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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吃掉牛—恋砂

时间: 2016-07-02 22:08:48 分类: 今日好文

【老鼠吃掉牛—恋砂】
"你们离婚吧。"
一个五岁的小孩子面前站着两个大人,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悄,相较而言小男孩实在平凡得显得有些苍白,乌目柳眉,星光荧荧。在两个大美人面前他只能算是长得清秀一点,连漂亮都挨不上边。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要不是你这小杂种,我用得着受他的气?"
"好啊你,终于承认了是吧,你也知道他是小杂种,嘿,也不知是你和谁的..."
五岁的小孩秀气的眉皱成了小山,看着眼前他该叫爹妈的两个年轻人就是一阵作恶,那两人美则美矣,就是没一点为人夫为人母该有贤良美德,这两人总有吵不完的架,其祸源就在这小孩身上。
男的以为他是女的和别人的孩子,女的心里委屈,她明明洁身自爱从不搞不正当关系被男人这般冤枉。
小男孩从听得懂话开始就满耳的听着男人和女人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他也很烦,于是他想,这两人离了他也清静。
只是没人知道,这小孩不是他的更不是她的。
没过多久,小男孩被学前班老师带着上了法庭,法官‘碰\'的一声敲响惊堂锤,吵闹着的爹娘也就立时住了嘴。法官说那房子给小孩,谁要小孩就得房子。结果那男的女的一听同时说房子留他(她)吧。
小男孩没人要。
结果男孩被他小姑接了去,小姑因为怕疼不想生孩子,于是收了小男孩,像亲生子一样疼爱他,他姑伯也挺喜欢他。
小孩过继过去跟了小姑姓,叫司彗。
司彗学习好,长得也挺灵气,清秀的瓜子脸白白嫩嫩的,小巧的五官分开看并不怎么漂亮,但奇异的组合在一起给人很干净清朗的感觉。眼睛水灵是水灵了,就是总像变不了温度似的摄氏二十,小鼻子有点塌,不过鼻尖翘翘的挺可爱的。为人秀秀气气斯斯文文的又画得一手好画,无论到哪里都是人见人爱。
小司今年十七岁了,他拿着邻市的高中录取通知书搭上了火车,离别了他最敬爱的姑姑。
今天报名的人很多,小司小胳膊细腿的挤也挤不上来接人的校车,最后没办法只能等下一辆。
九月份的天很热,真的很热,小司站在站牌前都快被蒸得中暑了,姑姑工作本来就忙,两年前出了那种事姑姑伯伯离了婚,所有的担子一下子落到了姑姑头上,小司没让她今天来送行,他说他这么大人了又会一点工夫,不怕。其实说起来学工夫,姑姑本来是想让小司学空手道,但是他们先在的那个市没有空手道馆只有跆拳道馆,小司初中毕业去学了两个多月摸了点皮毛混了个红带,教练说他很厉害啊,想当初教练练了两年才得了黑带,而在这个地区分带不细,过了红带就是黑带了,黑带之后才分段,教练是黑带的三段,听起来挺神气的。
往往经过小司身边的人都禁不住对他多看几眼,那并不是因为小司长的怎么出众,其实按小司五官的搭配来说根本就和漂亮沾不上边,但他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就是很舒服,让人看了第一眼很想再多看一眼。当然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就好,虽然说视力不好的人眼睛都不是很清澈,而小司的眼里多了一点点的空洞藏着令人摸不着边际的忧郁。他整个人却显得很清朗,很不搭调,但在他身上若没有了这么点不搭调的东西就会更显得不伦不类,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小司抬手看了看腕表,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先给姑姑打个电话。他原先的手机摔了就没有再买过,所以现在联系什么的有些不方便。
他正想着抬头找一下电话亭,结果却听到一个惊奇的声音叫他的名字,他皱皱眉头,转眼看了一下声音的来源。
"诶,真的是你啊。"一个拧着的背包的大男孩三步并做两步的朝小司跑了过来。
"我们认识吗?"小司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看,继续找他的电话亭。
"喂,我们初三的时候是同班噎,住寝室我还在你楼下呢。"
小司歪着头想了想,确实想不起有这么个人来,不是因为他记性不好,而是几乎他的所有都已经停在初二那年了,他初三是浑浑噩噩的过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过的什么日子。
但是出于礼貌,他淡淡答了一声,"哦,是你啊。"
大帅哥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是没想起来还答得这么利索,心里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他看了看小司站的点,那站点上的牌子写着的是自己考上的学校,他笑了笑,"我们真有缘,现在又是同校哦。"
小司没有笑,他瞟了身前的人一眼,那张笑着的脸也摸摸鼻子识趣的不说话了。
小司张望了许久终究没有找到电话亭,他转头去看看身边的人,很有礼貌的说了句,"同学,手机借一下。"
那男孩子瞪了小司一眼,嘴里嘀嘀咕咕的,"喂,好歹我们也同学一年了,就算没什么交情你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我的名字吧...算了,忘了我再告诉你,"
他边说边拿出手机递给小司,末了又加了句,"司彗,我叫方泳,你可记住了哟,真是...这么好记的名字也忘了。"他还有一句咕隆在心里没说出来,这么帅的脸也被忘了。
小司"哦"了一声接过手机打给他姑姑报平安。
这对于小司来说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对于方泳来说是在外地遇见着了以前的同班同学。
两个人相偕着来到新的学校,其实小司并不知道方泳跟着他,就算看见了也没想什么,毕竟两个人都是朝着同一个目的地从同一个起点出发的。
一般开学之前有一个星期的军训,军训的时候小司和方泳又恰好分到了同一个联,结果就更方便促进两个人的感情了,当然,这只是方泳一头热的想法。军训的时候全校的学生是被大货车拉着到别人部队的营地去训练的,那里生活条件必然不比学校,一间小小的寝室里要住六个人,是上下铺。
这个上下铺又引来了一个问题,奇怪的是两个人都不愿意在下铺,小司说自己一直是睡上铺的,怕不习惯,其实他是初三才睡上铺,他初一初二的那个学校寝室是四人间的不分上下铺。方泳说自己睡觉姿势不好,怕人看了吓着。最后小司妥协了,下铺就下铺,晚上起夜还方便一些,小司无所谓的想,本也没计较。结果方泳那张嘴就是欠揍,他说了一句他自己认为没什么但听在小司耳里就很不是滋味的话,他说,"我在你上面其实也满好,这军训本就累人,瞧你细胳膊小腿的我怕你没那体力上上下下..."
小司狠狠瞪了方泳一眼阻了他的滔滔不绝。结果方泳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小司啊,你属什么的?"
"牛。"
"那是啊,我属鼠的。"
"那又怎么样?"
"你没听过十二生肖的故事么?当初本来牛是第一个到达的,结果到了终点站,宣布第一个到的是老鼠。"
"因为老鼠是坐在牛身上的。"
"那就是啊,所以说老鼠是在上面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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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相处挺融洽的,至少在方泳看来是这样的,方泳向同寝的同学,哦,现在应该叫战友,他说我们是因为有一年的感情基础的。这句话他说的时候没想什么,但听在某个神经敏感的人耳里特暧昧,小司不只一次要方泳离自己远点,他说,"不想被人另眼相待就离我远点。"
方泳不知道是神经太大条还是有些牛皮糖的特质,估计他的耳朵是自动忽略型的,里面有个过滤器。
每次小司恨得牙痒痒的又不好吼他不好骂他怕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淑男形象,看着方泳不知是装无辜还是真白痴的脸,小司捏着拳头不知是该给他一勾拳还是一直拳。
他所有的变化方泳都看在眼里,小司是初三才转到方泳所在的那个学校的,方泳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省重点优等生的小司会在初三这么关键的时候转到低了一个档的市重点。早在看到小司的第一眼他就直觉这个人有故事,但他那个时候是没那个精力去理会这些琐碎的小事,毕竟在初中生的眼里中考还是很重要的。但很巧的是他和这个他很想挖掘的人考到了同一个学校,还是外地的,这就像是老天给了他一个机会似的。所以说在不怎么紧张的高一,他接近小司的动机不纯,纯粹是为了他自己自私的好奇感,他很自私。
小司当然不知道这个人接近他是什么不良的动机,只是这个人整天在耳边聒噪很令人心里烦。只是小司忽略了一点,他平静的心终于起了一点波动,哪怕是烦,也使整个人看起来比较像个活人了。
方泳很喜欢玩网游,当时挺热的一游戏,冒险岛。用他的话说小司这个人就是攻击力为零,防御力顶级的人,困了七天摸不着电脑的方泳竟然没有像平常那么烦躁,只会像个膏药一样贴着小司。
只是到很后来方泳才知道他和另一个人有着很惊人雷同的见解。
那个人是这么对他评价小司的,"小司这人就是很龟毛,对别的事还正常,一遇到感情的事就畏畏缩缩,让人很想把他从他龟壳里挖出来狠狠揍一顿。他这人就是像一乌龟,你稍微触到他一点什么有的没的他就立刻缩起来打死你都别想他再露点什么给你,哎...喜欢他会很痛苦的,他要是不想承认他喜欢一个人你打死他他都不会说‘我爱你\'三个字的,你要是没有蟑螂小强的毅力最好别去招惹他,我怕你扛不住...已经壮烈牺牲了一个我不想你这个新朋友又万劫不复啊。"
说那句话的人是小司在初一初二的死党,小司常叫他溜溜。至于初三嘛...小司转校了。
对于初二的那件事,那个被称做溜溜的人确认了方泳的确拥有拉丝糖特质就偷偷漏了小司的底,但他怎么说还是小司的死党,漏也只漏了一咪咯,他对方泳这么说的,"小司初二的时候是被学校勒令退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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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七天确实累也确实很快就混过去了,其实说小司和方泳很有缘那不是假话,这两人入学的报名号挨在一起,两个人的中考分数也差不多,所以两人不仅同班同座又是同寝室,学校的寝室又是四人间,有浴室厕所,虽然很小两个人一起用会有点挤。
这么多的雷同雷同又雷同,方泳兴奋,因为自己可以就近做研究,小司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会想到一个人,那个人是他一直一直很爱的结果当他终于不龟毛了鼓起勇气就要接受那个人了,老天就又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很戏剧性的结束了。
寝室里另外两个同学也挺友善的,是一对双胞胎,一个叫张铭,一个叫张晓。 
学校里没有哪个地方像美术室那样受青睐,天天都有人去捧场。美术室管钥匙的主子已经自己声称可以退休了,因为现在钥匙基本在司彗手上,这个曾得过大大小小的国家型奖项的艺术生确实了得,水墨画油画素描那真是有两把刷子,用那老祖宗的话说就是,我当了三十多年的美术老师还第一次见着这么有天分的人,就像练武的见着根骨好的只叹此子真是奇葩良才。 
学校里高一新生中最出名的就属司彗和方泳了,司彗是因为艺术上的才华再加上为人谦逊文雅,无论从哪点看他都是个乖巧听话的优等生模样,方泳就简直被评为另一个极端了。
方泳人长得很帅,真的很帅,走在街上还有星探来游说,特别是跟小司站在一起的时候,人尝说红花也要绿叶衬用在他们两人身上那是恰当又不恰当。
只是种种矛盾放在小司身上就只会让人觉得再自然不过了。
因为方泳虽然皮相好很受女生欢迎但有异性缘却受同性的排斥,好多人的梦中情人眼里就个方泳没有别人,那些人可真是恨得牙痒痒的偏偏方泳还就不只那皮相好,足球也踢得有模有样的,据说高一的时候国家少年足球队到地区上来选人的那阵子方泳差点就被破格选上了,可惜啊可惜,他当时不知道是生了谁的气连学校都不去了,人家那么高级的教练怎么可能会忍着看他的脸色,立时走了人。这是后话了,扯起来挺乱的。
司彗和方泳最大的不同点在于小司魅力无限男女通杀。
目前似乎阳光帅气型的已经落伍了,更多的小女生喜欢清雅忧郁型的。
从初三起小司就很喜欢看小说,他经常可以沉醉在别人侠骨柔情的世界里,感伤着别人的哀伤,痛苦着别人的疼痛。初三的时候他生活很单调很有规律,学习,看小说,听mp3,除了这三样他别的什么都不做,所以他视力下降的很快。
他本就是一个很入戏的人,他看书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把自己溶入主角,那些伤痛也仿佛会透过薄薄的纸片加诸到他的身上,其实不知道他是想起了什么还是真的单纯的痛着别人的痛。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完了书之后用画笔把里面印象最深的几个地方按照作者的文字绘画到画纸上面去。有些在别人看来愚不可及的事情,他自己却坚持着不想放弃。
一句话,了解他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很龟毛的人。
方泳先是不信,后来信了的同时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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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没过两个星期,学校来了一个漂亮狐狸脸的实习生,单身。
当天狐狸脸的小老师第一次被班主任领着进了门的时候,司彗一瞬间就白了脸。他以为他不会再见着这个人了,这个他初二下学期给他做家庭教师的男人。
小司初二上学期被退了学,下学期一直在家上课,情绪很不稳定,直到了初三才稍微恢复了正常转去了别的区读书。
"易梵?"小司哆嗦着嘴唇,有些激动。z
易梵看到小司也很惊讶,下了课就拉着小司出了教室。坐在小司邻座的方泳皱着眉头只盯着小司匆匆而去的身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又说不上来泛的哪门子酸。他只有一种想扯开那纠缠在一起的双手的冲动,但他没有立场,所以只能坐在那里磨牙。
漂亮实习生很受欢迎,又是一个男女通杀型的人物。方泳撇撇嘴,有些看不惯这个装模做样的伪君子,其实易梵又没犯着他又没惹着他,易梵只当这小娃娃有点心里变态。
"小司,你最近过得好吗?我们有一年没见了吧。"易梵靠着栏杆上一手撑着脑袋。
"我很好,不劳你费心。"小司淡淡的答了句。y
"是吗?那就好。"易梵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准备实习完了就待在这个学校。"
"哦。"小司没什么表情的应了一声,突然想起,"凭你的本事在这里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了,你当初给我补的是全科,我落了一个学期的课都被你给补上了,你在这里只做个英语教师很亏啊。"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谁叫我那么想你,我这一年来可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易梵不着痕迹的往小司身边挪了挪。
小司翻了个身背靠着栏杆,轻笑,"你少恶心了,装模作样的省省吧你。"
易梵看了他一眼,幽幽低叹了一声,"一年前你可热情了,现在...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哎..."说着说着,连着语气都酸酸的,整个一深宫怨夫的味道。
小司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顿时凝成零度,"什么新的旧的?再说一年前怎么了我?哼,你少在那里自以为是的把你当我什么人了..."
易梵脸色白了白,随即勾起笑掩饰了过去,"我没当自己是你什么人,但好歹你也是我初恋哪..."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彗打断。
小司冷笑了一声,"初恋?你骗我有什么好处,你那技术可不像做少了的。"
易梵闻言脸色更白了,咬着唇半天没说话,只是交握的手指也跟着泛白了。易梵显然是记起来了在小司面前他是不能说一句类似‘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因为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他说了,小司就会立刻变脸。
小司意识到自己讲话有些伤人了,他抿着嘴唇转身拍了拍易梵的肩,语气和缓了一些,"其实我们以前也很好的,你要求得太多我会害怕的,我怕了就会躲你,但是你也知道...我还是有些依赖你的。"
易梵脸色只是白了一下就立即缓和了,一瞬间又恢复了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笑容,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一把抱住小司。
小司脸色一变,好不容易和缓下来的脸色又是一沉,弓起一脚就踢向易梵,"你规矩点,这里可是学校。"
易梵轻巧的制住了他,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你可别忘了你那教练是我师弟,你拿他教的对付我你说有可能赢得了我?"
小司眼见着他恢复了常态心里松了口气,嘴上也软了许多,"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放开我,我还有课。"
易梵在他颈边轻轻咬了一口就松开了他,"好吧,那你留个号码给我,我好联系你啊。"
小司退开了一步,"我没手机。"b
易梵看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塞到小司手上,"我等下会打电话给你...这样也好,反正你还是存了心不让别人联系到你,每次我就打这个给你你知道就行,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小司眼睛眨了一下,抬头盯着易梵看了好一阵子才笑着说,"你不怕我摔了它?"
"你要是有砸手机的嗜好,我很庆幸我又找着一条栓住你的点子了。"g
"只要你一直这样你不用担心栓不住我...恩,这个我先收下...你需要的时候就打给我吧。" 
易梵看着小司走远的背影,神色黯淡得好比落日的苍穹,他低低说了句,"难道没需要的时候就不能打给你吗?"摇了摇头,他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星期五的第四节课也就是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今天的体育据说是教篮球。
篮球...司彗哆嗦了下,实在不怎么想上。其实他的球技是一个高手教的,那个高手叫傅子彦,所以照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选上校队也没问题,但是当同学问起他来的时候他却说他不会打篮球。
当篮球朝他飞过来的时候,仿佛某些心底深处的东西也向他飞了过来,沉浸了一年的东西,初三因为要中考是没有体育课的,所以一年了,现在篮球...又到了他的手上。
当他意识到他手里掌握着篮球的时候,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底蔓延上来,他整个人一哆嗦,球摔到了地上。
碰...碰...碰...
和他组对练习的队友低诧了句,"搞什么啊你?"
小司唇色苍白,"对...对不起,我不会打篮球的,我...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惨哼,对面足球场的白色足球穿越了大半个操场正正的砸到了小司的腿上,从侧边飞旋过来的,小司已经感觉到了那丝劲风,但他突然又犯头晕了,所以堪堪避过了那球往他韧带处的袭击,球撞上了膝外侧。
‘碰\'的一声,脚痛外加头痛,小司有些扛不住跌到地上,那边足球场的罪魁祸首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啊,小司,对不起啊。"
小司抬头就见着了方泳,方泳很诚恳的赔礼道歉,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令人发毛,小司有一种直觉,方泳是故意拿球砸他的。
这边方泳很诚恳的说要带司彗去校医室,小司站起了身说"不用"但他头晕的那阵势还没过去,结果又摔到了地上。方泳意识到自己玩笑有点过火了,连忙背起小司一颠一颠上了三楼校医室,好巧不巧,校医室门口贴着一张便条说今天校医不在。
小司的头晕过了时间就缓和了许多,但他趴在方泳的背上有一时间不怎么想下来,于是他说,"方泳,你把我丢回寝室就行了,你们那半场还在比赛呢。"
方泳本想趁着这‘校园经典场所\'的好机会套套近乎让小司和他的交情起码有一点点的进展,结果天不从人愿。
方泳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小司背回了寝室,连着被赶了好几次才郁闷的回到了足球场。
小司等方泳出了寝室门就往床上一靠,拿起耳机塞上,闭上眼睛恩恩哼哼的跟着调子哼。
小司在寝室的时候经常是不关门的,因为他觉得没那必要。
过了一会儿,寝室里进来一个人,他并没有轻手轻脚但是小司没听到,因为小司耳机的声音很大,开到了20。
来人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小司,幽幽的神色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他慢慢俯下身子。
小司还是没感觉到有气息靠近,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很入迷的样子,神色...很悠然。
眼看着来人的唇就要压上小司的了,突然窗外吹起一阵凉凉的风扬动了来人可以垂到嘴角的刘海,黑柔的发触上了小司翘翘的鼻尖,一阵酥痒。
小司倏的睁开眼,看清来人的脸眼中瞬时寒光一闪,扬起手‘啪\'的一声甩上他的脸,咬牙切齿的念着来人的名字,"易、梵。"
易梵被掴了一掌也没说什么,垂下眼更没看司彗。
小司哼唧了一声,扯下了耳机收到书桌里才开口,"还...疼不疼?下次别再这样了,我跟你说过不准吻我的。"
小司打湿了毛巾帮易梵敷脸,看着易梵的眼睛好久才说,"我现在有些不舒服,如果你想要的话先坐着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易梵撇撇嘴,"我就不能单纯的来看看你吗?我听说你被球砸伤了腿。"
"嘿,我又不是布娃娃,再说这也算得上是伤吗?"
"还说没事,都泛紫了呢,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别每次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我看着心痛..."
小司一下子丢开给易梵敷脸的毛巾,抱胸退了一步,冷言冷语的,"我伤着了自己关你什么事?你就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易老师。"小司刻意念重了‘老师\'两个字。
易梵不出意料的又刷白了脸,好半晌才说,"我习惯了这么跟人说话,一时也改不了口啊。"
"收起你的滥情吧,我看着你这样就心烦,搞得跟一情圣样的,哼。"
【老鼠吃掉牛—恋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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