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香文库,分享好文。

鸦羽雪—童话紫石

时间: 2016-07-03 22:11:46 分类: 今日好文

【鸦羽雪—童话紫石】

明明很清楚无论自己做什么,甚至杀了他跟前这个人也不会反抗,可是祉就想做些什么。
多可怜的人啊!祉的嘴角歪了一下。
作为影武士,一生下来就是为别人存活着。他们的生命是为别人而存活于这个世上,他们的心脏为别人而跳动着,他们的血也是为别人流动,他们的感情,他们的思想,就更属于别人。
他们只有做不能说,为了更好地忠实于主人,当他们成为正式的影武士之时,他们的舌头便被割去。因为他们不需要说,只需要做。他们被派去完成任务,完成了就回到主人面前,完不成的就再也回不到人世间。只要在规定的时间不见回来,主人就明白任务失败了,于是再派别人继续去。
作为影武士家族的特征,遗传的美貌与高超武艺并存在,在自己面前这个人身上得到了最高的发挥。祉明白,自己的自己身份自然能享受影武士家族之中最好的。
在重重包围之中,凭着一把剑,他杀开一条血路把自己从敌阵带出来。艰难惨烈的经历,祉不愿再去想。不能用花容失色来形容自己,祉也明白自己是面无人色。二人终于逃过了追杀,躲避进这个山洞。
拚过命出了大力的人神定气若,美丽的脸像一汪清澈的潭水般沉静,不见半丝慌乱,连黑黑的头发都是整整齐齐的。若不是衣服斑斑点点残留着他人的血迹,证明他曾经有过一场生死之杀。而自己却衣冠凌乱,狼狈不堪,惊魂不定。早就没有了九五之尊的气势,剩下的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皇帝空架子!
讨厌!讨厌!太讨厌啦!
祉讨厌自己会被人看到自己虚弱的一面,所以他决定要做些什么。
嘶拉!
质地粗糙的衣帛被粗暴地撕裂开,露出白净的胴体。
祉很奇怪,一个练家子出身动刀动枪的人,居然身体没有半点斑痕,皮肤细腻得比自己的妃子还略胜几分。
"把腿张开!"
祉命令着并把他面向洞壁按下去--
在明白主人的荒唐意图后,二道长眉微微向中间一蹙。
满足主人的这种恶劣的需要好像不在自己的任务之内,不过他清楚知道劫后余生的主人现在会这样做,他是要通过侮辱自己来获得心灵平静,自尊的满足。
他顺从地打开僵直的身体,让那与主人一样还在颤栗发抖的分身舐住洞口。
唯一能按自己意思做的就是让自己的视线留在洞口处,他不想自己因主人的荒唐失去警惕。
面对着平静的脸祉觉得自己很无耻。什么时候了,自己居然还要做这种事!
妈的!祉心里骂了一句粗话。
理智与欲望背道而施,变得坚硬的肉块前方一小部分恶狠狠地挤入紧窒的甬道。
啊!
外物强行入侵,身体的本能反应一丝呻吟情不自禁地逸出了朱色的双唇。
"放松些!你想挤死朕吗?!"
祉也并不好受,不过从其生涩的反应来看他真的是从来没有与人做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经历丰富的祉知道太紧做起来的话,双方都是活受罪,于是只能牺牲一点龙涎了。
经过技术处理后,重新进入就有点顺利了。
祉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放肆地在从未开垦过的处女地里狂奔乱驰,并得意地看着那双朗星般的双瞳里映出自己疯狂的模样。
"这么可爱的身体做朕的影子武士真是太可惜了!"
享受也要做到最舒服的那个,祉把那条修长的左腿抬得高高的。金鸡独立的姿势对一个身怀高超武艺的人来讲并不是难题,他默默地受下了。不过手中的剑握得更紧,目光牢牢盯在洞口。
在祉的动作下,身温也在逐渐升高,也没有刚刚进入时那般僵硬,中心部位也起了相应的反应有了硬度和热度,逐渐开始胀大顶在祉的腹部。不过他却没有再出声,明明痛楚和快乐并存着,秋云似的一丝丝在美丽的瞳眸飘来飘去。
"被朕做过的人何止上百成千?有女也有男,你又不是第一个,不要露出这样不情愿的表情来!"
祉笑了,从心里笑了。
是你救了朕,没错,可是朕征服了你!
平静的接受,当然不能使征服者完全满意。
他的动作更加激烈,撞击和抽动,一次猛烈过一次,他很想听听身下人发出痛苦求饶的声音!
啪!啪!啪!扑滋!扑滋!扑滋!
肉体与肉体之间交合发出淫秽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
祉觉得自己浑身在燃烧,熊熊欲火烧得自己呼吸急促,而身下的人并没有给自己相应的回应。
在自己身下压过的人哪个不是委婉求饶屈服在自己的龙根下?!为什么偏偏他不再出声?哪怕一丝半点呻吟也好。
猛然间,身下人有了动作,灸热的肉壁毫无前兆地突然收紧,一下子将祉包裹得透不过气来。
啊--
祉发出一声完全属于惨叫类声音。他还没有达到高潮,却在压榨中逼了出来,怎么能够忍耐?!
啊!身后又有某种生物发出了比祉更响更凄厉可怕的嚎叫。
祉回头一看,一只灰色的大山狼胸口被一把利剑对穿过,牢牢地钉在了洞壁上,鲜血一缕缕下顺着洞口的伤口往下滴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恶狠狠瞪着他俩,无声抗诉:
你们抢了我的洞,还要我的命,我和你们没完,我要到阎王那里去告你们!
这头倒霉的狼当然不知道自己遇到的人是护驾的影武士,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保护主人,不管何时何地做何事都是保持着高度警惕。
祉明白了,自己又一次被救了。长叹一声,他无力地松开对方,二人的身体分离开来。曾经那么嚣张的器官无力地垂下了头,上面挂滴着的红白液体示意着他们曾经做过不该做的事。
美丽的瞳眸里此刻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惶恐神色,要是因为主人在发泄欲望时有什么意外,那把自己陪进去也是永远得不到饶恕的。
寒气从后背升起,光滑的肌肤浮起颤栗,热度是退得干干净净,强行被打开的穴口也紧紧地闭合住,把一切都隐藏起来。除了痛楚还鲜明的留在身体记忆中,再也找不到淫乱的痕迹。
祉一动不动地看着,衣着破碎的他从容地走过去把剑从狼的尸体上拔出来。
死狼闷声坠地,这具无生命的身体看上去象一团毛,软软的,有些可怜,又有点可恨。
自古以来搅局的一向没有好下场,不管你是人还是动物。
不过一个人能在情动之时出手这是祉万万没有想到的。幸好自己是他的主人,是他的天,是他舍了命也必须保护的主人。否则......
祉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瞪死的和活的,无奈地整整了自己的衣服。
"接着来!朕还没有尽兴呢!"

 

二、
陈顺作火头军的儿子,父亲是从军队的最底层做起,而儿子如今却升到千户将军的位子,是向来被那些将军世家的人所看不起的。在这次西征中,大统帅就毫不掩饰地有让他们送死的想法把他和他的军队派出去作为诱饵,让他们大模大样地扛着代表皇家的旌旗,从西滁山前往指定的交战地点,目的是想由他们来引开敌人的注意力。自己则伴在皇驾左右,安心地率领十万大军悄然而行。
人算不如天算。
西滁山区,山势不高却险峻,林高树密,人烟绝息,鸟兽穿行。
满腹怨气的陈顺带着部下在这样的山区里行走,明知是要自己去送死,这样将军领着这样的队伍哪里来士气和斗志?他们没几天就在山里失去了方向迷了路。等到他们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时,已经过了预定的期限,没有按照大统帅的指令按时达到指定的地点,又没有吸引到敌人的注意力,一错再错,陈顺这支队伍的存在与否已经彻底的意义。其实敌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伙人。而是利用地形的有利,设下圈套,漂亮地打了一场歼灭战,将这位用心不良的统帅和君王(已经逃脱)稍带着十万大军消灭在丘陵地带。
迷路的陈顺一伙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逃过了与主力大军一同全军覆灭的命运。他自己浑身无力地躺在一棵大树下,等着派出去探听消息的兵士转回。
按时不到达指定地点,贻误战机,必定要按军法处于死罪。再往前去肯定是死路一条,真的还不如就留在山里当强梁还能多活几日。如果陈顺知道大军主力已经灭亡的话,说不定就地就转成了占山为王的土匪。
陈顺不顺,脑子全是乱七八糟念头。
哇!哇!哇!
"讨厌!"陈顺抓起一块石头砸了出去。
咦?陈顺发现头顶的树杈上有一撮黑黑的羽毛。那是人为做的标志,三根黑羽像指明方向似地牢牢地扎在树杈的下方。
陈顺的心猛地大跳了一下,昏暗的眼神顿时明亮起来。
苍天不绝我陈顺也--
如同有神的祗义指明,顺着黑羽毛标明的方向,陈顺竟然看到了死里逃生的君主。
"圣上--神明保佑"
一大把年纪的陈顺激动过头,伏地而哭得泣不成声。
冤屈,怨气,惊喜,惊讶,百感交集,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呜呜的哭声则代表了他的全部一切。
"够了!"
祉厉喝了一声。对陈顺这支队伍的出现,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惊讶。他看看面前伏地痛哭的陈顺,这个诒误战机的笨家伙竟敢还能活着出现自己的面前!他又朝山洞里望望。浅浅的黑影里隐着那个沉默的家伙。
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为挽回君王的自尊和颜面,他的做法绝对是无可挑剔的。可是祉就是要生气,就是要发怒。
君王的颜面?!君王的自尊?!
祉打心底发出了可以冰冻天地的冷笑。他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自己在后宫里千锤百练出来的技巧还不能让他"身悦"而臣服于自己吗?祉最生气的是他的沉静如水的反应,沉静地如一潭清水,深不见底。任你在潭面上再激烈地搅动,波纹只有在水面起伏,永远不能达侵到幽深的潭底。
双方交战,为什么是自己输了,狼狈的也是自己?
不行!绝对不行!
这时的祉像赌气的孩子,任性得令人难以理解。
祉一巴掌重重地击上那白净冰凉的的面颊。
"赵子羽!你可要太太平平的给朕活下去!否则的话,朕就让你的全族为你陪葬!"
掌印清晰地呈现在秀丽的面颊上,粉红粉红的,如同三月盛开的桃花,只不过开错了地方。
挨打的地方不算很疼,但是赵子羽的心里却涌出莫明其妙的悲伤。
自己难道做错了吗?活了二十多年,生活中除了练武只外就没有接触过别的东西。祉对自己所做的那种事至今自己想起来脑海里还是一片茫然。为什么身体会有产生那种从未有过的反应?既痛苦又快乐,截然不同的二种异样刺激的感觉并存着,令人羞耻,又很兴奋,那一刻真不知道怎么做才算是好?是去忠实自己的身体去响应,还是强调责任至上,断绝享受,自己都无法思考。是曾经有一度的想去追寻平生以来的第一次快感,但是护主的重大责任使自己幡然清悟,才没有继续沉湎下去。现在是有点清醒了,像自己这种人是没有资格也不能够追寻它更不可能去拥有它。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让祉能够平平安安地回京,失去君主的国家没有安宁,绝对会陷于动荡不安的波澜之中。
所以自己要做的事就是让君主能够重树威信和威望。陈顺这支队伍只是精神有点疲惫,但实力尚在,由君主统领下,一定是能够反败为胜的。自己只要追随在他的身后,誓死效忠。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为什么得到的是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
"你可要太太平平的给朕活下去!否则的话,朕就让你的全族为你陪葬!"
这句话的含义,在以后的日子经过仔细评嚼反复敲推,直到生命失去的最后一刻,再单纯不过的他才真正明白君主说这话时的心意。

 


薄薄的暮色中,残阳很快地收起了最后一抹光线,大方地将天地交给了即将来临的黑暗。
不知道何时刮起了东南风。这个时节应该刮得是北风才对头,毕竟已是入冬季节。明明是东南风,却吹在身子上很冷,很冷。风中夹带着动植物烧毁时特有焦糊异臭的浓厚气味,令人不由地浑身汗毛直竖,肌肤收紧。
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眼睛跟着也睁开。落入眼帘里的是苍穹的天空,呈现着灰暗,是那种越来越深沉的入夜暗色,看上去时间已经是入更时分。自己究竟昏迷了有多久,一天,二天,还是更长些。他习惯地抬起右手想摸一下自己的脸,从胡须的生长程度来判断自己究竟失去知觉的时间长短。就在抬手的瞬间,被扯到右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阻止了他继续这个动作。
好痛......
眼冒金星过后,他调整着自己的呼息,竭力把痛楚压了下来。
"赵子羽,你好没有用呀!"
一边责备着自己同时脑海里闪过都是些不完整的记忆。
零零碎碎的刀光剑影,断断续续的马嘶人啸,片片点点的血影火光,还有就是那象沉在黑暗中不明的阴沉面容......
记忆就像是撒得满地的铜钱,东一片,西一片的。从胸口上传来的一跳一跳的钝痛,就像一支穿梭,把它们一片片地穿起,再打上一个死结。这个结就留在自己的身上,扎在胸口中。
一切都记起来了。
是的,就像祉所做过的那样,把一把锋利的短剑插在自己的胸口上。是的在胜利之后,通常君主所做的事情就是杀掉所有看到过自己最黑暗一面的人。
祉这位君主固执是超过常人的,聪明果断也是超出常人的。他认定自己还没有得到的东西是决不肯放手。
他在得到陈顺的军队之后,并没有慌张回京,却是亲自带队去打了敌方一个措手不及。有君主亲自到队前稳定军心,众士气立刻被鼓舞起来。本来实力尚在的军队在君主的带领下振起军威,鼓起士气,立刻变成了一只雄势勃勃地等待下山的猛虎。
而且他采用的袭击手段,绝对是不一般人做不出来的也不会去做的。
在利用地形侥幸获得胜利的敌方还沉湎在欢乐之中,鲜血迷糊了他们的眼睛,烈酒麻痹了他们的神经,以为歼灭了对方,大事了结,万万没有想到报复之神这么快就临降。大醉未醒之中多半人头颅与身体已经分家,稀里糊涂地见了阎王。浅醉的人被熊熊大火烧醒,慌乱鼠窜,结果葬身在万簇箭雨之下。余下的残兵败将也在祉的圣意下达后一个不留地坑杀掉。
夜间偷袭,火攻,最后对那些走投无路的肯定成为俘虏士兵,也被全部一个不留的坑杀掉。看着一条条生命就这样消失在烈火和荒原上,我方的人也都一个个咋舌不已。
太浪费了......
在多国战争期间,一条活生生的壮汉绝对比没有生命的黄金白银有着存在的价值。尤其是俘虏,多半都是青壮年,能当士兵,自然也就是个好劳力。
在宗洲国,俘来的战俘唯一的出路被卖去做奴隶。
而上战场的人大都抱着发财的希望才走上这条荆棘之路。战争胜利了,他们可以分享到卖俘虏的收益,还有掠夺敌方身上的财物。战争失败了,他们就成了胜方的战利品。
沐浴在火光中高大的祉,浑身散发出对鲜血的渴望,在威风与杀气共存中,在胜利的荣光下,竟然发出比太阳还要亮的光辉。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最最响亮地欢呼。就在这响彻云霄的欢呼声中,祉拔出了身边的短剑,
剑锋很亮,剑身不长,只有一巴掌长短,只是一把用来防身之剑,根本不适宜实战。但是在象牙的剑柄,和上面镶嵌珍贵的宝石,用来表明此剑拥有者无比高贵的身份。
在刺入火热的胸膛三分后,握剑人的手停下了。
不应该发生的却都发生了。赵子羽没有去看刺入胸口的剑,而是抬眼注视着对方的眼睛。那双傲视天下毅然坚定的眼睛,也出现了不该有的游移和慌乱。
二双眼睛如电光火石一碰,他立刻垂下眼睑。与此同时,祉也松开了手。
"朕不想再看到你了!"
赵子羽听到了君主对自己的处决,无声无言,却跟重锤一样在自己受伤的胸膛里响起。
成全主人的意愿不是自己应有的责任吗?
没有一丝犹豫,也不会问为什么,他向后大大地退了一步,胸口上仍插着剑。在倒下之前,那把剑还是留在身体上。而这把剑现在正稳稳地捏在自己的左手中。
当时要是一下子拔出来的话,肯定会血溅五尺送掉命的。他没有这样做,不是因为怕死,而是他在心里隐约感到,君主的诣意不是要他死,而是不想看到他。就像闹脾气的小孩子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玩具而采用了他所能想到的手段。
自己该怎么办呢?没醒过来也就罢了,现在自己不得不考虑自己应该怎么办?
东南风越刮越猛了,甚至将十几里外火场上的灰烬也吹起,带到这里来了。
如雪絮般灰暗的焦片在天空中起舞徘徊,轻轻重重的,和着风,如同一首唱不完的凄惨哀歌。
他松开了剑左手张开捂住了冰凉的面孔。
因为在这呜呜的风声中,他听到了风在同情那些死不冥眼的可怜士兵,让他们把自己的冤魂托给风,好捎回远方那再也活着回不去的家乡。
他似乎也回到家乡秦林山。
每到春夏交际时节,无不清的乌鸦会成群结队地飞来飞去。它们用这个方法把自己身体上越冬用的羽毛去掉。于是天空就会飘起着黑鸦鸦的羽毛,就如天上在下黑雪一般无二。于是地上也会紧接着浮起一层浓重的灰黑色,把山林和大地遮盖住。
鸦羽雪,这是家乡秦林山最独特的情景。
小时候自己就一直以为山峰顶上积蓄的白雪不是雪,只有鸦羽雪才是真正的雪。当他知道山顶上的白雪才是真正的雪后,并不怎么感到受了骗。只是暗暗地在心里比较过,觉得自己还是喜欢这摸起有绒绒感觉的假雪。颜色不是最重要的,触感更能贴近人心。
可这里并不是飘着家乡的鸦羽雪,而是焦片灰烬,一触即碎。
真的好想好想家乡的鸦羽雪呀!
人的生命也是很脆弱的,在强者面前更是如此。如果要想达成心愿,那就不能不做些什么,现在就是要让自己活下去。
"队长!这里还有一个!"
"还有吗?"
"死的活的?"
一片嘈杂声夹和重重的脚步,是专收负责掩埋尸体的收殓队。
虽然说重伤之下意识失去过,自觉得自己应该掩蔽得还可以。现在看起来还是无法躲过那些人锐利的目光。
从自己的面郏上胡须长度判断,自己在这块地方躺了有三天。三天,尽管伤得不轻,但三天下来,小心移动是没有问题。但要打架逃跑之类剧烈运动,是不行的。
所以他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等着那些脚步走近,再走近,到了自己的身边时,手从脸上移了下来并握起了短剑。
"啊啊啊!"
突如其来动作,让这几个判断出错的士兵吓得不轻,发出尖叫。
"原来是活的呀?"
"你想吓死我们啊!死鬼!"
"我们是该被吓的人吗?"
"去!把他的钱物没收掉,人丢到死洞里去!"
轻蔑的口吻,冷酷的命令,又是一个拿人不当人的家伙,这使他想到伤了自己的人。如果自己就这样死了,祉肯定会不愿意的。然后这位喜怒无常的君主还会做出什么事,自己都不敢去想像。
所以赵子羽必须做出反应,他向来人挥出握剑的左手。
嘶的一声,帛开肉裂。
"啊--啊!杀人啦!"
向他伸出过手来的人发出了惨叫,捂住了胳膊连连向后退去。手缝中流下的血在土地上滴淌成了一溜。
在对方惨叫的同时,赵子羽感到胸口伤处向外涌出了一股热流。随着鲜血悲哀也一同无奈地涌了出来,自己这算什么呀?是人吗?是人活得也太惨了吧?杀人和被杀,都是由别人来为自己做决定,自己的意志又在哪里呢?只是无意义的求生希望在让自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对方并没有立刻有所动作,而是聚在一起,一边为那个倒霉的家伙包扎,一边低声商量着怎么来搞定收尸队收尸体碰上活人的这种棘手的事。
双方都没有再进一步轻举妄动,这给赵子羽赢得了治伤的机会。
在沉重的黑色里杀气越来越浓重的时候,有人象劈雷似地大喝一声:"喂!你们还杵在那里干什么?!再磨蹭下去就该把你们这群人一起埋掉了!"

 



雪后初晴。
冬日的阳光无力地洒向人间。
微微流动的北风,依旧是低冷清冽。
屋檐下。
赵子羽静静地站着,双眼微眯,凝视着这片银白色的世界,心里一片空虚。
皑皑白雪永远及不上家乡的"雪"--鸦羽雪。
至少它不会融化在阳光下。
不过现在的阳光是慵懒的,温温地洒在大地上。
自己整个人也和这冬天的太阳一样,懒散而无力。站在那里就那样出了半天神,却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做过了什么,就连看过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站久了对你身体的复元不利。"
有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光听那重力着地般有力的脚步声,赵子羽就知道来人是谁。
颀长的身材,国字方脸。
一个北方到处可见的粗壮汉子。
陈顺的远房侄子,陈功。
就是这个人。可以说,是他吼了一声,把自己从那些无法无天的收尸队手中解救。
同时也避免了更多人的流血和生命的失去。
对他,赵子羽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没人教过他对搭救自己的人应该怎么做,因为在他的生命字典里没有被救只有牺牲自己去护主救主。
他连怎么样向陈功表示都很困难。
冷冷的风在二人之间飘荡。
"很冷的,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陈功又催了他一声。
仍旧没有得到回复。
陈功是那种外表粗犷内心却份外婆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弱点,往往会装出特别干脆利落的姿势。不过,现在他倒没有装,而是转身回屋,拿了自己夜巡穿着的大披风又回到赵子羽的身边。
【鸦羽雪—童话紫石】

Copyright 陌香文库. Some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