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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爱—tatyana

时间: 2016-07-03 14:11:02 分类: 今日好文

【我们的爱—tatyana】

我们的爱

01
林森返校的时候,K大已经开课一个多礼拜了,因为带得行李太多,他自知实在没有能力挤上公交,于是叫了辆Taxi,而这事情坏就坏在他所就读的K大上。
K大是一所颇为有名的学校,众所周知,有名的学校一般占地面积都比较大,面积大了门自然也就多了……东门南门西门北门大门小门,具体这墙上开了多少洞洞不是问一个人就能弄的清的。
林森上车的时候告诉司机去后门,谈好了20块。结果这位司机大叔倒好,开到东南面的侧门就不走了,非说这就是后面。
林森有些着急,说:“司机大哥,您这样就不对了,说好了是去后门,靠仓库那个,离我宿舍很近,不然您看我这么多行李多不方便啊。”
司机大哥撇了撇嘴:“仓库旁边那个门啊!你也不说清楚,我哪知道什么正门、侧门的,行啊,你再给五块吧。”
“什么?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林森火气顿时窜上来了。
他咬了咬嘴唇,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冲动,跟这种市井小人斤斤计较没意思。“师傅,”他说,“我就这儿下了,劝您以后少干这种事,做人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林森扔过去一张20的就下了。
那司机瞪着他看了半天,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这个名字里有五个“木”字的帅哥背着一个登山包提着两个超BIG的箱子,无奈的站在K大的东南侧门口。
从这里到他的宿舍步行得40分钟,途中要穿过N幢教学楼,两个食堂,三家超市,还有那偌大的体育场…………
唉,为什么一大早就这么不顺呢?
林森觉得他应该找个帮手来分担一下身上的重量,想来想去他们宿舍几个人中还是张瑞比较可靠,就迅速的发了个消息过去:“嗨,我到了,快来侧门!”
那边很快就回了:“我马上去,带两个人行不行?”
咦?这小子挺聪明的嘛,他怎么知道我带了一大堆东西正想找几个苦力帮忙?

林森等啊等啊,校门口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可就是见不着张瑞这小子的人影。
不会吧?林森纳闷,他和张瑞在一个宿舍已经三年了,彼此都很了解的,关系也不错,他决不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
无独有偶,就在林森焦急的等救兵的时候,校门口还站着三个人也在东张西望。
其中一个男孩有意无意的看了林森一眼,还对他笑笑。
林森也挺客气的朝他点点头,心里却想这个人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他嘛。
他想着想着又抬头去看那个男孩,不得不承认,单论长相眼前这个男孩绝对没话说。但他身上有股子流利流气的俗气劲,让林森这种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很不服气。
这人估计不是个学生,林森这么想。

传说中有四个字叫“白驹过隙”,是用来形容时间飞逝的。
转眼间,时间已经飞过了一个小时,就连刚才门口那三个社会人士也等不及走了,此时的林森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找到张瑞,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大吼:“为什么?为什么让我等你等地那么苦!”
虽然内心的愤怒如涛涛江水连绵不决,但表面上看来林森依旧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这也跟他从小的家庭教育有关。
他父亲曾是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一直对中国古代文化研究甚深,从小就教育他做人要学会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天天给他讲韩信、勾贱的故事,还告诉他男人遇事要理智冷静,在情感上要内敛不外露,要做到“泰山崩于顶而不变色”…………
因此,对林森的同学来说,他是个很难看透的人,特别是许多女生,很崇拜他,觉得他成熟、稳重、博学多才,是当老公的不二人选;而男生中间林森也有个绰号叫“镇定之王”,原因是考试前其他人都在拼命临时抱佛脚的时候,你总能发现他在悠闲的上网或是在看小说,然后,在第二天的考试中又能轻松拿到高粉。
同学们都觉得他酷逼了,只有他同寝室的三个人很是不屑。
张瑞不只一次的对外宣传:“林森都是在我们熄灯睡觉后才开始苦学的,他考试前开一晚夜车!”在这种时候,曹郁非通常会补上一句:“他这叫闷骚!”

有这等的时间我已经走回宿舍了!
林森边想着边拖着行李在校园穿行,在接受了无数人目光的洗礼后他到达了1号楼309门前。
天,总算到家了!
林森边想着边掏钥匙,张瑞可别让我看着你!

仿佛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呼唤,钥匙还没找出来门就开了。张瑞一脸的惊异:“你回来啦!”说完就急着往外冲。林森一把拉住他:“你干吗去啊?”
“你不知道啊,胖子被一个民工用砖头砸了,在医院缝针呢!”
“啊?”林森心想着,今天什么好日子啊,郁闷的事这么多。他连忙放下行李说:“我也去。”

胖子不叫胖子,叫王强,而且他也不胖。
1米85的个头,身材匀称,留着时下最流行的“电波头”,总是一身Hip-hop的行头,往那一站足以让大部分女生和极少数男生尖叫。
之所以得名为胖子是因为他这个人虚荣心太重,喜欢吹嘘自己,比如吹嘘他自己的性能力…………
总是做些打肿脸充胖子的傻事,尽管胖子有许多缺点但他依旧是309的灵魂人物,不仅是因为他那帅得一塌糊涂的样子,还有他出色的交际能力,特别是对付女生,一嘴削皮的京片子总能博得美人垂青。
按张瑞的话讲:“哪个系的校花跟他没一腿…………”
斜对床的曹郁非也常劝他写个什么《王强宝典之猎女三十六计》弄点钱来…………

既然说了,就顺便再把这个寝室里其他人介绍一下吧。
刚才提到的曹郁非是个摇滚青年,据说是某个乐队的主音吉它手,但是他的那个乐队总是在改名,所以没人记得叫什么。
他的床头贴着一张Kurt Cobain的大头海报。虽然是不同的人种,但林森觉得曹郁非和柯本在气质上很相似,他们都有忧郁的眼神,颓废的面孔。
曹郁非大概1米80,皮肤很白,人有些瘦,很骨感。不过最有个性的还是他那头及腰的长发,这让他在校园里很是惹眼,于是他成了309的另一块招牌。
曹同学很重视自己的一头秀发,在寝室其他同学极力“抵制日货”的强大压力下,仍然坚持使用资生堂洗发的系列产品,至于他的缺点,大概和胖子差不多,自恋外加他的性生活和他的桌子一样的混乱…………

与以上两位仁兄相比张瑞算是人格比较正常的。
其实他是这个寝室里年纪最大的,可偏偏生了一张人见人爱的娃娃脸。
要说个性张瑞到是满开朗的,为人也很热情,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特别可爱。有一阵儿曹郁非看上把吉他,天天琢磨怎么把张瑞给卖了换点钱来。
张瑞个头不高,只有1米73,但运动神经却不错,在校排球队里打二传。他打球的时候有个特点就是不穿鞋,光脚,说是穿鞋影响他发挥。因此每当他脱鞋的时候周围的女Fans的加油声就一浪高过一浪,班上的女生也一致认为他光脚的时候很sexy。对此王强十分不服气:“他在澡堂光屁股的我也没觉得他哪性感哪,更别说光脚了!”不仅如此,他还一口咬定在内陆地区长大的张瑞肯定是打沙滩排球出身。

不用我讲你们恐怕也知道了,这个寝室剩下的那个人就是“泰山崩于顶而颜色不变”的林森了。
因为这四个人,309变成了全校闻名的帅哥寝室,楼下宿管的阿姨提到这个总是无不自豪的说:“F4算什么,有本事你去309转一圈。”

张瑞和林森一前一后的冲进医院,胖子脑袋上顶着坨大纱布团,正手舞足蹈的跟曹郁非比划着什么,看见他俩大手一挥:“没事,没事儿,皮外伤而已!”
于是,当天晚上胖子又回到了“帅哥寝室”。
其实他和那个民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
这几年高校改革扩招,学校都在大兴土木,学生和民工之间摩擦不断,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张瑞说:“你们听说了吗?内部消息啊,XX大学的一个女生被轮奸了耶!”
林森笑着调侃他:“你是男的吗?怎么这么八卦啊!”
张瑞瞪大眼睛:“是真的,我骗你干吗!?”
“你还说呢,今天不就耍了我一回,我发短信叫你到门口来接我,你怎么放我鸽子啊!”
“什么?我没收到短信啊?”张瑞满脸疑惑。
“别骗人啦,你还回了信息呢!说是带两个人来。”
“不可能……”张瑞死瞪着眼睛直摇头,突然大叫一声,“啊~~!!!”
“Fuck!你想吓死我啊!” 曹郁非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
张瑞没理他,激动的问:“你发的什么号?”
“就是你的号,138那个啊。”
“告诉你吧,我手机今年寒假在上海被人偷了!”
“什么?那……那你没报警?”王强也来了精神。
“没啊,我想报了也没用,肯定找不回来了。”
“这么说,那个偷了你手机的人根本没把卡扔掉,还在继续用?!”林森说道。
“一定是这样!而且他说不定也在这个城市!”张瑞说。
“操,这种傻逼真少见耶,现在还没被抓到真是走运。”胖子开始叫嚣了。
就在这时候,林森的手机响了,他打开一看正是那个小偷发来的。
“李先生,虽说我们没见过面,还不能算认识,但你这么耍我也讲不过去啊,不如我们再约时间吧。”
林森还没来得及开口征集大家意见,全寝室最损的曹同学就发话了:“呵,不如我们顺水推舟,把他骗出来先痛扁他一顿再让他交出手机,最后扭送派出所,你们看怎么样?”
“好!”胖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我举双手双脚加脑袋赞成,打死他丫的!”
林森却觉得这样不太妥当,他说:“冷静点,我宽还是先报警,让警察来办,咱们少插手这档子事为妙。”
“不行!”受害者张瑞也站起来,“我不揍他一顿心里不痛快!”
靠,怎么连张瑞也跟着那两个白痴瞎搅和啊!算啦,林森心里嘀咕,看来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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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晚上七点,这一行四个人已经站在解放公园的门口。
“这啥地方啊?这么偏,以前怎么都没听说过?”胖子看起来挺不满的,直发牢骚,“林森,你丫的长的副精明样子,骨子里扎这么傻呢?干嘛让那小子定时间、地点,也不找个白天,黑不陇咚的谁看得见谁啊!”
“闭嘴吧你,头上都挂彩了还不吸取教训,早知道废话那么多就不带你来了!”此时林森心里也挺窝火的,这帮孙子!凭什么让我假扮“李先生”去接头?张瑞你也太黑了,自己丢了手机却把兄弟往火坑里推…………
为了假扮这个“李先生”,胖子今天一大早就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套西装,送到干洗店里熨了一下,然后交给林森。
曹郁非大惊:“胖子,你不一向是走Hip-hop路线的嘛,怎么还窝藏了一套西装啊?”

林森换上那套压箱底许久的西装,打好领带,回过头,发现剩下的三个人都表情暧昧的看着他。
半晌,张瑞伸出大拇指:“怎是一个帅字了得!”
胖子一向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帅,现在有点认清事实的味道:“真有气质,整一公司小白领啊,论杀伤力已经和我不相上下了。”
“我呸!”曹郁非做了个恶心状,“人家出身书香门第,天生一股子清雅气质,哪像你,典型一暴发户的儿子,根本没的比!”

他们约好了在一个叫“天下第二泉”的井边见面。
说来也好笑,现在自称是“天下第一泉”的一抓一把,你第二泉还拿出来现个什么啊!
走到井边,果然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在哪儿兀自徘徊,林森深深的吸了口气,走上前去。
“李先生?”对方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只是极快的这双漆黑的眸子又恢复了平静。
林森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知道他的三位好兄弟正成一个铁三角状在四周埋伏着,只等着他一个手势随时准备冲出来揍人。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孩,染着酒红色的头发,穿着时髦到有些妖艳的感觉。
林森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他问:“我们见过吗?”
男孩挑了挑眉:“应该没有,不然像李先生这么英俊的人我不可能不记得的。”
林森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张瑞一声怒吼:“你他妈的找死!”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胖子和曹郁非凶神恶煞的冲出来,胖子还叫嚣着:“兄弟们打死丫挺的!”
林森想想算了,随他们去吧,可问题是这两位人熊竟然以50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林森和那个男孩,朝张瑞的方向冲去了。
接下来的一分钟,全公园的人都郁闷的看着。胖子、曹郁非而后张瑞围成了一个半圆,疯狂的殴打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
林森虽然号称“镇定之王”此时表情也十分茫然,不对啊!?
他看看胖子一伙人,又看看那个男孩,元凶在这边,这帮人搞什么飞机呀?
林森迅速跑上前去,一把拉住踹得正爽的胖子:“干什么?干什么?打错人了知不知道?”
谁料胖子大叫一声:“林森,说,是不是兄弟?”
林森啊的愣了一下。
曹郁非尖着嗓子喊:“是兄弟就什么都别问,只管往死里打!”
林森心里那个无奈啊,我怎么认识了这么堆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狐朋狗友呢!
他索性脱了外套,松了领带,加入了打手的行列。
这位大叔真是说不出的可怜,一拳难敌双掌,倒在地上被人踢得滚来滚去,刚开始还不知道求饶,后来根本就是神志不清,被打的直叫娘了…………
“条子来了,条子来了!”也不知是谁叫了那么声,309寝室的四大金刚瞬间撒丫子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回去的路上林森颇不解的问道。
胖子边走边活动胳膊腿,“操,丫皮真厚实,搞得大爷 现在四肢都酸痛……”他对林森笑了一下,神情特别猥亵的说:“告诉你吧,是张瑞这小子…………”
“shut up your fucking mouth!”张瑞拉了张驴脸,毫不客气的截了胖子的话。
曹郁非一看情势不对,拉了拉林森的衣角:“回去再说。”
切!什么事儿这么神秘兮兮的,林森边想边向那个男孩那儿又发了几条信息,可没 回音,打了打也不通,完了,人家觉悟了,肯定把卡给扔了,张瑞啊,张瑞,你就认命吧,以后再别想找回那款4800的Moto了!
到了寝室卧谈时间,大家就再也不顾忌张瑞的感受,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神侃起来。
胖子说:“林森,你知道那个男的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是个老玻璃!”
“什么?”林森听不懂。
“唉!”胖子跟曹郁非对望一眼然后对着林森瞪了一眼,“你最近怎么傻里傻气的?我是说他是个gay,同性恋!”
林森觉得脑袋仿佛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眼前似乎有一些影象在晃动,然后很快的消失了。
一刹的恍惚过后,胖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可惜啊,可惜,本来都计划好了的,谁叫我们的小瑞长得这么勾魂,哈哈哈…………”
“喂,死胖子!”张瑞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抓起一个硬物朝对床的胖子狠命扔去。
“啊!死人了!”胖子被砸了个正着,马上倒下装尸体,好安抚一下张瑞的怒气。
原来那个时候,张瑞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林森这边的动静,谁知哪冒出来个大叔,拼命的跟他搭讪,老问他:“你是不是第一次来啊?”之类的问题。
张瑞耐着性子跟他打哈哈,但心思全放在自己那款4800的手机上,可这位大叔的脸皮也太厚了一点儿,竟然趁我们的帅哥不备伸出魔爪偷袭张瑞的…………下面……??
“其实……同性恋也没什么希奇的,我们搞摇滚的里面多的事这类人!还有人说玩摇滚的如果没搞过gay就没灵感,写不出好曲子!”曹同学又发话了,“去年我们乐队到上海参赛的时候就认识了个打鼓的,人家根本不避讳这个,直接问我要不要跟他做。”
“你……答应啦?”胖子的好奇心又被挑起来了。
“当然……没有…………” 曹郁非这句话有种听上去不是很坚定的感觉。
胖子明显从中嗅出了一丝不诚信,拖着长长的尾音来了句:“是…………嘛…………”
“呵呵,”曹同学讪笑两声,“我没答应,真的。”
原来“诈尸”中的胖子瞬间复活,噌的坐起来,指着曹郁非大骂:“丫没节操的东西,告儿你,你丫的敢跟男人乱搞立刻开除寝籍,没的商量!”这回轮到曹同学装尸体了…………

这个晚上,林森没有点心思听他们俩鬼扯,他眼前总浮现出一张鲜活的脸孔,一会儿模糊,一会儿又十分清楚,时而熟悉,时而又觉得非常遥远…………
记不清是哪一年的夏天,曾有一个眼神清澈的男孩,拉着他的手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句话,然后笑着跑向散着温柔橙色光的夕阳…………
橙色的背景下,少年带着不安等待着回应。
林森不记得当时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一双明亮的眼睛逐渐暗淡下去,脸上也不见了任何神采写满了失望。
然后他说:“我可以吻你么?”
林森犹豫了,但还是轻点了下头。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个吻的感觉,极温柔的,带着咸咸的味道,很悠长,包含着爱,以及——绝望。

林森不太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答应他。
他和那个男孩一直都关系不错,各方面都很谈得来。
现在想想,也许是那时的自己还太智嫩了,心里至始至终都带着胆怯,对将来要承受的东西没有任何准备,什么也没有。但是如果这件事发生在现在,他会答应么?
林森问自己,好象还是很难讲…………
寝室里的其他人都渐渐的没了动静,张瑞还夸张的打起了呼噜,这家伙个子虽小嗓门到挺大。
林森翻了个身,思绪又飘回到从前…………

03
如果有人要问林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个gay的?”林森会回答:“从来就没有发现过自己不是。”
的确,林森是个完完全全的gay,他对女孩子兴趣全无,如果不是出于礼貌,他甚至懒得跟她们讲话。就算绝世美女海伦裸体站在他面前也不能掀起他心中一丝波澜。
他小时候就特别愿意亲近同性,喜欢和男生们拉拉扯扯,勾肩搭背。后来上中学懂事了,才渐渐收敛起来。
林森的父亲一直致力于中华传统文化的研究,小时侯对林森的教育就是老孔、老庄的那套,虽然这使林森比起同龄的孩子更成熟,更懂事,但也让他过早的学会压抑自己的感情。
林森时常梦遗,当然梦中出现的都是男人,这更加深了对自身的罪恶感。
有段时间,似乎是初中升高中的时候,面对考试和感情的双重压力,林森一度到达精神崩溃的边缘。然后他采用了一种挺可笑的减压方式,那就是逛澡堂。
林森出身富裕家庭,从小就在自家浴室根本不用出去洗澡。但是他总会在最郁闷的时候跑到横过几条马路的“益民浴室”,跟收钱的欧巴桑说:“我进去找个人,一会儿就出来。”然后穿着衣服就跑进去。
浴室里面雾气缭绕,各色的男人们赤裸着身体,或打着肥皂,或冲洗着头发。
林森会在里面慢慢的转上几圈,嘴上喊着:“XXX在吗?”
这个XXX当然是编的,而且每次去名字都不一样。
林森这种怪异的举动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只是想看看男人的生殖器罢了。
澡堂里那么多男人总难免有几个身材性感的,他看着看着下面就会有感觉,通常这个时候林森一发现异状就会飞奔出浴室,跑到外面大口喘气,让冷风灌进自己的喉咙,让头脑冷静下来。
然而这种方法很多时候并不奏效,林森只好闪进附近的厕所里自己解决。
这种变态的生活持续了将近两年,城里的澡堂都给他逛了个遍,那些看澡堂的大爷、大妈们一见到他就会皮笑肉不笑的问:“小伙子,又来找人啊?”一双电眼看得林森脊背发寒…………

两年的澡堂生涯中还出过一件特凑巧的事。
那天晚上林森像往常一样冲进一家浴室里大喊:“段于焉在吗?段于焉在吗?”
段于焉出自一篇著名的古文,文章的题目叫《郑伯克段于焉》,意思是郑伯在一个叫焉的地方打败了段氏。
林森的母亲姓段,他出生的那天,父亲在北大教古代文学正好讲到这一课。林森的的父亲也实在是突发奇想,竟然想让林森跟母姓,就叫段于焉。
后来这个注意被林森他妈贬的一无是处。她说:“这是我们的儿子,又不是段誉和王语焉的儿子,怎么取这个名字,你有毛病啊!”
林森觉得一万个人里也不会有人叫这个怪名字的,就把他用上了,谁知他刚一喊完就有人答应:“谁找我?”
林森当时就傻站在原地了,他看见一个背对着他的青年转头,表情怪异的打量着他问:“你是谁啊?找我干吗?”
“那个……你叫段于焉?”澡堂里很蒸人,林森却感到额头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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