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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柳叶生风

时间: 2016-07-02 05:11:07 分类: 今日好文

【芜—柳叶生风】
又是乒乒乓乓东西破碎的声音。
我的心脏好紧,越来越痛,这种声音这么久了还是能让我从心底还怕。我按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回到房间里。可是那种声音纠缠着我,我好怕,好怕。
从我记事起,父母一直在争吵,可是在我第一次哭着求他们不要吵的时候,我被我爸一把甩倒在地,3岁的我小小的额头上划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悲凉的是我眼睁睁的看着那红红的液体泊泊流出,直至晕去也没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此后我不再介入那两个人之间的战争,但是战争之火却狠狠地烧在我的心上。看着别人过着美好愉快的童年生活,我恨他们不把我当成应该呵护的孩子一样对待,他们算什么父母,他们不配!
本来我以为等到他们分开的一天就终于可以云开见日了,哪里知道父亲日夜汹酒,稍有不顺便把气都出在我的身上,鞭打辱骂,我恨透这种生活了,我有自己生存的权利!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可我是谁啊?不过是个小毛孩,哪来的钱养活自己?我需要的是耐性,忍,等上了初中、高中就可以住校了。终于盼到了住校,可是住校也有个头阿,放假一回到家,我的心脏又开始疼痛,我使劲咬着枕头想减轻疼痛,简直异想天开,不离开这种地方我会死的。
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长大,那是我时时思考的问题,那时的我希望能有足够的力量将身上这层亲情的枷锁给挣破。
我终于等到了高考的这些天,我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我已经不在乎了,也不敢回想,解脱的日子就在眼前,容不得半点疏忽!多少年的努力,绝对不能付诸东流!
高考来了,千篇一律的题目,只有后面那些题有那么点新意,但是,我还是不能小看,一定保证百分之百拿到该拿的分。
考完了,出来看到校园里一对对的父母围着自己的孩子问长问短,我的心就像扎了刺一样,无所谓,我不再需要。我把所有的书和笔一股脑扔到垃圾桶里,觉得身上轻了很多,心里似乎也舒畅了点。

"你要填哪里?"
哼,你有资格问吗?
"问你话呢!你以为谁让你读书的啊?啊?"
我呸!到底是谁三番五次拖欠学费,让学校催教学费时,你打得最恨的又是谁!我甚至没有课本!
"你聋了哑了?看我打你你说不说话?"
来了吧?又是这招!我不受你摆布了我!我狠狠地将烟灰缸揣翻在地,烟灰缸一下摔个粉碎,那个声音却刺激得我的心脏抽痛不止。
"我填了西安,哈哈,以后,以后,就可以离你远远的了,再也见不到你,见不到你,哈哈哈,哈哈......"我跑回房间,狠狠关上门。
等我拿到通知书,我绝对要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回来!

"小芜,高考考得怎么样?"吴大妈照常给了我五个包子。
"还可以。"
吴大妈早上经常在我们楼下卖包子点心,人很好,小时候就一直受她照顾。我给她卖包子,她就给我包子当早餐和中餐,这样我就免了回家受苦。在我眼中她就是救世主,我的第二个母亲。
"你爸昨天又打你了?"吴大妈一眼就看到我手臂上的淤痕。
"哧!他还能怎样?习惯了。"我坐在树下的台阶上大口地吃着包子。
"唉!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改不了。你们父子俩哟!"吴大妈摇摇头。
吴大妈劝过我爸,可被我爸凶神恶煞的轰走了,说是狗拿耗子,呸,狗比你有良心!
"大妈,我报了西安,可能以后都不回来了,以后......"我真舍不得她。
"你呀,要是在外头过得好还好,不好就回来聚聚大妈,也随便回来看看你爸,他一个人,年纪也不小了,他就你一个......"
"大妈--我看你还好,看他?那我还不是刀口上躺脖子吗?"打死我也不会再回那个地方。
"你呀,我们老了就会寂寞喽。"吴大妈摸了摸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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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书终于寄来了,等它我不知熬过了多少不眠之夜。
我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这里的东西我都不打算再用了,连看一眼都不想。我打算立刻就离开。车费我向吴大妈借了,只要靠奖学金和在大学打工,我就不信不比这里强!
临走还是得向吴大妈辞行,嗯。
"你今天就走了吗?"
难道还要等你来最后一鞭?
我头也不抬就要走出房间。他一把拉住我,塞给我一个存折。
"这里有些钱,学费和生活费,你看看够不够,不够以后我再给你寄,我......"
我看着手里的存折,觉得可笑,以前都不在乎了,现在还在乎什么?我把存折撕成碎片,一把扔到他身上。
"我能自己赚钱,这些留你自己喝酒去吧。"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就那么离开了家。

在火车上,我看到很多年纪相仿的学生,我猜想他们的家庭,他们的一切。窗户的玻璃上映着我逐渐成熟而略显苍白的脸。
他!他来干什么!
不远处那个人影让我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他渐渐向我走来,我想装作看不到,可是双眼却不能自已。他拼命地拍打窗户,我却无动于衷。
火车终于开了,看着他满是受伤失望的脸,手里捧的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糖炒栗子和茶叶蛋,我强忍着眼睛的胀痛。我的泪怎么能为他而流。

"你好,你是到哪的啊?"上来了一个身材不高不矮的男孩。
"西安,你呢?"我给他挪了挪位子,车上的人比蚊子还多。
"谢谢,我也是到西安,你哪个学校的?"那个男孩看起来很开朗。
"西安交大。"
"真巧!我也是!咱们有伴了!我叫林恪。"林恪笑起来嘴角有个小酒窝。
"我叫佑芜。"
"又?无?很特殊的名字吗。"看他的样子肯定摸不着头脑。
"保佑的佑,芜杂的芜。"
"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他好奇的看着我。
"没有。"我翻翻包里,只有几个包子,"你要吃包子吗?酸菜包,豆芽拌酱包,苦瓜豆豉包......"
"你来这里卖包子来的?这么多,不怕坏吗?"他乐得哈哈大笑。
"咳,今天晚上还要吃,吃得饱饱的,明后天不吃也成。"
"哎,我说你行啊,要我两天不吃还真不行,我这吃的东西多了,我妈直给我塞这塞那,我又不是猪,拿着怪不方便的,饿了吃我的!"
"你妈真好啊。"蛋黄派家庭装,四瓶罐状饮料,两品牛奶,两个饭盒,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零食。
"就是有点罗索,幸好她有事不能送我,要不车上一直听她唠叨那我还活不活了?"
看着他那苦恼样,真逗。
"你!笑什么笑!我要吃你的包子!那个什么豆芽的。"他笑着抢我的包子。
"给你就给你,你抢什么呀。"
"呜--"
"小心噎死你。"
"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吃,我没吃过这种陷的。"他大口大口的吃,仿佛那是人间美食。
"我大妈给我做的,她手艺堪称包子王。包子的陷也是她经过万般挑选,精心制作而成......"
"你可以去卖包子了。"
"我本来就卖过包子。"
"怪不得说得这么顺溜,哈哈。"
"......"
和林恪相处是愉快的,在车上尽管人多,但我还是能笑得开怀,那种感觉就象是刚从地下爬出来接受地面的阳光一样,很开心。旅途尽管疲惫,但是至少心里很轻松。

下了车,我给林恪搬行李,他的行李真是够多的,不是女生的行李才多吗?
匆匆的办好手续后,我就想找工作了,最好是晚上能做,双休日也能做,不管是否疲累,能赚钱就好,当然最基本的奖学金一定要拿到手。
正想着,就在大门看到了林恪。
"你在这干吗呢?"
"等你呗。你怎么不先回寝室看看呢。我就住你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对面。"林恪像是埋怨我没看到奇迹似的。
"哈哈哈,那真巧。"
"你干吗去呢?"
"找工作,该像个男人一样自强自立了。你要不也一起?"我笑着问他。
"咳,我不去还能成吗,你那样说,不去那我还是男人吗。"林恪咬牙切齿地勒着我的脖子。
"好啦,快抓紧时间,我想找两三份工作。"
"你很缺钱用?"
"我不能再靠家里了,入学奖学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
"你很强的嘛--"
......

家教的工作是挺轻松的,钱也能赚得多,可是这样就不能做其他的工作了,我想试试其他的来锻炼我的社会能力,增加更多的知识。
"你想好做什么工作没有?"林恪是那种家境宽裕的人,当然不用考虑过多,他是随我做的。
"嗯,先暂定家教好了。我不想去中介所,要钱,而且可信度不高,还浪费时间。"
"那咱们就在人多的地方立个牌吧,愿者上钩!"
"说成什么了都。那也行,就到小区去看看好了。"

我们那天下午各找了一份家教,我主要教数理化,林恪他居然是教美术。不过,虽然不是美术专业的,但是他立马拿了纸笔在大家面前勾描勒画,那种气势把我都给镇住了。
林恪真是个出乎意料的人啊。

"你就是佑芜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白净纤弱的男生立在门边。
"你好。"他应该是舍友吧。
"我叫文斌,广西的。"他的眼睛稍大,在眼角长了颗痣。感觉像......像......韩剧里面的男生。
"我叫干虞人。"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很精明。
"嗤嗤。"
刷--干虞人的凌厉的目光扫向那个很高大也很英俊的人。
"我是寝室长,贺文杰。"贺文杰忍着笑对我说。
"你们好。"我轻轻拎了拎我的包。
"你就睡那下铺,东西可以放这儿。该领的东西我们先给你领了。"文斌笑着帮我拉开柜子。
"谢谢。"文彬看来人很好。

"咄、咄。"敲门声响起。
"请进--!"
"你们好,我是佑芜的朋友,林恪。"林恪一进门就直奔我的床。
"明天还有时间,要不我们去逛逛?"
"有逛没有买。不去。"我自顾自的收拾着。
"好不容易有机会看看西安这个大古城也,不去真是浪费!"他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叫叫嚷嚷。
"以后有的是机会呢。"
"逛的就是心情吗。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好,明天9点,说好了啊。晚安。"他爬起身来打了个呵欠,"今天真困阿。累--!"
"那什么啊!"他......居然就擅自决定了。
"晚安,各位,我走了!"林恪果然来去自如。
"你们以前认识阿。"
"前几天认识的,火车上。"
"那你们真有缘阿。"
"哈哈。"

我和舍友们的感情进展飞快,很快我们便称兄道弟了,林恪就像是我们寝室中的一员,大家相处得很快乐。

"你怎么都不给家里打电话啊?"放下电话,文斌问我。他很好奇我一点都不挂念家里。
"......没什么事情吗。"
"他会像你这样周周打的话,那不成了离不开娘的小屁孩?"贺文杰躺在床上看武侠小说。
"你说什么!"文斌红着脸一把冲过去把他的小说夺走,一把扔到床底下。
"啊,啊,你够狠,你明知道下面有这么多袜子......没洗......"
"那还不是你的!哼!"文斌噌两下的爬上上铺。
"看来真的不能无视这些东西啊,咦,蘑菇?"贺文杰叫我,"小佑,你看看这是什么!"
"你想谋杀我啊,我不去。"我哪有那闲工夫理他,我看我的浪人日记。
"呀呀呀,你看黄色书刊,作为寝室长我有权利收缴。"贺文杰一把抽掉我的书,直接躺我床上,一溜胡乱地翻。
"喂,你小心点,才买的。"什么?还是不听,看我泰山压腿!我使劲把两条腿灌足了劲就往下打,直直打到他的肚子。
他痛得弓起了腰,"你干吗这么狠啊,你那什么劲哪。"
"不知道了吧,从小锻炼的体魄,就你比我高,力气也不见得比我大。"我得意中像掉了点什么。
"就你活该!讨打!"文斌在床上乐得直叫唤。
贺文杰立马又过去和文彬打成一片。

要是他那天没到车站接我,我是不会在意给不给他一个电话的,他来了,让我看见了他那日益苍老的模样,我仿佛见到他白发苍苍的可怜样子。给他电话就等于是原谅了他,那我的那些泪,那些苦,是不是就算白白的付出了?我以为那些所谓的父爱是我不需要的,但是看到你手上的那些我曾经爱吃得不得了的糖炒栗子,我又好想像个小孩子一般扑回你的怀抱,撒娇地向你要。可是,我连撒娇都不曾学会,你让我怎么面对你,我陌生的爸爸?

"小芜,想什么呢,半天没回过神来。"林恪喜欢叫我名字,舍友喜欢叫我"小佑"。
"想女孩儿呢。"我不想告诉他我家里的事情,我不需要同情。
"你喜欢上哪个女孩儿了?"林恪有点吃惊,最后笑着卡我脖子,"好啊你!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难道你就没有喜欢的人?"现在大家刚进大学,终于摆脱那所谓的"早恋",哪个男生不想找个女孩儿来解思春之苦?
"有。"林恪笑,但是很迷茫。
"干吗,追她不就好啦,愁眉苦脸的。"
林恪不笑了,他看着我说,"我遇到了一个难题,很难,像是永远解不开的题。"
"怎么了?"看着他的严肃的样子,我吓了一跳,这不像他。
"没什么,吓到你了。"
虽然各怀心事,但是我和林恪在一起还是挺开心。

我是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很温柔,是我喜欢的类型。为了她,即使让我放弃我的所有,我也甘愿。
毓偲,很文雅的名字,人如其名。她那美丽的长发不受外界污染般的黑亮,滑而不腻,清爽的气息给我的就是那种清纯的感觉。她很爱笑,笑起来眼睛也在笑,柔柔的,像月亮照在我的心上。她温柔又调皮可爱的语气让我想好好地呵护她疼爱她。
幸运的是我碰巧成为了她的家庭教师。
高三了还要请家庭教师想必是铆足了劲吧。
"家里怎么这个时候了还请家教?在学校里系统地学习可能更有益处。"
"嗯......其实是我自己要请的......"
"你?为什么?"
"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
"你说吧,我不笑你。"
"我谈恋爱了,但是家里不同意,若不能考上清华,我和他也就不能再见面了。"她透亮的眼睛里满是天真。
"清华啊,那你的他是不是也能一起去呢?"看着她,我忍不住想泼点冷水。
"......嗯,他成绩可能......只要他也到北京那就好了。"
"真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样一个男生,居然能赢得你的青睐。"
"要不,我们下周六一起出去玩吧,上完课就去,我让他等我们。"
"好啊。"见到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对于一开始就失恋的我来说,幸福是梦幻的。不过,失去的东西一多,慢慢的就不会在意了。

"咦--失恋的小佑回来了--"看着贺文杰夸张的在寝室又跳又笑,真奇怪他这么大的块头怎么就象个小孩。
"咳,失恋怎么了,你又找着女朋友了?"我没好气地扑上床。
"小林说你没戏,果然说中了!"z
"你和他们胡说啥呢你?"我瞪了林恪一眼。
"没胡说呢,她要是考这里还有戏,可惜人家的目标是清华,还有了......"
"啪!"我猛地合上书,转过身去不理他。y
"喂,喂,喂,不会这样就气我了吧。"林恪伸手来抱我。
"走开,老子正伤心着,你们就在我伤口上撒盐,很痛快是吧。"
"是很痛快,至少从寝室长的手舞足蹈的行为来看。"干虞人无聊的在扇扇子。
"什么,你这个干鱼人,看我把你做成干鱼片,咱们兄弟们就有口福了!"
没等贺文杰冲过去,干虞人一个本子一飞,正中面门,"哪,那咱们的寝室开销全交给你了。"
"这个,别......求您大人有大量,怎能和我这样的角色计较呢,您说是不?......"
干虞人是我们寝室的书记兼会计,我们用的水,喝的水,吃的饭菜钱,用的电等等所有开销都是由他来记,到时大家就给寝费一并清了。
"奶娃儿回来了。"b
"你说什么,你找死!"文斌一放下包,就对贺文杰施展起他最近学得的太极拳。而贺文杰自有他的武当派绝学抵挡,一时间不分胜负。
"你们寝室时时都有好戏看,好啊,我省了电视机了,哈哈。"林恪枕着我的手臂哈哈大笑。
真是吵阿,怎么连让我缅怀我失去的恋情的空间都没有?
算了,这样也好。这样我才能摆脱那些烦人的痛苦。

终于到了周末,我最终还是把林恪带上了。
毓偲选的人就是不一样,至少他会弹吉他,搞乐团。
毓偲羞涩的和他坐在一块,我觉得我和林恪根本就是多余的,唱唱K之后大家就散了。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林恪和我都没说话。

时间在我的指缝中流走,没能真正抓住什么就已经快到期末了。为了生活,我不能不奋斗,学习既是为了奖学金,生活费,同时也为了以后找工作。我不得不为自己打点一切。

"这里的天气真他妈冷--舌头都、都、都打结了。"林恪哈着气,一张脸红红的。
"你穿这衣服真像熊。"我每看到他穿那件羽绒服就禁不住乐。
"......直说我熊样不就得了。嗯?......看我揍扁你!"
他一直追,我一直跑。累了,干脆一起躺在雪地上。
"复习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你呢?"
"不挂科就好。"g
"......"我和林恪果然不一样,我得更努力才能得到幸福。
"啊?"林恪显然被我吓了一跳。他的脸这么红,让我忍不住去试试他的温度,我渴望温暖。
"你、你干吗摸我?"
"谁让你脸红的?别人一看还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我那是冻的!"
"逗你的呢,就你急。"
"小芜。"他侧过身子。
"嗯?"我一下坐起来,低头看着他。
"我想考完试去你家玩儿。"他兴致盎然的看着我。
我看着树上的积雪。"我不想回家。"我没有家。我只有吴大妈。
"过年你能不回吗?"
"下次吧。"过年,那是什么东西,我早已不记得它的样子,唯一记得的场景就是小小的我呆站在窗边看着别人一家和和乐乐的吃团圆饭。
"你不想让我去你家?"林恪拉住我的手。
"怎么会?"大冷天的,我能让你跟我在外面受冻吗?不仅受冻,还要挨饿?
"我就是想去。"
"暑假去好吗?你也要回家过年的。"我真的没有讨厌带你玩。
"哈哈哈,哈哈,你不觉得我像在撒娇吗?"林恪拉着我的手在脸上呼啦呼拉地晃。
"像!像极了,你还真好意思呢。"撒娇原来就是这样子。
"小芜,很多事情你都瞒着我,我想更了解你。"林恪把我拉倒在地。
雪被我的温度化成水,浸到我的头发里,头皮感到阵阵凉意,我是清醒的。我没有说话。
"那好,等你想说的时候会说的。我等着。"林恪没有再难为我,他一把拉起我,帮我拍打身上的雪。我回头看雪上我们身体的模子,就像在相互依偎。这么厚的雪,等到融化该是什么时候呢。
林恪笑着对我招手,那阵阵的暖意就像太阳。

"文斌,你今晚就走了?"
"咱们奶娃儿归心似剑,别留他!"贺文杰看来和他磨了很久嘴皮子来留他了。
【芜—柳叶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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