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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天堂(平一篇)—宫藤深秀

时间: 2016-07-05 06:14:04 分类: 今日好文

【暗夜天堂(平一篇)—宫藤深秀】
暗夜天堂 之平一篇
也许有一天独自在黑暗中行走时,会在不自觉中被从四面围拢上来的黑暗吞噬,但是那又怎样,想独占一个人,让他恨你比让他爱你更加保险一些。
羽次平一,一个很会让别人讨厌自己的男人。
卷一
现在
轻的风慢慢地拂过隐藏在黑边眼镜后的平板的容颜,平一独自一人费力地推开厚重的铁门,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们安静而整齐的站在甬道两旁,黑色闪亮的高级轿车慢慢地开进大门。
平一静静的走到缓缓停稳的车前,轻轻地打开车门。
"羽次先生!"所有人整齐的弯下腰,行了很深的一礼。
踏出车门的老人点了点头,平一没有再用吩咐就后退了一步打开后面的车门,今天是迎接新人的日子呀...
一个小小的人影跳出了车门,平一的眼睛被那突然出现的跳跃的黑亮眼睛微微地晃了一下,他平静地望着那张孩子的娇艳的容颜,模糊地动了动嘴角,虽然很可爱,但应该不是他吧?
一条穿着浅色长裤的腿慢慢地伸出车门,跳出车外的孩子很自然地拉住那只伸出车外的手,一条高瘦纤细的身影慢慢探出车外,平一轻轻扫过那只有少年才特有的修长而清瘦的身影,低下头慢慢行了个礼。
一定就是他了,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
"...深秀少爷。"他平静而又自然的吐出其实是想了很久才勉强想起的名字,今天他似乎有一点不对劲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啊,抱谦..."一个像是压抑住什么叹息似的身音在他身前轻轻地响起,平一抬起头,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那看起来有一点摇摇欲坠的身影:
"请小心。"
"啊,我只是有一点晕车,有点不太舒服..."那苍白而隽秀的面孔向着关切的迎上来的老人勉强地扯起一个虚弱的笑。
"是吗?那么--"老人的目光恋恋不舍地扫过那张苍白的脸落到平一身上,"就让平一带你去你的房间吧,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会等你一起吃晚餐的。"
"谢谢..."那张苍白的脸局促的笑了一下,平一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地缩回手,静静地向老人行了个礼带头走向大屋。
这就是这个家领养的两个孩子,宫藤深秀,十四岁,宫藤静,八岁,那一年羽次平一十九岁。

平一缓缓地走在前面,孩子静静地拉着哥哥的手一起跟在他身后。
走上楼梯,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袖,平一有些惊讶地回过头,迎上一张苍白的面孔,那张苍白的脸不安地笑了一下:"啊,很抱谦,可是--你应该是生病了吧?"
生病?平一呆呆地望着那张十分清秀的面孔,深秀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的额头:
"果然有些烫手呢!"
"......"站在一边的孩子突然一语不发地拉了拉深秀的衣摆,深秀怔了一下,然后有些慌忙地收回手,他低下头有些不安的笑了笑:"实在很不好意思,平时照顾弟弟照顾得惯了,刚刚你扶住我时我觉得你的手似乎有点热,所以才..."
平一怔怔地望着那深深垂下的头,从走廊的窗子外照进的阳光打在那低垂得看不到脸的脑袋上,给那头有一点发棕色的像细幼的丝一样半散下的头发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彩。
很漂亮...人们说的像天使一样漂亮说的就是这个吧?他痴痴地注视着那一根根闪耀着金色光华的丝发,那么漂亮的头发摸一摸不会坏掉吧?
"不过既然已经确定生病的话就请好好注意身体吧。"深秀抬起头,平一慢慢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唔...他今天好奇怪,他会这么奇怪是因为生病吗?
"这里就是您的房间,您弟弟的房间在隔壁。"他上前两步打开镶着银色把手的门。
"......"
平一望着那张在瞬间变得苍白而无力的脸,过了很久深秀才慢慢地低下头轻声说:
"知道了,多谢你。"
"那么请您好好休息,晚饭时我会来叫您。"平一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一样平静的说。
"我明白了..."深秀很勉强地笑了一下,平一点点头转过身向着走廊的另一端走了过去。
就算真的生病了也不可以变得那么奇怪呀...他走在长长的走廊上,今天是迎接新人的日子,一切像往常一样一点小错都是不能出的呀。
"喂--老东西又找到一个美人吗?"一个声音懒懒地在平一身前响起,那仿佛是从听者耳轮旁闲散滑过的音质中带着一种特殊而诡异的甜蜜。
"法尔少爷。"平一停下脚步,隐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目光平静的扫过那条突然出现的修长的身影,停了一下轻声说:"羽次先生收养了一对兄弟。"
"啧,看起来老东西的嗜好一点也没有变呀,只可惜那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否则的话他玩起来一定更高兴,"法尔慢慢地踱到他跟前,轻轻地贴进他低声说,"你不觉得是你害了那个无辜的小美人吗?如果你长得稍微可爱一些老东西就会高高兴兴地疼爱你好几年了,那样的话你解救了多少可怜的孩子呀!"
"......"平一面无表情的平静地望着地面,过了一会儿法尔突然轻轻地扯了扯嘴角:
"啧,没意思!"
"......"
"好好去准备你的晚宴吧!你天晚上可是会有很多客人的,我真的很想早一点看看那个可怜楚楚的小美人哪!"法尔嘲弄地笑着缓缓走开。
"......"平一一语不发地慢慢伸出手,托了托鼻梁上有点下滑的黑色镜架,向着隐藏在黑暗拐角中的一扇紧闭的小门走去,今天晚上--又是一个冰冷的饕餮之夜...

穿过没有灯光的黑暗的走廊,平一停在那扇紧闭的门前,他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问"请问您--已经准备好了吗?"
出人意料的,看似紧闭的门在他的轻敲之下却没有任何阻碍的慢慢打开了,门里同样没有开灯,银白色的月光从老式的几乎占满整面墙壁的窗子洒进屋子,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的床边坐着一个孤单的身影。
深秀发呆似的坐在床边,看到门打开的同一瞬间却仿佛被猎捕的野兔一样惊跳起来。
"啊,那个,静他已经睡着了。"他站起来慌乱地说。
"参加晚宴的人已经陆续到了,可以请您换一下衣服了吗?"仿佛没有看那几乎可以激起所有人怜悯的慌乱,平一走进屋子,把手中的银色托盘放在了床的一边。
"...好,好的。"那张面色惨白的脸快速地抽搐了一下,长而微卷的睫毛慢慢遮住了清澈的眼睛,深秀转过身死死地咬着已没有血色的唇,慢慢地去解上衣的钮扣。
平一静静地站在一旁,忽然他一语不发地走到深秀身后,仿佛没有看到他在他贴近的一瞬间僵直了的背一般,在他身后伸出手接替了那双颤抖着半天也没有解开一颗钮扣的手的工作。
"......"
平一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那因为极剧的窘迫而紧绷得几乎快要折断的背脊,少年特有的修长而削瘦的骨架为那赤裸的脊背描绘出一种极度的诱惑。
"手。"平一拿起叠在一旁的衣服低声地说。
"啊,好..."深秀像玩偶娃娃一样顺从地抬起手。
平一一语不发地用衣服包裹住那修长而削瘦的身体,深秀紧绷的身体在那光滑的绸缎滑上身体的同一瞬间无发抑制地颤抖起来。
"裤子...啊,内裤...内裤还需要换吗?"
平一在手接触到裤带的钮袢的那一刻听到深秀颤抖得似乎马上就会窒息的声音,他的手停顿了一下,目光轻轻地掠过旁边整套折好的黑色绸制长裤。
"...不用。"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虽然没有说话,但深秀紧绷的身体稍稍地放松了一下。
他以为情况还不会是很糟,那孩子以为他还不会遇到太恐怖的事情,而且是他让他这么以为的,他--也许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残忍。。
慢慢地收敛起那丝在他唇边绽放开莫名而冰冷的笑,平一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托盘,平静的望着转过身的深秀:
"请您现在跟我走,今天的晚宴上专门为您准备的。"
深秀清秀的面容白得死一般的苍白,他张了张嘴,最后静静的点了点头:"好的。"
"那么我现在带您楼上。"平一转过身,深秀突然在他身后拉住了他:"请、请等一下。"
"还有什么问题吗?"平一转过身。
"啊,那个,这是专门治疗发热的药,"深秀有些慌忙的从团成一团的上衣里摸索出一个纸包,"因为平时要照顾静,所以总会准备一些药放在身上,请放心,这些药是很有效的..."
"......"平一一语不发地望着递到他手上的小小的药包,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冰冷的微笑,他慢慢抬起头,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张不安的脸。
"你--想要贿赂我吗?"他奇异而缓慢地摇了摇头,"没有用处呀,这条路应该是你自己选择的吧,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有一定的心里准备啊,要知道‘出卖身体\'并不只是让你说说而已呀!"
"不是..."深秀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露出一种几近哀求的神色,他颤抖而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请--不要让静知道..."
只有这样?!
"请你--"
"请跟我走吧。"平一转过身淡淡地说,微笑的脸在一瞬间回复了平静,他面无表情望着地面,仿佛刚刚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
"......"深秀皱了皱眉,紧紧咬住自己的唇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两道身影静静的穿过没有灯光的楼梯,走过走廊,平一轻轻地推开一扇紧闭的门,门里明亮到有些刺目的灯光在一瞬间泻了出来,平一慢慢转过身平静地轻声说:"欢迎来到这个悲夜的乐园--暗夜的天堂。"
门在那条犹豫惊恐的纤细身影被门里的光吞噬下去的下一秒慢慢地关上了,平一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
纯白的小羊终于被送进狼窝了,不过,一切与他并无干系。
他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慢慢地把一直紧握在手中已变得皱皱巴巴的纸包放到衣服的口袋里,他的病已经好了。

早晨的阳光从走廊的另一面透过来,厚重的门从里面被一下子推开,门里出现了一张年轻而淡漠的脸。
"你在呀?"他看了看平一,明明只有十几岁模样的脸上却有一种特殊的冰冷淡漠,他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进去打扫一下吧,客人们已经走了。"
平一仿佛没有看到那从凌乱的只系上两个扣子的上衣下裸露出的苍白而纤细的腿一般,同样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啊,筱原会长又换了新的孩子,他比原来那个个子大一点,你最好去做一个新的项枷,否则闹出人命就不好了,"那个人慢慢地边走边说,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了一下,转过头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接着说:
"你最好准备了很多药,羽次先生说下次不只是内裤,连衣服都不用让他换了,原汁原味,他很喜欢。"
"......"平一一语不发地推开门,屋子里很亮,墙壁上镶嵌的壁灯每隔几步就投下柔亮的光,阳光被厚重的帘幕挡在了外面,屋子里弥漫着一种特殊而浓郁的腥气。
他慢慢地走向那个赤裸的蜷缩在红木斜椅下的身影,他望着那个即使是在昏迷中也连脚趾尖都战栗得紧缩起的身体,目光从紧绷的沾满污迹和血渍的大腿一直到那仿佛被梦魇纠缠住而抽搐的苍白的脸。
"......"深秀一直紧闭起的眼睛忽然慢慢张开,平一怔怔地望着那双带着一种干灼的失神的眼睛,似乎听见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扑通\'的跳了一下。
"......"深秀怔怔地望着他,渐渐的那双黑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迷茫的雾气,他摇晃地直起身体。
平一困惑地望着那只向他伸出的手,身体里刚刚莫名跳动了一下的东西慢慢变得灼热起来,很慢很慢地,他伸出了他的手。
他--又生病了吗?还是说--他对他--动了心呢?
"......静--"一声暗哑无力的呻吟从那刚刚坐起就向前倒下的身体发出,平一下意识地向前托住了那再次丧失知觉的身体,静静地听着那刚刚在他身体里跳动着的东西被轻轻撕裂的声音。
一种深沉而猛烈,而且更加灼热的毒汁从那被撕裂开的伤口中流出来,腐蚀着他的心。
喂,喂,他又有这种感觉了,这种奇异的烧灼起来的感觉,明明是烧灼起来但肢体却又是那么的冰冷和麻木,这种感觉是愤怒还是怨恨?还是说...他是在嫉妒?他刚刚--似乎真的对他动了心呢。
为什么又让他想起这种感觉呢?平一低下头抓紧那在他怀中滑下的纤细而柔软的身体,慢慢地冷凝的笑着托住从脸上滑下的眼镜,他从不会忘记什么,只是不想想起都不行吗?想起那个时候--

卷二
过去
"你的名字是平一。"
那个看起来管家模样的人十分高傲的望着他说,他平静望着地面,没有任何异意的默念着那个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名字,平一,那是他的名字,从现在起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名字。
法尔?来呀,过来,让妈妈看看你...一个女人温柔的轻唤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他平静的面容轻轻地抖动了一下,不对,他不是法尔,他是平一。
"芹泽,那个看起来呆头呆脑一点也不机灵的小孩是谁?"
楼梯上响起了如狸猫般轻缓的脚步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如蜜般异样甜蜜的声音,一条人影出现在楼梯的转折出,管家必恭必敬的转过身向那个身影微微欠了欠身:
"法尔先生,这是新来的孩子,是..."似乎犹豫了一下,管家芹泽接着说了下去,"是您的弟弟,他比您小十四岁,是当年老爷到您母亲那里去接您时留下来的。"
平一平静的抬起头,他看到了那个似乎是他哥哥的人:像淡棕色的绸一般光滑的皮肤,细而挺的鼻梁,大而深邃的眼睛,琥珀色的眼仁,薄而艳的唇,他才是真正的法尔•弗莱德,他才是那个女人的宝贝...
那双冷冷的望着站在大庭的平一的琥珀色的眼睛在听完管家的话后突然暴射出骇人的光彩,平一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依然抬着头平静的望着那张缓慢向他走进的脸。
那张年轻而完美的脸在他面前停下,俯视着用一种鄙视的目光扫过他的脸,过了很久才用一种不屑的语调缓声说:"你说这个营养不良的小丑是谁?"
"您的弟弟。"管家芹泽恭声说。
"难道老头子和哪个山村里嫁不出去的丑姑娘也一腿吗?"法尔嘲弄的撇了撇嘴。
"他在到这里之前一直都和您的母亲生活在一起。"
"那个疯女人还活着吗?"法尔讥讽的问了一句,淡漠的转过头重新登上楼梯。
又一个人影出现在楼梯上,法尔上楼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闪了闪向那个人影扬声说:
"你的新宝贝来了,好好的疼爱他吧,因为他继承了你的所有优点,我相信你一定有些迫不及待了吧!"
"羽次先生。"管家芹泽必恭必敬地行了个礼。
一个穿戴得过分整齐而显得有些奢华的老人站在楼梯上望了望一直平静的向前平视的平一,那张苍老的脸上突然闪过一种古怪的失望。
"屋子里有什么活儿尽管让他做好了,总比去顾那些不相干的外人强些。"丢下一句丝毫没有掩示失望的话,老人也消失在楼梯上。
"从现在开始我会告诉你什么是你该做的,希望你的日语与你的那张丝毫显不出混血的脸一样纯正。"管家芹泽又恢复了那种高傲的神态。
仿佛没有听见任何话一般,平一仍然静静的望着前方,他的位置已在那短短几句话里固定了下来,厚重的黑边眼镜压在他的鼻梁有一种让人难以忍耐的钝痛,但他并没有去碰那副眼镜。
"如果他们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话就不会接我到这里来了吧?"平一突然低声问。
"你这个孩子在说什么呀?" 芹泽一脸不耐的说。
"那么您两年前去那里看我并不是我父亲的派谴了?"平一自顾自地问着,他平板的脸上慢慢涌起一种极为冰冷的阴晦。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芹泽冷冷的说。
"是您在两年以前告诉我我不是法尔•弗莱德,我在十二岁以前一直以为那是我的名字,是您告诉我,我在那个高墙的外面还有一个家。"
"......我现在想让你知道的这有一件事," 芹泽突然俯下身很近很近地望着他冷冷地说,"那就是在这个家里无论你是谁都只能自己一个人想办法活下去,没有人会帮助你,不要以为会有人站在你那一边。"
"......"平一一语不发地看着地面,过了很久他慢慢地伸出手扶了一下快要从脸上滑下去的眼镜,似乎有一种甜蜜而剧毒的粘液从他身体里缓慢地流出来,他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慰审视着自己,他想告诉自己他原本就对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家没抱什么期望...那是他想骗自己的吧?他终于见到了那个真正的法尔•弗莱德,而这里从今天起就是他的家了如果只是想活下去那么应该并不难。
"小心、谨慎,四处都有敌人的猎枪,妈妈会把我的头摘下来,兄弟们会在床下摇散我的骨头..."他小声的用德语念着一首从儿时起就被教会的儿歌,那首儿歌和童年那些像转轮一样走动的一个个古怪的面庞慢慢全部被一张女人温柔的笑脸所取代。
法尔?你要小心呀,你是妈妈的好孩子,快到妈妈这里来,妈妈不会让外面那些坏人欺负我的小法尔的!
这个家很大,就像他曾经在那个高高的用铁箱固定在墙壁上的电视里看到的古老大屋一样,他最早的记忆似乎就是从那个被铁栏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电视屏幕上开始的,他身体里那个会流出剧毒汁液的洞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法尔?
身后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但是呆坐在木椅上的孩子依然楞楞地仰望着黑白电视里发生在一栋大房子里的的时代剧。
"法尔,你在看什么?"一双白析的手温柔的从身后抱起他,孩子呆呆的把目光转到身后,伸出手想要抓住从那姣好的脸庞边垂下的一缕银白色的长发。
"爱情..."他口齿不清的咕哝着刚才电视里那一男一女反复重复的瑞语词汇。
"法尔是想说你爱妈妈是吗?"那张在孩子面前晃动的脸慢慢露出一个迷人的笑:
"法尔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一下被搂进了那个带着一种香甜的怀抱里,那种香甜而温暖的味道慢慢变得浓郁,浓郁得让他有一点点窒息。
"爱莲娜!快放开孩子!你快把他勒坏了!"随着一声严厉的叫喊,一双手把他从那个甜蜜得令人窒息的怀抱里用力地拉了出来,光亮再次回到他的眼中,他看着那个放在屋顶的电视里那两个没有颜色的男女依然在不停用柔软的瑞语说着什么,但是电视机传出的声音已经被一种尖锐的嘶号所取代: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为什么把我的孩子抱走?弗莱德!你们想把我的小弗莱德做什么?你们这群魔鬼!你们也想把我的小弗莱德也变成魔鬼!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所有人!我要让神来惩罚你们!让神劈死你们所有人--!"
孩子呆呆地看着那个被很多只穿着白衣的手臂强压住狂野地挣扎着的身影,那头刚刚还十分柔顺的银发已经变成了一团狂乱跳动着的闪亮的白色火焰,最后那一声嘶喊像箭一样刺入他的胸口--法尔--法尔•弗莱德!

现在
"我的心上有个伤口呢!"平一一手拿着滑下的眼镜一边在深秀郝无知觉的耳畔亲腻地轻声说,"刚刚开始时那个伤口只不过是个烙印罢了,那时我没有丝毫的痛苦,直到我知道那个烙并不是真正属于我的那一刻,那一刻我才突然感到那个烙的疼,而且我发现,我越小心的去看那个烙我就越会看到那个伤口在腐败化脓,于是我想尽方法掩盖住它--"
"可是你--刚刚又触动了它,所以你--实在是不可饶孰呀..."平一慢慢伸出手把眼镜重新戴回脸上,他轻轻地抱着深秀站起身,慢慢向出口走去。

太阳的光温和的从窗外洒进来,深秀不安的蜷缩着睡在靠近窗边的床上,一只手很轻很轻地抚过他苍白的面庞,他在睡梦中突然惊喘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多睡一会儿再醒的话你的感觉会好一点。"平一把有些下滑的衬衫衣袖重新卷好。
"静!静呢?"深秀伧惶地想要挣扎起身。
"如果你现在从窗户望出去的话正好可以看见他正追着球跑过草丛,你想要找他吗?难道你想让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平一不紧不慢地轻声说着,他很轻易地把悄悄爬上他眉稍的那丝折皱抚平。
"......"仿佛才刚意识到一般,深秀慌乱地掩示着自己满是痕迹的一丝未着的身体,挣扎地向床里躲去。
"血......"平一再也掩示不住地皱起眉,阴鸾地望着被弄得凌乱不堪的床单上拖出的一片片血迹。
"啊...真的、真的很对不起!"深秀惨白着脸看着自己在床单上留下的斑斑血痕,明明应该因为窘迫而变红的脸却因为极端的羞耻而变得死一般的苍白,他颤抖而惊恐地望着被自己弄脏的床单,手足无措地想要把它们遮掩住。
【暗夜天堂(平一篇)—宫藤深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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