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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痕—rebma(雨枚)

时间: 2016-07-01 09:42:53 分类: 今日好文

【情痕—rebma(雨枚)】

1
夜色已经浓郁,轻风抚在身上也成了有型的东西,温柔可亲。
我走进水潭中央,向后挥了挥手。
下人们悄声跪退。
少了人气的幽境在诡黠的月色抚慰下增添了几分凄美。苍白无力的潭边垂柳,只会在夜色中颤颤绽放的无名野花,在淙淙流水声中也生动明显起来。
想必非人间可得的仙居便是如此。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黑暗中发出莹白可爱的微光,沿着手臂延伸上去也是毫不逊色的玉白,没有一点瑕疵。
我抬起浸在水中的脚,我心里称它为玉足,纤瘦合宜,小巧光洁,没有一分不美。发丝由于弯腰滑落到脚边,墨色与雪色相互映衬,真真教人以为天人下凡,不可直视。口中溢出微不可闻的轻叹,我陷入不能自己的陶醉中,眼神都迷蒙起来。
突然身后传来"哧哧"的轻笑声。
我的耳目向来比常人敏锐一些,一时间竟没办法分辨声音的来源。
"谁在那儿?"我边问边抓过身边的白巾遮掩身体。
有人向前走了几步,使我能看清他的模样。
还是个孩子,月牙一样的眼眸弯的甚是可人,他叫了一声"哥哥",甜的我的心立刻酥了,平常的嫉妒美人心情烟消云散。只听到自己没骨气的声音叠声响起:
"什么?有什么事尽管跟哥哥说,哥哥什么都答应你!"
哥哥,哥哥,十多年都没人这么叫我了。几天前逼儿子叫了一回,恰似要了他的命似的绿了大半张脸。
小孩娇笑着颠颠跑了几步向我怀里扑来,我立即张开手臂,只想着能满香软玉的抱个满怀。谁知手臂一紧,竟搂了个空。
我惊讶的低头,哪里有小孩的身影,只见被犹如枯皱树皮包裹着的手臂,垂在上面的发丝也是灰白相间丑陋不堪。
霎时绝望爬满全身,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喉间哽咽出的是不成调的嘶吼。
"不......不要......,好丑,好丑--!"
大门被轰的推开,一大群人拥了进来,口中喊着"皇上""皇上"把我围住。我迷迷糊糊见到几张熟悉的面孔,神情惊慌又夹杂着喜悦,都是极美丽的人物,想到自己已经年老色衰丑陋不堪,心中更是自惭形秽之至,不觉挣扎得更加厉害起来。
其中一人急了,猛的抱住我,大叫着:"煌,你就别再为难我们了!"
他的声音如泣如诉,听的我的心都酸了,全身也就没了力气。
我软软的靠进他的怀中,轻轻的喘着气,其他人给我檫着额头上浸出的汗。懒洋洋的感觉使我的眼睛渐渐的又要盍上了。
"皇上--,求你了,别再睡了!皇上--"
我心里泛苦,不可自抑得陷入深深的睡眠中。

 

 

 

2

内堂上有人低头晋见。
"......外族入侵,内政混乱,太子年幼,皇上若再如此不思长进,如何对得起先皇列祖列宗。"
我在软塌上"吃吃"笑出身声,张开嘴接住爱妃递过来的葡萄,心里不以为然的想着自己比起儿子还是强一些。
禀奏的宰相李念祖抬头横了我一眼,无尽的恨铁不成钢,好像在说没错,你连你的儿子都不如!
我见了不由又笑了起来。
"皇上!"李念祖恨恨的蹀脚,牙齿咬的吱吱作响。张远之则低着头,双肩也在颤抖,与花旗一起不时的来几声急促的出气声,忍的好不辛苦。
就是嘛,你我知交多年,我的脾性你们还不清楚?还在我面前做什么大义凛然的姿态,朕的江山朕自己会心里没数么?杞人忧天,我看向艳铭,她回我嫣然一笑。
爱妃楚铭艳是我在三年前从民间带回来的江湖女子,温柔可人妖而不艳,十分贴心。当初为把她册为贵妃,我花的一番苦心果然没有白费。
知己好友陪伴身边,如花美眷长伴左右,唯一不足的是爱弟凌言不在我身边。前不久我不顾众议把他这个定毓王爷赶到宫外去守皇陵,这个决定连张名之都极力反对,更令李念祖差点与我反目,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这是我年满三十岁时发生的事。我心中一片清明却无法真正清醒,每年月圆夜往事便像梦境般充斥于我的脑间,令我苦不堪言。
迷迷糊糊间中我听到一个十分年轻的声音的说话声。
"......说他清醒了,他又滴嘀咕咕一些糊涂话,说他迷糊了,他又突然认识所有的人,知道所有的事......明知道他年年如此,可真正见到他如此模样,我的心还是犹如刀割......"
我心里一恸,伸出手来,轻轻的呼喊他的名字:
"敏明......"
说话的人立即走过来握紧我的手,轻声细语的叫着我的名字,说不尽的似水柔情。他把我搂抱起来,我顺势偎进他的怀里,心中总算是平静了。他不住的轻吻我的嘴唇,把气息灌进我的口腔,使我的全身都热烘烘的。我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用袖子掩住了脸。
"怎么了?"他轻声问着。
"我变的好丑!"
"怎么可能?"他的语音中有明显的笑意,"我的煌怎么可能丑?煌是最美的。"
"真的?"我偷偷的瞧他。
"......"他把我抱在怀中发狂的亲着,我嘴里嘟嚷着"卑鄙,卑鄙",心里却像甜的开了花,紧紧的搂着他的颈项,不时还偷偷回亲一下。
过了一会儿,我再次陷入了黑暗。

 

 

3

在梦中我终于见到了凌言,身着我最后见到他时所穿的宽袖锦衣,恨恨的说:
"哥哥近来宠幸艳妃,月余都未早朝,想必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只是你自己快活也就罢了,却叫得我也不安稳。王公大臣全跑到我那儿,说什么哥哥只听我的话,怎么可能嘛。"
"本来就是......"我在坐在对面的人的瞪视下渐渐消了音。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什么的直起身子抓紧他的长袖,急急道:"言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言儿奇怪的皱起了眉,说道:"上月就回来了啊,皇兄不是说舍不得我吃苦就把我从西羌招回来了。"
"喔--"言儿气愤的挣开我的手,大声说:"我就知道皇兄说的不是真心话,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明明是想我永远不回来了吧?"
说着就负气的背过身子,我拉他他也不理。
我心知他是气恼我把他送到西羌的事,苦笑道:"羌人野蛮无知,若用强对强,辛苦受难的还是百姓。我朝内有魔邪之教窜起,妄想染指朝政,朕只有制内安外。若能安抚住那夷蛮之族,那些草莽武林之辈岂放在朕眼里?"
"所以便要我这个皇族人去‘联姻\'!"言儿似乎更气了,恶狠狠的说。
"是‘议和\'!而且关我何事!"我斜睨他一眼,"若不是早些年某人乱跑,怎么会遇见那羌族族长?这也罢了,还与他称兄道弟,好不痛快。"
"我怎知那羌人如此不知礼教!枉费我一翻情谊!"言儿话中已渐带泣音,我看似乎欺负过头了,便把他一把揽在怀里,细细宽慰。
"皇兄知道你受了气,朕不是立马把你换回来了么?"
言儿抽泣几下,软软的靠近我,喃喃道:"只是......原来人是如此善变,前一天还誓言旦旦,不离不弃,第二天则见了新人忘旧人......"
"男人向来如此。"
我淡淡的说,决口不提为了这个"忘旧人"自己花费了多少心思,轻轻搂紧了怀中人,闭上了眼睛。

言儿是我同母幼弟,为人宽厚洒脱潇洒之至。
言儿憨厚可人,在母后所出的子女中是最受宠的,母后的态度也毫不掩饰,自然皇位之争时不知不觉就收了朝中三分之一的势力。当年我能登上皇位,就有六分是他的功劳。
言儿待人真诚,双目纯净似一潭秋水,心思单纯善良。虽然生在皇家,却天生般的有着谦和礼让的脾性。
言儿......
所有的一切,言儿的一切都与我恰恰相反。而他最喜欢的便是我。
母后当然就看不过去了。她也竭力阻止了,只是没成功。
母后终于在病危之即,不顾礼仪当着跪扑在下堂的所有内侍的面,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撕声裂肺的喊:
"妖人!本宫是遭了什么孽才生下你这狠毒阴辣的畜生!"
我低下头,哀痛之至,泪如雨下。脸上早已被母后的长指甲划的伤痕累累。
言儿扑上去抱住母后的手臂,凄喊着"母亲母亲"
"母亲,清醒一点!他是大皇兄啊!他是煌哥哥啊!母亲!"
母后推开我,怜惜的看着他,唇边溢出一丝血痕。喃喃道:
"言儿,你该怎么办?母亲无法守护你了,怎么办呢?"
我跪伏在地上,默默的掉着眼泪,脸色苍白的几乎要死去。
突然一只黑猫从窗口窜了进来,扑倒了床边的烛火,恰好掉到了离床最近的公公身上。说也怪,那公公的衣服像是浇了油似的立即燃烧起来,连同他手上的东西混合着他的惨叫越烧越旺,且有向我这边扑来的趋势。
我惊恐的向言儿的方向缩去,全身颤抖。言儿一把搂紧我,抽开贴身宝刀,把那道火影砍成了两段。
此时背后母后凄喊一声"皇上--"便再没有了声音。
再看时,母后双目圆睁,已魂归西去。
言儿与我悲痛欲绝,悲泣起来。
至于说是要传给言儿的皇上的遗昭由于被烧的一干二尽,于是也不了了之。

后来,在言儿的帮助下,我登上了皇位。
再后来,言儿从将军升职为定毓王爷,从此清闲起来。

言儿从西羌回来之后再没了以前的笑容。常常说着说着就失了魂似的发起呆来,我也呆呆的看着他。
那羌人,我也认识。他的双目墨黑似火,双手的温度也比常人要高一点,可以让我的双手立即温暖起来。我为言儿的事找他时,他直视着我,先是惊讶后是嘲讽,冷冰冰的笑着,带着不屑,把我夹在火与冰之间。
我心中翻腾起伏,我对他说,言儿只听我的,也只能听我的,你还是让他走吧。
我见他似乎听不懂中原人的迂回措辞,便直接说:
"我要他什么时候死,他便只能什么时候死!"
他的目光立即成了冰,冻的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留给他一个佳丽后,言儿就回来了。

 

 

 

3

 

"煌,煌......"温暖的手抚摩着我的脸颊。
我抓紧它,牢牢靠在心上,呻吟出声:
"是我先遇见你的,是我,为什么你却喜欢言儿,你们都喜欢言儿......"
说着说着,眼泪不住的滚了出来。
"我不好么?我的不好都是你们逼出来的!"
下一刻,我被紧紧的抱在怀里。我双眼迷蒙,心如刀绞,喉间一呛,只觉得是满口的血腥。血沿着我的嘴角流了下来,一如母后死前的情形。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如果一切能从新开始该多好。


每年八月十五夜,我在宫外别苑冶春园度过,今年也不例外,想想五年前在这映夜谭边遇到的事,不觉勾唇绽开笑容。
光如银,仿佛是漏下来的沙子,从围成一团的密林高处,漫漫洒洒轻扬下来,一直到了水潭中央才没有再渗透下去。
我就站在那里,沐浴着月光,清洗着身体。
我的皮肤还很紧绷,肤色苍白以至于发青的地步,发也是乌黑柔顺的资质。此时所有透露出我的本性的地方被遮掩在黑暗中,我是美丽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只看见有了重量的长发垂进水中所包围起来的部分的那团黑影。
河边巨木枝桠延至水潭中心,一定是它把我挡住了,我悄声呢喃着移动位置,可黑影还在那儿。奇怪,我皱眉的抬头,眼前是张突然凑进而放大的脸。
我惊的全身一颤,双手不自觉的扭到一起。嘴唇湿热了,热的暖暖的气息喷在我的鼻间,好香,好好闻。我的睫毛轻颤着合了起来,甜蜜又麻痹的触觉使我晕旋的抓上对方的衣服。
他的舌尖放开我,嘴唇微微的移开。
我轻声道:"你终于来了,敏明。"
他低低笑了起来。
温润的声音让我的腰都软了,我微微笑着,诱惑的弯起嘴角。于是他双手伸到我的腋下,把我提到他坐着的枝桠上。
我的双手不停歇,等坐到他腿上时,他身上该脱的衣衫早已脱了。敏明哧哧笑起来,轻斥一声"好色",双手却分开我的双腿。
我软着身体夹紧他在我体内的部分,脸上已赫红一片,低低的在他的颈边喘息。
他呻吟地堵住我的嘴,翻身想把我压在下方,背部的空虚使我猛地清醒:
"等......!"
可惜太晚了,两个人直直的砸进了水潭。
水波极力推浮着我的背部,把我的头发荡开纠缠着他的发。他搂着我在水中轻轻转了个方向,脱离开我的身体,把我推了上去。快到水面时,我被提了上来,接着一块白巾把我整个抱住。
"......主子,您在做什么?请保重身体啊。"
接着三三两两的人全围了过来。
我被众人簇拥着边走边回头,根本看不见他的影子。他莫不会就这样溺水了吧?想着禁不住笑了起来。
直到躺在床上了,我还是觉得好笑,"可怜的孩子......"
"你说谁可怜?"
炙热的气息铺天盖地,湿冷的身体使我颤抖了一下。
"我......是我可怜......啊......"
我呻吟着打着颤,又冷又热,温润的触感有着惊人的紧蹦。我的手下移,扣上他规律动作的臀部。他全身一颤,软在我的怀里,我一低头,就被堵上了嘴。
"坏蛋。"他说,"你这个妖精。"
接着,我们低低的喘息,纠缠了一夜。

 

等我睁开眼时,敏明坐在我的枕旁,一脸憔悴。
长长的头发垂在我脸旁,我轻笑着把它挽在手腕上。从手指开始,一圈圈、一层层的发丝缠到臂肘时,我的手臂也缠上了他的颈项。
敏明有些惊讶的看着我,等我的唇压上他时,他的唇角还是弯了起来。
"敏明......我的敏明......"
我叹息又安心,敏明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为了这一天我足足等了几年。
五年前他还是个孩子,他软软的依在我的怀里的触感我从没有忘记过。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上面印上一个又一个唇印。
"你说你要称霸武林,使那些草莽之辈不再为我增添烦恼,等你成为武林盟主之时便是你我永不分离之日。可我在约定的地方等了好久,还是忍不住了就叫人去找你。我......我实在是十分想你......你不要生气......"
敏明的手臂紧缩着把我牢牢固定在怀里,眼睛忽闪着开合了几次,楞了好久才说:
"......你从没有这么说过。"
他的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我也不管了,只想好好说说相思之苦。
"前几天每夜我都想你再不来我就永远死心了,可心中烦闷的紧,日子拖了一天又一天,到昨夜你若还不来,我其实还是会等下去的......"
"......煌......"
我全身一震,几天的所有委屈都被他轻唤的名字引了出来,眼泪簌簌的向下落。
"你还记得五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么?在这‘映夜潭\'......"
"当然,"他笑着用手指抹去我的眼泪,"某人自恋到极至,边洗澡边边叹息自己是天仙绝色。我被人追杀,本来也是无意打搅的,只是你连头都摇起来了,痴迷的像见到至爱恋人一般,实在好笑。"
说着竟真的笑起来。
我又羞又怒,想来也觉得好笑,气不过拿起他的手臂狠狠的咬,咯咯笑的眼泪不断线的流。
"你见我出来,不住磨着牙还强笑着对我招手要我过去。我虽不敢接近你,但比起越来越逼近的仇家来,你还是要好对付的多的。所以我就把嘴放甜些,急急的扑到你的怀里。"
"是啊,你一喊‘哥哥\',我就不知东南西北了,嫉妒什么的早成了烟。"
我想了一下,觉的还是澄清清楚比较好。
"跟你说喔,昨天我可不是在自恋,我是在低头伤心呢!"
"真的真的,我可从不说谎!"
怕他不信我又加了几句。
等了一会没有半点回应,我偷偷的抬起头,却对上敏明密不透风的吻。
"罢了,罢了,你现在半痴半颠说什么也没用,"敏明的声音有些含糊,"只是你要记得我负天下人也决不负你......"
我欣喜若狂,想点点头或是说点赞同的话总无法实施,眼泪不知怎么又流了出来。


5


我步出内室,看见窗外圆月当空,莹黄透亮。
外间的轻言细语飘了进来,模模糊糊中的童稚的嗓音说不出的好听。
我顿了顿,走在我前面的小横子立即轻声咳嗽一声,低低交谈的声音消失了。等我走到他们面前时,那两人已经规规矩矩站好,红着脸低垂着头。
我轻笑一声,对其中一人伸出手,叫着他的名字:"似言。"
凌似言飞似的扑到我的怀里,口里撒娇的喊着:"父皇,父皇,言儿好想你--,你怎么还不回宫阿?艳姐姐也天天盼着你回去呢。"
我搂着他笑,有一下没一下的呵他的痒,使他受不了的攀上我的身子,我把他打横抱起坐到身后的椅子上,轻轻打他的屁股。
"说了多少次了,要叫母妃,没大没小。"
"不要!"儿子晶亮的眼睛闪闪发光,"我叫艳姐姐母妃,敏明不成了我的舅舅了?那我多吃亏,我不干!"
"这样啊~~~~~~~,如果我不把你嫁给敏明,不就没什么吃亏不吃亏的了?"
"......"似言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瘪起了嘴,一会儿眼泪盈满了眼眶。
我又好气又好笑,用力掐了掐他的鼻子,恨恨的说:"有了夫君忘了爹,爹爹可不敢惹你!"
接着我好言安抚言儿,让他去内室休息。
当似言的身影消失,我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我斜睨一眼敏明,但飞快的转开了脸:
"言儿怎么出宫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
"不要以为我默许你们的事,就百无禁忌了!言儿自从与你在一起后变了很多,而他的变化令我很不开心......,怎么,你不服气吗?"
"属下不敢。"
我喘息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
"楚敏明,我不喜欢你,从见面时起就是这样,我想你也很清楚。如果我发现你有一丝对不起言儿的事,我多的是方法让你求身不得求死不能。"
我转过身发现敏明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无名怒火从心底升起,我的声音尖锐起来:
"你在看什么?!"
敏明恭顺的低下头,低声说:"属下只是觉得皇上很少称自己为‘朕\'。"
"你关心的只是这种无聊的东西吗?"
敏明对我的讥讽毫不在意,他抬头微微一笑。
"属下曾在一本医书上看过一则病历。一名妇人生性喜怒无常,更奇怪的是她白天的习性与晚上截然不同,比如被天她称自己为奴家,晚上却称自己贱妾。"
我冷哼一声,说:"不知所谓!有空多看看有用的书。"
接着拂袖而去。
离去时直觉后背灼热,似是有人凝视一般。

 

 


6
小横子跟在身后服侍我休息,几次欲言又止。
我瞟了他一眼,淡淡的说:"其实你也觉得他说的话有理吧,前几天我对待他的态度与今日差那么多吗?"
小横自见我心情不错立即狗腿的说:"简直是天然之别。奴才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还没见过皇上那么温柔的表情,几乎是可以滴下水......"
他在我的瞪视下渐渐消了音。
"哼,"我冷冷一笑,"别人也就算了,连你也不知道吗?那些都是假的!迷恋的感情,无谓的付出,全是假的!若不是五年前他恰恰在我发病的时候出现,我怎么会那么狼狈!任性无知的小鬼,心中想的永远是最肤浅的事。"
"皇上......?"小横子小心翼翼的轻声道。
"说过多少遍了,在外不要叫我皇上!!!"我睁大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情痕—rebma(雨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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