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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奈—颜若

时间: 2016-07-03 16:43:59 分类: 今日好文

【君无奈—颜若】

楔子
什麽?现在的我好像仍旧置身梦中。
"哎吆,想不到咱们家小三儿也能做皇帝,大哥真是感到无比高兴与自豪啊。"
"哼,傻子都能当皇帝,我看这烜国是完了。"
登基大典上,烜国的两位皇子凉凉的调侃,一脸幸灾乐祸的望著我──他们最小的弟弟,烜国的三皇子,哦不,应该是即将登基的新帝!
如果没记错,我之所以能当皇帝应该是大哥和二哥将皇位当球踢相互推让的结果吧。
傻傻的看著俊朗的大哥和风情万种的二哥,在一群大约和我一样傻的大臣们的拥簇下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一)
我是!国的第五代帝王叶星宝,我的家人有些奇怪,准确的说是我的兄弟。大哥叶星雨,脸如冠玉,气质风流,嘴角经常挂著一丝不羁的笑意,十五岁那年留书一封独闯江湖,将宫中闹的鸡飞狗跳,父皇大怒,扬言断绝亲子关系,然而两年後,面对大殿上嬉笑的大哥,父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誓言,一切都看似那麽美好,情况的转变在於大哥私生子的出现。
没错,私生子!一个不知道母亲是谁的私生子!!
当那个被大哥称作父皇的孙子的婴儿出现在父皇面前时,老爷子终於忍无可忍,当著满朝文武将自己的长子撵回了瑾王府。
从此,大哥成为我心中的偶像,便整日幻想做一名侠客行走江湖。
二哥叶星天,要怎样形容呢?两个字──"美人"。当然,以我十六年来对他的了解,"美人"是绝对神圣不可侵犯的,千万千万不要惹怒他,不是因为你对美人的尊重,而是要顾忌你的高堂,你的妻儿,更重要的是你的小命。
记得十二岁那年曾随二哥溜出宫去玩,遇上了一个登徒子,十四岁的二哥嫣然一笑,什麽也没说,只是拉著我转身离开。第二天,宫中便多了一名大龄新太监,至於是谁,嗯,我想谁都知道,就不多说了。
第二年,二哥效仿大哥离宫出走,这对於我是一个非常大的震撼,从那一刻起,我忽然明白太傅没有教给我的一条重要的生活准则──即:十五岁是离家的日子,是成为男子汉的重要表现。我很自豪的将这一新发现告诉太傅,换来的却是太傅的面如死灰和父皇的怒吼咆哮。
其实那一年的二哥让人很失望,半年之後,我那冷傲自负,光彩照人的二哥在御书房哭到於父皇怀内,父皇万般的哄让换来二哥一句"我要灭了彤国"。
老头子手一抖,啪,上好的玉玲珑碎了一地:"儿啊,为父不知你受何委屈,可你要知道彤国的军队有多强大,你当真要让烜国毁於为父手中吗?"面对父皇的老泪纵横,二哥牙一咬,奔出了御书房,我回头看看父皇,老头子正鞠著老泪,弯腰拾著那地碎玉,嘴里喃喃著:"可惜可惜"。
我想说的是我很傻,可是那不能证明我不会思考:"二哥明明去了玥国,怎麽会想灭了彤国呢?"这句话我不敢问,也没人敢问,试想谁愿意拿著自己身家性命去解一个小小的疑惑呢?哪怕是父皇他老人家。
剩下一个就是我了,其实我不够了解自己,但是我会从别人的表现中明白自己是个什麽样的人。
首先是张太傅,十岁那年,我成功地作了一首诗:
"树上一片叶,
地上一条虫。
叶子来遮阳,
虫子在乘凉。"
当时太傅拈著胡须,满面春风,不停的称赞:"不错不错",这让我欣喜若狂,"二殿下六岁做诗名满天下,而今三殿下终於明白至少诗词的每一句字数应当是相同的。"
轰隆一声雷,我的自尊荡然无存!
第二个给予我沈重打击的是崔将军,这位身体硕健的大将军在听到我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傻子要学武时,欣然同意。然而,射箭场上的我神奇般的将本应射向前方的箭射向了我的左边,近在咫尺的可怜的崔将军的右臂成为了射靶,犹记当年,老崔面色苍白,双唇嚅喏:"臣无能,三殿下真乃奇才,臣教不了,请殿下快快另寻名师,以免被臣给耽误了。"
好吧,我承认我傻,我笨,可我不是弱智,有些话我还是听得懂的。於是,我的直接反应就是"哇"的一声扑到了在一旁笑的奸诈的大哥怀里,从此再也不提学武一事。
第三个,也是说话最有分量的一个就是我们家的老爷子。当年,我曾自豪的向父皇宣布,我有天底下最英俊以及最漂亮的哥哥。父皇闻言,注视远方许久,自语道:"一个是无可救药的浪荡子,一个是尖酸刻薄的毒蛇,还有一个......"转而目光盯住我:"是什麽都不懂的傻子,老天当真要亡我大烜吗?......罢了,罢了,只要不是在我手上灭亡的就好,管他那麽多。"接著老头子继续低头擦拭他的古董花瓶。
瞧瞧,这就是我父皇,说话永远这麽诚实,却比张太傅和崔将军更能蹂躏我那颗本就不太坚强的心。
一个月前,这个爱财如命的老头儿一不小心翘掉了,於是在大哥和二哥的辅佐下,嗯,或者说是阴谋下,十六岁的我懵懵的登上了那个皇位......当时我的念头只有一个,是不是每个当皇帝的人都会像父皇一样被痰给噎死,如果是那样,我一定不要做皇帝,毕竟,这种死法连我这种傻人都觉得实在是──太蠢了!
好了,不管怎样,现在我是皇帝了,那皇帝应该做什麽呢?
大哥说:"吃喝玩乐就好,随便批批奏折即可。"
二哥只是白了我一眼,嘴里说著与他那张脸万分不符的话:"皇帝这种蠢人只有傻子才会当,像我这种举世无双,天生丽质的人怎麽会去想傻子应该做什麽!!"
正当我无所事事之际,大殿上,一脸惶恐的大臣们蜂拥而至:"陛下,大事不妙,翊国向我们宣战了!!!"
翊国?在我的印象里,那是一个很强大的国家,还特别喜欢欺负人,对,没错,想这风月大陆,大大小小的国家,除了彤国,没有不被他们欺负的,烜国只是弹丸之地,军事力量几乎为零,若不是因为经济实力雄厚,恐怕早已被他国所吞并,嗯,用二哥的话讲,就是用经济牵制他们的军事,可现在听听他们君主的口号吧:"朕就是要拿下烜国这只肥羊!"人家明摆著要吞你,和谈没指望,打又打不过,剩下的似乎只有灭亡这一条路可走,想起这翊国的君王似乎和大哥同岁,二十有一,却已在位六年,手腕强悍,铁面无情,据说还有吃人肉的习惯。头疼啊,恐怕我不但会是烜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没准还是最命短的,唔,如果有可能,我可不想被生吃。
"陛下,臣以为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向邻国彤国求助。"严丞相急忙上奏。
"不行!!"这铿锵有力的一声居然来自二哥,哦,对了,二哥似乎很恨彤国:"若让彤国相助,即使逃过这一劫,也少不得被其剥的血肉淋漓,倒不如亡的痛快!"
"可是茗王殿下,倘若连国家都亡了,一切又从何而谈,让老臣们如何面对先皇,如何面对千万大烜子民!"
二哥气的眼发红,我从未见过二哥如此激动,双眼就像滴血的红宝石,透著残忍,透著嗜血的欲望,更透著深切的恨。好可怕!我想我应该做点什麽,好害怕二哥会立刻将严丞相掐死,在我大脑海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朕、朕、朕......"支支吾吾了半天,堂下大臣聚神以听:"朕要亲征!!!"
我以有生以来最大的勇气喊出了这句话,殿上鸦雀无声,二哥最先反应过来,大吼:"开什麽玩笑!!"
霎那间,我觉得委屈,真得很委屈。我这麽做是为了二哥,二哥居然吼我,二哥他吼我,二哥他吼我......
我哇的一声跑回了宫里,丢下一句:"二哥大混蛋"。不理会满朝僵硬的大臣,不理会怔住的二哥,不理会表情难得正经的大哥......
躺在宽大的龙床上,越想越怕,二哥会不会生气?不行,要赶紧去道歉,不然连自己是怎麽死得都不知道,风风火火赶到茗王府,一脚踹开二哥的房门──咦?床上相拥的两人是谁?大哥轻吻著二哥优雅的额头,二哥梨花带雨,小鸟依人,我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没什麽,没什麽,大哥也经常吻我的额头。可另一个声音却在不停的的徘徊:大哥和二哥,大哥和二哥,得出结论──
我、死、定、了......
一路跑来消耗了本就不多的体力,现在的状况显然不是我的智商所能理解的,於是我眼一黑,慢慢向地面倒去......朦胧中,似乎看到大哥和二哥向我奔来......

眨眨眼,嗯?还是我的龙床,我不是在茗王府吗?好像还坏了大哥和二哥的好事,完了,二哥不会放过我的,我会死无全尸的,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凉凉的声音传了过来:"醒了?平时不锻炼,跑那麽点路都会累晕,小傻子。"是大哥,长舒一口气,幸好不是二哥......
"想什麽呢?"大哥捏捏我的脸:"宝宝啊,肉嘟嘟的,还是那麽可爱,嘻嘻。"
他们虽然是我的哥哥,虽然都是男性,虽然会受到天下人的指责,但是他们是天底下最疼爱我的人,所以无论他们做什麽,我都应当坚定地站在他们这一边,思及至此,我稳了稳神,郑重其事的告诉大哥:"大哥,我支持你和二哥。"
大哥一愣,接著捧腹大笑,且不见有停的架势,就算我再傻,也晓得自己猜错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大哥擦了擦因狂笑而流出的泪,拍拍我的脸,很正经的说:"傻小弟,你和小天对大哥而言是最重要的,是我的手足,是我这一生最亲近的人,明白吗?"
"比怀毓还重要?"
怀毓,大哥的私生子,我那可爱的四岁小侄子。
"对,关键时刻,我会为了你们做出任何事情。"
看著二哥,我忽然开始疑惑,我对大哥究竟了解多少,还有二哥,对了,二哥......
"好了,三天後,你就可以亲征了!"
"噢,啊??!!"
"宝宝啊,三天後你要和大哥我一起去沙场了,明白吗?就算倾全国之力,也不过三万兵马,而翊国随便一招手便是百万雄师,我和小天商量好了,烜国终究是要亡的,把你带在我身边反而更安全。"
"那二哥呢?"
"他留在宫里。"大哥苦笑一声:"其实他比你更傻,始终不相信那个人会眼睁睁的看著他不管,痴儿一个。"
痴儿、痴儿、二哥那麽聪明,连太傅都自叹不如,怎麽会是痴儿呢?
不管怎样,三天後,一大早,我和大哥率领三万兵马前往边城,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但是奇怪的是没有出现生离死别的送别场面,因为人人都知道,他们的瑾王是不会让他们送死的,至於如何保命还轮不到他们操心,反正活著回来就好,这才是最重要的。就连我那美人二哥也是打著哈欠对我说:"早去早会,玩够了就回来。"美人就是美人,打个哈欠都万众瞩目,无视将士们的口水,二哥摆了摆手,回去继续睡觉了。
於是,我们众志成城,怀著郊游的心情向北出发......
烜国很小,从京里到边城不过七天路程,然而,打小鲜有离宫,此时不玩个够本连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老天爷,於是乎,在我这个傻子皇帝的带领下,浩浩荡荡一群人一路游山玩水,不亦乐乎,早已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更不用说远方那翘首以盼的老崔和五千将领了。
一个月後,终於到达营地,面对老崔那张铁青的脸,我讪讪的笑著:"嘿嘿,那个,我说崔爱卿啊,朕这次路上是耽误了点时间,不过不用担心,你瞧,这不是还没开战吗?不急不急。"
"皇上是不急,敌方至今尚未行动,不知何故,依臣看......"
我抬手示意,打断了崔将军的话,手腕一转,直指一旁悠哉喝酒的某人,崔将军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进而将目标转向了大哥......
天气真是不错啊,心情也很爽,回帐篷里换上一袭月白色的长袍,回头瞅了瞅仍在滔滔不绝的崔将军和眉头微皱的大哥,转身离开了营地,可怜的大哥,对不起喽。
穿过营地,远远望去,山势平坦,绵延起伏倒也占地颇广。古树森密,翠微横连,藏了不少飞禽走兽。
没想到越过这个小山丘展示在面前的竟然是一片宽广的草原,迎著风,放纵自己倒在了这片绿色的海洋中......
原本只是打算走走,却不知不觉睡著了,更糟糕的是我发现自己迷路了。嗯,好吧,我承认,我不仅笨,我还是个路痴,环顾左右,似乎没有什麽人,早知道带几个亲兵也好,唉,三万五千人哎,难道就没有人发现他们的皇帝失踪了吗?正当我迷迷糊糊,不知所措之时,一阵马蹄声有远及近,我疑惑的转头看,不仅呆住了。
在我印象里我的大哥是天底下最英俊的,而马背上的这个人有著姿容俊逸的面孔,悠如远山的眉下,是一双圆润柔和的明眸,那双眼睛......算了,不管了,哇,我一定要告诉大哥,我终於遇到了一个可以和他相媲美的大帅哥了,呵呵......
可还未等我有所反应,人却已被虏到了马背上,依著他的胸膛,静静地听著心跳声,有什麽东西呼之欲出,却又恍惚不觉。
正当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清亮的一声:"到了"。
嗯?这里、这里、这里是......
如果我没记错,城墙上挂的那面画有豹子的旗帜应该是翊国的标志!!!完了,大哥,救我啊,你的宝宝进狼窝了!!!!!!
"怎麽还不走?"这时我才想起细细的打量这位将我虏来的人,嗯,长的是挺好看,可是没大哥好看,刚才怎麽会有那种错觉?
"为什麽带我来?"难道是发现了我的身份?不会吧,我才刚到的,没理由、没理由。
此君微微一笑,并不言语,拉著我径自走进城门,行云流水的身形自有一股难以掩饰的王孙贵气流露无遗,再加上城门守备对其毕恭毕敬不加拦阻,不对,这绝不是战时应有的状况,不安啊,不安,可以自豪地说,我的第六感一向是很准的,所以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嘿嘿,心里独自尴尬,运气不会那麽背吧。
果不其然,远远的见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流星赶月直奔而来:"皇兄,你可回来了,咱们什麽时候回宫?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怎麽还不开战,早早灭了烜国不就没事了吗?我还......"少年的滔滔不绝在看到我时嘎然而止,"他是谁?"
某人回头看看我,突然奸诈一笑,我正在琢磨他和大哥究竟哪个会比较奸时,一句"我的新男宠"从天而降。

唉,我想我的下巴是掉了,不然它不会到现在还合不上,两个时辰前,我成了一个男人的男宠,嗯,准确地说是翊国君王的假男宠,此时当事人正倚案席坐,一双美目流光溢彩,似笑非笑的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定了定神,舔舔唇:"那个......"
"没想到新登基的!国君王居然是个长相可爱的小呆瓜,嘻嘻,有趣。"
什麽?刚才他说什麽?才找回下巴的我不得不面临再次失去它的尴尬。

"烤全鸭,辣凤爪、清蒸鲤鱼、水晶饺,叉烧酥、绿豆碰、翡翠肉卷,绿豆糕、雪花饼、竹香包外加十二味烧卖,这些可满意?"某人念菜谱一般的介绍完桌上的食物:"嘻嘻,飞流直下三千尺。"
呆望著美食发愣的我幡然醒悟,慌忙擦了擦留下来的口水:"呵呵,你怎麽知道我最爱吃这些?"顾不得说完,抓起那只烤鸭便往嘴里塞。
"简单,我叫栾袭风,与星雨是旧识,是他告诉我的。"
"噢,原来是我大哥......"
大哥?!一个激灵,却让那只烤鸭噎著了。
"咳咳"
"别激动,别激动。"一只狼爪温柔的拍打著我的背,另一只不停的往我嘴里灌著水。
对面装聋作哑的少年再也忍不住,鄙夷的看著我:"这就是那个聪明绝顶、武艺超群的烜国新君?"
聪明绝顶?武艺超群?他说谁啊??
"袭月,事实与谣言总是有一点儿差距的。"
"一点儿?!"少年惊叫道:"这是一点儿吗?看他一脸白痴样,这是聪明绝顶?走路步伐凌乱,分明半分武功不懂,这是武艺超群?!"
"太失礼了袭月,烜王叶星宝十岁便让太傅赞不绝口,更让烜国第一高手崔耀忠将军甘拜下风,对吗?"帅哥转头问我。
我暗暗吃惊,终於明白了谣言的可怕,当真是黑白颠倒,是非不分了。唯唯诺诺不晓得该不该告诉他们真相。
正当我犹犹豫豫,举棋不定之时,栾袭月已利索的抽出腰间的软剑:"管他是真是假,先打过我再说。"话刚说完,便一脚踢翻了桌子向我扑来,从小到大,我何曾见过这般架势,只觉得双脚无力,"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
"大哥救我啊啊啊啊啊!!!!"很没形象的大叫起来,好吧,虽然很丢人,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没有大哥的卓越武功,没有二哥的聪慧冷静,什麽君王尊严,什麽礼仪教养,通通顾不得,我所能做得也只有如此了。
忽然一道蓝影闪在我的身前挡住了栾袭月的软剑,并回头朝我邪邪一笑:"看清楚,救你的人是我,不是你大哥。"
"呜啊啊啊啊啊,大哥大哥,你在哪?我要回宫,有人欺负我啊,哇啊啊啊......"大概是被我的哭给唬住了,只感到前面两人神色复杂的看著我,估计他们怎麽也不会想到堂堂的一国之主居然会这般没用。
良久,栾袭风俯下身来,温柔的拥著我:"好了好了,别哭了,袭月只是和你闹著玩呢,别当真,明个儿就让你见你大哥,好吗?"
背後的栾袭月不屑的撇撇嘴,丢下一句"没用的废物"便离开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总之醒来的时候,我是躺在一张很舒服的床上,眨眨眼,"公子醒了?"床边传来柔柔的声音,真好听。嘿,不仅声音好听,人也好看:"你是谁?"
"奴婢小环,是陛下派来伺候公子的丫环,公子有事请尽管吩咐,奴婢一定照办。"
陛下?对哦,这里是翊国的地盘,昨天混乱的场面在脑中一一回放,琳琅满目的美食,咄咄逼人的恐怕是二皇子栾袭月,温柔的安抚我的应该就是翊王了,他还提到了大哥,对了,大哥??!!!一个翻身冲出房门,全然不理会身後小环一声声"公子、公子"的焦急呼唤......
嗯,我想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这里应该只是个小小的府第吧,怎麽会有这麽多房间?走廊怎麽会七拐八拐这麽难走?想当初在宫里有太监领路,完全不必操心,闭著眼睛也不会走错路,唉,早知道还不如拉著小环一起走,好歹也有个领路的。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很大的院子,隐约听到乒乒乓乓的练剑声,走进一瞧,糟糕,是栾袭月,刚想掉头就跑,却见眼前白影一晃,人已拦在了面前。
"你偷看我练剑?"眉毛一挑,少年扬剑一挥,直直的指向我的喉咙。
我的脸唰的白了:"那个,误会,全是误会,我,嘿嘿,迷路了。"最後三个字低不可闻。
"不就是迷路了嘛,像你这样的白痴什麽做不出来!"说罢,收回利剑,一甩头:"跟我走,皇兄要见你。"
小心翼翼的跟在栾袭月的身後,就怕一个不留神得罪他,来个死无全尸。行至一个房间,袭月停住脚步,向我示意:"到了,进去。"
正要伸手推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好你个栾袭风,居然把我家宝宝惹哭了,信不信我宰了你!"
昨日种种委屈匆匆涌上心头。
"大哥!!!"我冲进去撕声裂肺的喊著。
无视身边捂著耳朵怒目斜视的栾袭月,磕磕碰碰的跌进大哥的怀抱,眼泪鼻涕一把抓地抹在大哥那价值不菲的洁白的长袍上,好滑啊,上好的天蚕丝哎。正当我沈醉其中、悠然自乐时,栾袭月大煞风景的插了进来。
"行了行了,哭哭闹闹像个泼妇一般成什麽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在奔丧呢。"
"那又怎麽样,就算你死了,你也别指望我会为你掉一滴泪。"
哼,大哥来了,看谁还敢欺负我!
"恶心,一想到死後还要被你闹得人尽皆知,不得安宁,就鸡皮疙瘩掉一地。"某人呲牙咧嘴,一脸厌恶。
还未等我反击,大哥一把抱紧我,嬉皮笑脸地对他说:"吆,这就是袭月啊,长得挺俊嘛,可脾气怎麽这麽刁,风贤弟,要不要星雨替你教训一下?但不知他母妃是哪个冷宫的?可别调教错了,哭哭啼啼去求太後做主。"
栾袭风的嘴巴张了张,还未开口,栾袭月握紧双拳大喝一声:"你说什麽!!"
他愤怒了,我听得出栾袭月是真的恼了,和昨天的鄙夷口气完全不同,急忙往大哥怀里缩了缩。
"你的宝贝弟弟昨天还被我教训的哭爹喊娘,你是不是也想试试!"
"昨天是你欺负了宝宝!"大哥脸一阴,接著开怀一笑:"放心,我家宝宝虽然比你可爱,但也决不会和你去争你大哥的,嘿嘿,宝宝的眼光可没那麽差!"
"好了袭月,不得对瑾王无礼!"沈默许久的栾袭风终於出言制止了张牙舞爪想要冲上来的栾袭月,随後又嘀咕了一句:"和他斗嘴?你怎麽会是对手。"
【君无奈—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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