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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感情叫陪伴—七丫头

时间: 2016-07-03 13:38:34 分类: 今日好文

【有一种感情叫陪伴—七丫头】
一个偏僻的仓库里不时传来哀求之声,十多名身穿黑西装的男人全部站在门口。
“主人,求求你放过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啊……”
容诀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人,高大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这真的是那个为他打下如此基业的聂毅??为什么??为了他身边的那个小鬼??
容诀走上前,抓着那个小鬼的下巴往上抬,一双清澈澄净的眼立时入眸。
好干净的一双眼!!仿佛不知已经死到临头,不知他父亲现在正匐跪在地只求自己能饶他一命,不知……是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的眼改变了他的命运,不知道这世上真有魔鬼……
“你真要我饶他一命?”容诀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抬起头来的聂毅,“呵……我会留下他的,已经很久没有人能挑动我破坏的欲望了……”
容诀蹲下身,与聂毅的视线平行,缓缓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看着聂毅的眼瞬间瞪大,然后慢慢涣散,软倒在地。
容诀抽出插进聂毅太阳穴的短刃,转头看着一直未出声的男孩,苍白的脸色,惨淡的唇,有如雕像般地僵立着……
容诀眼中波光流动,缓缓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
“主人。”守在门口的齐扬躬身唤道。
“把他带回去。”容诀脱下染血的手套和风衣丢给他,走向停在旁边的跑车。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照在容诀绝美的脸上,他的睫毛动了动,然后那双波光莹动、诱人无数的眼缓缓睁开,睡觉睡到自然醒,是容诀极少数喜欢的事情之一。
到饭厅时早餐已经放在桌上,桌边站着的人也正转过头来看着他,表情清冷,目光澄净。
容诀缓步走到餐桌边坐下,将早餐优雅地解决掉,终于抬起头看着旁边一直未出声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聂迟。”少年的嗓音和缓悦耳,清爽如朝露。
容诀勾起唇角,“恨我吗?”
少年微愕,仍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杀了你父亲不是吗?”容诀的笑容加深,眼中微现的疑惑一闪而逝。
“不,是我父亲有错在先,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少年的眼中水波浮动,但仍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这是聂毅告诉你的?”
“是的。”少年垂下眼睫,似乎想忍住泪意,但眼泪还是溢出了眼眶。
终于,少年平静了下来,擦干眼泪抬头看着他。
容诀眯起眼看着少年的眼睛,太干净了,澄净地让人忍不住想破坏掉,想让它染上杂质。
眉头微皱,一个计划已在脑中成型。
看着犹不知未来命运的少年,容诀眸中闪动着噬血的光芒,“那你就留下来吧,具体的工作管家会告诉你。”

站在大楼最顶层的办公室里,窗户上照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所有人都看不透他,所有的手下都敬畏他,人前绝美的笑不过是一张面具,越疑惑、越没有把握就会笑得越发地勾魂摄魄。
从14岁坐上这个位子,他就知道,没有人可以信任,今天你不杀他,明天他就会杀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黑道的血腥拼杀似乎将他灵魂中最嗜血残忍的一面诱导了出来,让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父亲死后散沙一样的组织重新构架了起来,成为了今天的‘诀’。
容诀闭上眼,陷入回忆中。
身为黑帮老大的儿子,容诀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最无情的人,才是最后胜利的那个人。
所以五年前父亲被人暗杀后,他没有掉一滴泪,他知道肯定出了内鬼,他一定会把他查出来,曾经背叛过一次的人就一定会再背叛第二次,他不喜欢有瑕疵,他是完美主义者。
但当年他只有14岁,要坐上父亲的位子还不够资格,是聂毅——父亲生前最得力的左右手力保他上位,扫除了组织里的反对份子,让他坐稳了这个位子。
五年了,他掌控了整个黑道势力,也查出了当年的内鬼。
竟是聂毅,那个为他打下如此基业的聂毅!!
当年,聂毅爱上了‘意翔’老大的女人,还让她怀了孕,‘意翔’的老大下令诛杀聂毅和那个女人,聂毅带着那个女人东躲西藏,最终还是没能躲过,聂毅被‘意翔’的老大找到的时候,那个女人马上就要临盆,聂毅想带着她杀出去,顾左顾右反而让‘意翔’的人有机可趁,关键时刻那女人扑上去帮他挨了一刀,聂毅带着那女人逃到医院时那女人已经死了,医生开刀将孩子抱了出来,聂毅抱着孩子痛哭失声,他要报仇,但不想让孩子再走上黑道之路,就将孩子送回老家屏东交给一个神父抚养。
然后,他就加入了组织,因缘际会下成为了父亲的左右手。五年前的那个时候,本来是一举消灭‘意翔’的最佳时机,但‘意翔’却是那个时候找到了聂毅的儿子,以此要挟聂毅泄露出父亲的秘密行踪,暗杀了父亲。事后聂毅虽救回了儿子,心中却无比愧疚,所以毅然扶他上位,辅助他灭了‘意翔’,掌控了整个黑道。
在那个小仓库里,他向聂毅摊了牌,当他把那小鬼带到聂毅面前时,看着聂毅惨白的脸,他没有一丝心软,他说过了,他是完美主义者,容不得别人有丝毫瑕疵。他杀了他,看着血从他的太阳穴流出来,也没有丝毫感觉,如同当然他父亲死时一样。但那小鬼,他却留了下来,越是纯净的东西,他就越想破坏,那个小鬼的眼睛太干净了,让他的破坏欲达到最强。

三年后
聂迟做好了早点,慢慢走上二楼,停在一间雕花的木门前,算算时间,容诀差不多快要醒了。聂迟等了一下,听到容诀关上浴室门的声音,立刻开门进去,走到床前,将床被叠好,做完这些主人刚好出来,聂迟帮容诀穿戴完毕,就退出房间,到饭厅守侯,不一会,容诀也到了饭厅,吃早点的时候,聂迟会将报纸上较重要的信息念出来,容诀吃完早点,就会到组织的总部去。聂迟则留在家里收拾,做一些其他的琐碎事,等着容诀回来。
这就是聂迟三年来一成不变的生活,他的活动范围只有家里,管家胡伯年纪已经很大了,很多事顾全不了,聂迟就会帮帮他,胡伯也乐得把这些事交给他做,自己也落得轻松。
很多年后,聂迟才想起,一切的转变都是从那一天开始。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聂迟坐在花园中的藤椅上看园丁修剪花草,一阵引擎声掠过,聂迟看向大门处,容诀的车慢慢开了进来,聂迟不禁微楞,容诀从来没有这么早回来过。
聂迟先行到客厅等候,不安却在心中蔓延:发生了什么事,容诀竟然会提前回来。
容诀出现在客厅的时候,让聂迟焦躁的情绪慢慢平抚了下来:他没事,毫发无伤。
“迟哥。”小小的声音带着些微的不敢置信。
熟悉又有点遥远的声音让聂迟终于看到容诀身边的人。
那个女孩?!那个女孩!!
“薇薇!!”聂迟冲上去抱着女孩,“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迟哥!!”女孩不禁红了眼眶,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聂迟的肩窝。
聂迟稍微平息一下激动的心情,将薇薇的脸抬起来,摸着她柔软的发丝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薇薇吸了吸鼻子,“是容先生带我来的,容先生说可以看见迟哥,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真的……”
“那你父母呢?”聂迟不解地问。
薇薇的表情却一下子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聂迟担心地轻轻摇她,“怎么了?”
薇薇哇的一声哭出来,紧紧抱住聂迟,“他们死了,出车祸死了……”
聂迟呆了一下,无声地搂紧了她。
容诀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眼中莹莹闪过的,是捕捉猎物的嗜血光芒,却又莫名地带着一丝烦躁,让他微微地错开了眼。

终于将薇薇哄睡了,聂迟揉了揉肩膀,刚站起身,一股不算小的拉力让他又坐回床沿,小女孩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而他刚才的动作让甫入睡的小脸微微皱起,似乎要醒,聂迟赶紧抚着她的头发,轻声哄着,看着那皱起的小脸终于放松,才吁了口气,叹息地发现,似乎只有在床边窝一晚了。

帮容诀系好领带,聂迟抬起头看着容诀的眼,“谢谢!”
看着那双眼微微眯起,聂迟低下头接着说:“可以请您将薇薇留下吗?她的父母已经……”
下巴被抬起与容诀的目光相接,看着那双莹光流动的美目,“你确定?不后悔?”
聂迟一刹那的愣忡,话已脱口而出:“不后悔!”
那双美目中瞬间闪过的什么让聂迟还来不及看清就已经消失,然后听见那美丽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好,就交给你办吧。”
等聂迟回过神时,容诀已经离开了房间,脚软地慢慢跪坐在地,抬手抚上胸口,深深地喘息。那弥漫全身的感觉是什么?!恐惧吗?……恐惧什么??……
似乎有什么开始靠近了,无声无息……

“迟哥,迟哥……”聂迟抬起头,微笑地看着小女孩越跑越近,扑进他怀里,“我一醒来没看到你……”
轻轻将小女孩微微颤抖的身子抱住,抚摩着她的头发,“迟哥会陪在薇薇的身边,一直都在,永远都在。”
小女孩抬起红红的眼,“真的吗?真的吗?”
聂迟抬手拭去小脸上的泪,“迟哥有骗过你吗?”
小女孩终于破涕为笑,将眼泪鼻涕通通擦在聂迟的衣服上。
聂迟含笑看着她,如同一个宠溺的兄长。

又是暖洋洋的午后,聂迟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天上白云变幻莫测的形态,思绪翻飞。
两年前他将薇薇送到附近的学校继续读书。
这两年来,除了越来越粘他,薇薇也成为少数不怕容诀的人之一,她总是说:“容先生是好人哦,是他将我带到迟哥身边的。”
想到那个傻丫头有如敬神般的崇拜眼神,聂迟的唇边泛起淡笑,又马上收敛了……
不对劲的是容诀,他为什么要带薇薇回来呢?两年前发生车祸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刚好在那里?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相处了五年,他了解容诀,那个人从不做无意义的事,他每做一件事,都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但聂迟实在想不出,从那个小女孩身上究竟可以图谋什么。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事情发生的那天,没有任何征兆。
那天,晚餐过后很久薇薇都没有回来,聂迟坐立难安,频频看钟。
这种情况从来都没发生过,总是在晚餐前就能听见那丫头唧唧喳喳的声音,那孩子也越来越懂事,绝不会贪玩让他这么担心。
难道!!聂迟的心一下子抽紧,立刻冲了出去。
看到草丛边蜷缩的人时,聂迟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自己捧在手心中呵护的小女孩。
她赤裸着缩在那里,全身颤抖,凌乱的发,空洞的眼……
聂迟小心翼翼地靠近,脱下外套盖到她身上,轻轻地抱起了她。
“她怎么样?”聂迟焦急地问着刚检查完的女医生。
满头花发的医生摇了摇头,“情绪完全崩溃,身体受到严重的伤害,虽然能活下来,以后却不能生育了。”
聂迟头脑一片空白,慢慢走进房间,床上躺着的,还是昔日那个小女孩。
聂迟的手,迟疑地摸上她的脸,轻轻地摩挲着。
原来静静睡着的人却一下子睁开眼,嘶声哭喊着,猛烈地挣扎起来。
聂迟用力按住她,大声吼着:“医生!医生!”
老医生技术娴熟地给她打了一针,薇薇的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却令聂迟痛到难以呼吸,“迟哥,迟哥,快来救救我,救救我,迟哥……”
再也听不下去,聂迟冲到门外,背抵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将指甲用力掐进肉里,强迫自己冷静。
是容诀,聂迟想不到还有其他可能,容诀甚至是故意让他知道的,所以才会选在离大门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冲进容诀的房间,看着那个明显是在等他的人。容诀站在窗前,月光在他身上打出一圈淡淡的银光,美得令人无法逼视。
聂迟却觉得手脚冰冷,咬紧牙关才能说出口:“是你吗?!”
容诀启唇,美丽的声音立刻泻满整个房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为什么?!”
容诀慢慢走近他,“因为……你!”
看着聂迟震惊的脸,容诀勾起邪笑,将唇凑到他耳边,“想救她吗?我告诉你救她的方法——杀了她!”
“不——”几乎是反射性的,聂迟大吼起来,“我不能!!”
“你能。”容诀抓住他的肩,“相信我,你能。否则,我会让她生不如死,每天被几十个人轮暴,脱光了让人观赏。你知道吗?发育中少女的身体是最能引发男人的兽欲的……”
“别说了,别说了……”聂迟跪坐在地上,全身无可抑制地颤抖,呼吸困难地一字一句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讨厌纯净的东西。”手轻轻拂过聂迟的眼,容诀的唇勾起嗜血的笑,“这双眼,太干净了!”

梦游般地回到薇薇的房间,小女孩就像平常一样静静地睡着,聂迟想摸摸她,却发现右手重得抬不起来,手上握着的,是容诀给他的枪。
轻轻将薇薇抱了起来,手慢慢移到心脏的位置,闭眼、开枪,听到怀中人痛苦的闷哼,聂迟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地抱着她。
感觉到有什么在轻抚自己的头发,聂迟抬起头,怀中人恬静地笑着,眼中竟满是希翼,“迟哥,你一定要幸福哦,连我的份一起……”
聂迟眼中的泪,终于奔涌而出,一滴滴地落在那张惨白的、已无生气的小脸上……
身后,容诀静静地站在那里,眼中闪过的,是胜利的光芒。

日子静静地滑过,转眼又是一年。
聂迟将薇薇埋在容宅后面的一个高坡上,从他的房间望过去,立刻就能看到那座小小的坟。
从那天以后,聂迟每晚都做噩梦:满手满身都是薇薇的血。总是让他从梦中惊醒,然后整夜地望着那座孤坟,再也无法入眠。
生活中也有了一些变化。他仍然负责打理容诀的起居,却也兼做了他的助理,每天会随着他到公司上班。“诀”这个组织虽然是黑道人眼中是个绝对的存在,但在商界中,却是一间干净到会令一些偷税漏税的公司脸红的企业。

“叮!”看见总裁专线电话上亮起的红灯,聂迟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起身走到隔壁总裁室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入。
容诀坐在宽大的皮椅中,微微抬高左手,聂迟走近他,跪低身体,帮他把松开的袖扣扣好。下巴被人用力地捏住抬起,一张柔软冰冷的唇覆了上来,一瞬间的愣忡过后,聂迟立刻闭上了眼,不想看见容诀那双冰冷地带着嗜血光芒的眼。
覆上的唇因为他闭上眼而变得狂暴起来,在他口中狂翻猛搅,似乎要将他的灵魂吸吮出来。
聂迟仍是紧闭着眼,不抵抗,不回应……
直到口中满是血腥味,唇上的人才放过他,他低下头,维持原来的姿势半跪在地,血沿着被咬伤的唇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出去!”冰冷的美丽男音响起,他慢慢起身走了出去,直到进入了助理室,背靠着门,平静的面具终于崩塌,颤抖的手用力揪住衣襟,想抵住那中痛彻心扉的感觉。
刚才的那个吻容诀没有放如半点感情,他去必须用尽所有的理智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回应他。他知道,他早就知道,容诀是没有感情的,他要的是征服的快感,以及臣服,所有人的臣服,他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为他那毫不掩饰的游戏态度而痛入骨髓。
离开他,离开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离开他,你就解脱了……但是不行,他做不到!
那个杀了他父亲的男人,那个让他活在痛苦中的男人,那个将他的生活彻底颠覆的男人,他放不下,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所以他戴上了面具,隐藏了所有的情绪,不臣服,不抵抗,他知道,只要容诀还没有征服他,就绝对不会放开他。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见到他的第一眼吗?
亲眼看着他杀了自己的父亲,却觉悟地领会到,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永远无法恨他。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终于知道自己在12岁那年的领悟可以用什么下注解,那是爱恋!
是的,他爱上了容诀,所以想留在他的身边,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情,无论容诀做了什么!

当第八次以送文件为借口进入总裁室时,聂迟在心中暗自庆幸,下班的时间终于到了。
这一整天,他的情绪都很不稳定,心中有深深地不安,所以他频频进入总裁室,他要亲眼确定容诀没事,还安好地在自己身边,他不能失去容诀,这个让他爱到失了心的男人。
站在公司门口等着司机将车开过来时,刺耳的刹车声让聂迟不安的感觉突然加剧,没有丝毫的迟疑,他立刻挡在了容诀面前。
但容诀的反应更快,在他挡过来的瞬间将他推开,耳边一声枪响,聂迟回过身只来得及接住容诀慢慢倒下的身体,手中是温热的湿润感,鼻翼间充满了血腥味,那种将要失去的恐惧强烈撞击着聂迟的心……
“不——”嘶喊着抱紧容诀瘫软的身体,眼前突然一片鲜红,耳中听不到任何声音,嘴里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聂迟张了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容诀!”聂迟满头大汗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转头看见齐扬坐在旁边,一下子坐起来抓住齐扬的肩,激动地问:“容诀呢?容诀呢?”
齐扬抓下他的手,“你冷静一点,我带你去看他。”
那个躺着的脸色苍白如纸的人是容诀吗?聂迟站在床边,突然不敢伸手去确认。
“只是肩膀中枪,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失血过多,所以暂时还不会醒来。”齐扬看着聂迟从进门后就再也没移开过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聂迟慢慢地伸手抚上容诀的脸,接触到温暖的体温后眼泪立刻奔涌而出。
他没有失去他,真的没有失去他!
聂迟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跌跪在床边,抓着容诀的手,碎碎地吻。


容诀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肩膀很痛,呻吟不自觉就溢出了口,感觉床边的人呼吸一瞬间急促,手一下子被捏得生疼。
容诀醒了!容诀醒了!聂迟只觉得心快要跳出胸口,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脸埋进他的颈间,微微颤抖,强烈的爱恋似乎要汹涌而出……
容诀没有动,这是他第三次看见聂迟外露的情感,第一次是因为聂毅,第二次是因为那个小女孩,这一次则是因为他吗?
为什么在聂迟挡过来的时候会头脑一片空白呢?为什么下意识地就推开了他?为什么现在感受到他流露的情感心会如此雀跃呢?不!不会的!这是游戏!只是游戏而已!救他是一种手段,再不会有其他的了……
“我爱你。”耳边聂迟压抑却又坚定的声音打断容诀的思绪,让他眼中的精光乍现,是的,这是游戏,而现在,游戏结束了!

之后的日子容诀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连一向心细的聂迟都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能凭容诀的一些很小的甚至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动作来判断他的需求。
受到心情的影响,伤也好得很慢。一个月后出院的时候,医生还特别嘱咐要定期回来复诊,要注意天天换药。

聂迟将文件送进总裁室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房里还有别人,所以他也没看到那人在看到他的瞬间呆楞的表情。
杰伊斯的视线一直纠结在聂迟身上直到他离开,终于转回头情绪激动地问着容诀:“他是谁?”
“我的助理。”
“我要他!这是唯一的条件。” 杰伊斯的表情已有些扭曲,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杰伊斯•格蓝,美国最大的军火商,十七岁时已活跃于血腥的黑色舞台,曾有三年的时间完全销声匿迹,五年前复出,却变得更加嗜血残暴。
这次过来就是谈合作事宜,杰伊斯想进军中国市场,容诀想跃上国际舞台,彼此都觉得对方是最适合的搭档,两人一拍即合。
最后关头,杰伊斯居然会为了聂迟放弃所有的利润?!
容诀转动着手中的笔,残忍地笑了:“聂迟吗?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用处。”

晚上聂迟来换药,容诀感受着他轻缓的呼吸,心念一动,将他压在床铺上狠狠地吻,这个人明天就不在了……一丝焦躁浮了上来,让他的吻逐渐狂暴起来,容诀只觉得想要,想要更多,不想放手……不想放手?!这个想法一下子激醒了容诀的神智,害怕般地推开聂迟,这个人今后都不在不是好事吗?再不会有人扰乱他的思绪,再不会有人让不知如何是好,也再不会有人让他失控至此了……
“出去!”容诀冷冷的声音传来,击碎了聂迟眼前的一片朦胧,肩膀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低着头快步地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杰伊斯位于城郊的别墅里,容诀优雅地喝着咖啡,看着杰伊斯从一进门就没离开过聂迟的视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笑得勾魂摄魄:“他是你的了。”
直到杰伊斯拉住他的手臂往楼上走,聂迟才相信容诀是真的说了那句话,觉悟地回头看着那张绝美的脸,他早知道了不是吗,这是容诀的游戏,一场征服与被征服的残酷游戏,他曾经有机会逃走,却放弃了,心甘情愿地折断了自己的翅膀,只盼能留在他的身边,却又心碎地知道,那个人所要的,从来都不是陪伴……
容诀一直看着聂迟的眼,那其中的绝望哀伤让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完全泛白,直到那双眼消失在转角,“啪!”他捏碎了那只杯子。
空气中渐渐弥散出一丝血腥味,容诀低头看着受伤的掌心,殷红的血流了出来,逐渐变成黑色……
“容先生,请!”耳边传来公式化的声音,稍作迟疑,容诀起身走向门口,入眼的所有物体竟然都是黑白间灰的,唇边泛起冷笑,真好啊,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灰暗的,他终于看到它的本色了!
【有一种感情叫陪伴—七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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