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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策—笑扬

时间: 2016-07-05 03:45:43 分类: 今日好文

【帝王策—笑扬】
京华梦系列:

之一:《帝王策》
乾坤倒转帝王策,
京华梦醒万事休。

 


"帝王策"顾名思义又是一个围绕至尊皇权开展的故事。有人说这是一个变调的《三世问情》,但某扬却觉得不然。三位主角,一个虽是皇帝,却是与云苒截然不同,有如天渊之别;里面的康王与《三世》中的涵王云休相比,後者是江山最重,前者则是爱美人胜过江山;还有一个与云墨舞同样绝代风华的苏丞相,虽同是佳人,性情却相差万里。究竟这又是怎样一个故事?还请各位自己去看吧!

 

01

 

铛、铛、铛......
仁治二十一年九月初九,皇宫里的锺声沈重地响起。凤朝第四位皇帝於五更驾崩,停灵於仁智殿。

 

偌大的仁智殿中已经跪满了带孝的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
停在殿中央的是皇帝的灵柩,一床陀罗经被,黄缎面上用金线织满了梵字经文,一袭一袭的铺盖在皇帝的梓宫───金匮之中。安息香插在灵柩前的一尊鎏金宣德炉内,细如游丝的青烟缭绕在殿内,宣告它的主人灵魂已升到三界之外。
一个小太监悄悄的进了仁智宫,小心的走到跪於百官最前列的一个白色身影前。"苏丞相,太後有请。"
被小太监唤做"苏丞相"的那人,便是凤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位丞相──苏涣然。他同时也是当朝太後的亲弟弟,小皇帝的亲娘舅。
苏涣然依然垂首跪在地上不动,"不知太後宣我有何事?"
"这个......奴才确实不知。"小太监老实答道。
苏涣然终於站了起来,轻轻的掸了掸衣摆上的尘土,回道:"我这就过去,公公先行吧。"
"是。"
独立於仁智殿上,苏涣然瞥了跪在正中的小皇帝一眼,转身离开。

 

永福宫
"微臣参见太後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涣然,这里只有你我姐弟二人,何必如此多礼。"年轻的苏太後一脸忧郁,望著比自己小了十二岁的弟弟,心中一片感伤。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自古君臣有别。太後是君,我是臣,礼不可废。"苏涣然抬头,紧抿的薄薄嘴唇,给人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还有那张如冰山一样千年不化,万年不变的冷冷表情,衬上天生的绝丽容颜。那是一张比任何女子都还生得豔丽的脸庞啊,纵使无情也动人。只不过这样一张妩媚的脸,却偏偏生在了一个男子的身上,真是孽障啊!
"你......还在怪姐姐吗?"终於还是问出了口。苏太後低低的叹了口气,"我也是无可奈何啊!纵使你不能原谅我,也请不要怨恨钰书。好吗?" 苏涣然身形顿时僵住,口气僵硬的说:"臣不明白太後所言。太後有做过什麽让微臣怨恨的事吗?即使是有,臣也不会有任何怨言。自古君要臣死,臣就不敢活著。"
"弟弟,涣然!"苏太後突然在苏涣然面前跪了下去,"当是姐姐最後一次求你,好不好?好歹也看在他小时候,你抱过他,亲过他的份上,保护钰书,保护他的江山,姐姐求你了啊!"
"太後请起!您如此大礼,承惶恐。"苏涣然的表情依然冰冷,未有一丝变化。"钰书已经是凤国的皇帝了,他还需要臣来保护吗?"
"可是康王就要回来了!他正值壮年,军功卓著,生母又是惠康太後,显贵非常,朝中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他怎麽可能放我皇儿坐这江山?"有康王在朝一日,对钰书始终是个威胁。不能,自己绝不能让皇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苏涣然不语。其实,朝中确实一直有过关於康王野心勃勃,窥视王权的传言,但又从未有过真凭实据。
见苏涣然默然,苏太後从桌边拿起一只纸扎的风筝。
看那风筝的样子应该有些年头了,而且手工做得也不是很好,甚至有些粗陋。但苏太後却珍惜万分看著它,轻声道:"涣然,还记得吗?这是我嫁入宫中时,你亲手扎给我的。"
"臣不记得了。"苏涣然看也不看风筝一眼。
"可是姐姐还记得,一直的记得......"苏太後一脸怀念,沈吟半晌,倏的抬头一脸坚决的看向苏涣然:"涣然,以前的一切是姐姐对不起你!如果硬是要有人还的话,就让我还吧。请你......请你一定要保护钰书,一定!"
"太後言重了。为陛下尽忠是臣子的职责,就是太後不说,臣也会做的。"
"不,我说的不光是这些。我......"
苏太後急急的还想再说什麽,却被苏涣然用话截住。"太後,如果没别的事了,臣要回仁智殿继续守灵去了。"说完,甩袖翩然而去。
苏太後猛的起身,手中的风筝"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涣然,涣然!"朝著白衣绰约冷然离去的身影,苏太後怆然大喊:"请你一定要保护钰书!"涣然,对不起你的,姐姐来世再还你了!

 

"小姐。"暗中忽然走出一个身影,宫中的禁军侍卫居然无人知晓。
"阿宣,是你来了。"对於突如其来之人,苏太後显得并不惊讶。她悄悄抹去了脸上的泪痕,转身看向身後之人。
"小姐,跟阿宣走吧。"男子请求道。
"不,我不能走。"苏太後摇了摇头,"我只能留在这里。阿宣,帮我再梳一次头吧。"
"小姐,你这是何苦!少爷他的心根本就是冷的。他这麽的无情,根本就不可能帮助太子!"
"不,你错了。涣然是我的弟弟,知弟莫如姐。我知道他,只要我......他便不会放下钰书不管的。"
"小姐......"
"只是阿宣,我欠你的情,恐怕只能来世再还了。钰书他,就交给你了。"
"不,小姐你从来不欠阿宣什麽,什麽都不欠......"
"谢谢你。"微笑著,苏太後饮下了鸠酒。

 

次日,太後驾薨。
十三岁的新王即位,改年号天瑞。

 

02

 

五年後

 

"你,放开我!呜,放......开......"
皇帝的天寿宫里,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呻吟。
"呵呵,要我放开是不可能的。"男子的声音喘息著,"要就自己推开。"
"你,啊,你......"

 

"唉!"一声叹息,来自於坐在天寿宫外假山上的一个锦衣玉带的少年。他苦著一张脸,双耳憋得通红,默默忍受著里面的淫声豔语。秋风总是带著些凉意的,坐在假山上面的少年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皇上,披上披风吧,免得著了凉,龙体违和,丞相又要训戒了。"假山下面还站了一个小太监,他的手上托了件金色的披风。
"唉!"再次重重的又叹了一声。锦衣少年,也就是凤朝的第五位皇帝付钰书,一双漂亮的单凤眼斜瞥了瞥脚下的小太监添福。添福是从小就服侍自己一直到现在的,俩人的关系可以说既是主仆,又是玩伴。
"添福啊,你说古往今来,有哪个皇帝当得和朕一样的没用?"光天化日之下,堂堂凤朝的皇帝居然沦落到为占了自己寝宫来行云雨之事的人守门。真是呜呼哀哉!
"这......"明白自个儿主子的尴尬处境,添福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绞尽脑汁的想了半晌,才讨好著笑道:"皇上怎麽能这麽说呢!自您登基到现在,一直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人人安居乐业。这全是仰仗了陛下的洪福,庇佑我凤朝子民啊!"
"那全是王叔和舅舅的功劳。朕根本什麽也没做,只是每天文华殿读书而已。"付钰书噜了噜嘴,不悦的说。
"可那也是因为皇上您的圣明,康王和丞相大人才会如此尽心为国、报效朝庭的啊。"
"添福,你能不能一日不谄媚,对朕说一句实话?"
"皇上,奴才可是句句实话,字字真心啊!"
"哼,你个刁嘴的奴才!"付钰书假装气恼的骂了句,忍不住拿脚踹过去。
"哎,皇上,您当心啊!"添福一边讨好谄媚著,一边还不忘提醒。这秋霜露重,石头上沾了露水,滑著呢。
小心的重新稳住了身形,付钰书抬头,忽然发现天上飘著一只漂亮的风筝。"添福,你看那是什麽?"付钰书眯眼仔细瞧了起来,"如果朕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只风筝吧?"
听见皇帝的问话,添福也抬头向上看了看,"回皇上,那确实是一只风筝。"
"是谁在那儿放风筝?"
"这个奴才不知。不过,皇上要是想知道的话,咱们可以去看看。"添福建议道。打从六岁起就服侍皇帝,他当然知道自己主子有多麽的喜欢风筝。
"嗯,也好,朕就去看看。"付钰书决定道。从假山上下来,便往那风筝的方向过去。添福笑嘻嘻的跟在他後面。走了几步,付钰书突然停下来,一脸奇怪的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添福,问道:"你跟著朕做什麽?"
"咦?奴才跟著皇上,准备随时侍候著皇上啊。"
"是这样啊!"付钰书起初状似明了的点点头,然後又忽的沈下脸,责问道:"你跟著朕走了,这儿没人守著,要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奴才闯了进去......舅舅要是怪罪下来,是朕担著呢,还是你担著?"
"这,这......"添福讷讷的不敢开口。
"还‘这\'什麽,你留下来在这守著,朕自己过去看就行了!"
"皇上......"添福真是哭也哭不出来了。皇上,主子,你不喜欢呆这儿,奴才也不喜欢啊!
不理会添福垮著脸,一副天要塌下来了的样子,付钰书迈著大步走了。
──呼,终於可以不用再听下去了,终於解脱了!

 

走出天寿宫,付钰书顺著风筝的方向来到了御花园里。
隔著一座汉白玉的石桥,他看到了那个比自己年长三岁的皇後──永宁候陆天的长女陆琴秀。陆皇後的手上正扯了风筝线,一收一放间,风筝又飞高了许多。
"朕还道是谁呢,原来是皇後在这里放风筝啊!"
"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见是皇帝来了,陆皇後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风筝,欠身一福。皇後乃大家出身,名门闺秀,气质温婉,犹如清清仙子,盈盈一笑,千种风情。
"免了,朕只是来御花园随意走走。"付钰书扶起陆皇後,笑了笑,手指著天上的风筝道:"这风筝不错。"
陆皇後的笑容有些羞涩。"皇上,这风筝是臣妾自己做的。"
"是吗?"付钰书有些惊讶。只听说皇後长书画,擅女红,却不知她还懂这个。
"回皇上。臣妾未进宫前就曾听说太後与皇上都是极爱风筝之人。甚至,皇上还亲手制作了许多风筝献给太後,以表孝心。臣妾做的这些,其实并不精致,是皇上夸赞了。但臣妾的用心,却是与皇上对太後一样的......"
"呃......咳、咳。"付钰书佯装咳嗽了几声,打断了陆皇後的话。俩人虽早已大婚,却因皇帝当时年幼并未圆房。直到现在,俩人仍只是名义上的夫妻。面对皇後如此直白的表白,付钰书有些不自在。"这个......朕也只是平日闲暇的游戏而已。"
仿佛明白付钰书的不自在,皇後只温柔一笑,递出了手中的线轴,转了话道:"皇上,您要不要放一放?"
"好呀。"本来付钰书就有这个心思,听皇後这麽一说,便更来了兴致。
接过线轴,付钰书边跑边退,一拉一扯一收一放,风筝再次飞高。陆皇後也跟在一边小跑步的随他跑著,粉色的纱裙在风中飞扬。付钰书只需微微的偏过头去,便能看见她那如春风一般温柔的笑容。
"皇後这样看著朕做什麽?"
"没什麽。臣妾只是觉得,如果能够一直这样的和皇上在一起,能够这样的看著皇上,那会有多幸福啊!"
皇後的话让付钰书脚下一顿,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怔怔的看著天上的风筝,一脸向往的说:"是呀,朕也时常想,如果能像寻常百姓一般生活,应该会比现在轻松许多吧。朕会做风筝,朕可以做许多许多,然後拿去卖钱讨生活。余下卖不出去的,就留下来,闲时自己放来玩。没有江山,没有社稷,没有这许许多多的烦恼,多好啊!朕就想过这样轻松惬意的日子。"
"皇上,臣妾愿同您一起过这样的生活。"
"呵呵......朕以为皇後会笑话朕呢。"
"臣妾绝不会笑话皇上,臣妾只会一生追随。"皇後依旧温柔的说。
付钰书看著她,俩人相视一笑。
"是呀,那样的日子确实轻松惬意。只可惜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身系万民的福祉,那样的日子,只可想想,是可不能真过的。"一个狂傲的取笑声突然响起。
"皇、皇叔?!"

 

03

 

"皇、皇叔?!"不用回头,光凭这取笑的声音付钰书也知道,来人是自己的六皇叔,权倾朝野的康王爷付容。
"康王爷。"康王在朝庭上的势力雄厚,就连皇後对他也是十分的恭敬。
像是才发现皇後在此,付容微微躬身行礼,道:"微臣见过皇後娘娘。"
"王爷免礼。"陆皇後微笑著,然後转向付钰书盈盈一福。"皇上,王爷来此想必是有事要与皇上相商,臣妾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她便带了自己的一班侍女离开。

 

"皇上果然好兴致啊。"付容调侃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皇叔......"付钰书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他是打心里害怕这位叔叔的。平常百姓家里,都是叔侄和乐,为什麽到了帝王家就是如此的凶险呢?难道真是天家无情?
"皇上不必解释,臣是明白的。"付容笑得一脸暧昧,瞥了眼皇後离开的方向道:"皇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皇後又是如此国色天香,臣十分理解。"
被付容这麽一说,付钰书的脸刷的通红起来。"不,不是的,朕......朕和皇後没有......"付钰书慌慌张张的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只得咽了回去。
不过,想康王也是个聪明人,话都说到这里,自然明白付钰书的意思。於是又皱了眉,故作担心的问:"难道皇上和皇後还未圆房?"
"朕,朕......这......还没有。"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几个字的声音比蚊子还小。付钰书低著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朕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是两情相悦时,发乎於情的自然行为。朕和皇後......还不是时候。"
"皇上,这可是关系到皇室血脉的延续,不可轻忽。先皇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有一位皇子两位公主了。"付容故意板起脸孔训话,"还是,皇上心中有人?不知是哪家的闰秀?皇上大可以召进宫来的。"
"不,不,没有,朕还没有!"付钰书摇头否认,"皇叔说的话朕都记住了,多谢皇叔教诲。"
"皇上,您要明白,这些话,即使是臣不说,早晚还是会有人说的。况且,皇後的父亲是永宁候,他手握兵权,您这样对待皇後,可是会招至不满的。"
说到这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付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一步一步逼近了付钰书。"而且臣以为,如果皇上能与皇後有所出的话,永宁候一定会全力支持皇上您亲政。那麽如果皇上要对付微臣这个‘别有用心的不臣之臣\'的话,应该会更容易吧!是不是,皇上?"
听到康王这麽说,付钰书像是被电打到了一样跳了起来,抓住了付容的手,拼命想要解释:"不,不,皇叔,朕不会的。朕怎麽敢......怎麽敢这样想......"
看著慌慌张张,拼命向自己解释的付钰书,付容终於忍不住大笑了出来。"呵呵,哈哈......皇上,你还是这麽的有趣呢。"
──?!
付容拍了拍呆住的付钰书,"皇上不必这麽急著解释,臣只是随便说说。对於皇上的‘能力\',臣还是很放心的。"
付钰书顿时青白了一张脸。
──又被皇叔耍了!

 

"皇上。"在付钰书独自幽怨时,付容又出声了。
"什麽?"付钰书一抬头,就看到康王那张俊逸非常的男性脸庞上的狡黠笑容。
"你不回宫去吗?丞相大人怕是还在等著陛下呢。"付容好心提醒。
"......"心中暗叫一声糟了,付钰书转身就要跑。可不想衣领却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给扯住了。"皇......皇叔,还有事吗?"付钰书仰起脸来可怜兮兮的问。
"臣只是想提醒皇上,今年恩科的一甲人选已经选出来了。只等明日文华殿上,由皇上钦点出此次恩科的状元、榜眼以及探花。"
听出了付容话中的暗示,付钰书询问道:"那以皇叔的意思,这三人中谁最优呢?"
"三人中,臣以为当以步青云总体最优。此人文采不俗,言词精辟,见解也常有独到之处,是状元的不错人选。"说到这里,付容话锋一转:"当然,臣所说的也只能做为参考。到底谁能成为本次恩科的状元,自然还得皇上来定夺。"
"皇叔,不知此人拜在谁人门下?"付钰书问。
"步青云的恩师是本朝翰林学士宋学宋大人。"
原来如此!宋学是康王的人,怪不得他要力荐此人。
付钰书点头,"皇叔的意思,朕明白了,朕会好好考虑的。"

 

4

 

付钰书回到天寿宫时,添福还守在外面。
"皇上,你回来了。"
"嗯。"付钰书应了一声,吩咐道:"你拿一套干净的衣物送进来,之後就在外面守著。"
"是,奴才明白。"
进了寝宫,除了一床的零乱,付钰书并没有见到应该见到的人。想了想,他转身来到了建在寝宫内的露池,那是为供皇帝洗浴而特意从百里之外引来的温泉水。

 

 


"哗哗"的水声从池中传来。
雪白的锦衣零散的丢在池边,透过被微风吹起的白纱帐,付钰书望著雾气氤氲的露池。慵懒的靠坐在池边的纤细身影,就是那个自己正寻找著的,本应该被自己亲昵的称为舅舅,如今却只能喊他"丞相大人"的苏涣然。
原本绾起的长发被打散了披开在身後,如墨的秀发涤荡在水面上与苏涣然光洁无瑕的身子纠缠在一起,如同白玉盘丝一般美不胜收。点点雾气在他长长的睫羽上凝结成露,一开一阖间,水珠轻颤,分外耀眼夺目。由於池水清彻见底,付钰书能够清楚的看见苏涣然那修长柔韧的四肢,在温暖的池水中渐渐舒展开。雪白的皮肤被温热的泉水蒸出了一层诱人的粉红,为平时看来清冷的他更添上了一丝妩媚。此时的苏涣然,美得足以让人发狂。
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衣袍被泉水浸湿,付钰书径直入了池中,向苏涣然走去。泉水随著他的动作展开了一波波的涟漪,惊动了池中人。
"去了哪里?"那人冰冷的声音并未因温热的泉水而带上一丝温度。
"朕......朕刚才被皇叔叫住了。"付钰书小小的说了个谎。不过,自己也确实是因被康王绊住,才来迟了的没错。
从池边拿起一只精致的琉璃瓶,从里面倒出一些白色的乳状液体,付钰书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将它轻轻涂抹在了苏涣然身上,为他洗浴起来。
听见付钰书提到康王,苏涣然猛的睁开了眼,警觉的问:"他和你说了什麽?"
成功的转移了苏涣然的注意力,付钰书有心省去了自己被康王戏弄的事,简略答道:"皇叔只和朕说了明日文华殿上钦点状元的事。"
"他一定是向你举荐了步青云吧。"苏涣然随著付钰书的动作翻了个身,趴在了池子上。
"是的。皇叔说步青云文采不俗,言词精辟,见解独到,是最优的人选。"付钰书低头答道。手下的动作没有停,继续给苏涣然抹上乳液。手指轻触在苏涣然紧致、富有弹性的滑嫩肌肤上,付钰书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麽好的肌肤,比女子的还要更胜一筹。再加上那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倾国容貌,怪不得皇叔他会放不了手......
想到这里,付钰书眼中一黯。
"那麽,你决定要钦点谁为本次恩科的状元呢?"苏涣然不知不觉的半眯了眼,脸上渐渐的一副享受表情。付钰书的手时轻时重的在身上揉捏,力道不大不小,酥酥麻麻的,舒服得让人快睡著了。
"朕觉得一家之言难免有所偏失,想听听丞相的意思。"付钰书没有忘记之前苏涣然和康王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吵起来的。只不过後来吵著吵著,他就被康王硬给压在床上了,而本是主人的自己也被赶出了天寿宫,在外守门。
"哼,步青云是他的人,他自然会全力举荐。此人的文章确实还可以,但却还没有好到像他说的那样。"
"那依丞相的意思,三人中,究竟谁可点为头名?"
【帝王策—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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