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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米虫,成双—衍宬

时间: 2016-07-03 19:09:27 分类: 今日好文

【家有米虫,成双—衍宬】

一家三兄弟,大哥整天和钱打交道,赚得翻过来,对付场面上的事情更是得心应手;三弟虽然内向,但家里大小事务一把抓,钱算得精,饭做得好;那么,请问,老二应该干点什么呢?
"嘁!还要干什么?当米虫呗!"我们的云烯云二公子就这么翘着二郎腿,打着哈欠,一脸无聊地回答道,"最多再当当家里的保安,替老大挡挡桃花,替老三赶赶苍蝇。你还想让我干什么?"
当然,那都是过去的幸福日子了。自从一不小心把老三卖,哦,不对,是嫁给了那个什么混蛋学生会会长,他们哥俩个一手辛辛苦苦扒拉大的乖宝宝就没再回来过。老大到底是赚钱的主,底气够足。某日清晨,当第九十九次面对颜色与黑炭极具可比度的吐司片,他终于下定决心,从衣服堆下的被窝里,把云大米虫拍醒:"我说老二啊,大哥我被公派去日本半年,就不陪你了。兄弟一场,我也不想你出什么意外,这半年的生活费我给你存在卡里了,你掂量着点用,每顿出去吃也足够了......反正,小心点,别把自己给毒死了。"
靠!还说什么兄弟一场!分明是丢下兄弟,自己就跷跑了!云烯已经在这条不足百米的街上逛了十个来回了。算算老大逃避现实,跑去日本也快一个月了,不知道那边进展如何,有没有拐到漫画里那种可以在瞬间将房间清理得闪闪发亮的pp妹妹,可怜他这专职米虫,已经把整条街的食物,从街头的麻辣烫,到巷尾的酒酿小圆子,吃了个遍,除了让他越发怀念可爱小弟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之外,也只是无奈地考验着他肠胃的承受力而已。
哎~~~究竟是去那家日日有创新,永远不知道今天的菜明天会有什么味道的饭店,测试一下自己今天的人品如何呢?还是去那家该甜的不甜,不该甜的甜死人,好歹可以搭配得当互相抵消的甜品屋,玩组合游戏呢?第一千零一次诅咒那个拐带未成年人,还不准他回家照顾老小的家伙!
一般来说,米虫都不会对生活有太多要求,说起来,我们的云二公子其实也是很好打发的人。可是,那是"一般来说",要是没吃好,没吃饱什么的,那可就完全是两回事了!所以说,现在的云烯一脸天怒人怨,加上已经整整在这不长的街上晃荡了一个多小时,会被以为是来挑场子的,咱们也怪不了那些小心翼翼守着自己地头的混混不是?
"你们干吗?"冷冷地扫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已经快一刻钟的小流氓,云烯摸了摸肚子:这还没吃饭呢,就来找麻烦,真不是东西!
云烯算不得健壮魁梧,可是精干的身材,一看就知道是勤加锻炼的结果,加上眼神中的蔑视和威胁之意,令几个小流氓一时都吃了一惊,也不知此人是什么来头,互相推搡着,谁也不敢答话。
"我说你们脑子有问题啊?跟着我又没什么事,吃饱了饭没事干?你们吃饱了,我可还没吃呢!"火起来,云烯大吼一嗓子,走上去,勾起手指,"啪啪啪"地在那几个小子头上每人一下。
其中相形之下似乎是领头的一个,捂着头,惶恐地说:"那,那要不我们兄弟请大哥您去满园香搓一顿?"
"那种烧个什么都一样味道的东西,能吃吗?"
"那......极品鲜?"
"都是用味精调出来的垃圾食物。"
"渔家酒楼?"
"还好意思说什么‘都是今天新打上来的河海鲜~~~\',骗谁啊!要么他们是放着鱼死了三四天才捞上来,那倒有可能!"
几个小混混挠着脑袋,把周围方圆十里以内的大小酒楼饭馆都报了个遍,云烯一边摇头抱怨,一边潇洒地敲击着提议的倒霉蛋的脑袋,百发百中。一旁正好有人在用数码摄像机拍东西玩,跟拍了全程,倒回去快放,倒是颇有打地鼠的感觉。打到云烯手痛了,甩甩手,扔下一句:"对生活那么没追求,难怪只能当混混!我看你们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转身继续去找地方解决他的温饱问题。
好一会儿,其中一个人摸着被敲得凹凸不平的脑袋,纳闷地问:"这人到底谁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无奈地继续回到他们的角落里斗地主去。
却说,好好发泄了一通的云烯,心情是好了不少,不过勉强也算是有了活动量,走了一会儿,更觉肚子饿得厉害。站在一家面馆门口,"巴登巴登"地看着招牌,估量着现在饿得也差不多了,就算再难吃的东西,应该也可以接受了,这才终于毅然决然地踏进大门--
"那个......"突然有一只苍白的手拉住了他。
又怎么了?今天吃饭怎么他妈的那么不顺?云烯的脸"唰"地暗了下来,扭头道:"你小子最好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站在他身后的,是个带着褐色墨镜的清瘦男子,过于苍白的脸上,连双唇都干涩得病态。隔着墨镜看不清他的眼神,不过看他抓得紧紧的手,和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似乎很是紧张。"我......我......我知道......有个地方的东西很......很好吃,你要不要去吃吃看?"
"什么?"
"我注意你很久了!"那人高声说,一下子吸引了周围路人的注意,不知这里是抓到了什么小偷窃匪的,还是在搞大众大表白。云烯一霎那有想杀人的念头,却听他喘了口气,又继续说,"我想请你帮个忙。当然,我们可以坐下边吃边说。"
"喂!我说,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没事,没事。从现在开始认识好了。"对方淡淡地笑了笑,苍白的脸因一丝笑容有了生气,温和平静的面容看不出有什么恶意。
"我要不同意呢?"
"那家店的东西真的很好吃,你去了就知道。我们先吃了谈,不行再说,怎么样?"
云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这么个病恹恹的家伙,就算他真的想怎么样,也不怕他:"去就去!在哪里?"
那男子指着街边停着的一辆墨绿色宝马跑车说:"坐我的车过去吧。"
嗬!凯子!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云烯戳着面前的蓝莓慕斯,上下打量对面自称叫"夜末"的男子:"你说你要我住到你家去?是我耳朵有问题呢?还是你脑子有问题?"
夜末苦笑:"你不要那么直接好不好?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剧作家,想拿我作什么参照嘛。你已经说过了。"云烯一边不停地关心对方的精神卫生情况,一边继续消灭面前的甜品和咖啡,"小姐,再来一份火焰冰淇凌,谢谢。"
"那个......我还知道很多不错的地方,和我住在一起,我可以每天带你去吃啊。"
"我靠!你以为本少爷没钱啊?"云烯火起来,拿出大哥给的金卡,一挥手,"小姐,结帐了。"
眼看要搞砸,夜末忙一把抓住云烯,低声下气地说:"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然后请你这个朋友帮个忙嘛。"
云烯白了他一眼,暗想:连朋友还不算,就打算着要我帮这种无聊的忙,那能算是交朋友吗?不过......米虫的人生一大原则就是:能靠着别人的,绝对不要吝啬给别人做好人的机会。"你家很有钱吗?有佣人没?"
"佣人不住在我家,不过每过两天会来打扫一次。"
"那么说,你家里挺干净的咯?"
"呃?嗯......还算可以吧。"
"我要是住过去的话,不会要我鞍前马后地伺候您吧?"本来应该是句问句,可句尾的音被云烯拉得极高,连语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夜末看看云烯一脸"要是你敢说‘是\',看我不揍扁你"的样子,轻叹一声:"那是当然。"
"啊呀,那可真不好意思。要不这样,平时我们出去吃东西的话,我来付钱好了。"
"不用,不用。麻烦你帮忙,请客吃饭是应该的。"
"那么......"云烯假意推托的同时,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盘算了一番,似乎也没什么特别要说明的了,心道:要是真还有什么本少爷没想到的,让你钻了空子,算你狗屎运好了。然后,及其豪爽地拍了拍夜末的肩,"好!我交你这朋友了。朋友的忙,没问题!我一定帮你。你说吧?要我什么时候搬过去?"
夜末正在喝咖啡,被他冷不丁地一拍,几乎没憋住,一口喷出来,但还是干咳了几声,找回仪态,"呵呵,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就好了。"
"我?当然马上都没问题咯。"云烯笑着又是一挥手,"小姐,这位先生要结帐。"
这位老兄还真是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啊!夜末当着服务生探究的眼神,掏出一张金卡:哎!最重要的是别让她知道才好!可是,账单上多出那么多开销,该如何报账呢?伤脑筋。
夜末跟着云烯来到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套房里,他惊讶地看着这个虽然天天有客房服务员打扫,但仍然可以看出住客非凡的破坏力的房间:"你......就住在这里?"
"啊?也不是啦,刚搬来两天。"云烯从床上,床下,椅子上,桌子下,各个可以想象的,不可以想象的角落里,把自己的东西挖出来,"家里就我一个人,又没人打扫,连我哥都受不了逃走了,干吗我还要待在那个不是人住的地方?不过,这也是我换的第六家宾馆了。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我又不赖账,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更加不刁难他们的服务,没住几天就死活要我搬出来住。真是的!我这么好的住客,哪里找?"
"呵......呵......"夜末一阵干笑,"你这样的住客,是不好找。"好在家里有佣人打扫,怎么说也轮不到自己动手,大不了给吴嫂多些工钱好了,改成天天打扫,应该还不至于太过夸张才对--实在不行,反正客房门一关,眼不见为净。
"好了!"半杯咖啡的时间,云烯台风过境般地扫荡完了整套房间,"我们走吧!"
"你......确定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那当然!我就这么点东西,少了一件两件,我一看就看出来了。"
夜末扫了一眼云烯背上的一个大旅行包,并没有撑到鼓出来的地步,的确说不上很多。可是......问题是,他的东西既然不多,那么究竟是怎么会把房间搞到好像整个排的人住在这里一样呢?夜末咽了咽唾沫,告诉自己:这就是流氓的作风,自己要习惯,一定要习惯。这样才能接近他们的内心,才能写得出一个真实的饱满的流氓来。毕竟她已经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要是这部剧再不能成功,就不准自己再"浪费时间在根本不可能的无聊事情上"了。
离开宾馆的时候,从清洁工到客房部经理,一溜烟地站在大堂里,眼带同情和崇敬,目送两人出门。临到门口,云烯突然回头:"你们这里的服务不错,有空我会带朋友来照应你们的。"待夜末再回头,只见众人脸色皆绿,却还秉持着服务业以笑脸待人的宗旨,个个笑得苦大仇深。可叹门口一队正要进门的旅客见了这般诡异的场景,只觉身后阴风吹过,为了自身安全考虑,还是去了邻近的另一家宾馆。
夜末家不算大,不过他和云烯两个住,还是绰绰有余了。把云烯打发进客房,夜末最后看了一眼从搬进来后,几乎就一直保持装修好的样子的客房,心念:不好意思了,我也不想的,但是......以后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能控制啊。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你在干嘛?又在玩QQ游戏?
--是啊。等你看完了给意见,然后我好继续写下去。
--我靠!你有空打游戏,不能多看点东西,好好构思点情节出来吗?
--情节?怎么了?
--两个字"烂白"
--不明白。
--又烂又白痴,和某只自娱自乐得一塌糊涂的牛一样。
--......我又不是写网络小说,只求新奇怪诞。我想写点不同的东西出来。
--谁说网络小说只求新奇怪诞的?人家那是为了点击率。你写剧本,难道就可以不顾观众?说你白,你还起了劲。
--......这次又是哪里不好?
--我劝你去多看些什么"终极对话","死刑犯的最后告白"之类的东西。别把人都想那么好。
--你这人就还不错。
--那是当然!我......我在和你说死刑犯,我是那种人吗!
--我的剧本里也没有死刑犯。
--可是你里面那个大流氓,也差不离了。
--......你是他的原型。
--!!!
--所以,他和你一样,本性是不错的。
--......懒得理你。我睡觉了。你慢慢写吧。
"干嘛每次说到这个就下线!"夜末看着MSN上云烯的名字变了色,算算这几乎每天都上演的戏码,已经十几次了。
夜末信仰人性本善,就算大凶大恶之人,也是因为某种心理阴影或是时事迫人。可云烯却总是说:坏蛋就是坏蛋!这世界就是有那么多不上进甚至邪恶的人,"别把那些流氓老大弄得跟小媳妇似的,可怜巴巴!"(出自云烯原话)可是云烯不就是本性不坏么?有这么个参照物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无视那些因为某种原因--他相信云烯一定是有难处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而误入歧途的部分?很努力地想让云烯明白自己是理解他的,却总是被他顶回来。
今天又是这样!夜末从书房里出来,跑到客房的门口,使劲敲门,"喂!云烯!喂!"门里一直没有回音,他却还不死心,"我才不信你那么快就能睡着。云烯!云烯!云--"
"你想死吗!"云烯顶着一头乱发,眼中布满血丝,大吼一声把门打开。夜末正倚门敲得起兴,不设防门打开,一个踉跄,几乎摔进云烯的怀里。
"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云烯一把把他推开,右手拎起一个闹钟在他面前晃了晃,"您老是睡饱了,精神正好着,我可要睡觉了!"
"不就是2点嘛......"
"是啊,是2点!是凌晨2点!"云烯又大吼着把门甩上。只留下夜末在门外,无辜地说:"有什么问题吗?本来就是凌晨2点呀。"
夜末人如其名,实在是夜晚出没的生物。云烯和他,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六七个小时都保持着一个人在睡觉,另一个醒着的状态,而剩下的时间,不是为了夜末的剧本,就是为了谁去勉强做点事情,争执不休。--
"云烯!给我倒杯咖啡。"
"干嘛?你自己不能倒?"
"你住在我家嘛。好歹动一下手脚,又不会死。"
"又不是我自己要来住的。是有人挖空心思请我来住的吧?"
"可是,我又供你吃,又供你睡的。麻烦您云少爷倒个咖啡,也算不了太过份吧?"
"怎么?有意见?有意见,我走就是了。"
"没,没。我自己倒,我自己倒。"
"那还差不多,顺便给我也冲一杯奶茶吧,谢啦!"
--这样的对话,毫无疑问出现在夜末还没有睡下,而云烯才爬起来不久的时候。
整天和人吵架,说起来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而为了那么没有价值,又蹭不到什么好处的事情吵架,就更加无趣了。其实是可以搬走的,每次当夜末在凌晨精神抖擞地妨碍他的睡眠的时候,云烯就会这么对自己说:有钱还怕没地方住?
不过,反正每次吃瘪的都不是自己,似乎也没什么损失。神情气爽地指使着主人做这做那的云烯,又会忍不住这样想:爬起来的时候有人问候,陪着斗嘴又总甘心认输,这样的服务却是没有哪家宾馆会有的吧。
佣人吴嫂总在夜末睡觉的时候来工作,而云烯正醒着--当然,考虑到那本来就是正常的工作时间,所以并没有什么说头。只是那妇人,似乎是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没有活物(活动的物体)的房子里打扫,每天都会自己开门进来,也不吭声,直到到了云烯的身边,才说:"云先生,你好。把脚抬一下,我要扫地了。"仿佛云烯只是这家里一件碍事的大型活动摆设。说她对云烯视若无睹吧,偏偏经常向他投来的满含探究意味的防范眼神,又让云烯不禁背上一阵恶寒。几回合斗法下来,云烯输得心服口服,无奈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每日出门闲逛,顺便解决中午的温饱问题。
由主人的作息时间决定,夜家没有"午饭"一说。吴嫂总在下午出现,傍晚开始为夜末准备夜宵,放入焖锅炖着;夜末会在七八点醒来,带着云烯去赶晚场的晚餐--那也是云烯作为米虫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午夜时分,夜末拖着昏昏欲睡的云烯开始享受夜宵,习惯睡前不吃东西的云烯对着一桌美味,结果只能再傻坐一个多小时,等消化掉一点再睡;早晨八九点,夜末享受着热腾腾美味的外卖早餐的时候,云烯与周公下棋正酣,无暇顾及;待到收秤终局,时钟已经走到十一二点,早餐已冷,会煮饭的还没到,而稀里糊涂的夜末忙着打点准备睡觉。
下午六点半,云烯慨叹着回到夜家,米虫做到他这份上,委实可怜。吴嫂已经不在了,一个人醒着,从房间的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到这头,越发觉得无聊。于是,打开主卧的房门,走到夜末床边,说要养他却养得如此不负责任的家伙正睡着,火起来就恨不得把他揪起来,拖去祭拜自己的五脏菩萨。然而,手伸过去了,又作罢。
夜末的房间,刷着略显灰暗的橙色墙面漆,连窗帘都是同色。第一次见到,云烯大笑着说:"你是不是练过葵花宝典什么的?"现在,傍晚的夕阳透过厚质的窗帘,也是暖暖的暗橙色,与没有光线直射的房间混在一起,明明知道现在不该是睡觉的时候,但在这样的环境中,打搅他的睡眠却似乎是种罪过。
见过夜末半夜的样子,才知道初见时的病恹恹,不过是因为睡眠不足;而异于常人的苍白肤色,也大约是太少见到日光的缘故;至于褐色墨镜的存在意义,也在于不习惯阳光的直射而已。如今在一片昏暗的暖色的包围下,泛着血色的脸,有了修长的黑色睫毛衬托,还是显得白,却不那么让人厌了。浅色的唇微微翘起,不知是做了什么好梦,还是想到了什么好的情节,或者两者皆有。
相比于醒着,有点认真执着得傻气的夜末,云烯更喜欢睡着的他,有一种很平静的美,算不得出众,但会让人安心。云烯一直不明白,那些半路遇上的也就算了,和他一起住也有些日子了,为什么他还是认为自己是流氓混混一类?
可是,云烯也并不想解释,就这么赖在夜家不走。他告诉自己:我当然不能说!这个笨蛋是一心一意要找个流氓来当他的人物原型的。要是知道自己不是,还不把自己赶出去?到时候万一真的带了个流氓强盗回家怎么办?--当然,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好地方可以继续安心地当米虫,干嘛要离开?
夜末在电脑前发呆,一呆就呆了一两个小时,也还没有要做什么的样子。
前两天,朋友打电话来,说已经写完的那部分有个导演看中了,但是要知道后面的大概情节,长度是多少集,什么时候能写完,这样才能去找投资方谈。所以,朋友特地来催他,说:你写不完,起码把大纲列了吧,机不可失啊。
可是,夜末现在连大纲都列不了。当然,夜末不是那种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写到后来发现情节无论如何发展都不能自圆其说了的某些人(譬如某牛)。在动笔之前,他的确有过大纲,动笔之后,也一直按计划进行──直到某人的出现。
剧本里有个流氓头目,戏份不算多,但好歹也算个BOSS级的人物,不少情节有他串场。起初就是因为写不下来,才会难得的大白天出门,才会在街上盯了云烯很久,才会把他拐回来。现在来看,云烯的功用是不错的,甚至应该说有点好得过头了。于是,头目的戏份越来越多,性格也向光明正义一方靠拢,那些为非作歹的行为都有了不得已的苦衷,自然整个故事便也脱离计划,不受控制起来。只是,他真的没有办法想着云烯,把那个人物写得不堪。
"啊~~~"夜末大吼一声,赌气地关上电脑,离开书房。
就像他不知道云烯总会在他床边守着他的睡颜,云烯可知道自己睡后也会同样地被参观?
夜末轻轻打开客房的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云烯实在是个破坏王,就算每天吴嫂都会来把他的房间彻底清理一遍,他仍有办法在几个小时内制造出一个入室盗窃现场来。有时候觉得他的家教很好,餐桌礼仪,各国习俗,他都很清楚,但看到他的房间又仿佛是从什么没有家具的原始部落里出来的。啊!不是!人家原始部落还是会很认真打理房间的吧。=.=|||
从满地的衣物间走过去,用食指挑起一件散发着奇怪气味的外套,往门口的方向扔过去:记得要叮嘱吴嫂把这件褐色的外套给洗了,最好再加点芳香剂什么的。相当勉强地在床边扒拉出一个空位,坐下来,看着熟睡的云烯,继续发呆。
夜末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GAY,因为家教严,从小到大深交的人不多。至于大学毕业后,一心要坚持理想,不顾别人怎么看,窝在家里当起了米虫,能见到的人就更少了。然而,现在,他似乎是真的喜欢上这个人了,不,也许应该说是爱,他夜末爱上云烯了。
这种感情真得让人很费解,相识不过十几天,对他的认识仅限于:他嘴虽坏,但人其实很好。第一感觉以为是个流氓小混混,相处久了,又觉得不像,可看他心安理得地做着全职米虫,又似乎......仔细想,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去喜欢的特质。唯一,也就是第一眼注意到他时。当时他吓退了一个扒手,而险些被偷的女孩却误以为自己被他跟踪,嘴里说了些不好听的。夜末以为他一定会回骂过去,至少是发火,他却只苦笑着耸耸肩走开了。下意识里就这么认定他是个良心未泯,误入歧途的不良青年,觉得就算带他回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如此了!现在却觉得自己爱上他了,究竟是为什么呢?
【家有米虫,成双—衍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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