我表妹不让我乱吃药,她学医的,要听她的。" "才大一,你就听她的?"他跑到厨房拿药。 "对哦。"我恍然大悟,"这就是典型的迷信权威。" 他笑着从厨房里出来,递给我药和水。我接过吃下。 "你就不怕我毒死你?" "你毒死的可不光是我,还有我肚子里的小孩。"我又开始耍宝,吃了药在心理作用下觉得舒服了点。他扑过来揍我,我搂着他笑作一团。 "你哥来干嘛?"我搂着他问。 "要我回家。"他敛去笑容。 "中秋节......"我看着他板起脸,小小声地说了三个字。 "中秋节不是有你陪我过吗?"他抱着我啃了下。 "就因为你妈和你哥的事情闹成这样?"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苦笑了下:"看来那天我喝醉告诉你不少。" 我摇摇头:"不多,就这句话而已,其他一概不知。" "你怎么看?大作家?"第一次他叫我大作家不带揶揄。我想了下,清清嗓子开口:"基本上,你对这件事没有发言权,你爸才有资格评价这件事。" "名义上,你妈和你哥是母子,实质上没了你爸的联系,他们什么都不是,如果没有那层母子关系,他们在一起没人会说闲话,但是,在你妈还是你爸的老婆的情况下就不一样了。" 说完这番话,我等着他骂我道德观念沦丧,支持乱伦。 "怪不得。"他大概是被我气昏头了,居然笑了笑,"怪不得你那么容易就成了gay,原来本身就是个道德沦丧的家伙。" 我点点头:"是的,只要没血缘关系,不做第三者,我都不反对。"我很老实地说,"更何况只是同性恋呢。" 他摸摸我的头:"可是如果那个人是你妈和你哥呢?" 雷雨现代版周寒的故事可以写一本小说,那天晚上,周寒搂着我告诉了我一个现代版的雷雨故事-- 16岁的周寒还是个正在变声期,冲动莽撞的愣头小子。有钱的老爸,年轻漂亮的老妈,成熟稳重的同父兄长,周寒的世界可以说是完美的。老爸不仅有钱,还很有威信,在家里谁都怕他,所以尽管周天周寒不是同母生的,在老爸的管束下两兄弟反倒比人家亲兄弟还友爱些。不过老头子偏爱大儿子是人都看得出来,不为别的,只为老头子觉得小儿子太莽撞。这也怪不得周寒,毕竟才16岁,16岁的小男生不莽撞倒是奇迹了。不过周寒的亲妈枕边风吹得好,尽管周天已经26岁了,几年历练下来早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不过老头子还是捏着大权不肯放。继母和继子之间的战斗早已露出端倪,不过刚考上高中的愣头小子周寒压根什么也感觉不到,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上学、打篮球,缠着哥哥一起打游戏机,缠着老妈多给点零用钱,躲着老爸的训话。直到有一天--周寒无意中撞见老妈和哥哥在房间里接吻。霎那间,周寒的世界崩溃了。抱在手里的篮球掉到地上惊动了房里热烈拥吻的两个人,偷情的男女一脸惊恐地看着一脸茫然的周寒。周寒大吼一声,躲到房间里,谁喊也不开门。直到老爸下班回家,周寒径直在母亲和兄长不安的眼光中要和父亲单独谈谈。没人知道父子俩谈了什么,在那次谈话后一个月都不到,周寒被送到美国念书。周天一直以为当年周寒跟父亲说了那件事,父亲要面子,放逐了周寒,所以他一直在父亲面前夹着尾巴做人,直到父亲把企业继承权交给他,他才醒悟当年弟弟的出国怕是自己向父亲提出的。老头子把企业交给大儿子是迫不得已的,他以前一直觉得小儿子太过莽撞,不成气候,但他想不到的是在小儿子16岁的某天,居然主动提出要到国外留学,到国外自己独立生活。 "到了大学再出去语言那关就有点累了,高中出去正好,反正在中国高中学的那些东西都是应付高考的,还不如到国外把语言关过了。" 当年周寒是这么说的,这番话顿时令老头子对小儿子刮目相看,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考虑将来把企业交给小儿子。不过他想不到是小儿子大学毕业从美国回来后向他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借钱,借名字。借一笔钱以周天集团的名义开酒店。老头子对小儿子充满希望,自然舍得花钱让他锻炼,老头子早已准备把那笔为数不少的钱扔进水里的,权当是给小儿子的学费。不过没想到,小儿子花了一年就把钱全部还给他了,而且酒店还开了分店。老头子对小儿子更加充满希望,告诉小儿子准备把企业交给他。 "我自己开酒店就是为了不继承你的公司,现在我有经济能力了,你也管不到我了,周口酒店只是名义上和周天集团有联系,实质上是毫无关系的,你把你的公司给周天吧,我比较喜欢我自己的东西。"周寒的一番话气得老头子血压升高。儿子大了就管不住,这是真理,周寒自己有手有脚,又有经商头脑,老头子倒真的拿他没办法,只能把企业交给了大儿子。而小儿子自打那天起就没回过家。 "你真有魄力。"我靠在周寒肩头不胜唏嘘,"要是你的周口酒店没成功怎么办?" "革命成功叫维新,革命失败叫叛乱,失败者只能接受失败的命运,乖乖听人摆布。"周寒吐着烟圈道。 "你真的没把你妈和你哥的事情告诉你爸?"我好奇地问。他摇摇头:"后来我想了又想,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 "怎么说?" "我妈又不是白痴,她处心积虑为我争地位,她自己也明白只有儿子得了权她才能高枕无忧,而儿子能得权的前提就是老公的批准,她会傻到和我哥偷情?" "有道理,那是你哥看上你妈了?" "也不是,我哥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妈再漂亮毕竟也是快40的人了。"周寒笑看我,"大作家能不能分析下复杂的人性猜猜现代版周萍的心理?" 又是带着揶揄的"大作家"! "我又不是你哥那种变态,我怎么猜得到。"以我的单纯思想能猜到倒是有鬼了。他笑了笑,搂着我的手紧了下:"他想利用我妈,他想利用我妈爱上他,让我妈为我争权的时候能够顾虑到情人,即便只是一点点地顾虑,他也能利用我妈的那一点点手软在夹缝中生存下来。" "那你妈就这么让他利用?"我不解。 "互相利用,我妈也利用我哥勾引继母这一点威胁我哥,让我哥有个顾忌。"他淡淡一笑,"而我就是他们争权的工具。" 我黯然,果然是穷有穷开心,富有富伤心。 "当年出国只是怕,不敢告诉老爸也不敢继续面对,真正出了国,一个人生活了段时间,冷静下来把他们的心思猜了猜反倒坦然了,下定决心自立,不再回那个家。"周寒又点上根烟。 "少抽点。"我抢过他的烟,"你别抽了,给我抽。" 他笑笑不跟我争。 "你的决心是不错啦,不过你就没想过你一下子把自己弄那么有钱,就不怕悲剧重演,以后你儿子也勾引你老婆......"我突然觉醒,说不下去了。他笑对我干笑的脸:"终于醒悟了。" 我傻笑以对,人傻起来不是一般的词汇可以形容的。 "我这辈子怕是不会有儿子有老婆了。"他的逻辑又点奇怪,儿子放老婆前面。 "不至于吧,不要被你妈一个女人弄坏了你对所有女人的看法。"我劝他。他转过头看着我,力持平稳的语调,装作不经意地问我:"裴轩,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波波我愣了下,我究竟把他当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性伴侣?似乎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侮辱了他也侮辱了我,但是不是性伴侣又是什么呢?我们的关系本就不是一般的词汇可以形容的。我似乎有点喜欢他,但还没喜欢到可以为了他放弃我将来的人生。我莫名其妙地踏上了同性恋的道路并不代表我从此不爱女人了,我还是期待有一天可以和一个女人结婚生子,过正常人过的生活。每当我触及那个念头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会问我:周寒呢?我从不能回答那个声音。我要是小赵就好了,断袖断得彻彻底底。 "我不知道。"我很老实地回答他,反正以他的能耐,我骗他的话一定被拆穿,"反正不是以前说得那种肉体关系。" "那是什么?"他眯眼看我。我侧头想了想,事实证明老子作家不是白当的。 "基于肉体关系正在进展中的情侣关系。"我不禁佩服自己有天分,这种话也能掰得出来。周寒摇头苦笑:"行!老子服你!"他居然自称"老子",看来被我气疯了。他关了灯盖上毯子。 "喂。"我仍旧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挺喜欢你的,真的。"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刺溜一下钻进毯子,背对着他。一只熟悉的手臂伸过来环住我的腰,我转过身也抱住他,他摸过来吻了我一会,搂着我睡了。肉麻是肉麻了点,不过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中秋节过了不到一个礼拜就是小赵的宝贝Daniel的生日,小赵出柜的事似乎在同志圈里闹得还满大的,据小赵说他拗不过几个朋友,只能放弃两个人甜蜜过生日的念头,为Daniel办了一个生日会。生日会在一家颇负盛名的KTV举行,我到的时候气氛已经很High了。我缩头缩脑地探进去,小赵眼尖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我,抢过话筒叫起来:"我们裴大作家来啦!" 小赵一起哄,本来忙着脱Daniel裤子的几个男人都回过头来看我,看得我手脚都没地方放。这些人,都是同志。还有几张熟面孔,老在杂志上看到的模特。欣赏我结束后,那些人也不打招呼,继续转头脱寿星的裤子。我摸摸头把礼物扔在茶几上。 "你就是裴轩?"一个尖细的声音像鬼叫一样飘进我的耳朵。我点点头,干笑几下坐到角落里。 "你老公呢?"小赵挤过来问我。我反应了一下才醒悟过来他说的是周寒。 "他一下班就过来。"我摸摸鼻子,"你最好用一些正常的语言。" 小赵看来喝了不少,不比那些忙着脱裤子的家伙冷静多少,勾住我的脖子亲了我一下:"今天没大没小,不醉不归。" 我忙推开小赵,用力擦擦脸:"你别乱来。" "好纯啊。"那个尖细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我好喜欢~~~" 今年不是又是秋老虎横行吗?我怎么打了个寒颤?小赵哈哈一笑,指着那个有着极度性感嘴唇的男人介绍道:"方元波,我们都叫他波波。" 我干笑:"你好,方......。" "叫我波波。"方元波眯起眼靠了过来。我努力地想摆脱他,可惜又是个资深gay,新人我斗不过他。还好小赵还算有义气,帮我推开他:"波波,别打他主意了,他有老公了。" 方元波摇摇头:"真没劲,就我一个孤家寡人......"话没落音,人已经飘到另一边了。 "嘿嘿。"小赵傻笑一声,"这家伙,还是那么风骚......" 我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刚想抱怨几句,小赵吼了起来:"他妈的你们真的脱啊,还乱摸......" 小赵冲过去英雄救美了,我看了眼被脱得赤条条还在傻笑的Daniel,无限同情。 "你什么时候生日?"方元波又飘了过来。 "呵呵。"我倒了杯酒,打死我也不高诉他我什么时候生日。 "很少见你那么可爱的。"方元波勾起我的下巴,乖乖,一定是个模特,不比Daniel矮,"就算有老公了我都想要。" 我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墙角:"那个方......" "波波!"他凑过来,我已经闻到他嘴里的酒味了。 "波波--"我缩了缩脖子,"先把手拿开。" "呵呵......"方元波压过来,"你越这样我越喜欢啊......" 他还在往我脸上喷气,我皱着眉,偷瞄了一眼小赵,他正忙着救他的宝贝,暂时救不了我。 "天天救不了你的,我真的想要,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我更加缩了下,天天,小赵何时有那么可爱的昵称了?方元波笑了笑,扳过我的脸亲了下:"先留个记号。" 我打了个激灵,那个唇,感觉真好。包房的门被推开,周寒来了。方元波看到周寒眯了眯眼放开我。我如获大赦,跑到周寒身边:"你来啦。" "干吗那么高兴?"周寒拍拍我的屁股看了眼好不容易穿上内裤的Daniel,笑了笑,"那么high了。" 我点点头:"礼物我送了。" 他拿了杯酒和我坐在一边:"他们拆了吗?" 我摇摇头:"你包了什么?"礼物是他准备的,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摇了摇头:"不告诉你。" 我撅撅嘴,还没说话,周寒就皱眉了:"少来这套,别像个女人似的。" 我灌下杯子里的酒,转过头不理他。方元波又飘了过来:"吵架啦?" 我还没开口,周寒就拉走了我:"波波,我的人,少打主意。" "你们认识?"我好奇地问。 "岂止认识。"方元波眯了眯眼,低下身与周寒平视,"我们熟得很那。" 周寒笑了笑,拉我坐到另一边去了。我皱了皱眉,大概猜到他们的关系了:"你还真是交游广阔。" 他又笑了笑,看着我。我瞪他一眼。 "419而已。"他突然开口。在他了然的眼光中我讷讷地开口:"什么是419?" "果然。"他摇头轻笑。我挠挠头,真是的,专业术语那么多。 "For one night。"回答我的不是周寒,是那个无处不在的波波!差一分出场 "For one night?"我嘀咕着,"419......一夜情?" 波波点点头,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很少见到寒这么帅的男人呢。"波波又腻到周寒身上,"那么多年了我都忘不了呢,我们什么时候再回味一下吧?" 我打了个寒颤,方元波老子佩服你,那么恶心的话都能说那么自然,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起这种话来还是很有味道的。周寒推开他,笑了笑不说话。 "你还是老样子啊,那么酷,让人看了就想跟你做。" 我一口酒喷出来,被呛到了,不停咳嗽。周寒拍拍我的背,还是笑。 "怎么办哪?"方元波继续自言自语,"你们小两口都那么可爱,害我都想占有,尤其是小轩轩,很少看到那么单纯的孩子了。" 我站起来,甩开周寒的手:"我先回家了。" 周寒没拦我,也没跟我走。我刚走到门口,方元波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有人要溜啊。" 捉弄Daniel早已不能尽兴的一堆资深gay冲了过来,把我拉回去,压倒在Daniel身边。 Daniel用同情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想开溜,那可不行,自己说吧,脱上面还是脱下面?"小赵还真贯彻了没大没小的精神。 "脱你的下面。"我瞪他一眼。 "呵呵,好辣,我喜欢。"方元波不知何时又飘到了我身边。小赵真是喝高了,丝毫不顾我哀求的眼光:"看在小轩轩新人的份上,咱们饶了他,脱就算了,小孩子害羞,这样吧,波波看来对小轩轩垂涎得很,就让他亲一个好了。" 小赵!!!我看向周寒,他老神在在地坐着抽烟,丝毫不顾我快被强暴了。方元波笑得更媚了:"这个提议我喜欢。" ~!@#$%^&* 我在心里把方元波的十八代老祖宗操了个遍。方元波抬起我的下巴,毫不客气地凑过来,老子居然有些期待。周寒轻轻一声咳嗽。 "呀,忘了还有小周呢。"方元波居然被那声咳嗽给镇住了。我连忙开溜,坐到周寒旁边。 "波波也有怕的人。"不知是谁说了句。 "你们不知道,这叫由爱生敬。"方元波朝我们抛了个媚眼,也不知道是抛给谁的,又让我起了阵鸡皮疙瘩。 Daniel嘀咕了几句,嚷嚷着要拆礼物,还警告我们不许再说他听不懂的语言。我伸长脖子等着Daniel拆开我送的礼物,老实说,我好奇地很。小赵够哥们,还记得哪个盒子是我送的,我还以为他喝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小赵第一个打开我送的盒子,还嚷嚷道:"先拆小轩轩小夫妻俩的礼物。" Daniel和我一样伸长脖子看着盒子被打开。室内难得安静,只听见方元波的称赞声:"到底是寒送的礼物,果然有品味。" 两条丁字裤一瓶香水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Daniel拎起一条丁字裤,似笑非笑地看着小赵,小赵也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看得我莫名其妙。周寒在旁边抽着烟摇头。我今天决定不给他好脸色看,哼了一声不看他了。室内的空气有点闷,我甩甩手跑到外面抽烟去了。站在KTV的大堂里,不时有人看我几眼,我也懒得理,只要不问我是不是裴轩,我都默认我自己是路人甲。抽了一支烟正打算回去,听到有人叫我了。 "裴轩!" 这不是粉丝看到偶像激动的叫声,而像是我抛弃的女人看到我咬牙切齿的叫声。纪媛不是回荷兰了吗?老子很清楚除了纪媛,老子没和其他人搞过。那声音是男人的,我回头看了看,顿时有了看见甩了我的前男友的激动心情。 "差一分!" "你小子,别乱叫,毕业了还这么亏我!"大名叫余承跃外号叫差一分的大学同学走上来抱了抱我。我看着他西装笔挺的,羡慕地道:"真好啊真好,还真人模人样的。" "你小子尽说风凉话,再好也没你大作家好,你看看,毕业才多久,都养出一身膘了。"他捏了捏我的小肉腰。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和周寒同居后作息基本正常,一日三餐也正常了,小肚腩是越来越见长,连皮肤都变好了。 "你小子,请我吃饭,为了你我可是天天买报纸,你小子还真没忘了自己学什么,学以致用。" 我干笑两声正要哈拉几句,方元波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小轩轩和老板认识啊?" 我一蹦三尺高,老板? "波波,你怎么在这里?你认识裴轩?"差一分的诧异不下于我。 "我来参加朋友生日会啊。"方元波对差一分抛了个媚眼,这家伙敢情见谁都勾引。 "你们......"我指着方元波问差一分。 "波波是我公司的副经理啊,你们不是认识?"差一分看着我。 "嘿嘿,刚认识,不熟。"世界果然很小。方元波瞄了我一眼,对差一分笑了笑:"老板不介意的话我带小轩轩走了,大伙等着他。" ~!@#$%^&* 我又把方元波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当着差一分叫我小轩轩,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果然差一分用狐疑地眼光瞅着我。我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方元波又呵呵笑了声:"老板要不要一起来?" 差一分脑袋上三条黑线隐隐可见,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裴轩有空出来喝酒。" 没等我回答,方元波的手臂已经缠到我的手臂上了:"老板,先走了。" 差一分哈哈一笑,头也不回地走了。老子的一世英名...... 方元波勾着我的手臂往里边走。 KTV没别的特色,就是一间间包厢多,多到令我晕头转向,等我觉得有些不对的时候方元波已经把我带进一间没人的包厢了。老子注定今天被强暴。 "你干什么?"对这个不按理出牌的哥们,我头大得很。 "没什么啊,喜欢小轩轩你啊,想跟你单独聊聊,联络联络感情啊。"方元波阴阳怪气地说。 "你真是余承跃的副总?"我老神在在地点起烟,跟他侃起大山来。方元波一眯眼,一翘唇:"你怀疑?" 我浑身一个激灵,这小子,嘴巴太性感了。 "我以为你是模特。"我打个哈哈。 "高的人就一定是模特吗?"方元波坐到我身边,"小轩轩你也很高,你是模特吗?" 我摇摇头,看着吸了一半的烟,按到烟灰缸里。 "你干吗?"这回轮到他这么问了。 "你不是想和我做吗?别浪费时间了。"我舔舔嘴唇。方元波眯起眼,笑看我:"小轩轩有潜力啊,知道反客为主。" 我笑笑不说话,张开手臂。 "只可惜周寒的人波波还是要顾忌三分的,真是可惜。"方元波摇摇头,"不过小轩轩,你如果手不是抖那么厉害我就真的相信你想勾引我了,你还嫩了点啊。" 一阵阴风从我鼻子底下刮过,脸上被一个软软的东西一碰,夹着一阵香风,方元波出了门。靠!我擦擦额头,好险! 摸了半天终于摸回包厢,方元波正和另一个男人打得火热,小赵和他的Daniel正在情歌对唱,周寒在旁边喝着酒。我径直坐到最角落里,一个人坐着发呆。小赵一曲唱完把麦克风交给别人,坐到我身边。 "刚才去哪了?"小赵问我。 "出去透透气。" "波波也出去了。"小赵貌似不经意一问。 "哦。"我不经意一答。 "波波可是很厉害的,你小心,他想勾引的人还没有不上手的。"小赵色迷迷地笑了笑,"单纯的小轩轩千万不要把持不住啊。" 我踹他一脚:"闭嘴,你这张嘴就吐不出好话来。" "你看看,波波的唇多性感啊~~~"小赵还在煽风点火,"绝对是极品,当初要不是他非要去搞什么破电脑,绝对可以捧成中国首席男模,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 "当心我告诉Daniel。"我瞪他一眼。 "随便你说,我垂涎波波又不是一天两天了,Daniel也是,咱们可都想着和波波419。"小赵的话差点把我绝倒,"对了,小轩轩知不知道419的意思?" 我推开小赵不理他,这家伙,又给我灌输不正经思想!随便拿起杯酒喝了下去,懒得唱歌,懒得搭理人,方元波发完神经也不来烦我了,我一个人闷头喝酒,喝着喝着就不省人事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是赤条条的了,身边躺着个人,我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你醒了?" 我扶着头龇牙咧嘴,一时贪杯的后果:"几点了?" "八点。" "你不去上班?"平时这时候他差不多出门了。 "今天礼拜六。" "哦。"我拉过毯子包住自己继续睡,头痛得很,我还得养养。腰被人环住,我没理他。他哼了一声,下巴靠到我肩上,磨蹭了几下,转而一口咬在我肩膀上。我还没叫出来,他的手已经伸向我的下面。悲剧?我呻吟一声,这么些日子了,互相搂着啃着都已经习惯了,发情的时候该摸哪该碰哪各自心里都明白。我记得差一分在大学里的时候常说一句话:男人是畜牲。男人是性爱至上的畜牲。我极度赞成这句话,要不我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乖乖的迎合他,还叫得让他性致勃勃呢?说过不止一遍不再被他压,不过事到临头,被他摸摸弄弄地,还是输给他了。他的功夫好,手上嘴上都是,三下两下就可以让我燃烧起来。相反的,我就嫩了,都这么些日子来还会经常手足无措。不过老实说,第一次是痛不欲生,第二次是苦中作乐,第三次就不一样了,乐不思蜀。两男人,总有0和1,如果0每次都痛成那样的话世界上也就没同性恋了不是?他气喘吁吁地倒在我身上,紧紧地贴着我。我抓着他的背喘气,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抱着我舔我的耳朵,笑声从喉咙里溢出:"你在吃醋吗?" 我舔着唇上不知是自己咬出来的还是他肩上咬下来的血,不屑地哼了声。他灵活的舌头舔到我的脖子上,弄得我痒痒的。 "头疼死了,我要睡觉,别烦我。"我推开他,转过身背对他。 "你昨天喝醉了说了好多话,我以前从不知道。"他叹口气。我明知他故意要我理他,但我还是很不争气地转身了:"我说了什么?" 他勾起唇角:"你说你好爱我!" 我翻了个白眼又做了一次翻身运动。他伸手搂住我:"你喝醉的样子好可爱。" 我拉过毯子盖在身上,继续用行动表明我要睡觉。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算了,你睡吧,我被你折腾地也很累,我再睡一会。" "谁折腾谁了?"我猛回头看到他阴险的笑脸,知道自己又输给他了。他在我脸上亲一口:"好了好了,是我折腾你,一起睡吧,宝贝。" 我没有被他的那声宝贝弄出多大反应,因为我居然想到了方元波。乖乖!咱们可都想着和波波419。小赵对方元波的评价再次在我耳边响起,脸上被周寒亲过的地方居然感觉到了方元波的唇型。把头埋在他怀里想着我的变态心事,他以为我气完了,不再闹我,搂着我睡了。我是怎么了? 迷迷糊糊睡到中午,被饿醒了。他还睡得很沉,我也不叫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上衣服到客厅里打电话叫外卖。打开手机,收到了两条短信。一条是表妹的。 "姑妈知道你不住家里了,你自己自救吧。" 我挠挠头没多想,老妈那里好摆平。另一条是差一分的。 "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出来聚聚?" 半个小时前发的,我赶紧回了条短信答应他。他立刻回短信告诉我时间地点。等到了外卖吃完后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看到他已经在客厅吃了。 "我今天晚上要出去,大概要很晚,就不回来了,我回我自己那里住几天,我妈知道我不住家里了,我要回去住几天哄哄他。" 他看了我一眼:"哦。下午先过去打扫一下吧,很久没住人了。" 我点点头。回到房间本想带着我的本本回家的,想了想拿了U盘把连载拷贝进去,带着U盘走了。 晚上见到了差一分,这小子不再西装笔挺,换了一身休闲的打扮。他老兄也不罗嗦,开门见山:"你和波波扯在一起可不太好。" 我让他替我点上烟,吸了口才道:"他还是你的副总呢。" "副总是副总,工作关系,下了班我们什么交集都没有,你可不一样,别跟他混一起,好好的男人......"差一分欲言又止。我打个哈哈打算搪塞过去,老兄,我也知道好好的男人该好好跟女人过日子,只可惜,我似乎不能了。 "我也知道波波很有魅力。"差一分不打算让我蒙混过关,"他那个样子连男人都会心动......"差一分的脸有点微红,"不过他毕竟是男人......" 我瞠目结舌,乖乖,方元波果然通杀!连我们大学大名鼎鼎,本科读五年,大一挂24学分,差一分就拿不到学位,校长都怵他三分的余承跃都动了心,厉害厉害! "你可别乱想!"差一分见我傻瞪着他赶紧澄清,"我跟他可是没什么!" "我没说你们有什么。"我学周寒阴笑,"只是有点心动罢了。" "没有。"差一分认真起来,"他是招不得的,比女人还可怕,所以兄弟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 这点我同意,他比毒药还可怕,我不过被他亲了两下,就中毒了。 "我是不敢招他的,躲都来不及。"万一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和周寒有关系,那这世界岂不是乱套了?差一分放心的点头还没点完,正主到了。乖乖隆滴东,方元波居然能知道我们在哪里。 "老板果然和小轩轩在一起。"方元波飘忽的声音窜进我的耳朵,"不介意我加入吧?" 我和差一分相视苦笑。出乎我意料的是方元波不像昨天那样风骚,像个正常男人一样和我们喝酒谈天,慢慢地我就放松下来,和他们喝酒猜拳玩得不亦乐乎,直到眼前一片模糊。我又醉了。 我以为还会像往常一样在周寒身边醒来,以为醒来后说不定又和他做一次,以为我这次可以反压他...... 不过,这次醒来绝对是悲剧中的悲剧,悲剧到我简直想双脚一蹬永远不要醒来。我赤条条地裹在一条陌生的毯子里,毯子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陌生房间的窗边站着个穿着睡衣的人--方--元--波! "你醒了?"方元波飘过来,清晨的阳光照在他微微翘起的唇上。我惊恐地看着他。他笑了笑,手指拂过我的脸:"你怕了?" 我好像被强暴了的女人般欲哭无泪,抓着毯子皱着眉。 "遮什么遮,都被我看光了。"他色迷迷一笑,"小轩轩你要减减肥。" "我的衣服呢?"我压着嗓子问。 "老板吐了你一身,我帮你脱掉了。"他的声音不再飘忽,变得有了点质感,"不介意的话穿我的吧。" 他丢给我几件衣服。我别无选择,穿上了他的衣服,有点大。 "我走了。"我穿上衣服就走人。 "真无情呢,连再见都不说。"细细的声音直窜入我脑门。 "永远不要再见了。"我愤然回头瞪他。他扑嗤一笑:"果然很可爱,怪不得周寒会看上你。" 我翻个白眼。 "你放心吧,我没碰你,碰一个睡得跟死人似的男人我可没兴趣,更何况搬两个大男人回家我还有这个精力我就是超人了。"他笑得妩媚,"真是可惜,那么好的机会......" 我放下心来,又不解了:"为什么?" "因为我欠周寒一个人情。"他走到我面前,"他的人我不能碰,不过......" 我打了个冷战,他的手抚上我的胸。 "你和他分手就不同了,天王老子我也敢动。"他靠过来,"我绝对不会比周寒差哦,小--轩--轩。" 我浑身发软,用残存的一丝理智推开他,飞奔出去。后面传来方元波飘忽的笑声。 乘上出租车我依然惊魂未定,方元波太厉害了,即便我心里早就防着他了,他一发功,我还是抵挡不住。最好的办法就是躲着他,这辈子别见面。回到久违的家我慢慢爬久违的楼梯,惦记着呆会打个电话回家哄老妈。刚打开门,就看见周寒一脸寒意地端坐在沙发上。见到我他眯起眼:"波波的衣服?" 我身上穿的正是Daniel生日那天方元波穿的衣服,他妈的臭小子,故意的!知道我这愣头小子根本不会注意这样的细节! "原来昨天晚上你和波波在一起......"周寒冷笑了下,"枉我还担心了你一夜。" 我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这事到这地步了,该怎么解释? "你干吗不打我手机?"老子真不是哄人开心的料,居然冒出这一句。他继续冷笑,冰冻三尺:"我又不是傻冒,只可惜永远有个女人告诉我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挠挠头想了想:"那个我真的没和方元波怎么样。"这话说实话是人都不会信,都穿了人家的衣服了。果然周寒回我一声冷笑。我发了狠,他妈的你们都是资深断袖,一个阴笑一个冷笑,老子我什么都不懂,傻乎乎夹在你们中间傻笑,不信就不信了,老子又没和你结婚,再说了,就许你和人家一夜情,偏就不许我偷情?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事情就这样了,人家方元波看上我了,迟早我都要被人家吃干抹净,你提早做思想准备也好。" 周寒气得脸色发青,像是费了好大劲才克制住没挥拳,看了我一眼后甩门走了。门锁都被甩坏了!我心情极度郁闷,坐到沙发上发傻,直到电话响起。是老妈,问我怎么不住家里了,我说最近要写作,去外地体验生活了,老妈深信不疑,埋怨了几句怎么不跟家里说后就挂了。我挂了电话继续发呆,痛定思痛,方元波和周寒两头吃定我,归根结底还是一句话,他们是资深的,我不是。他妈的我连419这样的专业名词都不知道,自然要被方元波笑我单纯,被周寒捏在手里耍。不就是欠了学习和经验吗?好歹我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生,知名作家,学起东西来还是很快的,党不是号召我们要终身学习吗?老子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贯彻一下终身学习的号召。我说干就干,跑到房间打开电脑,上网注册了一个同志论坛,进去学习去了。看了几个贴才明白,同志网站对我而言似乎精深了点,专业术语乱飞,又没有专业术语教学贴,我也不好意思开贴发问。想了想决定求助,正好小赵挂在网上,就问他了。小赵果然够哥们,立马就给了一张专业术语教学贴,还告诉我有不懂的随时问他。还是兄弟好!仔仔细细研读了教学贴,还做了笔记,我深信至少在理论上我是向资深的迈进一步了。告诉小赵我看完了,小赵发给我一个阴笑的表情:理论教学结束,该实践教学了。我给他三个问号。兄弟,我给你的那么些片子干吗用?小赵提醒了我。了解。我回给小赵两个字。先去吃饭吧,吃了饭好好学习,别饿着了,我先去填肚子了。跟小赵告别后依他所言先叫了外卖填了肚子,再去挑片子。小赵给我列的表还在,他写的20部我才看了两部,但我已经等不及循序渐进了,直接拿18禁的片子。对着客厅里的DVD机犹豫了下,看了看已经锁不上的门,决定还是到房间里用电脑看。毕竟做贼心虚,青年作家裴轩是个同性恋这个秘密还是不能让人家知道的。小心的关上窗拉上窗帘,我做贼心虚地企图隔绝外界的窥视。根据我对男女片的经验,18禁的片子台词是没的,只有嘿咻的时候的喘息呻吟,有的时候,声音比画面更诱人。所以我还是戴上了耳麦。直接跳过日本A片惯有的对主角的采访,反正看了也听不懂在讲些什么,直捣黄龙,直击目标。老实说,要是以前,看这种片子就算我能够忍着看下来,内心也一定是充满了恶心。不过现在,片子中两男人做的事我也曾做过,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老子好死不死,居然挑了部男男强暴的!看得老子下面都硬起来了!看得正入神,房门被打开了,我吓了一大跳,回头之前无数念头闪过。这时候会来的,无非两个人--老妈和周寒。如果是老妈,那我的电脑中上演A片,电脑外上演杀子血案;如果是周寒,那将内外一致,上演鼻血乱喷的男男激情戏,因为他即便忍得住,我也一定会拉着他滚床单。当然,还有一个可能--神通广大无所不知的方元波。如果是他,那还是会内外一致,不过不同的是电脑外的激情戏结束后就是苦情琼瑶戏。我用慢动作慢慢回头,已经做了最坏的思想准备。没想到躲到房间里也没用。回过头,周寒拿着我的笔记本傻站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不知所措的表情,估计他什么样的情况都预想过,却怎么也没猜到他的小情人居然在看A片。 "我把你的笔记本送来,你要写东西......"他讷讷地说,把笔记本放下。我愣了两三秒,站起来,耳朵里还听着诱人的喘息声。我扔掉耳麦,冲向他,踢上房门顺便上了锁,动作干净利落地拉过他压倒在床上。 "你要干吗?"他抵着我的胸困惑地问。 "老子要强暴你!"我恶狠狠地说,"不准反抗!" 他的表情一看就是憋笑憋得很严重,但是还是很配合地作出惊恐状。我边啃他边伸手撕他的衣服,他妈的他穿得什么破衣服,质量那么好,撕都撕不开。他被我毫无技术的乱啃弄得哭笑不得,毫不犹豫地自立救济。他干净利落地把我的衣服撕开,一点都没弄伤我,一看就是有经验的,不像我,他的衣服没脱掉,脖子上倒是被我的指甲抠了条红印。 "要我帮忙吗?"他瞄了眼无声的显示器,压着嗓子问。 "闭嘴!"我正在为脱不下他的裤子而沮丧。他一把推开我,自己脱了裤子,顺带把我的裤子也脱了。怎么看都是他强暴我! 老子活了整整22年,还从没那么爽过。据周寒在高潮时的喃喃自语来看,这次也是他最爽的一次。浑身虚脱地搂着他,瞄了眼电脑,里面那两位已经结束了。 "我和方元波真的没事。"我抽了张纸巾替他擦拭身上的残液。他闭着眼嗯了声。 "我是和我大学同学见面的,方元波是我同学的同事,后来我同学和我都喝醉了,只有他没醉。"我耐心地解释。他还是嗯了声。 "你相信我。"我趴在他耳边做总结发言。他总算睁开眼说话了:"波波看上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愁眉苦脸:"我不知道,他可是我惹不起的主。" 他得意地笑了笑:"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他就不敢惹你。" "他也这么说过。"我点头,新的疑问又涌上来了,"为什么他不敢惹你?据他说他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欠的?" 他笑了笑:"不告诉你。" 我捏他一下。 "这件事可是波波的伤心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反正我也没打算让他还情,只要他安分点别来惹你就是了,你也就不必知道了,徒增烦恼而已。"他抓着我的手轻道。我点点头,风情万种的方元波居然是有伤心往事的人。 "起来吧,外面门都没锁,怪不安全的。"他推推我。 "是谁弄坏的?"我咕哝着捡起地上的裤子。他拉走我手里方元波的裤子:"穿自己的!" 我笑了笑,打开衣橱拿出自己的裤子。穿上裤子懒得再穿衣服,反正大老爷们也不怕被人看,虽然身上草莓一片,但在家里也就无所谓了。周寒也没穿衣服,和我一起走出房间。房门一打开,就看见一人坐在沙发上对我们笑。 "波波!"周寒皱眉。阿弥陀佛,还好周寒早来一步,要不然我就真的要失身于方元波了。 "太可惜了,我来迟一步,要不然就能被小轩轩强暴了呢......"方元波很变态地舔着嘴唇,"没想到从来不被人压的周寒也会乖乖地躺在小轩轩下面,看来周老板是动了真心了。" "你来有事?"周寒搂着我的肩问。 "给小轩轩送衣服。"方元波指了指沙发上的袋子,"没想到门没关,敲门也没人理,走进来就听到了我最爱听的声音......" 我打了个冷战,好变态的语气。 "看看看看,身上伤痕累累,就知道多么激烈了不是?我在外面听得都快欲火焚身了......"方元波眼一眯唇一挑,"你们谁来满足我一下?" 我立马躲到周寒身后,戳戳他,我已经不行了,就让他去满足那个变态吧,反正他们以前有一腿,也不在乎多一次两次。周寒反手打我一下,不慌不忙地问:"你怎么知道这里?" "我的老板是小轩轩的老相好,随便一问就知道小轩轩的地址了。"方元波全身没骨头似的倒在沙发上,"不过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啊,真是伤心,伤透心了......" "什么老相好?你别乱说!"败坏我的名声也就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名声可言,可人家差一分以后还要讨老婆生孩子,同志这顶大帽子可别套到他头上。方元波抛了个媚眼过来,我又往周寒身后缩了缩。我承认我没种。 "衣服送来了你可以走了,伤心地不宜久留,你的衣服被我撕坏了,不过反正你也不会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就当送给你喜欢的小轩轩了。"周寒依旧站在房门口。方元波站起来,看了眼周寒,难得露出正常的表情:"周老板赶我了,我知趣的很,拜拜。"话语里透露着些许凄凉。 "不送。"我从周寒身后冒出一句。周寒转过身白我一眼:"孬种。" "确实是。"我不否认,面对方元波,我确实是孬种,我承认我怕他,怕死他了。看着方元波合上坏了的门,周寒转头把我压在房门板上。 "不错嘛,居然会主动学习。" 我脸一红:"呵呵,闲着没事。"打死我也不告诉他"主动学习"原因。 "只可惜还是太嫩。"他摇摇头,"要学习的话也不用跟A片学,好好跟我学就是了。" 笑得那真叫一个邪恶! "你算了吧,你不把我卖了就不错了,放长线钓大鱼,钓上我这条小肥鱼......"我咕咕哝哝。他继续邪笑:"要不是我帮着你,你能平安无事?" 我不解:"什么意思?" 这个情形怎么看怎么怪,明明我比他高,可是他把我压在门板上的样子看起来他比我高好多。我真是白吃那么多饭了! "小笨蛋啊,像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只想着压别人,一点技巧都没有,不把人家弄伤才怪!"他在我肩上咬了一口,像是在泄愤。 "你有经验,不是也把我弄得死去活来!"我不甘心地反驳。 "哪个第一次不痛?"他拽拽地说,"我把你弄出血了没?照你这个傻子那种路数,不血流成河就不错了,还有理了你!"他拍了我一下头后走到厕所撒尿去了。照他说来,要不是第一次他默默指导我,我极有可能会欣赏到血染床单的美景?回头坐到电脑前,在论坛里看了相关的贴子,确实是...... 老子开始良心不安。这gay还真不好当! 跟周寒商定好以后得提醒我经常回家,要不老妈那里我唬弄不过去,本来打算是干脆住我家的,但是周围邻居都是从小看我长大的,莫名其妙裴轩家多个大男人,别人不想歪都不可能,所以决定还是住在他那个门一关就与世隔绝的地方。本来还在冷战的,莫名其妙就这样好了,我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没原则。时间过得很快,两个月的连载完了,中赵大笔一挥,要我修改连载,准备出书。说实话我是个很不敬业的作者,据说在报纸上的连载获得的评价不错,不过最令我汗颜的是我自己连一份那个报纸都没买过,倒是差一分,每天都买,而且每天都读,还到报纸的官方网站上给我写评论,只可惜我自己个从来没去过。十一长假大学同学聚了聚,差一分大着舌头跟我分析了半个小时我的作品,因为是关于黑客的,居然扯入一堆同学加入讨论。只可惜,大多数都是神志不清的,不听也罢。老实说,老子的酒量在和周寒的较量中已经锻炼地不错了,这不,班上大部分男生都醉了,就老子还保持着三分清醒。清醒的人是可悲的,可以看到很多本不该看的东西。例如--差一分的醉眼老往班长大人杨彦菊那里飘。老天爷,差一分该不会看上了泼辣的班长大人了吧,我说兄弟,波波还比她强点,你有同性恋倾向也不至于去找个男人婆吧?清醒的人是痛苦的,不仅要看到本不该看的事情,还要帮忙把那些醉了的人送上出租车。几个女生神神叨叨地抱怨着喝醉男人的可恶,我摇摇晃晃地把人送上车。做男人真累。差一分什么都牛,就是酒量差,每次聚会第一个倒下的一定是他。这不,他正在包房里呼呼大睡。 "这样子送到车上也没用,其他人好歹还有些清醒,他这样子被个没道德的司机抢了也说不准。"杨彦菊有班长强迫症,明明都毕业了。 "那要不你带他回家?"我真巴不得灌下一瓶子酒把自己灌醉。杨彦菊白我一眼,这女人还对我甩了纪媛耿耿于怀。 "你送他回家。"班长大人下令。 "我又不认识他家!"我头大如斗,打死我也不再和这姐们搅和在一起了。 "你负责。"杨彦菊才不管我。我认命地坐到差一分身边,想了想,我不认识他家,有人认识,于是从差一分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方元波打电话。说实话,我还真是怕再见到那个可怕的人。方元波过了一会就来了,我看到他吓了一跳。他全没了以往神采飞扬风骚放荡的模样,顶着寡妇脸,穿着黑衣黑裤,活像刚参加完葬礼。 "那个......波波,你没事吧?"说完我就想自抽耳光,闲着没事招他干吗?方元波抬起熊猫眼看我一眼,神情严肃地说了声没事。我不敢再招他,把差一分推给他后就开溜了。 回到家周寒正在魔兽世界里厮杀,我虽然头晕乎乎的,看他杀得性起,也勾起了我的瘾,抱着我的本本到他身边玩起来。 "同学会怎么样?"他手一刻不停。 "就这样,全醉了。"我全神贯注起来。他笑了笑:"一起?" "来了。"我觅到他,和他并肩作战。打网游是我们同居生活不多的消遣之一,周寒什么都比我强,就是游戏玩不过我,所以我说了,什么事都得看资历,他是资深断袖,我是资深游戏玩家,大家扯平。人家说女人无聊,其实男人也无聊,我们无聊起来连联手打QQ游戏的80分骗分这种事都会做,现在正儿八经地玩魔兽世界已经算是正常了。杀到凌晨两点多,他也被我带坏了,原本好好一个早睡早起的有为青年,在我的坏影响下也经常会熬夜。通常都是他先说不行了要去睡觉,今天破天荒头一遭我先倒下了。 "不行了,我要睡觉!"我扶着沉重的脑袋,退出游戏。 "今天喝了多少?"他退出了游戏。 "不知道,挺多的。"我倒到床上。他站在床边看着我。 "一天不洗死不了人的!"我哀求,这个有洁癖的男人!他还是不屈不挠地站在床边看着我。 "我头痛。"我愁眉苦脸地看着他,希望得到同情。 "你不洗我就拿水泼你。"他一脸的后妈相。我知道在洗澡这件事上还是不要和他斗,于是我乖乖拿了内裤耷拉着脑袋去浴室了。我向来不爱洗澡,通常都是速战速决的,今天我存心气他,放了一缸的水在浴缸里玩水。事实证明日子是不能过得太舒服的,住在周寒这里享受着一切资产阶级腐化无产阶级的奢侈品,久而久之人就腐化了。这不,洗个澡也能在浴缸里睡着,都怪这浴缸太舒服了!在温水里睡得正酣,被周寒推醒了。我迷茫地睁开眼。 "洗个澡也能睡着,快起来,水凉了就着凉了。"周寒拉我起来。我磨磨蹭蹭地爬起来,跨出浴缸时结结实实地跌了个狗吃屎!我疼的噢哟噢哟叫个不停,周寒又好气又好笑,拉我起来,拿条浴巾包住我,带我到房间里。我拿着镜子照着,乖乖,毁容了,左脸上老大一块瘀青,还磨破了皮。周寒拿了酒精帮我消毒,疼得我龇牙咧嘴。 "都是你不好,硬逼我洗......"话说到一半就被他堵回去,用嘴。 "睡觉。"他命令。 "头发都是湿......"又是说到一半,被他用吹风机的噪音盖走了下文。周寒这小子,做什么事都挺精细的,不像我粗枝大叶的,不过吹头发就不怎么地道了,把我两个月没剪的头发吹成了鸟窝。 "你该去理发了。"周寒收好吹风机总结,"已经长得像个女人了,还留长......" 这回他的话说到一半被我堵了回去,用拳头。 "你再敢说我像女人我就......"我压着他一时想不到该拿他怎么办,"强奸你!" 他笑得岔了气:"算了,就你这技术,好好把你哥们给你的A片全看完了再来吧,别丢人现眼了。" 我讪讪地推开他,乖乖躺在自己那半边床上,展开毯子盖住两个人。他靠过来,我习惯性地搂住他。 之后那几天的长假过得极为滋润(除了脸上破相有点美中不足),周寒买了菜谱琢磨着提高自己的厨艺,我也就乐得天天吃香喝辣,别说,这小子手艺还真不错,吃得我小肚腩又见长了。不过咱们中国的老祖宗说过物极必反,乐极生悲不是,在之后几个月的水深火热中偶尔想起我这几天的快乐生活,简直令我怀念到痛哭流涕。苦难的源头在差一分身上。长假的最后一天,周寒正在厨房做午饭,我正在阳台上晒衣服,这个凡事得讲个分工合作,他烧饭,我就得洗衣。话说我正在晒衣服,周寒穿着围裙拿着我的手机出来了。他穿围裙还真的挺有味道的,我每次看他穿围裙就想拉他滚床单。又扯远了,周寒拿着我响个不停的手机递给我。是差一分,我翻开盖子接听。周寒拍拍我的屁股让我进去,他接手了晒衣服的工作。 "兄弟,有事?"我捏捏周寒的小屁股,进去了。 "还说!"应对我轻松语调的是差一分的咆哮,"你惹的祸,你给我收拾烂摊子!" 我听得莫名其妙,老子活了22年,一向安分守己奉公守法,不偷不抢,不贪污不受贿,不卖淫不嫖娼,连黑客都没当过几回,哪惹过什么祸了? "波波今儿个把违约金付给我,拍拍屁股走人了,明天一上班我这里就有个对美国的大项目要他负责,你说我怎么办?"差一分真的怒了,同学四年也没见他说话那么没重点过。 "我说波波走了关我什么事?"我只能帮他把重点挑出来。 "我还想问你呢,我问他为什么好好的要走,他什么都不说,只说了......" "什么?"我突然心惊肉跳起来,这小子不会把老子断袖的事情告诉差一分了吧。 "四个字:因为裴轩!" 娘的!吓死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因为你?你哪里招他了?你把我的副总还给我!"差一分可以唱大戏去了,说得仿佛我抢了他老婆孩子似的。 "这个我说兄弟,我真的没招他,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因为我,真的不关我的事。"我耐心解释,心里虽然对于那四个字糊里糊涂,但不管怎样,跟我肯定有那么点牵扯的。 "我不管,你负责把波波给我弄回来!"差一分发狠了。差一分一发狠,老天爷让三分。大学里这句话我可没忘。 "兄弟,别为难我,你知道他是gay,而且他看上我了,你这样不是让我出卖肉体吗?" "我不管,你卖身也好,跪地求他也好,反正这件事情你负责。"知道为何老天爷都怕差一分发狠了吗?差一分发起狠来整个一个蛮不讲理。 "我说,两条腿的狗难找,两条腿的人还不难找吗?你的公司没了波波就成不下去了?"我颤抖着给他提了个建议。 "找新人?"他又咆哮了,"你说得容易,我哪里找一个专业水平那么高的,英语又好的,办事又牢靠的人?你以为菜市场买棵大白菜啊!" 看来方元波还有两把刷子,让差一分那么器重他。 "对了!"差一分突然高兴起来,"我找到人了!" "太好了!"我兴高采烈,要我去找方元波,杀了我比较干脆。 "裴轩,明天来公司报道!" 什么? "就这么说定了,你不是一直遗憾不能搞专业吗?兄弟我给你个机会,时间也不长,两个月左右,你帮我把这个项目搞定,搞定了我再找新人。" "我说余承越,你不能......"我急了。 "我不管,明天我不是看见你,就是看见波波,你看着办吧,要是我明天九点看不到你们中的一个,我就把你的事情抖出去。"差一分这回真的是发横了。 "什么事?"我问得天真。 "你和你的相好住在XX花园5号30楼不错吧?"差一分阴笑着。 "你......怎么......"我心惊胆颤。 "我就住你们对面,刚还看到你在晒衣服来着。"差一分的笑声像是从地狱里来的,"到阳台上来给我招个手打个招呼吧。" 我冲到阳台,果然看到差一分在对面楼挥手。 "这年头gay也不稀奇,不过你们好歹注意点影响呢,记得窗帘拉拉好,亲热的时候别让我看见。"差一分笑得得意,我用我5.0的视力甚至可以看到他的奸笑! "明天见。"差一分挂了电话。周寒拿着盆看着我:"怎么了?" "我要搬家!"我咆哮了,被差一分传染了。 "好好的搬什么家?"周寒走进去。 "差一分住在对面,他......他看到我们......我们那个了!"我跟进去,又气又急。周寒皱了皱眉,思索了下:"不可能,我很小心的,每次都拉窗帘的。" 我也学他皱了皱眉,恍然大悟:"这小子阴我!" "你傻才会被一骗就骗出来,他了不起看到我们一起进出,随口猜猜,你做贼心虚,居然那么容易就被套出来了。"周寒无奈摇头。我懊悔不已,唉,这年头,老实人就是吃亏。 "后果是什么,说来听听,让我有个思想准备。"周寒坐到我身边,拍拍我。 "去他公司上班,顶方元波的空缺。"我愁眉苦脸,"朝九晚五......" "你不是一直想搞计算机吗?不是正好有机会?"他搂住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这么去很窝囊!"我靠在他怀里抱怨,想到对面的贼眼,立马跳开。 "怕什么?"他又搂住我,还亲了下,"他已经知道了,就让他看个够,人家看A片还要付钱,咱们就让他免费看。" "没错,恶心死那个直人!"我气不过,搂着他狂啃。气喘吁吁地离开他的嘴,想着干脆做个全套算了。周寒拍拍我:"今天就到此为止,别让人家吃不下饭。" 摸摸有点空的肚子,我又亲了他一下,跑去吃饭了。又多了一个人知道我断袖的事情了,不知道是喜是忧?之后那一个礼拜过得那个惨烈,我一个职场新人,上手就接了差一分的公司成立至今最大的案子,那真叫一个金光灿烂!融入团队、搞清工作任务、联系对方......什么事都得我这个接替方元波的"副总"亲历亲为,我连吃饭拉屎都得掐着时间。一个礼拜,我皮带的扣愣往里扣了一格!连周寒都心疼地不逼半夜三更回家的我洗澡了,由此可见我真的快被操死了! "这辈子,死也不再嚷嚷要当程序员了!"难得的一个休息日,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周寒做的美味的饭菜含糊不清地说。 "认命当作家了?"周寒笑看我。 "当作家好,赚钱多,又自由,名声还好听。"我几乎要对作家两个字三跪九叩。他闷头笑了笑,我瞅瞅他,这个礼拜我严重睡眠不足,他也不安生,我每天回家都会吵醒他。 "这两个月我回家住吧,早出晚归的你都不太平。"看着他的黑眼圈,我的小心肝不自在起来。他扁扁嘴,笑看我:"你回家住?两个月下来那个地方还能住人吗?" 这没口德的家伙,亏老子还体谅他! "吵死你最好!"我满口的饭差点没喷出来。他笑着摇摇头。吃得正开心,对讲机响了。我跟他面面相觑,居然有人来拜访他?这家伙标准一个洁癖狂人,最讨厌不相干的人到他家,据他说他家只来过周天和我两个"外人"。我擦擦嘴准备开溜,估计没别人,周天。他接了对讲机,开了门,转头:"找你的。"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小赵?" 小赵不知道周寒的地址啊。他翻翻白眼:"对面的。" 差一分,我开始磨牙!差一分顶着张寡妇脸进了门,这阵子,折腾得人人都营养不良。 "有事?"我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剔着牙。差一分叫住了正准备往房间闪的周寒。 "听说你以前和波波好过?"差一分口气不善。周寒眯了眯眼:"那又如何?" 差一分沉着脸,过了好一会才说:"没事,算是知道波波为何会跟裴轩过不去了。" "什么意思?"我冲口而出。周寒沉吟了下,对我使个眼色,我乖乖不说话了。 "裴轩。"差一分不再理他,转头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我得跟你好好谈谈。"这话,弄得我更加心惊胆战了。我傻傻地点点头。 "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坐坐。"差一分不由分说拉起我,我可以想象周寒的脸色,在他的地头上招呼都不打逮他的人。嘿嘿,我还是把他们隔开比较好。在茶坊的包厢里坐定,差一分看着我,不说话。他妈的臭小子玩什么深沉? "你有事就说吧,我这几天累得很,刚吃过饭,犯困了。"我打个哈欠。 "兄弟,世上那么多女人,你何必呢?"差一分沉痛地开了口,仿佛死了老子。我不说话,我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当断袖这么些日子来,还是第一个人劝我"改邪归正",新鲜新鲜。 "我上次不过随口说说,没想到你真的和他......那个......唉......"差一分痛心疾首,"我知道你和你以前那个女朋友闹分了,可是你也不能像拍电视似的一次恋爱失败就去搞男人不是?" 突然想到纪媛的一句话:你不是和我分手才和他在一起,而是为了和他在一起而和我分手。现在想想,这句话挺有道理的,要不是周寒,我还真下不了决心和纪媛分手。 "裴轩,我别的话不唠叨,我知道你最怕唠叨,就一句话,波波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再这样下去就是第二个方元波!"差一分掷地有声地做了总结。 "我至今没明白,方元波到底怎么了?" "心碎了。"差一分用了很文艺的词。靠! "他是真的喜欢周寒的。"差一分看着我愕然的表情叹了口气,"他知道你和周寒在一起了,彻底灭了希望。" 我心里火燎燎的,对于周寒的过往,我是一无所知的,据周寒说他和方元波只是一夜情,可事实如何,我根本不知道,一夜情能让方元波这样的人产生那么深的情感? "两个男人,不用负责任,就是这样,今天和你好,明天和他好,我看你还是早点走回正道吧。"差一分重重叹口气。怕是回不去了,老子突然有了悲哀的感觉,最近我已经很少去想讨老婆生小孩的事情了,甚至一直有一个念头:就这么下去也很好。我站起来,突然的,吓了差一分一跳。 "我都明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好好考虑的。"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脑袋里的某个开关被差一分打开了,我不想用吃醋来形容我现在的感觉,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吃醋! ※※※z※※y※※z※※z※※※ 回到家我打开门,周寒不在客厅,我直冲入房间,也不在。我冷静下来,仔细找了找,在桌上看到一张纸条。 "我出去一下。" 这算什么事?火点起来了,可没人灭,也发不出。我坐在沙发上抖着腿等周寒回来。周寒过了没多久就回来了,至少在我火没灭前回来了。他坐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腿。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香水味,我立马想起来Daniel生日那天方元波身上就是这个味。我只闻到过一次这个味道,居然能被我记住! "去看波波了。"我努力保持正常的声调。他一脸诧异:"今天怎么那么敏锐?" 我踹他一脚:"别打哈哈。" 他揉着小腿仰头看我,看着看着笑了出来。 "笑什么?"我恼羞成怒。 "你藏不住心事的,别装了。"他遗憾地摇摇头,"想说什么,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被他笑话我也认了:"你跟方元波到底什么关系?明明一夜情人家怎么会爱上你?还因为你跟我过不去!" 我问完闭上眼,等待他的嘲笑。两片软软的熟悉的嘴唇贴了上来,他把我压在沙发上。我陶醉了一会,就那么一小会,立刻推开他坐起来。我板着脸,瞪着他。他点上一根烟,搂住我:"知不知道MB是什么意思?" 我听到这个词愣是傻了半天才反问:"你确定MB除了那个意思没别的意思?" 他摇摇头。 "你的意思是波波是......"我斟酌了半天用词,"......卖的?" 女人出卖自己给男人叫鸡,男人出卖自己给男人就叫MB。这是我在长期的学习中了解到的。 "以前,我认识他的时候。"周寒长叹一声,"生活是残酷的。" 这算什么开场白?一年半前,周寒刚回国。在国外已经断袖成癖的他不知道原来在他脑子里保守的祖国也有gay吧这个东西。不能怪他,人家16岁就出了国,不知道伟大的祖国在几年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是可以理解 的不是?周寒的洁癖在这方面还是保留了一些的,他很少跟人家乱搞,至少不跟人家在有感情的情况下乱搞,他要不起人家的感情。以周寒的条件,很快就在上海的gay圈子里小有名气。那天,波波找上了他。 "我不喜欢主动的。"这是周寒给波波的回答,呛得很。 "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不用担心我会缠上你。"波波在那个时候已经风情万种了。周寒用评估的眼神打量了他好久,咧嘴一笑:"好得很。" 于是,就这么着了。原本周寒以为和波波真的是419,银货两讫,之后大家老死不相往来。不过通常孽缘不是一次两次就能结成的。先是有一天,周寒听几个同好讲起一个床上功夫好得不得了的MB,还是个在读名校研究生。他上了心,他就是喜欢有内涵的男人(例如我)。再来又是一天,他又听说那个研究生其实是因为生活艰辛才不得不出来卖的。这时候周寒那颗不软不硬的小心肝不大不小地颤抖了一下,有点同情那个床上功夫好得不得了的研究生。 "你是听人家说床上功夫好才会同情人家的吧!"说到这里,我不插话不行了,忍得快内伤了,什么要不起人家的感情?什么除了419不玩其他的?狗屁! "嘿嘿。"周寒干笑地很心虚,摸摸我企图安抚我,被我一巴掌拍开。后来周寒通过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见到了那个研究生。当波波双眼一眯,风情无限地从口中吐出周寒两个字后,他们的孽缘就开始了。周寒还是没有打破419的原则,不过波波显然是对周寒动了真情,时不时动些歪脑筋勾引他,据他说他好几次差点失身。 "你知道像波波那种功夫,没有几个人可以抵挡住的。"他摸着鼻子,说得心虚。 "哼!"我很不屑地用鼻子回答他,心里不是滋味,"那你后面又怎么可以守身如玉?"我说得嘲讽。他又摸摸鼻子,干笑两声:"后来他开学了。" "开学?"我不解。 "开学了他没凑够学费,我替他交了学费,条件就是他不要再来骚扰我。" "这就是他欠你的人情?"我算是明白了。他点点头。不知为什么,我万分同情波波,爱上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 "切!"我很直接地表达出不屑。他谄媚地笑着:"我没骗你,我跟他真的只是419。" "滚!"我言简意赅,踢开他跑到房里打开我的笔记本,开始处理遗留下来的工作,摆明了不让他来骚扰我。他很知趣,一直乖乖地在客厅用他的笔记本打游戏,没再来烦我。他不烦我,我还是烦,烦得很。 第二天上了班见到差一分,不知怎么的嘴巴就不听我指挥地请了半天假,问了波波的地址。差一分知道我要去看波波,大笔一挥准了我的假。 来到方元波的家,乖乖,我算是见到真正的穷人了。我原来那家,算是够破了,住了十几年,大楼外墙早已斑斑驳驳,顶楼家家漏水,底楼家家养老鼠蟑螂。但方元波更穷,我好歹住进了公房,而人家方元波,还跟外来民工似的住在一间平房里,吃喝拉撒睡全在那间房里。房间里弥漫着烟味和香水味,充斥着整个房间,但是还好是高档香水,没有浓得呛鼻。 "小轩轩?"方元波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慵懒,我浑身一颤。 "你还好吧?"我勉强在他那窝里找了个能坐的地方。看着他凌乱的房间,我有野生动物回归大自然的归属感。 "好,好得很。"他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坐到我身边,挨着我,"你还真有良心,知道来看看我。" 我尴尬笑笑。 "怎么样?工作如何?还顺利吧?"他的语气多多少少带着快意。从我知道他爱着周寒以后我就猜到他是故意整我的,他知道他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差一分除了我想不到别人,他想让我尝尝焦头烂额的滋味,我了解,谁叫我找上了周寒呢?我干笑两声岔开话题:"差一分......就是那个你以前的老板余承越不会对你那么抠吧,你不能去租好一点的房子?" 他挑起嘴角:"怪不得周寒喜欢你,原来你不仅在那方面傻,连生活上都很傻。" 我如他所愿傻傻地看着他。 "知道了生活的艰辛的人,是怎么也不会舍得让自己的弟妹吃这份苦的。"他向来迷蒙的双眼蒙上一层雾气,更加缥缈,"在男人身体下婉转承欢,就为了挣那些钱,那种感觉不是你这种幸福小孩能体会的。" 我点点头,确实,我是爹妈蜜罐子里泡大的。我瞄了眼他桌上横七竖八的名牌香水和高档烟。方元波何等机灵,扯扯嘴角:"那是人家送的,不要白不要,反正总得要点东西装装门面。" "你还在做......"我不忍说出那两个字母。他摇摇头:"谁会心甘情愿做那种事情?" 我点头同意,为他点上一根烟。 "明年我妹就来上海读大学了,她成绩好,定能考上上海的大学。"他笑了笑,难得的,我见他笑没胆寒。 "昨天周寒来找过我。"隔了好一会,他看着我说。 "我知道。" "你想不想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 我摇头:"不想。" 他挑眉。 "反正不关我的事,这都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我说得潇洒。他摇摇头:"果然在这个圈子里,千万不能动真心。" 我看着他。 "动了真心即意味着伤心,就像我。"波波吐出两个像他一样妩媚的烟圈,"一报还一报,我等着看周寒我今天的样子。" 我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劝他不要自暴自弃。 "小轩轩真是心地善良呢。"方元波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凑过来,"今天,就不要走了吧......" 我汗毛根根竖直,忙不迭躲开他凑过来的嘴。挣扎了好一会,我好不容易躲开了他的狼吻,窜到门边:"我走了,你留了个烂摊子给我,我得去给你收拾。" 我溜得飞快,只听得后面一阵尖细的笑声。番外 风•波那一年,方元波18岁。怀里揣着全村叔伯大妈凑起来的几千块钱,他从穷乡僻壤来到了中国最繁华的城市--上海。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乡下小子到了不夜城。祖祖辈辈守着黄土过日子,好容易他们方家村出了个大学生,还是个大城市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方元波心里明白,怀里的几千块钱是他四年大学生活的唯一可以从爹妈乡亲手里拿的钱,为了第一年的学费,方家村已经掏空了。明年,明年方元波的弟弟方玉波就得上大学了,玉波成绩比他还好,估计上北大清华不成问题。他们方家是全村最穷的,可是方家的三个娃却是全县最顶尖的。方元波走的那天早上看着他爹在透风的墙角咂巴着最劣质的旱烟,原本长年紧锁的眉皱得更紧了。方元波他娘把原本要拿去卖的鸡蛋煮上,塞到方元波少得可怜的行李中。方元波什么也没说,看了看瘦长的弟弟和正在发育可却营养不良的妹妹,狠了狠心,走了。全村人一直目送方元波,直到看不见为止。方元波明白,他背负的不仅是爹娘弟妹的希望,更背负了全村人的希望。 到上海的第一天,学校把外省来的学生安排得很好,派了专门的老师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当老师问他有什么问题时,方元波不假思索地问了贷款以及勤工俭学的事宜。老师毫不意外地详细回答了他的问题,名校海纳百川,老师们早见惯了来自穷乡僻壤的穷学生。方元波用他高考校理科状元的脑袋飞快计算出他一年大致能省的钱。上海真是个好地方,当个家教给小学生上个课一个小时居然有15元,高中生更是25元,在他们村里,一个月都未必赚得到25元啊。每天上一个小时家教,算平均值一个小时20元,一年365天,一年下来就有7300元,上海生活水平高,不过一天5元钱也够了,一年下来大概也能省下5000多块。 5000块,天文数字啊!方元波傻呵呵地计算着一年的收入,弟弟明年的学费不用愁了,辍学两年的妹妹也可以继续上学了。正在方元波埋头给家里写信让妹妹继续上学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室友来了。外地生比上海生提前一天报道,方元波的寝室就他一个外地生。 "嘿,你好,我叫成拓风。"走进来一个漂亮地有点过分的男生,唇红齿白,笑起来更像个女孩。 "你好,我叫方元波。"方元波用他农村娃特有的憨厚笑容回应他的第一个室友。成拓风潇洒一笑,左耳上的耳环微一闪光,把方元波的眼都晃晕了。上海的男生,果然不一样,还戴耳环。方元波讷讷地想。成拓风熟练地整理行李,爬上床架蚊帐铺床铺,动作熟练地像是天天做这些的。 "你爸妈不陪你来吗?"方元波站着抬头问正在上铺架蚊帐的成拓风。 "不陪,我快忘了他们长什么样了。"成拓风吃力地偻着腰绑蚊帐的绳子。方元波愣了下,不敢再问下去了,他怕不小心得罪人。走前娘殷殷叮嘱,千万莫和同学搞僵关系。 很快军训完后就开始正式上课了,方元波惊恐地发现他恐怕是保不住他一贯的好成绩了。农村娃,到了上海才见到计算机是圆是扁,当初只听说学计算机好赚钱,就填了志愿,没想到这居然那么难。学校机房连着那个叫做英特网的什么网,所以到学校机房练习要付钱,他可不愿花那份钱,可他又不像其他同学那样又有笔记本,又有台式机。开学两个月,他甚至连打字都不会,课堂内容在其他人眼里不过是基础的基础,在他眼里都是天书。幸好他高等数学成绩好,数学老师喜欢他,常借给他她的计算机练习,要不,方元波怕是真的要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地开红灯了。期中考试,方元波数学满分,计算机基础堪堪及格。成拓风数学40多分,被老师勒令发奋。 "波波。"成拓风爱叫人小名,寝室里三个人,他从不称呼人家大名,"你给我补数学,我教你计算机行不?" 方元波早有此打算,可他不好意思提,现如今成拓风提了,他自然忙不迭答应了。成拓风向来潇洒,爱学的东西会拼命钻研,不爱学的东西上课就是睡觉,如今要方元波补数学倒是让方元波吃惊不小。 "家里的老头子死人不管,就管我的成绩单,要是期末成绩有个红灯我又要受皮肉之苦了。"终于有一天,方元波忍不住好奇问了。 "那么大了你爹还打你?"方元波不禁摇头,"你娘不管?" "跑了,受不了穷,早跟人跑了。"成拓风背着图书馆管理员点上烟。方元波满脸歉意,问起人家伤心事了。 "看你那什么表情。"见管理员走远,成拓风吐了两个烟圈,"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你难过什么?" 方元波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老头子整天在外面跑东跑西赚钱,我也差不多一个月没见他了,也快忘了他长得是圆是扁了。"成拓风对方元波喷了口烟,呛得他直咳嗽,"你看看你,白长那么高个子了,穿得土不啦叽的......" 方元波傻笑着,和成拓风比起来,他确实整个一个土包子。他纳闷的是,照成拓风所说的,他家条件也不好,他哪来那么多钱抽烟、买名牌衣服?他们寝室另两个一个是高官的儿子,一个是富商的儿子,对于他们的生活,方元波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成拓风却丝毫不比他们差。方元波这回压下了好奇,不敢问了。 很快到了圣诞节,方元波是不会凑这个热闹的,快期末考了,他在寝室里拼命复习。两个有钱的室友和女朋友出去玩了,说了今晚不会寝室。方元波向他们借了电脑复习上机操作的内容,成拓风在自己的电脑上玩游戏,他一有问题就问成拓风,成拓风总是会停下来教他,让他十分感激。过了会成拓风玩腻了,拖着方元波一起看恐怖片。方元波出世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恐怖片,吓得他很没出息地乱哆嗦。 "瞧你那熊样!"成拓风嘲笑他,寝室里已经熄灯了,他左耳上的耳环在黑暗的寝室中伴着笔记本电脑的微光一闪。方元波打着哆嗦:"陪我去上个厕所成吗?" 成拓风哈哈大笑:"要不要我牵着你的手啊?小波波?" 方元波摸索到了手电筒,果真牵着成拓风的手到了厕所。成拓风靠在墙上抽着烟替方元波拿着手电。 "别看你胆小,那玩意倒不小。"成拓风不正经地说。方元波涨红了脸,他常听寝室里其他三个人讲些黄色笑话,一个学期下来倒也有些习惯了,不过这么面对面的还是头一回。成拓风又开始嘲笑他,可他只是傻笑不回击,一会后他也就无聊了,爬上床睡了。方元波在下铺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女鬼的样子。床吱呀一声,成拓风翻了下来:"我说你睡不睡啊?大老爷们胆小成这样!" 方元波被成拓风吓了个半死。 "算了,我陪你睡吧,真他妈后悔让你陪我看恐怖片。"成拓风推了推他钻进被窝。方元波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拉着他的胳膊不放手。 "你松开,别靠那么近......"成拓风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般咬着牙说。 "你怎么了?"方元波问得天真。电光火石般,方元波的嘴被人堵上了。那一夜以后,方元波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小子,他明白了一件事--性不仅存在于男女之间,也存在于男人和男人之间。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另两个室友还没回来,方元波推醒成拓风洗掉了带血的床单,不去看成拓风愧疚的眼神。谁都没再提这件事,他俩依旧嘻嘻哈哈,依旧教对方数学和计算机粉饰太平,不过他俩再也不敢独处,要是另外的室友不在,两人都会很有默契地离开寝室,各觅他处。直到弟弟写信告诉他他因为得了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被清华提前录取。上海生活远不如方元波想象地那么简单,他凭着高考成绩和老师的推荐确实平均每天可以接到一个小时的家教,可上海的生活水平可不是一天5元可以打发的,靠家教赚的钱只能维持他的生活,根本结余不了多少。他握着弟弟的信发了一个星期的呆。那个周末成拓风没回家,据他说是有事,方元波等其他两个室友一回家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到图书馆。 "不用到图书馆呆太久,我马上就出去,晚上不回来。"成拓风对着他的背影说。 "方......波波。"那件事以后,成拓风再也没这么叫过他,他的名字从"波波"变成了"唉"。方元波回过头。 "你弟弟的学费凑齐了吗?"成拓风轻轻地问。方元波低着头不说话。成拓风叹了口气:"谈谈吧。" 方元波走近两步,只有两步。 "你一定很好奇我哪里来那么多钱可以和他们比名牌是不?"成拓风无视他的戒备。方元波愣了下,他绝对想不到成拓风会谈这个。 "我妈跟人跑了,不管我的死活,我爸一个普通工人,累死累活赚不了多少钱,原本像我这种所谓的上海人其实跟你农村来的一样,都是穷人。"成拓风的语气里带着愤世嫉俗,"不过,我一直相信人定胜天。" 成拓风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像是陷入回忆:"原本我所谓的人定胜天跟你想的一样,好好读书,上名牌大学,毕业了赚大钱......"成拓风从鼻子中传出不屑的声音,"可是现实是残酷的,名牌大学,一年几千块的学费,加上住宿费,乱七八糟加起来一年起码地一万,就凭我老爸,哪供得起我?" "......那你的钱哪来的?"方元波终于抓到他的重点了--赚钱的门路--他急需的东西。成拓风深深看了他一眼,开了口:"卖!" "卖?"方元波不解。 "快一年了,你每天拼命读英语,不知道有没有读到过这个词--money boy,简称MB。"成拓风点上烟。 "MB?"方元波不解。 "出来卖的女人叫鸡,出来卖的男人一种叫牛郎,那是卖给女人的,另一种就叫MB了,那是卖给男人的。"成拓风隔着烟雾看方元波。方元波心惊肉跳,怪不得了,成拓风身上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尘味。 "生活所迫,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就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我的人生!"成拓风站起来看着窗外,"我只要忍四年,四年就够了。"他像是在跟方元波说,又像是在跟自己发誓。裤子口袋里弟弟的信紧贴着他的大腿,成拓风那句四年就够了一直萦绕在他耳边。 "你......"方元波鼓起勇气,"带我一起去吧......" 再见到方元波,是在差一分的婚礼上。是的,婚礼。这小子闪电般的结婚了。当他把粉红炸弹空投入办公室后,办公室里被代码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人们被炸飞了好几个。我吞下被吓出来的刚喝下的水,打开喜帖,看看新娘到底是何方人士,能绑住差一分这混世魔王。莫不是杨彦菊吧?看着喜帖上印着的端端正正的"杨彦菊"三个大字,我再也没有这份闲心去和那些破代码折腾了。直冲差一分办公室,把差一分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干吗?" "兄弟,你考虑清楚,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可千万急不得。"我这是干什么?棒打鸳鸯? "不急不行了,"差一分笑得有那么几分不自在,"再不结婚,肚子就藏不住了......" 我真恨不得在听到那句话前拍昏自己。 "你小子,"差一分看着我阴晴不定的表情损我,"我又不是你,男人和女人,怀孕是必然的,我又不是你有这怪毛病,断子绝孙。" "你和班长什么时候成一对的?"我忽略他恶毒的诅咒,晃晃脑袋力图清醒。 "大三。"他倒老实。行!差一分你有本事,班长大人你更有本事,藏着掖着居然能瞒住全班的眼睛。 "恭喜你......走进婚姻的牢笼。"我不损他不舒服,在他发飚之前逃出他的办公室。我长吁短叹,这么一个有潜力成为钻石级王老五的男人,居然被一个男人婆绑住了。 "结婚了还能离婚,要你白操这份心?"那天晚上周寒搂着我嘲笑我的多管闲事。话说知道了他和方元波的事情后我心里不自在的很,只可惜我这人不会记仇,转个身就忘了,他也吃定这一点,三下两下把我给哄服帖了。 "那你就不懂了,离过婚的男人价值就打折了,有孩子的几乎就没价值了。"我还是替差一分不值,被个男人婆套牢了。 "我说那天你可小心点,别做不该做的事。"他换个姿势压着我。我愚钝,有什么事是我不该做的?他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冷哼:"班长的婚礼,有些人一定是座上宾吧。" "谁?"我问得天真。他很没形象地乱翻白眼,躺平了:"算了,当我没说过。" 我摸摸刚剃过的脑袋思考,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纪媛!我呵呵一笑,转过身搂住他亲了下。他摸摸我的板刷头,忍不住笑了:"他妈的要不就留长发,要不就剃个和尚头,傻得要死!" 我非常满意这和尚头,可是周寒对此极端不满,明着暗着说我矫枉过正好多次了。 "上海太热了,快11月份了还是热得要死。"我咕哝着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头发剃了还能留长,啰嗦什么?现在还是办正事要紧。 差一分结婚那天因我是伴郎,一大早就赶过去了。周口酒店,据差一分说他爹妈和周寒的爹是老朋友,所以就给周寒的爹面子订了周寒的酒店办儿子的婚礼。不过差一分说了,周寒的爹不会来,我不必有丑媳妇见公婆的不安。靠!什么话!不管怎么说也是女婿见老丈人!到了酒店,另一个伴郎方元波看到我的板刷头就笑得岔了气。 "小轩轩这样很不配你啊。"趁我上厕所,方元波跟了过来继续嘲笑我。我洗了手松了松领带,他妈的,勒死我了。方元波气色好了很多,又恢复了以前的风骚样,不过他在众人面前可是一副有为青年的正派样,演技好的很。 "周老板呢?不陪你来?"方元波跟在我后面。 "出差了。"被他提到周寒我郁闷了下,这家伙好死不死在这当口碰上个躲不掉的出差。 "呀,小轩轩独守空房,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在拐进礼堂的前一刹那,尖细的声音飘进我耳朵,让我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哆嗦。反手拉住方元波,拖他到角落里把他压在墙上:"你和周寒那些破事我都知道,别往我身上扯,自己喜欢人家有本事就去压他,跟我过不去算什么男人?" 方元波比我高了几公分,压着他还是有那么点吃力的。方元波眼睛眯了眯,舔了舔嘴唇,轻而易举地摆脱我的钳制:"小轩轩耍起狠来好man,而且,终于不像以前那么嫩了呢,知道反击了。" 我用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下他的老二:"我对你没兴趣,你对我想必也没多大兴趣,别缠着我,老子没功夫跟你搞不清楚。" "你在勾引我吗?"这小子有两下子,一转身就把我压在墙上了,"谁说我对你没兴趣?我对你们两口子兴趣浓得很,尤其是你,周老板不管怎么说都是尝过味道的,可是小轩轩你不同,我对你可是垂涎欲滴啊......" 我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 "别乱动,我可是练过空手道的,当年你的学长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方元波又舔了舔嘴唇,"有的时候,我还真想强暴你......"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清脆的质问打断了我正要脱口而出的脏话。方元波放开我,我看了看来人,五味杂陈。 "纪......媛......媛。" 纪媛笑了笑,露出两颊上的小米窝:"裴轩啊~这位是......你......那......" "不是。"我否认得快,"他出差了。" "哦。"纪媛有些失望,转而又恢复了笑容,"彦彦要我拜托你呆会替她老公多挡点酒,他酒量不好。" "了解。"我可是领教过差一分的酒量的。方元波看着我们不怀好意地笑着:"你好,我叫方元波,另一个伴郎。" 纪媛吃力地抬头看他,我真是同情她,她才刚刚一米六,方元波可是近一米九的身高。 "你好,我听彦彦说过,听说你酒量很好。"纪媛笑得天真。 "还好,至少比裴轩好。"他瞄我一眼,"你应该拜托我才对。" ~!@#$%^&* 拆我台!方元波和纪媛有说有笑地走了,丢下我一个人,我倒成了局外人!这世道! 据说当伴娘一辈子最多两次,一个女人若是当了第三次伴娘,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不知道男人有没有这个规矩?我这辈子可再也不想当伴郎了。中国人的婚礼,不提也罢!客人一起哄,纪媛就很起劲地戳我,她一戳我,我就只能硬着头皮替差一分挡酒。差一分有钱朋友又多,排场大的很,几圈下来我舌头就大了。还好后来方元波良心发现,挡下了大部分的酒,要不我就和差一分一样倒下了。差一分酒量不好,酒品倒是很好,醉了尽是睡,好伺候得很。迷迷糊糊中依稀记得差一分的爸妈帮忙把差一分搬到周口酒店的套房,方元波还是相当清醒地过来扶我。 "别碰我......"我大着舌头推他。方元波轻而易举地扶起我。我边推他边往他身上靠,他妈的半醉不醉的感觉糟透了!电梯口人影一闪,我一个激灵清醒了点:"周寒?" 方元波笑了声:"这就带你去见他,你小子眼睛倒尖得很。" 我咕哝了几声,不知怎么的终于放下了对方元波的防备,安心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周寒已经在身边了。我揉着发涨的脑袋推醒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看到我的时候刚到酒店。"他揉着乱发坐起来,"就知道你会醉,早就拜托了波波把你弄到我的房间。" 我踹他一脚:"波波?你就不怕他强暴我?拜托他?" 周寒哈哈一笑:"放心,波波有品的很,对于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他是不会下手的。" "你倒了解他。"我咕哝几声到浴室洗把脸清醒下。依稀我回忆起了一点点他们昨晚在房间外周寒的办公室里的对话。 "谢啦......"周寒的声音。 "周老板不用客气。"方元波那阴阳怪气地声音,似乎一碰到周寒,他的声音就更变态。 "你还记恨我?" "哪里?败给小轩轩我心服口服......我只是不能早几年遇到你而已。"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波波的语气多多少少有那么点不甘。 "早几年?早几年我们都是正常人......遇到了也不过打个招呼。"周寒的话有深度。方元波似乎叹了口气,隔了会才道:"看到小轩轩就好像看到当年的自己......" "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我就实在撑不住睡过去了。关于方元波我还有很多不明不白的地方,原本我是没那份闲工夫了解他的,可他那句"看到小轩轩就好像看到当年的自己"让我极不自在,倒是非得弄弄清楚了。于是我直接问周寒,周寒两手一摊说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绝对没有隐瞒。我对他的人品持怀疑态度,阴阳怪气地问了句真的?他说相信我,差点没指天立誓。正要逼他发个毒誓,敲门声不要命地响起来了。 "裴轩,闹洞房去!"纪媛清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还夹杂着方元波的笑声。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我瞬时没了气势。周寒嘿嘿一笑,跑去开门。纪媛愣了下,脸红了红。 "他就是你前男友的现男友。"方元波唯恐天下不乱。纪媛倒是很大方,笑着说了声你好。周寒很有风度地和她握了握手。我躲在里面的房间里当缩头乌龟。 "裴轩,找你去闹洞房的。"周寒在外面忍着笑叫我。 "......哦......"我瓮声瓮气地答了句。纪媛不耐烦了,直接冲进来:"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干吗?昨儿个晚上没闹成,今天还能放过他们?"说着就拉着我就往外跑。方元波跟着跑到我们前头,半路上接了个电话。我听他接电话的声音都变了,好奇地想听他说什么,但只听到方元波力持镇定的"你回来了"就被纪媛拉跑了。看着差一分被特意早上赶来闹洞房人整得有苦说不出,我再次庆幸自己成了断袖。仿佛我在断袖这条路上是越走越远了。方元波来后没怎么多闹,要新郎官亲了下新娘就退出了房间,而我是压根没去闹,一直在房门外看着头重脚轻酒没醒却还撑着笑脸的差一分。 "不闹了?不像你啊。"我见方元波出了房间,很不怕死地讽刺他。 "哟,"方元波腻过来,"在周寒的地头上,腰板硬不少啊。"这小子终于不再阴阳怪气地叫周寒周老板了。我看了看他那双媚眼,随口说了句:"你老相好回来了?高兴得眼睛都放光了。" 歪打正着,方元波脸色微变,抿唇笑言:"没想到小轩轩现在也那么厉害了。" 老子果然有潜力! "真的?你真的有老相好?"我八卦起来。 "我的老相好,不就是周寒吗?小轩轩你又不是不知道。"指望方元波说出真话是老子糊涂。我不理他,摸摸扎人的脑袋,准备溜回周寒的办公室。还没走上两步,方元波说话了:"裴轩。" 要不是刚摸过脑袋的手还略有些刺痛,我一定认为我酒没醒,还在做梦。方元波居然会好好地,正儿八经地叫我的名字,裴家老祖宗真是祖上积德,方元波还记得我姓什么。方元波走到我身边,搭上我的肩膀:"去喝杯咖啡?"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他像个男人,所以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在周口酒店的大堂里,听着柔和的音乐,对面坐着个风骚的"美人",人活到我这地步也不冤了是不? "工作怎么样?"方元波窝在沙发里,懒洋洋地问。这种正常不过的俩男人的聊天话题听得我居然有点汗毛竖直。 "还行。"我惴惴不安地回答。 "公司还是刚起步,一切都得慢慢来过。"方元波笑看我,"别那么慌,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 你不吃我难不成还我吃你? "这可是在你的地头上,要对你的那位有信心。" 我后悔了,我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不开玩笑了。"方元波突然有了骨头,坐了起来,"我跟你说正经的。" 他这样正儿八经的,我更怕起来了。 "我要走了。"他说出的话让我一下子愣住。 "虽然妹妹马上就要到上海读书了,但是我不能为了她再放弃我自己的人生了,这个城市带给我太多......嗯......太多......"方元波没说下去。怪文艺的,我打个寒战。 "你去哪?"我定定神问。 "德国。" "留学?"我皱眉,这年头,都往外跑。 "移民。"他笑了笑。这下子我可愣得彻底了,移民? "你猜得不错,刚才的电话确实是我的老相好打来的。"方元波摸摸左耳。 "他叫你去德国?" 方元波点点头。老子突然有一种曲终人散的凄凉,虽然方元波老是捉弄我,时不时拿和周寒的陈年旧事来恶心我,但是突然间听到他就这么走了,还怪寂寞的。人生是要有对手才会有趣,方元波是个好对手,目前我是在各方面都输他,被他牵着鼻子走,老子原本还指望着扳回一城,现在,没指望了。 "你那老同学就拜托给你了,他现在忙着要当爹了,公司的事情你得多操心。" "别搞得跟临终托孤似的!"我站起来捶他一下,"我走了,你哪天走通知一声。" "别不好意思啊,小轩轩。"方元波冲着我喊,直到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拓风,嗯,我正在办......"在走入电梯前,我就听到了那个名字。也好,出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到了周寒办公室,告诉了周寒方元波的事,不出我所料他反应平淡。 "离开这里也好,出国更好。"周寒坐到我身边,抢过我正往嘴里塞的巧克力,"德国有两个高官是个出柜的gay,德国对同性恋很宽容的。" "出柜的高官?"我俩眼瞪老大,乖乖,厉害厉害,高官出柜,一出还出了俩! "你关不关心新闻啊?"周寒拍我的脑袋。 "我又不是你,谁会关心人家国家的高官是不是gay?"我拍回去,"你说,咱们中国若是哪个高官也出了柜,那就帅了!" "异想天开。"周寒下了结论,跑到电脑前忙去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伸了个懒腰。 "不回去了。"周寒苦笑一声,"明天我要去日本,今天就不回去了,连行李都不用整理了。" "啊?"我懒腰伸到一半。 "怎么?舍不得我?"他怪声怪气地问。 "去你的。"我扔了块巧克力过去,嘴却很不争气,"什么时候回来?" "三个礼拜到一个月。"周寒玩着我丢过去的巧克力,贼兮兮地笑着,"怎么样,很长时间啊,会不会想我?" "你想我还差不多。"我跑到他身边掐他脖子,被他拉下吻住。最近我忙他也忙,已经禁欲很长时间了。我坐到他身上,解掉他的领带和西装的扣子。这几个月来老子还是有进步的,至少可以一边接吻一边脱衣服了。虽然刚才又差点把他勒死。人家的技术就好多了,直到我胸口一阵凉快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他脱了个干净。 "到里面去。"他哑着嗓子拍拍我的屁股。我自然遵命,迫不及待地拉着他滚床单去了。 心满意足地离开周口酒店,哼着小曲坐上出租车,刚告诉司机去哪里,手机就响了。是老妈,我已经把家里的电话全部转到我手机上了。 "你怎么又不住家里了,我昨天去你那里,茶几上灰尘都堆起来了。"老妈一开口就是抱怨。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到我同学公司帮忙,为了上班方便就住在外面。"哄老妈我还是有一手的,"有事?" "你堂哥生儿子了。" 老妈你最好把话说说清楚。 "听好,现在你嫂子坐月子你不用来,下个月办满月酒,你这个做叔叔的记得包好红包。"老妈一声令下,我自然遵命。差一分结婚后公司也没什么变化,差一分夫妻俩不兴度蜜月那套,放了三天婚假就回公司上班,只是手上多了个戒指。据说杨彦菊这孕妇也照常工作,只是多穿了一件防辐射的衣服。杨彦菊搬到了对面,我时常在阳台上见到她,她也知道我住她对面,只不过她看我的眼神都很正常,想是差一分和纪媛都没把老子断袖的事情告诉他,要不这姐们非鄙视我到底。不过我常想要是周寒回来了,杨彦菊看到我们同进同出她该作何感想?所以在和周寒每天的网络视频对话里,我坚决要求搬家,最好搬到西伯利亚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周寒到底是有钱人,叫我准备下搬到他另一套房子里去。 "不过上海就那么点大地方,下次要搬你自己掏钱买房子,我可不陪你了。"周寒末了给我这么句话。 "不陪就不陪,我一个人住,乐得自在。"我小声咕哝,没敢让他听真切了。说真的,还真挺惦记他的,不过我从不说,他自然也不会说,就每天有事没事挂在msn上跟他聊天,还挨了差一分好几个白眼。不过在差一分婚礼过后第四天,也就是差一分回公司的第一天,他放了我两个小时假。纪媛找我。没怎么弄明白纪媛找我什么事,不过还是赴约了,纪媛这小姑娘我欣赏得很,就算不是女朋友了,还真可以应那句大俗话:分手还是朋友。 "你......那位呢?"纪媛斟酌了半天,没斟酌出个合适的词。 "出差了。"我大方得很。 "哦......"纪媛语气里的失望八百里外都听得见。 "怎么了?" "没事,上次彦彦婚礼上匆匆见了一面,没看仔细。" 我犹豫了下,还是拿出手机给她看周寒的照片。周寒老爱趁我没睡醒的时候拍我的睡相,最近我永远比他晚睡比他早醒,所以我也如法炮制拍他的睡相,不过我给纪媛看的都是非限制级的。 "裴轩,你就这么爱上男人了?" 纪媛这话让我心慌慌。 "谈不上爱......"我摸摸脑袋小声斟酌用词,"喜欢而已。" "有多喜欢?"纪媛不依不饶。 "......"我沉思了下,"挺喜欢。" 中文真是博大精深的东西! "你这作家没白当?"我也这么觉得,"还真会捣浆糊。" "我真不甘心......"纪媛抢在我前头,"就这么输给一个男人!" 我头皮发麻,都这么久了来兴师问罪,这罪未免也太源远流长了吧。 "纪......媛媛。"我在她的白眼下改口,"就算我没和周寒在一起,你说我们能长久吗?" 纪媛不说话,噘着小嘴一脸委屈。 "没错,周寒是我们分手的契机,但是,你不能不承认我们之前也差不多了吧?"我不禁佩服我自己,说起来还头头是道的,老子果然有天分。 "我就是不平衡,他凭什么呀?我原来以为他是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你才会看上他,可没想到他居然长得比你男人多了,我怎么想得通?" 我脑门上三条黑线,纪媛你说我长得娘娘腔就直说好了,何必拐着弯骂人呢? "我不喜欢娘娘腔那一型的。"我只能这么说。 "果然,人对自己是不满意的。"纪媛说的深奥。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还是拐着弯说我娘娘腔。 "我说,都这么些日子了,就不要在这种问题上多纠缠了吧,都这样了,你觉得还有挽回的可能吗?" 纪媛突然坏坏一笑:"你自我感觉太好了吧,你以为我想和你复合?" 难道不是吗? "果然是个缺心眼的。"纪媛摇头感叹,"害我玩起来也没意思。" "什么意思?"我不解。 "想缠着你让你烦几天的,不过,放弃了。"纪媛摊摊手耸耸肩,一副无奈相。我摸着脑袋傻笑,这叫傻人有傻福吗? "我同情你的那位,摊上你这么个缺心眼的。"我任她嘲讽,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就让她心里好过点。 "我明天就回荷兰了,圣诞节和春节都不回来了,来来回回好多次,都成空中飞人了。"纪媛玩着饮料的管子,"彦彦生孩子了通知我一声。" "明白。"我答应得快。 "好好对你那位吧,他看起来挺好的,挺照顾你的,别老是少一根筋,好好对人家。"纪媛居然教训我!不过,看她这样,我算是放下愧疚了,老子的眼光果然好,看上的人果然有品。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我的大侄子就满月了。差一分公司的工作我也完成了,忙不迭地拍拍屁股走人了,差一分到也没多刁难我,主要是他找到了个比我更好的。这世道!最郁闷的是周寒居然被日本那里的事情拖住了,还要等一个礼拜才能回来。独守空房的男人...... 穿上新买的大衣,喷上周寒的香水,抹上周寒的发蜡,再用周寒的我一向很不屑用的去死皮素之类的东西好好改头换面一下,我揣着厚厚的红包去喝大侄子的满月酒了。当年侄女的满月酒,我也是这么精心打扮,也是这么厚厚一个红包。想当年我可是大学生,出手如此阔绰,十足给我爹妈长了脸。大侄子啊,第一个姓裴的男丁啊。到了酒店,这回终于不是周口酒店了,侄女一见我就扑腾着小肥手,蹒跚地跑过来亲我,手直伸我口袋。 "糖糖......"罪过,以前老拿棒棒糖骗小美女香吻,今儿个忘了。干笑两声,把侄女送回大堂哥怀里,赶紧到超市买棒棒糖。回去的路上接到周寒的电话,说是再三天就回来。提早了,我高兴得很,声音都变了。在酒店大堂的角落里拿着手机压低声音跟他调调情,我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不说了,又要忙了,挂了。"周寒那里传来一串鸟语。 "哦--"我心里不爽,把尾音拖得老长。 "亲一个。"周寒压低声音。我笑了笑,对着电话啾了声,笑眯眯地挂了电话。 "在亲谁?"身后传来像鬼一样冷冽的声音。我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是我的堂姐裴娜。老爸这里四兄弟,老爸最小,类推下来我也是最小的一个,上面两个堂兄一个堂姐,两个堂兄都是正常人,大堂哥生了裴家第一个叫我叔叔的小孩,二堂哥刚当上爹。而老三裴娜则是个怪胎,怪到令我头大的怪胎。裴家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随便,得过且过,不过裴娜是个例外。裴娜似乎背负了裴家所有的责任似的,从小就不用逼她,她会自动自发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自小拿不到第一名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从重点小学一路直升到重点大学,最后进了四大之一,现在已经是个中层管理了。才24的女人!跟裴娜比起来,纪媛可爱多了,这大概是我从小讨厌厉害女人的原因吧,我从小就被要求向堂姐看齐,生活地异常艰辛。爷爷奶奶死得早,平时和几个伯伯来往并不多,不过像这种大事自然是免不了全家团聚的,而通常这种场合,我最怵的就是这位堂姐了。 "你在给谁打电话?"堂姐严肃地问,呆板的表情配合她一身棕色的职业装,还真是相映成趣。 "朋友。"我有点心虚。 "男朋友?"裴娜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脸色吓得惨白,真是的,怎么也学不会骗人! "琪琪果然没骗我。"堂姐眉头一皱。 "是高修琪告诉你的?"我心里暗骂表妹这个没良心的,这种事情谁都能告诉,就是不能告诉裴娜。堂姐点点头,严肃的表情看不出心情。 "你们那么好?"我奇怪了,她们不过在四年前外公的葬礼上见过,怎么会好到这种程度?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裴娜指指酒店大堂,拉着我过去了。 "多久了?"堂姐皱眉看我瘫软在沙发中的坐姿,显是看不惯。 "快半年了。"事已至此,坦白从宽。 "好好的怎么喜欢男人了?"我怎么觉得我像是在参加面试? "我也说不清,就这么喜欢上了。"我看着堂姐端正的坐姿,不好意思地也坐端正了。 "打算就这么下去?" "不知道,目前就这样。"我头皮发麻,堂姐最看不惯的就是我这种没有目标的生活态度。 "听琪琪说那个人对你挺好的?"堂姐倒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发飙。 "嗯,很好。"我点点头。堂姐又皱了皱眉:"别让叔叔婶婶知道。" 就这样?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堂姐离去的背影,傻眼了。回过神来掰掰手指,不算上老太婆等可能间接知道的人,小赵、Daniel、纪媛、老赵、表妹、方元波、差一分、堂姐,已经有八个人知道我断袖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抱着奔赴刑场的决心迈入宴会厅。侄女还是扑腾着小肥手扑过来掏我的口袋,这回掏到了棒棒糖,心满意足地拿口水洗了洗我的脸走了,走到一半还摔了一跤,不过衣服穿得多,爬起来捡起棒棒糖继续走。老妈和老爸还是抱着我的大侄子不胜感慨,老妈那眼神,恨不得把大侄子偷回家。堂姐依旧接受着众人的赞美,抽空回过头给我个深沉的眼光。看来一切如常,地球还是照样转动着。我长吁一口气,摸摸额头上的冷汗,躲到角落给高修琪这大嘴巴打电话。 "你在哪里?"我没好气地说。 "寝室,要考四级了,这个礼拜我没回家。" "寝室里有没有人?方不方便说话?"我是好人,帮她省手机费,准备打她的寝室电话。 "就我一个。" 天时地利人和,是兴师问罪的好机会。接通了表妹的寝室电话,我立刻不客气地质问:"你怎么回事?怎么把我的事情告诉裴娜了?" "娜姐会帮你的。"表妹倒是很平静。 "帮个头?她不拆我台就好了,她从小就看不惯我!"我对着手机吼。 "她告诉姑妈了吗?她告诉姑父了吗?她有要你们分手吗?"表妹一连三句反问。 "娜姐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她是严肃了点,但其实她的内心是很人性的。" 我哆嗦了下,那么肉麻的话也能说出来。 "你的事情,总有曝光的一天,你和周寒都不是普通人,你们首先要赢得的就是家人的支持,而娜姐算是家人中你最有力的支持了。"表妹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过我还是不敢想象奶奶和姑妈知道后的反应。" 我突然十分理解表妹,突然知道表哥是个gay,像她这样的年纪一个人怎么承受得了?找个人说说也是正常的。 "算了,你好好考试,争取大一把四六级全过了。"我叹口气挂了电话。这个柜子的门还是要好好关紧才是。我也不敢想象老妈和外婆知道我是gay后的反应。 大侄子满月酒,当爹的二堂哥姗姗来迟。不仅来迟了,还带着张寡妇脸来了。 "怎么了?"我撒完尿从厕所出来正好遇上从电梯出来的二堂哥。 "不爽。"二堂哥言简意赅。 "怎么不爽了?刚抱上大胖儿子。"我不解。 "生儿子才不爽,一心盼着个女儿。"二堂哥扔给我根烟,"你看茜茜多漂亮,我那傻儿子!"茜茜是我侄女的小名。我抽筋了下,世上果然什么人都有,这年头重男轻女倒还常听说,像二堂哥这样重女轻男的倒还不多见。我点上烟:"正好,虽说我们可以生两个,但生了养不起,一个就够了,姓裴的正好一男一女。" "把你自己给忘了?"堂哥笑话我,"裴娜估计不到30不会嫁,就等着你了。" 我又抽了下,怕是不能了。打个哈哈蒙混过去,我跟着二堂哥进了礼堂。中国人的酒席,还是那一套,大家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大侄子有潜力,被击鼓传花似的抱来抱去,他照样乐呵呵,看来以后要小心他不要被陌生人骗走。二嫂是个美人,生了孩子后胖了点,但还是美得很,想当年二堂哥结婚的时候我还对着二嫂流过口水,现在想想,真是仿若隔世。 "来,给叔叔抱抱。"二嫂抱着侄子走过来。我掏出红包往侄子的蜡烛包里一塞,接过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孩。大侄子还是笑得像弥勒佛,见了我竖起的头发笑得更欢了。老子仿佛抱着自己儿子般激动,亲亲他嫩嫩的脸,差点热泪盈眶。看来人还是要生个小孩才好。裴娜一直看着我,待我把大侄子还给嫂子后给了我个深沉的目光。 "裴轩,你少喝点。"见我和大堂哥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痛快,老妈忍不住劝我。 "婶婶,咱们兄弟难得聚,你就让我们喝个痛快。"大堂哥喝高了,舌头都大了。大嫂无奈摇头。老子酒量退步了,才喝了一点就有点头晕了。 我在自己家的房间醒来,床边坐着裴娜。老子的床边有个人是挺正常的,不过女人是第一回。 "你干吗?"我揉揉脑袋,想是昨晚喝醉了,老爸老妈就把我弄回家了。 "我得好好跟你谈谈。"裴娜还是一贯的强势冷静。 "有必要吗?虽说你是我姐,可也不能随随便便到我房里。" "跟一个同性恋有必要避男女之嫌吗?"裴娜冷笑。我忙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在家啊,这可不是好玩的! "你也知道怕?"裴娜打开我的手,"叔叔婶婶锻炼身体去了,放心。" 我松了口气,窝会被窝:"有事快说。" "你会变成同性恋我一点也不奇怪。"裴娜清清嗓子开了口,"从小你就是个道德沦丧的家伙。" 这点我承认。 "在你眼里,根本没有什么是非观念,所以你也不会觉得同性恋是错的。" "没错。"我点点头,"你到底要说什么,能不能切入正题?"我有点头疼,受不了她的长篇大论。 "但是--我没想到你真的动了真情。"裴娜凌厉的眼神刺向我,刺得我一阵心慌。 "什么动了真情,别拿琼瑶片的台词套在我身上。"我打个哈哈。 "我没想到一向玩世不恭懒懒散散的你居然会对一个男人动了心,"裴娜叹口气,"周寒果然厉害。" "你认识他?"我呆了呆。 "有过一面之缘,服他,短短几年就把一个酒店发展到如此规模,虽说周家财大气粗,但我仔细分析过,周口酒店并没有沾到周天集团多少光,主要还是靠周寒自己的经营才有了如今的周口酒店。"到底是女强人,一谈起商业方面就头头是道。 "别偏题。"我头又大了。 "如果对象是周寒,我可以理解。"裴娜又叹口气,"可是这也说明......你似乎想跟他一辈子这样了。" 我挪挪枕头开口:"这年头,谁敢说一辈子这种话?夫妻结了婚还能离婚,更何况像我们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最烦的就是这种问题了,这年头,谁能保证一辈子? "你终于意识到你们的关系的脆弱性了。"裴娜点点头,"琪琪到底年纪小天真得很,还说你们能一直在一起。" "姐,"我真心实意地叫了声,"我只求你别告诉我爸妈,其他的你就别管了,这是我们的事情,被琪琪知道是意外,我从没打算告诉任何人,现如今却被家里两个人知道了,我不想再让知道的人无限多下去。" 裴娜看着我:"你到底长大了,总算有点男人味了......"这口气,怎么像我妈? "姐,"我又叫了声,"你别担心,我好得很。" 裴娜点点头:"周寒是个不错的人,若你们真能一直好下去也是不错的事情。" 这算是祝福吗? ※※※z※※y※※z※※z※※※ 在老爸老妈身边吃好睡好,就是没有宽带没有电脑,现如今周寒远在日本,没有这两样东西简直要我老命,所以当天我就溜回去了,还被老妈念叨心野了。不过周寒忙得很,半个小时也不回我一句话,我闲着没事心血来潮开始玩photoshop。老子的美术细胞还是不错的,ps技术也是没话说的,找了几张我和周寒的床照,合成了下,弥补我们没有合照的遗憾。怕他那边有别人,忍着没发给他,不过拿我新买的照片打印机打印了出来,还在网上订了好几个漂亮的像架。想着周寒马上要回来了,我赶紧把房间收拾干净,把堆了几天没洗的衣服洗了晒了,把房子里里外外的地板擦了个遍。累死我了!第二天快递把像架送来了,我赶紧把照片放到像架里,客厅房间都摆上。坐在沙发上看茶几上的照片,再次佩服老子是个人才!想着明天周寒就回来了,老子一阵激动,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一看闹钟,忙不迭地爬起来冲到卫生间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冲到客厅,周寒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你回来了。"老子激动得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会动了。周寒朝我勾勾手指,拍拍沙发。我扑过去,抱着他就啃。他挣扎开:"窗帘......"他指指窗口。还好今天不是周末,杨彦菊应该不在家。我拉上窗帘,像个急色鬼一样扑过去。他也不比我好多少,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搂着我狂吻。 "看来你没有在日本乱搞......"我喘着气笑盈盈地道。周寒皱了皱眉:"我就这么不值得信赖?" "哼哼,波波还没离开上海呢......"这件事我会记一辈子!周寒无奈地摸了摸大腿,耸耸肩。 "这是什么?"他松开我拿过茶几上的像框。我得意地搂过他:"怎么样?技术不错吧?" 他靠在我肩头细细欣赏:"干吗做得那么纯洁,要做就做限制级的。" 狠! "谁怕谁?做就做,先脱光了让我拍几张。"我拍拍他的大腿,屁颠屁颠地跑到房间拿了数码相机。 "600万像素的,高清晰。"我色迷迷地对他笑。他歪着头对我满意地笑了一分钟,摸摸嘴唇站起来走向我。 "孺子可教......"他舔了舔我的耳朵,轻声说。我浑身一颤,电打似的定住了。大白天的,本来想好歹等到夜黑风高的时候再做该做的事情的。没等我有所反应,他已经拿走相机很不温柔地把我拖进房间了。他把我压在床上细细地吻着,手上毫不停歇,先是摸到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开了空调,再是很利落地扒光了我的衣服。多细心的人,大冬天的,脱得光溜溜的多冷啊。我正感动着,突然觉得不对,怎么他在我上面?气氛很好,不应该讨论这个问题,我决定用行动说话。解开他的领带--这次很成功,高效快捷--脱掉他的西装,再解开他的皮带--终于到关键部位了。周寒的表情有点变态,突然间握住我的手:"说我在日本没有偷情,你自己呢?" 我贼贼一笑,扳住他的肩膀一用力把他压倒在下面。哦耶,反攻成功~~~ "别说话......"我舔了舔他的嘴唇,对他笑了笑。他很不配合地皱了皱眉。我把到嘴边骂人的话咽下去,这个时候,我忍!用A片1号教我的方法吻他,用A片2号教我的方法摸他,用A片3号教我的方法为他服务...... 听这小子叫得那叫一个爽,我就知道,老子现在也算是半个资深了!是时候了,我笑了笑,吻了吻他,直入目标。喘着气瘫倒在床上,以一个湿湿的长吻结束我们的独守空房记录。 "你哪学来那么些技术的?"周寒勾着我的脖子以方便随时掐死我。我点上根烟,抽了两口后塞到他嘴里,嘿嘿笑了声。 "别想蒙混过关!"周寒猛吸两口烟,"要不我刑讯逼供!" 看他把烟举得高高的样子我就好笑,何必一副妒夫样呢?不对,妒妇......也不对......反正这事说不清楚。 "日本是个好地方。"我不怕死地顾左右而言他,顺便拉开被子盖住我们。他弹了弹烟灰,吸了口让烟燃得更旺些。 "日本人不太好,南京大屠杀......"没等我说完,他已经叼着烟伸手捏我腰上的肉了。还是舍不得拿烟头烫我啊~~~ 我笑了笑,那走烟亲他一口:"不过日本的A片是好东西。" 他翻了翻白眼,哭笑不得:"你慢慢捣浆糊吧,我睡一会。" 周寒被我这独守空房良久的男人弄得很累,沉沉睡去了。我轻轻地吻着他,握着他的手,脑子里全是堂姐的那句话"我没想到你真的动了真情"...... 怕是真的动了真情了。扳板手指,不过半年的时间而已。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两个戒指。那天让小赵陪着给侄子买金铃的时候看到他小指上多了个戒指,一问才知道是他和Daniel的定情物。 "戴在无名指上怕人家问东问西的,戴在小指上又帅气又不怕人家烦。"小赵到底是站在时尚前沿的人物,说出来的话头头是道。被他说的心动,也让他带我去买了一对类似的。拿出一个戒指套在周寒左手小指上,把另一个套在自己的左手小指上。刚想搂着他也睡一会,手机响了。我连滚带爬地去接,就怕吵醒周寒。是小赵。 "裴轩。"小赵的声音有点深沉。 "怎么了?"我头皮发麻,我听到那个声音就有不好的预感。 "我决定了。"小赵的语气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我决定和Daniel出国。" 老实说我并不意外,毕竟老赵都同意他们离开了。 "嗯,什么时候走?"我的语气有点生涩,方元波也走了,小赵也走了,还真是曲终人散。小赵像是很意外我的反应,愣了下才道:"你知道要办很多手续的,估计要个一两个月。" "去哪?" "英国。"小赵叹了口气,"同性婚姻合法了。" 我愣了下,同性婚姻合法了? "裴轩,什么时候中国呆不下去了,也出国吧,外面对同志而言空气好些。"小赵颇有点语重心长的感觉。我不置可否,长长叹了口气:"一路顺风,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兄弟,谢啦!"小赵的声音变了,我努力干笑了两声道:"别婆婆妈妈了,走了就别回来了,挂了,我要去睡一觉。" 啪嗒挂了电话,我长叹一声。 "小赵要走了?"周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头:"把你吵醒了?" 他点点头:"我就知道英国那个法律一出台,小赵肯定要有所动作。" 我手一伸搂住他:"出去也好,毕竟Daniel不会中文,而且在国外也没有那么多有色眼镜。" 周寒笑了笑伸出手:"这是什么?" 我脸一红打开他的手:"周老板连戒指都不认识?" "没想到你也会玩这套?"周寒把戒指转了圈,"我还以为裴大作家最不屑这一套呢。" 我被他嘲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你要不要?不要还给我!" 他得意地笑着,拉过我吻住。我搂着他,细细地吻着。在断气前离开他的嘴,我看着他的表情无比郁闷。他的表情像是终于钓上大鱼的渔夫,笑得贼贼的,志得意满。我裴轩可是条优质大鱼啊。圣诞夜是周寒的生日,据说他老爹当年因为他生在圣诞夜本想给他取名周圣,幸好他老妈以死相逼才应季节取了寒字。周伯母我感谢你,周圣这个名字真是说多土就有多土。话说周寒他老爹真的很没创意,取的名字都很没品,不像我老爹,裴轩,气宇轩昂,多好的名字!在新家里吃着周寒在日本酒店向大厨学做的寿司,我笑得欢。 "今天是我生日,居然还让我下厨。"周寒抱怨着。 "正因为是你生日所以让你下厨啊,总不能在你生日的时候吃得拉肚子,甚至食物中毒吧。"我塞得两颊鼓鼓的。 "你最近又胖出来了。"周寒皱着眉,"明天开始早上起来跑步。" 我噎住了,表情痛苦地喝下他递来的水,缓过来后说:"你干脆杀了我得了,大冬天的,早上起来跑步?" "你看看你腰上的肥肉!"他很不满地捏了捏我的腰,"谁愿意抱着一团肉睡觉?还不如抱头猪。" 你个没口德的臭男人!我长叹一声,被嫌弃了。他忍俊不禁,拿掉我脸上的饭粒,塞了个寿司到我嘴里。 "我吸收好,吃下去就胖,等到了春天,天热了,胃口小了,就会瘦的。"这是我的理论。 "别指望了,照你这吃法,除非再出个差一分拉你去工作,要不只有割肉了。"周寒的嘴巴真毒。 "别说得我像被你养的小白脸似的,我可是有工作的!"我挺挺胸,老子可是作家,作家!他又笑了:"养倒是没要我养,不过小白脸倒是真的没错。" 我又郁闷了,夏天晒得成果早不知道去哪了,为什么他只白回来一点点而我全白回来了呢? "等到了夏天,我们再去晒好不好?"我谄媚地道。 "得了吧,像你这样的小白脸还是算了,躲几天就白回来了。"周寒打击人的功力非常之深厚。我闷闷不乐地吞下寿司给他一个大白眼。 "你送我什么生日礼物?"他无视我的白眼发问。 "没有。"我没好气地道。 "真无情。"他摇摇头,"我还期盼了好久呢。" 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说实在的,关于周寒的生日礼物我确实考虑过很久,老子不得不承认我是个没有浪漫细胞的人,上次送戒指是偶而抽风的结果,这回...... 蛮好把戒指藏着生日再送的,真是失策!不过好歹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家过生日,总不能不表示不是?吃完饭坐在沙发上抽根烟喝杯茶,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是个皮夹。他现在用的那个已经很旧了,难得细心的我就为他再买一个吧。皮夹子是那个叫作范思哲的牌子的,贼贵贼贵,不过小赵说了,这叫品味!没有钱是很难有品味的...... 没钱的人用花露水,有钱的人用香水,还只用名字都不会读的牌子的,不过老子是哪个都不用的。不过周寒用的那个香水味道倒是蛮好闻的。 "喏。"我把皮夹子塞到他手里,"礼物。" 周寒立刻笑得像朵花似的。他笑吟吟地打开,放相片的地方还放了一张我最新的合成图。老子是有天分的,这张图是我最近的作品中最满意的一张。我记得那天是个阴天,我灵感闪现让他靠在窗边让我拍他的背影,然后再让他拍我的背影,最后在我高超的ps技术下合成了一张两个人靠在窗边的背影。有意境吧,而且被人看到了也无所谓。周寒果然对这张照片赞不绝口,对这个皮夹也很满意。 "替我谢谢小赵选了个很有品味的钱包。"他的话让我很郁闷。 "你怎么知道是小赵选的?"我抽动着嘴角问。 "就你?"周寒冷笑,"分得出地摊货和真货吗?"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不过老子还是郁闷,穷人家的孩子,命苦。他搂着我亲了下:"嗯--今天我生日,给点福利吧。" 福利?我警觉起来,这家伙可不是好惹的。 "变敏锐了啊,真没劲。"他有点失望。 "你想干什么?"我笑,大致能猜到他的目的。 "你说呢?你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呢?"他色情地笑了笑。我挑挑眉,笑了,老子最近真是进步不少。 "好吧,今天看在你生日的份上,我就任你调戏,决不反抗!"老子豁出去了。用周寒的话说裴轩你勤于学习是好事,不过有的时候变得太过"资深"就让他失去了调戏我的乐趣,他从日本回来后一次都没反攻过,这让他非常郁闷。周寒摸摸下巴,满意地点点头:"走吧,洗澡去。" ※※※z※※y※※z※※z※※※ 躺在搬家后新买的超大号床上,我还在哀叫,还是疼!周寒服务周到地替我点上烟,塞到我嘴里。我靠过去楼着他,吸了好几口后问他:"我说周寒,你喜欢我什么?" 我感觉到周寒哆嗦了下,估计是没习惯老子那么温柔。 "谁说我喜欢你了?" "哦?原来你不喜欢我啊?原来是我自作多情......"我深吸了口烟,满脸哀怨。他疑惑地看了我眼,我极力摆出哀怨的神情。 "我先睡了,好累。"我掐灭烟,把头窝到被子里。周寒估计是傻了,呆了好一会才把我从被子里挖出来。 "我喜欢你,是真的。"他真心诚意地说。我极力克制住嘴角开裂的趋势,继续保持哀怨的语调:"你喜欢我什么?我又笨又没有品味,除了长得好一点没什么优点。" 周寒脸红了红,呆了两秒才挠着头道:"我喜欢你傻。" 这话实在! "我就喜欢你那种没心机的傻劲。"他像是在极力寻找合适的词,"傻......傻得可爱。" 我终于忍不住咧嘴狂笑,周寒你也有今天,被我骗出真心话。周寒呆了呆,才明白被我摆了一道。 "你连寿星都整!" 我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他看:"十二点半都过了,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笑着关了手机和床头灯,伸手搂过他钻进被子。 "喂,"他口气不善,"我说了,你也该说说吧。" 真是商人本色,一点都吃不得亏。 "别装傻......"我在黑暗中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我喜欢你,"在黑暗中我可以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睁得老大,"喜欢你比我成熟,比我冷静......还有会做饭......不过不怎么喜欢洁癖......" "你个缺心眼的!"这是周寒的结论。我靠! "圣诞快乐......"在合眼前我突然想到已经是圣诞节了,"你记得送我圣诞礼物。" "你不送我?"周寒不满了。 "皮夹是生日礼物,照片是圣诞礼物。"我是无赖我怕谁? "我靠!"这回轮到周寒靠了!过了圣诞就是元旦,元旦一过就是农历新年了。 20几年下来,所谓的春节早就没感觉了,不过今年我有点犯愁。不回家是不可能的,再怎么着,春节不回家实在是说不过去的。不过周寒怎么办?他是断然不会回家的,放他一个人过年还真挺不忍心的。总不能带回家吧?这个问题是没有结果的,大年三十早上,我还是磨磨蹭蹭地背着包袱回家了。 年三十向来在外婆那里过,不过我先到了到家里。回到家我先问老妈要了几个红包把压岁钱装好,给的人不过,就外婆和表妹而已,一老一小。和老妈一起到了外婆家,就表妹和外婆在,其他人都得上班,就我妈幸福,下了岗有儿子养就干脆提前退休了。吃了午饭外婆还是照例睡午觉,外婆跟大舅一起住,小舅家离得不远,我闲着没事就跟表妹回她家看片子。 "断背山看过没?"表妹拿出一张碟。 "听说过,"我接过片子吹了声口哨,"哦,帅哥。" "哪个?"表妹饶有兴趣地跟我讨论起来。 "后面那个。"我又吹了声口哨,确实很帅。 "看吧,我也没看过,早上看到买的。"表妹兴致高昂。我点点头,端坐在沙发上看起来。这个,片子很好,翻译质量太差,演员口音又重,台词听了个七零八落。 "郁闷。"表妹看得眼睛都红了,"又是悲剧。" 我打个哈欠拍拍表妹:"电影电影,别太当真了。" 表妹抹抹眼泪,看着我:"你今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不解。 "周寒回家过年?" "不回家,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我苦笑。 "今天晚上他们肯定一桌麻将一桌牌局,我们溜吧。"表妹转着眼珠。我掰掰手指,外婆自然是不能算进赌局的,往年算上我正好八个人两桌,缺了我可不行。 "管他呢,牌局缺一个又无所谓,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发呆。"表妹不爽了。反正我也不想赌,老子赌技欠佳,每年都要在牌桌上多发好几个红包,今年还不如把这些钱陪着妹子玩掉。 "行,你记得拖我走,我不太好意思主动开溜。" "没问题。"表妹一脸灿烂。 年三十下班早,四点半一家人就全齐了,坐在饭桌边开吃了。表哥带了个美女回家,外婆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她已经听到曾孙的啼哭了。未来表嫂看到我立刻嘴就合不上了,裴了半天愣没把我的名字说完整。 "我跟你说你还不信呢,我说了裴轩是我表弟吧。"表哥得意得很。我笑了笑,敢情我家亲戚都可以拿我的名号去泡妞了,果然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外婆笑盈盈地给了未来孙媳妇一个大红包,边给还边嘀咕:"琪琪还小,小轩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给外婆看看啊......" 我被果汁呛着了,连连咳嗽。表妹的脸色变了变,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拍拍我的背。 "裴轩怎么喝果汁?喝酒!"大舅见了未来媳妇激动过头了,拿了五粮液就往我杯子里倒。 "舅舅,不行。"表妹拦得快,"呆会我们要出去玩,醉了可不行。" 小姑娘有前途。今天多了个人,也没人嚷嚷三缺一,只老妈叮嘱几句后就放行了。于是吃完晚饭,我和表妹就跟大家挥挥手告别了。出了大楼的门,在轰隆隆的鞭炮声中表妹拉着我的耳朵问我要钥匙。 "什么钥匙?"我不解。 "你原来一个人住的那房子的钥匙,让我去住一个晚上。"表妹在我耳边吼。 "你不是要出去玩吗?"鞭炮正好歇下来了。 "帮你开溜而已。"表妹笑了笑,"我很累,要找地方睡觉,你就把钥匙给我吧。" 我小感动一下,这丫头。 "大过年的,也没地方玩,除了去庙里烧香。"表妹做了个鬼脸。我灵机一动,拿出手机打给周寒。让周寒开车出来接我们后我挂了电话。 "干吗?"表妹不解。 "烧香去。"我笑。等周寒的时候顺便买了好多烟花爆竹,我摩拳擦掌准备重振小时候玩烟花的雄风。 周寒很快来了,看得出来他很高兴,大过年的,一个人多凄凉。 "我们去龙华寺撞钟,烧香去。"我兴致很高。 "真看不出来你还好这口。"周寒调转车头。 "凑热闹,哪里热闹往哪里去。"我笑,毫不顾忌地搂着他亲了口。周寒有点脸红,冲后视镜看了看坐在后座的表妹。我回头看表妹,表妹一脸羡慕:"过了年就是情人节了......"长叹一声,"第19个单身情人节。" "哥给你介绍个?"我殷勤地道。周寒咳嗽一声:"别害人。" 我瞪他一眼:"你那么大个公司,有没有好的介绍给我妹!" 周寒抖了下:"我公司里比较有本事的年纪都不小了,恐怕不行。" 表妹乐不可支:"没关系,老的我也喜欢的,我喜欢大叔。" "小姑娘胡说八道,什么大叔,当心找个比你爸还老的。"我被吓了一跳,这年头的小姑娘在想什么?表妹笑得象朵花似的,周寒也笑了,像是在嘲笑我。说说笑笑到了龙华寺,人挤人凑了会热闹,实在没兴致了,表妹第一个跳出来把我们拉出了庙。 "去哪都好,三缺一打麻将也好,都是香烛的味道,难闻死了。"表妹擦着汗,这天气,那么热。我赞同:"回去放烟火吧。" 周寒自然没意见。周寒的那套房子买在一个高档的小区里,住了很多外国人,外国人爱凑热闹,很多都出去玩了,小区里倒是挺冷清的。正好,让我的烟花来热闹热闹。把我买好的烟花一字排开,点上根烟,在表妹的强烈要求下也给了她一根烟,我从东面,周寒从西面,表妹在中间,三个人一起点燃。三花齐放,美不胜收啊!表妹脱了外套拿着仙女棒狂挥,兴奋地不知所云。确实,小的时候年年过年穿新衣放烟花,长大了不玩那套了,偶尔玩起来真的开心的要死。贵的东西就是好,那三个烟花乒乒乓乓放了好久。我蹭到周寒身边,靠在他身上看烟花。他伸手搂住我,我搂着他吻了下去。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番外 夫妻相性100问之资深断袖篇 1请问您的名字?周:周寒裴:(这名字真没创意)裴轩~~~ 2 年龄是?周:24 裴:22(作者注:2005年统计,汗~~~) 3 性别是?周:|||你不会看吗?裴:跟他一样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裴:两个字:男人!周:五个字了...... 裴:你烦不烦?你还没说呢!周:冷静,成熟...... 裴:是自恋吧...... 5对方的性格?周:(汗)......傻......缺心眼裴:||||你没口德!周:总比你傻好!记者:......我们继续下一题 6两人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周:2005年7月2日,周口酒店(作者:......你比我记得还清楚......)裴:那个时候我喝醉了......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周:好可爱的傻瓜裴:|||||我喝醉了哪来印象?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周:还是傻......(自语:我没药救了,喜欢上个傻子)裴:谁说我喜欢他?(还在怨念周寒说他傻) 9讨厌对方哪一点?裴:(抢)老是喜欢耍我,骗我!恶劣!周:那是你自己傻!记者:(这采访还能继续吗?汗)请冷静......请周寒回答好吗?周:我最讨厌他缺心眼,还有邋遢,不爱洗澡...... 裴:(怒!)你够了没?记者:我们继续下一题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周:马马虎虎裴:不好!(还在生气) 11您怎么称呼对方?裴:周寒周:裴轩记者:......好没情调(作者:是偶的错......) 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周:(皱眉)还是原来的好了裴:(汗)我也是记者:(这里倒是很有默契)(作者:是偶没把主角名取好,偷懒取单名,是偶的错) 13如果以动物来作比喻,您觉得对方是?、周:猪!裴:熊猫!周&记者:为什么?裴:因为熊猫很闷骚!周:(汗)除了你不会有人这么认为吧?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周:食物。(作者:偶要改变小裴!偶要革命!)裴:......(流口水)看他当时的需要吧(转头)今天吃咖喱好不好?作者泪ing,小裴你太不争气鸟! 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裴:(泪)内存条!我的笔记本内存条太小了...... 周:(记在心里)随便吧,他自己心里清楚我想要什么记者:(八卦)什么?周:(白眼)能告诉你我早说了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周&裴同时:不洗澡!逼我洗澡!记者:......你们有默契 17您的毛病是?裴:善良~~~ 周:......有点洁癖裴:(斜眼)有点? 18对方的毛病是?周:邋遢!裴:他自己都说了,洁癖狂人!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周&裴同时:不洗澡!逼我洗澡!又同时:怎么这题和前面的题很像?记者:(汗)题目不是我出的 20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周:......这个不太方便说...... 裴:什么不方便说了? (思考ing)哦~~~(心照不宣地色迷迷地笑)(作者:汗,其实是小周觉得他压小裴小裴会不爽,还没到限制级呢,自拍)记者:......(小裴笑得太开新,不好意思问小裴) 21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周:有问的必要吗?裴:就是!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周:周口酒店,如果那算约会的话...... 裴:同上 23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裴:(抢)诡异!周:............诡异吧 24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裴:不知道,我又喝醉了周:......没有任何进展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周:不约会裴:就是,都住一起了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周:烧一桌好菜裴:(流口水)......不告诉你,他知道的!(参考周寒生日)记者:我怎么交稿??? 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裴:(得意)他!周:|||||是他骗我的! 28您有多喜欢对方?周:......干吗告诉你?(恼羞成怒)裴:......我也不告诉你...... 记者:(泪)我会被退稿的! 29那么您爱对方吗?周:(怒)说了不告诉你!裴:嘿嘿,我也不说。 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周:目前还没有裴:逼我洗澡(小裴你还念念不忘啊)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周&裴同时:随他记者:你们...... 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周&裴同时:说了随他了!记者:......你们是恋人吗?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1小时以上,您会怎么办?周:不约会,也没迟到这回事裴:就是 34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裴:(色狼笑,看周)嘿嘿......不告诉你周:(笑)白痴(心照不宣地笑)记者泪流满面:我的采访...... 35对方性感的表情是?周:傻笑的时候裴:......奸笑的时候 36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周:接吻的时候(这次倒很爽快就说了)裴:(脸红)差不多吧 37您会向对方说谎么?您善于说谎么?周:没对他说过谎,至于善不善于要看对谁,你知道生意场上......(以下省略1000字)裴:(等小周回答好时已经睡着了,被记者摇醒)是人都知道我不会说谎...... 38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周:看他吃东西的时候裴:吃东西的时候 39曾经吵架么?周:(点头)裴:(点头,其实是没睡醒) 40都是些什么吵架呢?周:小事裴:(惊醒)才不是,他想泡我老妹......(被周寒捂住嘴)记者:请让他说下去! 41之后如何和好?周:(得意)他道歉裴:......我道歉记者:为什么泡你妹妹你还要道歉???周&裴同时:不告诉你!记者眼泪已流尽 42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周:......随便吧裴:我是无神论者 43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被爱着?周:(鸡皮疙瘩)他很高兴地吃我做的菜的时候裴:(点头ing)他给我做菜的时候 44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周:......还没这种感觉裴:......我也没有 45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周:这个......对于他而言就是给他做饭裴:............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其实是不好意思回答)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周:狗尾巴草裴:那是花吗?水仙,自恋的家伙 47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周:没有裴:没有 48您的自卑感来自?周:我没什么自卑感(骄傲)裴:......他比我资深......(作者:小裴偶会改造好你的) 49两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周&裴同时:问作者作者:会公开的......汗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周:随便吧裴:随便记者:...... 以下内容未成年人不得观看 ------------------------------我是不cj的分割线--------------------------------- 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裴:(得意)当然是攻!周:......大多数时候是......受 52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裴:(得意)我比他高周:我比他大,比他又经验,所以让着他 53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裴:非常满意!周:还行吧 54初次H的地点是?裴:周口酒店,海边那个周:补充一下,508号房间(作者:小周你记的好清楚) 55当时的感觉?裴:被骗了周:大鱼上钩了 56当时对方的样子?周:(偷笑)傻得可爱裴:......不记得了, 57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裴:......不记得了周:......我也不记得了(作者:其实是偶不记得了......) 58每星期H的次数?周:看情况而定裴:没错 59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周:两三次吧裴:(点头)差不多 60那么是怎样的H呢?周:(汗)还能是怎样的H,跟一般人一样的H咯裴:就是 61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周:(脸红)肚脐眼裴:(更脸红)耳朵作者:ToT我都不知道啊||| 62对方最敏感的地方?裴:(困惑)他不是告诉你了吗?周:题目出得不科学啦,应该把这一题放在上一题前面的记者:(大汗)题目不是我出的~~~ 63如果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裴:(点头)很老到周:(汗)......很嫩,不过在进步 64坦白的说,您喜欢H吗?周:废话!裴:就是,不喜欢还回答你那么多破问题记者:(泪)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周:床上裴:......还能有别的地方吗? 66您想尝试的H地点?周:(思考)这个问题倒真的没考虑过,我得好好考虑裴:还是床上好了,我很保守的...... 67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裴:(咬牙切齿)不洗澡能上他的床吗?周:(斜眼)废话 68 H时有什么约定么?周:什么约定?没有裴:没有 69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周:......(老实)有裴:男人的话没有,女人有(好歹还有个女人撑撑场面) 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周:强奸吗?不太好,容易出命案裴:......没考虑过,太可怕了...... 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么做?周:(斜眼)有人会强暴他吗?如果真的有人强暴他的话..................真的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裴:应该是他强暴别人吧? 72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周:不会(果然是资深的)裴: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73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周:不理他裴:......好像没有朋友会这么对我说吧 74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裴:(老实)不怎么擅长周:(笑)比他好 75那么对方呢?周:(继续笑)不断进步中裴:(感动)比我好 76 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周:(考虑)什么都无所谓,自然就好裴:没错 77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周:享受的表情吧裴:(点头)没错,我也是,我记得那次......(被周寒捂住嘴)记者竖起耳朵:(汗)周寒你别阻止他啊!周:|||||下一题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周:(迟疑)......可以裴:(气)可以!!! 79您对SM有兴趣吗?周:(更迟疑)其实有那么点...... 裴:真的吗?我也有欸!不过别指望了作者不会写啦~~~ 作者:(泪ing)我容易吗?ToT 80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大概会带他去看医生吧裴:给他吃伟哥...... 81您对强奸怎么看?周:跟我无关裴:很变态的行为! 82 H中比较痛苦的是?周:这家伙技术不好...... 裴:(蹲在地上画圈圈)我又不想......我觉得比较痛苦的也是我的技术不够好...... 83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周:我说了我们都是在床上的...... 裴:就是 8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么?裴:(抢)哪次不是他主动诱惑的?周:(得意地笑)嘿嘿,他太笨了 85那时攻方的反应是?周:还能有什么反应?上钩呗裴:(继续蹲在地上画圈圈) 86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周:(笑)有是有过,不过......(笑)裴:(泪)我知道我是没经验的1号记者:什么?请说清楚一点好吗?周: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下一题吧,快好了没? 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裴:还能有什么反应?爽啊!(恨)周:(得意地笑) 88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对象是?裴:差不多就是他吧周:我也差不多作者:(感动ing) 89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周:再瘦一点就完美了裴:我......我减肥......他啊,还算符合吧 90在H有使用过小道具吗?裴:没有周:没有 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的时候?裴:你是指和男人吗?记者瀑布汗:......是的裴:哦,22岁记者:(惊)周寒是你的第一次啊!!!裴:(泪)你才知道啊周:(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呵呵记者惊讶地连周寒都忘了问了(其实是作者不知道......) 92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裴:我都说了...... 周:不是,下一题记者想起来上一题没问,但来不及了 93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裴:(老实)耳朵周:(老实)脸颊 94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裴:(老实)嘴周:(考虑)没有特定的地方 95 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周:......我做什么他都会很爽的裴:......躺平任他摆布周:(知道就好) 96 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裴:什么都不想...... 周:......我也是(这个题目怎么越来越过分了呢?) 97一晚H的次数?周:一次(你以为我是超人吗?)、裴:一次就够了,我知道在下面很伤身的(其实是作者连一次都写不好,别说两次三次了)作者:(泪ing)我容易嘛我?人家是cj的孩子...... 98 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周:这个谁记得住,有的时候自己脱,有的时候互脱裴:就是就是 99对您而言H是?周:(好没营养的问题)就是H咯裴:(好没营养的回答)H就是很爽的事记者:(不愧是一对,好没创意的回答) 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周:终于要结束了吗?太好了......对他的话嘛?少吃点,爱干净点,就这样裴:|||||请安分一点,我不想再见到第二个波波(ToT小裴你对波波还是恨怨念啊~~~) -完- 晚上我原本想把表妹送回去的,不过我没想到周寒居然主动开口让表妹留下来,原本我以为这个有洁癖的家伙不让女人进他家门的呢。安排表妹睡在另一间房间里,我爬到自己的床上,搂着他问他哪根筋搭错肯让表妹留下来。 "我是这种人吗?我只是讨厌不相干的人。"周寒抽着烟拽拽地说。老子明白了,我妹子自然不是不相干的人了。给他一个奖励的热吻,关了灯搂着他睡了。 "23咯。"一下子睡不着,我没话找话说。 "你也会怕老?"周寒揽着我的腰捏了两下。 "倒不是。"我苦笑,"大了就要被家里逼婚。" 他不说话了,叹了口气。 "我们找对女同性恋结婚吧。"我异想天开。 "再生俩小孩,让他们凑一对更好。"周寒接得好。我叹口气。 "你怎么开始走忧郁路线了?"他亲亲我的脸,"最近没吃饱?" 我苦笑:"总觉得怪怪的,回了家就浑身不自在。"这是实话,看到表哥带未来表嫂回家我就更不自在了,要不是有表妹在,我怕是要落荒而逃了。 "情人节的时候没情人的人发神经,团圆节的时候gay集体发神经。"周寒轻笑,"就这几天,过了就好了。" "但愿吧。"我叹口气,左眼皮跳了起来。 大年初一在家和爹妈团圆,年初二刚抱了孙子的二伯请客,姓裴的集体去他家。裴娜连过年都不放过自己,还是一副女强人的打扮。二堂哥已经从生不了女儿的郁闷中恢复过来了,据说他想要女儿是因为自己老婆长得美,他想生个女儿遗传老婆的美貌,现在生了儿子,人家都安慰他说儿子像妈,他又觉得有个比女人还漂亮的儿子也是不错的选择,所以又高兴了。 "今天晚上不醉不归!"晚上开了席,二堂哥举起酒杯一干而尽。左边坐着小侄女,后边摇篮里躺着小侄子,想想自己一辈子估计是没福气抱小孩了,有点感慨又有点郁闷,积极响应二堂哥的号召埋头痛饮。等到我清醒的时候,已经出事了。z 裴娜又在我床边,看到她我就有不祥的预感。裴娜的脸色有点惨白,不像她一贯的强势作风。 "裴轩,全穿了。"裴娜惨然一笑,"赶紧想辙吧。" "什么全穿了?"我茫然。 "你的事情。"y 我大惊:"你说了?" 裴娜摇摇头:"我要说早说了,是你自己说的。" 老子不解,我自己怎么会说?z "昨天,你喝醉了,烂醉,我记得你以前喝醉从不说醉话的,所以也没拦着你喝酒,没想到昨天你喝醉后什么都说了。"裴娜惨然一笑,伸出左手,"我捂着你的嘴,还被你咬了一口。" 我顿时脸色惨白,再听裴娜说我昨天的所作所为,更加鄙视自己。 "本来,大哥和二哥喝醉了抱着对方叫老婆,大家还在笑,没想到你更厉害,拉过二哥就骂。" "骂什么?"我颤抖着问。z "你还给我勾三搭四,不准亲别的男人。"裴娜的表情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我的脸色更白了,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本来这句话也没什么,大家都以为你把二哥当你女朋友了,不过你后面的话才叫彪悍。" 我惨白着脸听下去。 "你开始自言自语:我容易吗?我不就是喜欢上个男人吗......" 我示意裴娜别再往下说了,我不能再承受了。裴娜抓住我的手:"事已至此,想办法解决才是正途,琪琪也来了,正在劝婶婶。" "我外婆知道没?"我最怕的就是外婆知道后受刺激。 "还不知道。" 我想过无数种出柜的可能性,甚至想到过被老妈捉奸在床,但是我绝对没想到的是我居然是用酒后吐真言这种方法出柜的。我爬下床,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客厅。客厅里满满当当坐了十来号人,见我出来,几十个探照灯刷刷刷全对准我。老爸老妈坐在沙发上,老爸长吁短叹,老妈淌眼抹泪。表妹正坐在老妈身边安慰她。 "裴轩......唉......"大堂哥第一个站起来,说了三个字,又坐下了。 "裴轩......你......"到底是一个老祖宗的后代,二堂哥也是三个字。 "坐下吧。"裴娜拖了两张椅子,示意我坐下。我坐下,对着老爸老妈。老妈看了我一眼,突然扑到老爸身上放声大哭起来:"你生的好儿子......你看看......我不要活了!" 我心里一阵愧疚,有的时候还做美梦自己爹妈能和老赵夫妻那样彪悍,做梦到底还是做梦。 "婶婶,你先不要哭。"堂姐冷静地开口了,颇有女强人风范。 "裴娜,你别替他说话,这个儿子......当我没生过。"老妈的反应我能理解,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是个同性恋,她没把我分尸了就很客气了。 "姑妈!"表妹急了,"别说气话,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气也没用......"在老妈的眼泪下表妹越说越小声。我叹口气示意表妹别再说下去了,走到老妈面前:"妈。" 老妈抬起头。 "别让外婆知道。"我说出了我此生最彪悍的一句话。房间里有短暂的静默,连裴娜都张口结舌。 "琪琪。"我又转头看向表妹,"嘴巴严一点,别让奶奶知道了。" 表妹傻傻地点点头。我叹口气,再次看向爸妈:"你们就当没生过我吧......我也没办法......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这样了......" 老爸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调侃味道,似乎在说裴轩,你有种。我愧疚地看了眼哭泣的老妈,硬起心肠大踏步往门口走。 "裴轩你去哪?"裴娜惊呼。 "去我该去的地方。"我拉开门走了。走出大楼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我仰天长叹。还没等我叹完,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我接听。 "是裴先生吗?"手机里传来一个冷冽的女声。 "我是裴轩,你是......"我搜索着这个声音的记忆。 "我是周寒的妈妈。" 记得表妹说过那个演《一代皇后大玉儿》的演员潘迎紫50多岁了还是像少女一样年轻,所以很多人叫她千年老妖姬。而今,我面前就坐着一个不老妖姬。记得周寒说过他妈再怎么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周天再怎么昏头也不会为了一个半老徐娘放弃大好事业。不过我看来,周天是有可能为了这个"半老徐娘"放弃大好事业的。年轻的少女美则美矣,究竟少了成熟的韵味,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有着年轻女人的美貌,还有着成熟的气质。我走进这间咖啡馆的时候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类似"周寒的母亲"的人,要不是她叫我,我一定以为她是个在等男朋友的年轻女人。要是我当初有个这样的女朋友十个周寒也瓣不弯我。 "你是周寒的男朋友。"她用的是肯定句。老子豁出去了,点了点头,她这么说一定是有了真凭实据了,否认有意义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点我还是要问。 "年三十那天,"她笑了笑,点上一支烟,"我想去看他,到他原来住的那个地方没人,我想大概是周天来找过他所以他就搬了地方......" 她吐出一个烟圈,继续说:"我到了他的另一套房子那边,看见他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放烟花,我以为是他的女朋友......" "没想到,我刚要下车,就看到你--"她盯着我的眼睛,"知名作家裴轩跑到我儿子身边......吻......吻了他......"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出最后三个字。我沉默。 "我原本以为我做对了,我把我的儿子培养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比他爸更成功的商人......我原本以为只要我的儿子能成功,我什么都愿意做......"她有点混乱,停下来吸了口烟。 "但是,这却是我绝对想不到的,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居然被我逼成了同性恋。" 老子今天格外聪明,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明白过来:"当初你和周天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要牵制周天,也不是周天喜欢你,而是你故意做给周寒看的。" 她点点头:"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清楚吗?安逸的环境只会毁了他,可是老头子根本不让我逼他,所以我只能用最冒险的办法,我了解他,那个时候的他只会选择逃避,而我需要的就是他的逃避,我必须让他独立,让他一个人去打拼,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成功。" 我继续沉默,这样的母亲,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我以为世界有两种女人--小女人和大女人。纪媛和表妹都是小女人,而裴娜则是大女人。以前我一直喜欢小女人不喜欢大女人,因为大女人太聪明了,我斗不过她们。而现在我知道了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女人--工于心计的女人。比起这种女人来,裴娜那样的人简直可以用可爱来形容。这样的女人,也只有周寒的老爸这样的男人可以消受得起。 "原来,我并不想这么做,我以为我嫁了一个可以让我依靠一辈子的男人,我还为他生了个儿子,可是,渐渐的我就知道我错了。" 她美丽的脸上出现了落寞的神态,看得我怪不忍心的。 "周天,周天集团,我早该知道,"她又点上一支烟,"他和他的前妻根本只是欢喜冤家,大吵一架后离了婚,他一赌气娶了我,虽然事情已无可挽回,但是他有权力选择他的心属于谁。" 嫁入豪门绝不是幸福。 "当我知道丈夫不可靠以后我只有指望儿子,所以我才会牺牲我自己引诱周天,为的就是要让周寒独立。"她长长叹了口气,"我逼出了一个成功的商人,可也逼出了一个同性恋的儿子。" 她这样算是用心良苦的母亲吗?我看着窗外,不知该怎么接话。她也不说话,保持着沉默。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我差点叫出来。好久不见的方元波!他和一个长得比我还漂亮的男人走在一起,走进了咖啡馆。方元波看到了我们,皱了皱眉,坐下后就拿出手机打电话。我叹口气,过不了多久,周寒该来了。要不是方元波是男的,我真想骂他长舌妇! "伯母,"我别别扭扭地叫出这个称呼,鸡皮疙瘩起了满身,"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 她笑了笑,风情万种,看得我晕晕的。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个母亲的心情。"我终于在他身上找到了中年妇女的感觉,那种语气,那种神态--很像--很像我妈。老子鼻子突然有点酸。 "裴轩是同性恋的事情若是传出去怕是本年度最大的丑闻吧。"她把烟掐灭。这是威胁吗? "我把我儿子逼上了成功人士的道路,我必须用我最大的能力保证他永远那么成功。" "你的意思是要我离开他吗?"我怎么觉得我像是在演八点档的苦情连续剧?她笑了笑,摇了摇头:"我需要你一个保证。" 我看着她。 "你必须保证你们的事情永远不会暴露在阳光下,永远是你们的秘密。"周寒的母亲微笑着说。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周寒的母亲算是默认了。 "也就是说,像上次那样的在公共场合接吻的事情必须绝对避免!" 我连连点头,没想到周寒的妈不仅漂亮,还很开通。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她笑了笑,终于有了一点温暖的感觉。我回给她一个傻笑:"我保证以后......" 我还没说完,周寒就冲了过来:"你找他干吗?" 我从没见过周寒那么冲动的样子。周寒的妈抬头看着周寒:"没想到我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见到我的儿子。" "随便你怎样都行,有什么冲着我来,别烦他。"周寒坐在我身边,用很狠的语气说。 "别激动。"我捏捏他,"没事。" "以后别理她。"周寒站起来,"走。"他拎着我的衣领拉我起来。真粗暴!周寒的妈笑了笑:"等一下。" 我回头。 "小伙子,给我点根烟。"她拿出一根烟。我不解,但还是走过去拿出打火机给她点上烟。周寒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突然笑了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有空给我打打电话。"周寒他妈吸了口烟,对周寒笑语。周寒点点头:"我们先走了。" 我茫然不解,刚才还不是剑拔弩张吗?怎么一下就好了?他们对上什么暗号了? 上了周寒的车,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妈怎么会知道的?"周寒发动车子。 "年夜那天,她来看你,结果看到我们......呃,在接吻。"我有点不好意思。他点点头,不置可否。 "你怎么就正常了?刚才还是恨不得做杀母罪人的样子,一下子怎么就好了?"我憋不住了,开口问他。他乐不可支,腾出一只手揉乱我的头发:"真不明白?" 我打开他的手:"不明白。" "呃......我记得你参加过婚礼对吧?"他憋着笑。 "废话。" "中国人的婚礼有一道程序一定是免不了的......"他的笑意更深了。 "什么?"我还是茫然。 "新娘子敬烟。"他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 ......新--娘--子!周寒他妈这算是承认我是她的儿媳妇了!什么跟什么吗?不管怎么说也是他是我媳妇。回到家,我在沙发上坐定,点上一支烟。 "有心事?"他坐到我身边。我靠到他怀里,叹了口气:"我妈知道了。" 他的脸色白了白,握住我的手。 "要是我妈能像你妈那样潇洒就好了。"我苦笑。他握着我的手,用说不出感觉的语气道:"都是命数,我和我家里关系僵,就不用考虑他们的感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和你家里关系好,但却不得不时时考虑他们的感受。" "所谓有得有失大概就是这样。"我苦笑。沉默了好一会,他突然开口:"我们出国吧。" "出国?"我考虑了下这个可能性,不得不承认,这个诱惑很大,但是,"你能放下你的周口酒店?" 他不说话了。 "周口酒店就像你的儿子,你放不下;而我,同样的,我放不下我爸妈。"我长叹一声,"我已经对不起他们了,至少我要留在上海,那样如果他们病了,出事了,我能够立刻到他们身边......"我说不下去了,我一想到老妈那伤心欲绝的样子我就打心底里不舒服。他搂着我,拍拍我:"顺其自然吧,现在做什么都是多余的,日子还得过下去。" 我点头,无奈叹息。 老爸老妈那里一直没什么消息,我偷偷打电话问过表妹,表妹只说我妈情绪稳定了,但是不理人,谁跟她说话都不回。我无能为力,没脸回家,只能自己长吁短叹。不过正如周寒所说的,日子还得过下去,过年期间,到老赵和中赵家拜年是免不了的。因为打算和小赵好好聊聊,他马上就要出国了,以后说什么都是相隔十万八千里了,可不是说见就能见的,所以我先去中赵家。没想到老赵一家都在中赵家,一网打尽。 "你怎么那么憔悴?"小赵一见我就惊了。跟他自然不能比,他是心宽体胖,滋润得很。我挤出一个笑容:"一言难尽。" 老太婆打量着我,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笑得我心里毛毛的。随便唠了两句家常,我直奔主题,今天我除了拜年,可是另有目的的。 "赵叔,"我对着赵家兄弟说,"有件事情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老赵示意我说下去。 "我一直写科幻小说,有点腻了,想换个风格。" "换什么风格?"中赵很感兴趣。 "还没决定,但是我想写一些现实一点的东西,我想脚踏实地地写一些东西,不再只是靠想象编一些惊险刺激的东西。"最近我想了很多,这件事也是我考虑的东西之一。中赵皱了皱眉,显是不怎么支持我这么做,但是老赵抢在他前面开了口:"可以试试看,不过必须通过我们两个人的审核。" 中赵见老赵开了口,不怎么好拒绝了:"写得不好绝对退稿。"只能说这句话撑撑场面。我点点头,表示接受这样的考验。闲着没事,太难受了,我得找点事情做做。 吃完午饭小赵拉着我出去逛街,说穿了是要我交待一下最近的事情。我给了他个痛快,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兜了个底朝天。小赵一张嘴张得老大:"我出柜的事情已经够乌龙了,没想到你比我更搞笑!喝醉了自己说出去,还搂着你哥?" 小赵笑得路人都斜眼看他了。我叹口气,苦笑:"我也不想。" "毕竟是自己儿子,你妈不会那么狠的,过一段时间,等她气消了,自然会原谅你的。"小赵终于厚道地停止了嘲笑,安慰我一下。我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再度叹气:"我妈和你妈不同,你妈是从你小时候的征兆就看出来你有问题,花了20多年接受这个现实,而我妈,毫无预兆地要她接受,太为难了。" "她总不会连儿子都不要不是?慢慢会原谅你的。"小赵搭上我的肩,"别老是一副棺材脸,大帅哥裴轩这样子对形象可是大打折扣啊。" "去你的,"我踹他一脚,"我又不是你,没什么所谓的形象。" 小赵笑了笑:"记得来参加我们的送别会。" "什么时候?"我又叹口气,都要走了。 "情人节。"小赵贼笑。 ......"你不厚道!"我下了结论。 情人节,热死人。上海的天气变得非常奇怪,2月的天,温度居然有20多度。大街上,美女们都穿着裙子,当然也有很多丑女穿着裙子。甚至连穿短袖的人都有。周寒开着车,眉头皱得老紧。 "小赵是故意的。"他已经无数遍重复这句话了。 "别抱怨了,就算不去参加他们的送别会,我们又能怎么样呢?到大街上接吻还是要我向你求婚?"我懒散地坐在他旁边。周寒的手抖了一下,小指上的戒指闪了闪。 "我在开车,别害我出事故。"周寒瞪了我一眼,"再说了,求婚也是我向你求婚。" 我立刻坐正,上次被他妈害成新娘子已经够惨了,这回说什么也得把新郎的名分争回来。 "是谁连戒指都戴上了?就不要再跟我争名分了吧。"我晃了晃手上的戒指,得意洋洋。他不慌不忙接招:"是谁给我妈敬烟敬得很开心?这可是长辈都认可的名分。" 我听到这个就郁闷,周寒的妈妈比他还奸诈,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说亲爱的,你就别争了吧,你妈妈那是不知道我们的实际情况,知道了实际情况她就不会那么做了。"我色迷迷地盯着他笑。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把车拐进一条小巷子。小赵他们的告别派对在小赵的朋友的一个仓库里举行,据说是为了能够玩得彻底。走进仓库,看到漫天的气球彩带我不得不叹服,小赵有本事,把一个破仓库搞成这样。跟小赵和Daniel打过招呼,我冲着方元波走去。方元波微笑着递给我一杯酒。 "你很多事。"我还在为上次他的鸡婆而不爽,要不是他鸡婆,周寒就不会来,我也不会被他妈设计成"新娘子"。 "我以为你偷情。"方元波笑得暧昧,"我当然要跟周寒报告一声咯,不过我也没想到我描述了一下那位美女的相貌以后居然听到周寒说‘那是我妈\'。" 我嘴角不禁裂开,正常人听到这种话都会吃惊到不行的。 "真是可惜,周寒长得不像他妈。"方元波无限感慨。被他一提,我突然考虑到这个问题,确实,如果周寒长得像他妈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正在发呆幻想的时候,上次在咖啡馆看到的那个长得比我还女人的男人出现了,连周寒都好奇地走了过来。 "我的男朋友,成拓风。"方元波搂着那个笑得甜甜的男人,大方地介绍,自己也笑得象朵花似的。那个成拓风比方元波矮了一截,不过我偷偷问过方元波,他居然是在上面的。 "是谁规定个子高的就一定在上面?"方元波很不屑地反击我的目瞪口呆。我再偷偷打量了几眼成拓风,那个未免也太漂亮了,很难想象他是在上面的。其实确切说来成拓风并非是漂亮,而是气质阴柔,像是天生生错性别似的。 "我看过你的书。"成拓风趁着周寒上厕所的当口跑到我身边。 "谢谢。"我再度打量他,还没接受他在上面的现实。 "波波很喜欢你。"成拓风倒直接。我苦笑:"不敢当。"方元波的"喜欢"可是给了我不少麻烦啊。 "听说你以前是直的。"成拓风跟方元波太不同了,方元波说话喜欢绕弯,成拓风就不同了,直来直去,我喜欢。我点头,没错,老子以前是直的。 "听波波说是周寒把你扳弯的。"成拓风的口气多多少少带着八卦。我斜眼看他,这个人,深藏不露啊,原来是个假正经的主。我兴奋起来了,最近特郁闷,确实需要缓解一下。 "那你告诉我波波是怎么变弯的?"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好久了,我一直不太相信波波是因为做了MB才变弯的。成拓风贼笑一声,左耳上的耳环闪了闪:"交换情报?" 我两眼放光,拉着成拓风蹲到角落里窃窃私语起来。 等到我们各自被自己的那位拎着领子提起来的时候我们的脚已经麻痹得没感觉了。 "你无不无聊?"周寒边替我揉发酸的大腿边数落我。另一边方元波有说有笑地搂着成拓风走向狂欢的人群。 "你知不知道?波波是成拓风扳弯的!还是在他们大学的时候,他们是大学同学......"我忙不迭把我搞到的情报说给周寒听。周寒皱了皱眉:"无聊。" "不要听算了......"我站起来,讪讪地往狂欢的人群走去。周寒笑着跟上来,抄腰:"回去慢慢说。" 我立刻乐开了花,搂着他一起疯去了。 16号小赵和Daniel就走了,我在机场搂着小赵差点没哭出来,这么多年兄弟了,一下子就在两个大陆了。 "别难过,我可是留了件大礼给你的。"小赵在给我最后一个拥抱的时候神秘兮兮地在我耳边留了句话。 17号,同一个地方,我和周寒又送走了方元波和成拓风,唉,枉我跟成拓风很谈得来,才没几天,就分开了。 "有空到德国来看看我们。"成拓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周寒皱了半天的眉。他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目送着他们离开,我无限感慨。周寒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对他笑了笑,公共场合,不得不避讳。上了车,我还在长吁短叹,都走了,一个个都走了!周寒看了看时间:"我也不去上班了,去买点东西,做点好吃的,别老是一副童养媳的样子。" 朋友都走了,我又不得不回到我自己的问题上来了,不知道老爸老妈怎么样了。周寒趁着红灯凑过来亲了我一下:"顺其自然,过些日子你爸妈自然会消气的。" 我苦笑一下,拍拍他。回到家刚停稳车,车窗就差点被敲烂。表妹站在外面,一脸凶悍,双手叉腰一副泼妇样。 "我等了你们几个小时!你们去哪里了?"我一下车表妹就发飙了。我被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去机场送朋友,你有事?干吗不打我手机?" "我手机没电了啦!"表妹缩了缩鼻子,"冷死我了!" "有事吗?那么急?"周寒连忙打开大门,小丫头鼻子都冻红了。走入电梯,表妹就迫不及待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纸袋丢给我:"姑妈给你们的。"她强调了"你们"两个字。我和周寒都是一脸问号,我忙打开袋子,是一黑一白两条围巾。我满脸震惊,看着表妹。表妹笑得甜甜的。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周寒赶紧把我拉出来:"进去再说。" 喝了一杯热茶,表妹这才慢条斯理地解释:"不用说也明白了,姑妈原谅你了,所以叫我送围巾过来,她自己织的,就这样。" 我愣了好久没说出话来,就这么简单? "怎么回事?"周寒问出了我的疑问。 "也没怎么回事啦,赵家两位伯伯和王老师跑来劝姑妈,王老师和姑妈算是有共同语言的,都生了个同性恋的儿子,然后娜姐也在旁边帮着劝,连姑父都支持你,后来姑妈自己也想通了,就这样。"表妹说的轻松。 "我爸......"我无语了,原来我家人也很彪悍,不输小赵家。 "我也没想到啊,没想到姑父平时懒懒散散的,关键时刻倒是很有用。"表妹显然还没从兴奋中恢复过来,"他的话可是起关键作用的哦。" "什么话?"周寒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 "他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爱喜欢谁就喜欢谁,男人和女人还不是一样?他自己开心就好了。" 我感动地一塌糊涂,原来我老爸那么有内涵,二十几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不过,"表妹叹了口气,"我以后再也不能拿裴轩的名号炫耀了,想当初我在高中的时候可是人气王,人人都知道我是大作家裴轩的妹妹,好几个女生都想要我当介绍人做裴轩的女朋友,现在......唉,多少女人的心要碎了,两个极品男人居然凑到了一块。" 到底是我妹妹,有眼光,极品男人! 2月18日,清晨。我睁开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心情无限好,阳光也应该很好。我爬下床,披上睡衣拉开窗帘-- "周寒,起来!赶快起来!"我忙不迭地把周寒从被子里挖出来。周寒累得很,打开我的手不爽地问:"怎么了?今天礼拜六,不上班。" "下雪了!"我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他,"而且很大!" 周寒清醒了,披上睡衣跑到窗口:"上海居然下那么大的雪!" 我笑得像个傻瓜,拿起椅子上的白围巾套到他脖子上。 "我要黑的。"他不爽了。 "你比较爱干净,你用白的,白的给我没几天就弄脏了。"我爸黑色套到自己脖子上。他翻翻白眼:"还有点自知之明。" "我又不是你,洁癖狂人!"我搂过他,狠狠啃了下去。 番外 同志婚礼时间过得很快,还没从去年那场大雪的兴奋中缓解过来,春天过去了,夏天也过去了,连秋天也过去了,又一个新年来了。今年的新年,我和我的周寒的事情在家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除了外婆,我谁都不避忌。在家吃了年夜饭,和爸妈一起出了外婆家的门,我就跟爹妈告别了。他们夫妻两个一起守岁,我做儿子的就不掺和了,我也跟我的那位一起老一岁。 拿着老妈给他做的食物回到家,看到他不在客厅,浴室里传来水声,这个有洁癖的家伙又在洗澡了。我把食物扔在茶几上,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换了睡衣躺到床上。外面热闹得很,隔着窗帘我也能看见烟花的亮光。点上一根烟,瘫在床上享受地深吸着,当着老妈的面没敢抽,憋了好久了。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周寒顶着一头湿发进来了。我笑着朝他勾勾手指。他笑了笑,脸一板:"还笑得出来,没洗澡就往床上躺!" 我无语问苍天,我当初是哪根筋不正常找上了他?他走到床边拉起我,头发上的水珠滴到我脸上。 "洗澡去!" 我搂住他,嘻皮笑脸:"一起洗......" "我刚洗过......"老子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傻冒了,现在我可不比周寒差多少,周寒现在可是像小媳妇似的牢牢被我掌握着。 "你一天要洗个十七八次澡,多洗一次又怎么样?"我不由分说拉着他往浴室走。浴室里还留着他洗澡时的雾气,我动作利落地放了一缸热水,扒光他扔到浴缸里。他懒洋洋地躺在浴缸里看着我,等我跨入浴缸后才对我贼笑。 "今天我接到一个电话。"他搂着我说。 "谁的?"我拿沐浴露往身上倒。 "小赵。"他拿起浴球帮我擦背,"他要结婚了。" 我被我的口水呛到了,咳嗽好几下才转过去问他:"什么?结婚?" 周寒笑得开心:"是的,结婚,已经在英国办好手续了,在英国也举行过婚礼了,他们准备到上海再办一场简单的婚礼。" "你确定你没听错?"我捏着他的下巴问。他笑着吻了我一下:"他说的是中文。" 老天,小赵居然要结婚了!他难道要穿婚纱?我带着疑问心不在焉地洗好澡,擦干身体才发现没拿内衣。周寒穿上衣服,看了我一眼:"等着,我帮你去拿。" 我坐在马桶上等他,还想着小赵是否要穿婚纱这个严肃的问题。周寒很快来了,贼笑着扔给我一跳血红血红的内裤。 "这不是我的。"我避之不及,那么恶心的颜色。 "是你的,"周寒笑得邪恶,"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一共三条。" "你脑子坏啦?送红内裤给我!"我差点没哭出来,我不仅找了个洁癖狂人,还找了个脑子不正常的。 "亲爱的。"他笑得更开心了,"你不是属猪的吗?" 我点点头,这又有什么关系? "本命年啊,穿条红内裤免得倒霉。" 我再度无语问苍天! "乖,"他蹲下帮我把内裤穿上,拍了拍我的屁股,"真漂亮。" "你等着!"我恶狠狠地说,"等你36岁了,我送30条给你,还是有Hello Kitty的!" 年关一过,小赵就乐颠颠地搂着他的宝贝Daniel跑来上海了,连方元波和成拓风也跟来了。我一见到小赵就把他拉到一边问他是不是要穿婚纱这个问题。小赵差点没拔拳揍我,这家伙,丝毫不顾兄弟之情。 "你个缺心眼的。"小赵瞪我,"你是真傻还是怎么?" "你是在下面的,难道是Daniel穿婚纱?"我不死心地嚷嚷。周寒在一边捂着脸,似乎想装作不认识我,方元波笑得妖娆。小赵一拳揍到我肩膀上:"你去死,我们都穿西装,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 小赵的"婚礼"很给周寒面子的在周口酒店举行,据周寒说上海有头有脸的gay都来了。有头有脸的gay,这说法真新鲜。有几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见了我立刻指指点点起来。 "裴轩果然是个gay,我还不信呢。" "网上传的跟真的一样,果然是真的。" "就是啊,他们出版社老是不承认也不否认,那就是了啊!" 原来男人也可以跟女人一样八卦。去年我改变风格后写了一篇科幻爱情小说,讲的是火星人和地球人的爱情故事,出版以后大受好评,又让中赵狠狠赚了一笔。不过我和周寒住在一起,同进同出的,难免不被人指指点点,即便我们很收敛,从来不在公共场合有任何不雅举动,但是,用周寒的话说长成我这样,又和男人同进同出,不被人误会也难。中赵的策略是不回应,论坛上传得再凶,官方不给任何回应。不过,我知道,中国有13亿人口,我们两个是躲不过全国人民的眼睛的。这不,今晚同志网上关于裴轩的性向又可以展开大讨论了。 "请大家安静。"方元波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 会场里立刻安静下来,结婚进行曲响起。我就觉得我浑身发冷,鸡皮疙瘩乱窜。小赵和Daniel笑得像花痴一样手牵着手出来了,我更加冷了。 "我大概发烧了。"我悄悄地对周寒说。周寒偷笑:"你是发骚吧。" "你去死。"我偷偷踹他一脚。方元波这个司仪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我只感觉我越来越冷。周寒笑着搂住我,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方元波说完后,小赵和Daniel就搂在一起接吻了,冷归冷,还是有那么点感动的。 Gay的婚礼和一般的婚礼就是不一样,没有乱七八糟的整人游戏,没有闹洞房,也没有怎么喝酒,只是一群人在那里吃吃喝喝,说一些羡慕祝福之类的话。周寒的手始终牢牢地握着我的手,我不由得感慨。这年头,太不容易了。方元波和成拓风也不时互看几眼,这种滋味,也只有同道中人能知道了。 "婚礼"结束后小赵和Daniel就在周口酒店住下了,用小赵的话来说,他们在上海已经没有家了。这话怪凄凉的。周寒喝了酒就没开车,我们一起打车回家。上了出租车,司机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瞄我们,我也懒得理他,靠在周寒身上长吁短叹。他推推我,苦笑一下:"喝醉了?" "有点,"我坐正了,"有点羡慕小赵。" 周寒笑了笑,伸出左手。贵的东西就是好,那戒指一年多了还是亮闪闪的。 "等过几年吧。"他说得隐晦。我自然了解,也伸出左手。回到家以后我又在周寒的逼迫下洗了澡,洗完以后我就搂着他睡了,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有两个老男人颤颤巍巍地手牵着手走进教堂,身后有另一群老男人跟着他们,笑着...... 那俩老男人的身后还有一群年轻人,他们也在笑,还在说:"瞧那俩老gay!"

【资深断袖改造记—流浪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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