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香文库,分享好文。

落花犹似坠楼人—恋恋紫光

时间: 2016-07-05 05:41:27 分类: 今日好文

【落花犹似坠楼人—恋恋紫光】
落花犹似坠楼人

第一章
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
银烛灯光,玉篆香炉,古琴琮琮,世间享乐莫出其右。
轻罗小扇,暖玉温香,娇笑软语,人生风流莫过如此。
"太子殿下,下面献舞的是藩国呈献的绝色美人。"话音刚落,
一道白光闪过,清萧悠扬,白影踏曲婆娑起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翩翩若凌波仙子下凡。夺人心魄,扣人心弦。乐声忽转,舞步突变,炙烈狂野,曼妙娇躯,柳腰轻旋,妖艳绮旎,暗香浮动,遣人遐思。琴声嘎然而止,掩袖敛住舞姿。盈盈一拜,清音微吐:
"情玲拜见太子殿下。"玉颜稍仰,清丽含艳,艳而不妖。
走下大殿,扶起脚边佳人:"公主殿下,何须如此?"
美人轻吟:"铃国已覆,何来皇族,奴婢只是个舞姬。"语罢,明眸已蒙上薄雾。清风徐徐,吹散了满室柔靡,空余无限哀愁,散之不去。一声叹息自嘴边溢出:
"情儿,表妹。"我径直出了大殿,不忍再回头看上一眼。
信步花径,感觉阳光洒遍全身,好似所有的烦恼正在一丝丝的被蒸腾,渐渐散去。随意倚向一棵树杆,俯看,瑟瑟树影斑斑驳驳,泛着星星金光。暖暖的阳光,悠悠的花香,舒服地阖上双眼,静静地享受着宁馨的温情,也只有此刻,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开始松弛,不再去想朝政、军事、谋略...... 细碎的脚步声敲破了无声的安逸,我蹙起眉头,为这难得的清静被人打扰而颇感不悦。稍稍一侧头,毫无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俊秀的少年。"殿下就这么拂袖而去,于情于礼,似乎......"他停了下来,发现我根本没在听,只是一味笑盈盈地看着他。俊脸微红,慢慢扭过头去。我不禁一笑,收起捉弄的意味。
"念,为什么我又跑到了这里,为什么总躲不开呢?"
我突然的严肃让他一愣,片刻,"既然躲不过,又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
"是啊,这里......"
我没有再开口,只是呆呆地看向前方。萧念不着痕迹的退到了一边,只留下一片寂静。
风轻拂过脸庞,又温柔的从手臂上滑去。春天总是来得让人毫无防备。望着眼前已有些斑驳的秋千,轻摆着依旧柔软的腰肢,这一切仿佛与十年前的那天重叠了......
那时的我才七岁吧,牵着情儿的手就坐在这个秋千上,笑厣如花。
"情儿,你跳的舞好漂亮哦!"
女孩小小的脸上映满了喜悦,认真地望着我。
"表哥,我以后一定要跳最美的舞来给你看。好不好?"
"嗯,那等我长大了,就来娶你做我的王妃。"
"嗯,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只小手勾在了一起,纯净无邪的笑颜令阳光也霁然失色。
然而战争总是那么无情,让一切成为泡影,然后笑看世人的多情与无奈。

第二章
回到寝宫,毫无意外地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在窗边,定定地凝视着远方,透明的纱裙勾勒出少女迷人的曲线,洁白的衣摆随风微微飘扬,好似随时便会化作一缕清风渐渐散去......
"看什么,这么专注?"z
不由想为她一扫眉间暗蕴的一抹愁色,话到嘴边,竟是如此突兀的提问,胸中顿足自己的拙于言辞,辜负了这诗般的画面了。没有丝毫的惊讶,她仍是优雅的倚着窗,淡淡地说:
"你看那夕阳,偌大的天空,就只剩下了一抹桔红恋恋不舍,在天边伏着,却又无可奈何,眼睁睁地看着无垠的墨蓝把绚丽的云彩一丝一丝的吞噬。原来谁都不能把美丽变成永恒。原来谁都不能啊!
她突然转过身。我被她看得狼狈而又不知所措,却又不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让我怜惜不已的女人。此时,侍女席凝走上前来,缓解了眼前的僵局。
"陛下,情铃公主可要用膳?"y
我立刻感激地朝她点了点头。几个侍女一番忙碌后又一一退下。临走前,席凝体贴地把门轻轻阖上了。眉凝浅颦轻愁,灵韵出尘绝俗,怯怯风致弱不胜衣,我摘下了裘衣,披在了情儿身上,看她有些挣扎,我忙按住说:
"早春时分,最易着凉,还是穿上吧。"b
她不再有任何举动,任我拉到了桌边坐下。良久,她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古人云:‘但愿长醉不醒中\',我心有戚戚焉,倘若梦可解忧,何不让我长眠不醒。"此时的她没有了大殿上的绰约风姿,清丽的容颜失尽艳泽,脆弱得让人忍不住纳入怀中,悉心安慰。我笑着,用尽量轻松的语调:
"情儿,你记得吗,母后在世时常说我们有一双相同的眼睛,现在看来,自是你的,漂亮上许多。"
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再会有所回应了。我看向她,她眼里显现出了甜蜜的光芒,似在喃喃自语:
"是啊,那时姨母总爱把我们抱在膝头,温柔的抚摸着,说天上的金童玉女正被她搂着......"
她突然又停了,眼神再次黯淡了下来。轻声一叹:g
"不一样了,早不一样了,如今我的眼里只有愁,只有怨。而你呢。"她对上了我的眼。"写满了无奈与愧疚。"
我被她说中了心思,为掩被看穿的难堪,猛灌下一杯,冽醇酒味充塞口腔,残留舌尖种种滋味。她猛地站起了身,脱下裘衣,便要去扯那件薄如蝉翼的白裙,一惊之下,我忙冲过去抓住那双疯狂的手。她剧烈地挣扎着,歇斯底里的朝我喊道:
"身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我不在乎,不在乎!别以为我还那么单纯,不解世事!如今,我已非昔日高高在上的公主,被带到你的寝宫,不过就是承蒙恩宠。不是要来服侍太子殿下的吗?你来啊,来啊!"
面对突然失控的她,我有些无所适从,只知道死死的抱住她,焦急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情儿,情儿!"
渐渐的,她平静了下来,傻傻地看着我。
"表哥!"
她开始号啕大哭,哭得嘶声力竭,露出了她的无助与脆弱,像个受尽委屈又终于回到家的孩子。我紧紧地搂住她。
"没事了,一切不幸都过去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俏脸半仰,莹光粉泪之中,嘴角绽抹一丝凄凉的微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这般啼哭不休的情景。玉靥悲戚含怨,哭声渐歇,靠在我怀里,娓娓述说道:
"那年,也才刚开春吧。莫国大举进兵围住了皇宫,父王他......" 噩梦般的往事重被道及,仿佛噩梦重现,娇躯瑟抖,泪光凄迷,旋即坚强地逼回。
"情儿。"
我打断了她的回忆。收到一道不解的目光。
"既然只有伤痛,又何苦再去温顾一遍呢。有我在,从今以后,放下你的包袱,让我来陪着你,好吗?"
我看到她不断颤抖着身躯,不住得点着头,随即狠狠回抱了我,泣不成声。把她轻轻抱到了床上,轻抚着她泪迹斑斑的脸。我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了她的身旁,直到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第三章
看着她熟睡的脸庞,适才伤心欲绝的泪容不断在我眼前映现,浮光掠影之间,神黯魂断,肝肠寸断,为她掖好被子,我起身离开了寝宫。深深吸了一口气,夜,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陪伴着我前行。
情儿的嘶喊,犹在耳畔,而我无力辩驳。当时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绝望与悲哀。她说得没错,如果她不是情儿,我会毫不犹豫。昔日的公主之尊,只会激起占有者更深的欲望与更多的快感。我自认不是什么纵欲之辈,但对于正常的需求我也决不会傻到去抑制,尤其是面对像情儿这样的美人。既然如此,这一年来,周转于诸国的情儿所遭受的,我也就不难猜出个大概了。这个曾经顽皮而又爱笑的女孩阿,我一阵心痛。
寝宫东侧有一个园子,此时正开满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云蒸霞蔚,繁花似海。夜间所散发出的淡淡花香有别于昼日的浓烈,却更让人定气凝神,那份宜人的清新令人沉醉其中。每次心烦总会不自觉地来到这里。有时候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让有些人有些事在不知不觉中融入血,沁入骨。这里深埋着我与情儿的记忆。但想得更多的,却是他。一个与我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孩。他就这样悠闲地躺在草地上,见到我,只是微微用手支起自己,冷漠的打量着我。像是被勾去了魂魄,我无意识地向他走去,伏下身,他突然揽上了我的脖子,在我的脸颊上浅浅一吻,就起身离去,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令我至今心跳不已的话。
"你的眼睛,让我心动。我会回来的。"
从这以后,多少次的夜来幽梦,无端辗转。曾经相信时间会是唯一解药,傻到了无可救药,其实早明了,我被你困在无心设下的圈套。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赁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终于,我开始打听着你的一切,事无巨细,几近疯狂。而这里也有了个新的名字"莫园"。
"念,出来陪陪我好吗?"
"又想起他了?"我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仰望长天,凄凄长叹,不禁扪心自问:春风九度,你可曾还记得我?纵然心了已是枉然,焉知前路不会柳暗花明。我萧若又岂是一个只知枯等之辈,终有一日......嘴角浅浅的笑意压下眉头浓浓的思绪。
"你说,同为太子我和他谁比较合适?"
"有一个武帝是国民的悲哀。"
"是啊,战争只是少数人心潮澎湃的豪赌,而其余的一切不过是嗜血者美味的祭品罢了。可是,念,你的话没有说完,身处乱世,一个仁君,恰是百姓最大的灾难。" 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复杂的深邃。

注:宋柳永的《蝶恋花》

第四章
那天以后,情儿就好似变回了从前的模样,一个开朗又喜欢恶作剧的小女人,每每得逞后,又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让人哭笑不得。
这日,我刚下朝回宫。情儿正在和席凝下棋,看着眼前闹哄哄的场面,我也只有无奈的摇摇头了。
"又怎么啦,我的情儿公主。"z
"表哥,你来得正好,席凝好过分哦,把我的白子都吃光了。我不管,你要替我报仇拉!"
我爱怜的摸摸她的头。y
"就知道又是你再赖皮了。"
早已退在一旁的席凝也轻笑了起来。可爱的情儿、单纯的情儿,她的本质是如此纯净,褪去世故的外衣,算计防备也开始变得透明,她依然是当年那个娇悄可人的小公主,而不是今日艳动天下的舞姬,也许时间真的能够把所受得伤慢慢磨淡,甚至磨平。真希望她永远保持这个返璞归真的模样,不要再让乱世的纷争玷污了她的纯洁。
欢情不知时日过,暮去朝来又半载。转眼,已是入了深秋。那天下罢早朝。
"父王,留下儿臣,不知所为何事?"z
"若儿,最近宫里到处流传着你和情铃的事。不知你可是真有意纳其为侍妾。"
突然的提问,让我一愣,正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有意把情儿送去莫国,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大吃一惊,忙说道。z
"父王请三思啊。当年莫国攻打铃国。若铃乃盟国,却坐视不理,已属不义。今日再送其公主以示己弱,便会为天下人所嗤笑阿!" 语带咄咄。
"若儿,你所说得朕又岂会没有想过呢。可俯瞰当今天下,若莫两国虽同为大国。但吾朝国库空虚,无力再战,唯有携重礼以求和,才得以时日修身养息。情铃乃是名动天下的舞姬,又曾贵为铃国公主,我们留下她实属不智阿!"
"父王,背信弃义在前,趋炎附势在后。又岂是明君所为?" 我惊叫起来,神色激昂亢奋。
"放肆!"
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一触即发。我自知大胆犯上,可此时也顾不上这些了。两双眼睛互相瞪着对方。良久。
"若儿阿,朕也是无可奈何。今日若是莫国指名要我若国公主,朕也只能忍痛割爱,别无它法。皇族本来就是处处身不由己的呀!"
我还想说什么,可才一张口却发现已再无可辨。的确,任何事一旦牵连到了整个国家,都会变得软弱无力。终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儿臣谨遵圣意,儿臣告退。"
"若儿!"
"儿臣在。"
千言万语终化为一声长叹。他朝我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一朵受尽风霜的青莲才要开放却已悄悄凋零,心如刀割。


第五章
我怀揣着心事,回到了寝宫,正迎上了要出门的情儿与席凝。
"表哥,你来得正好,一起去放风筝吧!"见我在发呆,她拉起我的手就跑。 "表哥和席凝比赛吧!看谁飞得高哦。"
天气倒不失明媚,奈何自古逢秋悲寂寥,秋花惨淡秋草黄。长风万里孤骛,正伤心,许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我强打起精神,应和着。她高兴得在我的身边跳着蹦着。我有种冲动,想要保藏起这醉人的笑颜。也许,也只有借由狂奔来平复我心中奔腾的无力与挫败。她突然感叹道:
"这变化莫测得云阿,总让人干瞧着,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有时还爱和人过不去,偏不顺人意,让风一吹就逃个无影无踪。"
我心不在焉的虚应了一声,放慢了脚步。
"很为难吗?还是不知怎么开口。"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确,敏锐如她,又让我如何去隐瞒呢。我死死的盯着风筝,不敢看她一眼,艰难的开口。
"我朝决定向莫国求和......"
"终于要放手了吗?"
她说得很平静,可我去感受到了她不住的颤抖。我可以用千万种理由为自己辩驳,可是,话到嘴边终化作深沉的无力。她猛地冲过来把线扯断,风筝立刻随风去了。由一个小黑点慢慢消逝。她笑了,笑得很残忍。泪水滑落玉颊,一阵湿意,一片冰凉。
"这个可怜的风筝会落个什么下场呢?你说是摔个粉身碎骨,还是经历日晒雨淋终究面目全非,尸骨无存呢!萧若,你这个骗子。把绳子递给了一个深陷谷地的人,可就在她刚踏上大地,享受阳光时,狠心地把她再次推向了万丈深渊。"
"情儿,我......"她似乎没听见,依旧用不急不缓的语速说道。
"可是我不恨你,你也只是一个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人,和我一样的可悲,不是吗!今天是我,也许明天就是你,又也许有一天你我所作的一切只化作了一江春水,不复西归。"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 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月夜魂。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情儿走了,临行前,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是一个哀怨而又心碎的眼神,在我的心中刻成了一个永恒的烙印。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席凝递给了我一张纸,娟秀的笔迹:
候们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注:杜甫写王昭君的名作《咏怀古迹》


第六章
"太子殿下请留步,老臣有要事相商。"
"尚书大人快快请起,萧若自当洗耳恭听。"
眼前是一位已入暮年的老人,眉目间尽是仁爱之色,谁又会想到他就是我朝元老,百官之首,以刚正不阿而闻名天下的铁血尚书呢。对其我素来敬重万分,他不仅是我的启蒙恩师,其博学与谦逊更是让我为之折服。
"老臣执掌户部多年,奈何年老气衰,虽心系朝廷,却也常感力不从心。老臣已上书圣上。恳请太子率臣共掌户部,以太子的聪慧,只需稍加时日,臣便可安然解甲,再无后顾之忧。圣上仁慈,体恤老臣苦心一片,颁下恩旨。今日唐突拦驾。正是跪求殿下看在臣劳苦一生的份上,成全微臣最后的忠心,望殿下隆恩阿。"
我忙扶起他。"恩师此言犹如当头棒喝,其中的良苦用心,萧若又岂会不知。这些时日,我为儿女私情顾影自怜,而置朝堂于不顾。想来,却是不该至极。此后自当竭尽全力,不负恩师厚望。"
"太子严重了。即使如此,老臣便可安心。但愿殿下早日释怀,保重圣体,臣告退。"
"尚书大人慢走。"
之后的日子我便在户部奔波。饶我自负熟识政务却也应接不暇,分身乏术。恩师公正严谨,对我更是一丝不苟,倾囊相授。此时我对尚书大人早已敬佩至极。若国连年征战,可谓民不聊生。但区区三年,虽说国库依旧匮乏,可百废复兴,人民安居乐业,一片祥和之色。这日,
"太子惊世才华,老臣佩服,短短三年光景,便可统掌户部,独当一面。老臣终可不需再以残躯尽绵薄之力,圣上已准奏臣辞官养老。此后,户部诸事,还烦请太子殿下不辞辛劳。圣上恩宠,准许老臣长住府第。今后殿下偶遇不顺,微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恩师对于萧若,有若再世之恩,请您莫要推辞,且受萧若一拜。"
我满怀感激,向这个对我寄予厚望的长者深深一拜。
"好好好,太子深情,老臣愧而受之。"
这年,莫国大丧,太子莫奈初掌大权,犹如平地一声惊雷,让好不容易开始平静而得以喘息的诸国再次蠢蠢欲动,一场轩然大波已然掀起。


第七章
"若儿,这三年来,朕亲眼目睹了你的日趋成长。一直以来,你就是个天赋极高的孩子,而如今更证明朕没有看走眼,有子若此,夫复何求。"
"谢父王夸奖,萧若愧不敢当。"
"呵呵,不卑不亢,谦逊有礼,朕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点。唉,日前听闻莫国国君暴毙。朕真是感慨良多阿。把江山交给你,其实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你很懂得笼络人心,朝中大臣大多与你交好,对此朕也是深感欣慰啊!不过你身上儒雅有余,却霸气不足。要知道身为一代君主,不怒而威的气势可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朕决议让你领兵出战莫国,其一是为了磨练你的刚强之气,其二则是树你军威,不知你意下如何。"
"回父王,莫国新丧,民心大乱,朝野不稳。虽说风闻莫奈处事果断铁血,不过要坐稳龙椅也决不会是朝夕之事。若国此次率先表态,诸小国自会一拥而上,分食之。得此牵制,我若国已占尽天时与人和,这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再说连年进献,虽目前还未伤及筋骨,却难保他日会生变数。国库空虚,使许多政策只能望而兴叹。不如破釜沉舟,攻之以却之,此举无疑是个长治久安的良策。父王英明,不过儿臣初掌户部,若贸然离去,恐生不便。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户部调金派粮的重任就这样草草交之,儿臣深感不安啊,恳请父王三思啊。"
"哈哈,你身边不是有个形影不离的萧若吗。这小子不仅武功不错,更曾15岁高中文科状元,你可别忘了他老爹正是你心心念念的恩师阿。何况如果是你领兵的话,朕想他绝对会拚命的,哈哈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揶揄,让我羞赧不已。
"儿臣遵旨,儿臣告退。"
我逃一般的离开宫殿,身后还有父王开怀的大笑。
深夜,我独自站在窗前,默默望着星空出神。也就是短短几年的时间吧,天上格局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斗转星移,结果究竟如何,现在还言之过早。身旁涌动着熟悉的气息。
"念,我想明天父王就会下旨,让你接任户部侍郎,代掌户部了。"
"嗯,我知道。"
我把全身重量交给他,舒服的闭上眼睛,承受着他炙热的吻......


第八章
翌日,若国远派使者前赴莫国交涉,以天灾连年,国库空虚为由,停止向莫国进贡。新君大怒,拒之。传至若国,一片哗然。遂昭告天下:莫国贪婪无度,欺我百姓,扰我江山。此后若莫决裂,若莫儿女必群起以抗,誓扬我大若国威。
当日,我被委以副帅之职,帅正义之师,随军出征。军旅生涯,远不及表面的风光无限。太子随军,在众人眼中,也不过是惺惺作态,以便日后歌功颂德。武将不及文臣的迂回曲折,虽表面对我还维持尊重,却难掩愤愤不平之色。
"张毛,你送饭给太子爷吗?"
"是啊,你瞧瞧这菜色,也不见他上阵杀敌......"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要是传出去,杀了你一家也不够瞧的,只不准还累上我,还是快去送饭吧。"
目送着人远去,我才从帐篷后面出来,无奈的笑笑,没有军功,安能服众。悠悠之口,又岂是斩杀区区几人就能杜绝的。但我也不会傻到下旨与士兵同吃同住,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上位者的虚伪与无理取闹。抬头,迎来一道探究的目光。周炎,若国最年轻的武将,兵部尚书独子,常驻边疆,统军应敌数次,享有赫赫军功。虽名低我一阶,实则坐拥兵马,委以重任。我朝他点点头。然后,他,竟然转身就走了。饶是我,也对他的无理有些动气。
近日来,许是莫国突逢巨变,不暇应接,战事出乎意料的顺利。空暇时,小兵中也时常有切磋争强之举。这日,一队小兵射箭打赌,赢者可免去打扫军营一周,这还真是个豪赌阿!我眼见此景,一时技痒,取弓,射箭,正中红心。"还好,没有出丑。"我暗暗呼了一口气。承受着他们惊艳与崇拜的目光,我有些心虚。天知道,我自幼近文远武,也就只有射术还能瞧,倘若上阵肉搏,我可就颜面扫地了。回身,一位老者轻捻胡须,面露赞色。我朝第一将军,邹礼,虽年近半百,但仍硬朗如昔,位极人臣,军威烁烁更是此次三军统帅。他身旁那道灼人的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说起来,周炎与邹将军也是颇有渊源。15岁的他作为百夫长初随邹礼出兵边疆,深得赏识,一路扶摇直上,乃至今日。
【落花犹似坠楼人—恋恋紫光】

Copyright 陌香文库. Some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