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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叶舞问情缘—叶含露

时间: 2016-06-29 23:40:00 分类: 今日好文

【风起叶舞问情缘—叶含露】

风起叶舞问情缘 之武林恩怨

主角介绍
修罗宫主叶含露
冷静,任性,随心所欲,自我中心,手段冷酷;容貌、武功、智慧绝伦,但却身怀暗疾。
擅长: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经史子集、医术堪舆、兵法布阵无一不晓,尤其精通舞蹈(杀人用)、剑术、利用人(据本人说叫因才施用)。
特点:
喜欢吃好吃的,但要别人剥皮挑刺,否则宁可不吃。(他说怕麻烦)
千杯不醉。(但从未喝过的新品种一杯就倒)
平时睡得很浅,所以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要睡死六个时辰,雷打不动。这段危险期由影近身守护。
爱好:
和朋友喝酒、弹琴、唱歌
做有挑战性的事(越难越有乐趣!)
闭关修炼
讨厌的事物:
所有让他厌烦的事物
人生信条:
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做任何想做之事。

襄阳王赵珏
冲动、偏激、个性刚烈、好勇斗狠、有上进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容貌英挺武功二流,对所爱之人一往情深。
擅长:
吹萧、书法、鉴别古董
特点:
爱生气,不能忍受别人的无礼(皇族通病),但最怕小露生气。
对阻碍自己的人杀无赦,心狠手辣(皇族通病)。
对当朝皇帝极度不满(有杀父之仇),想取而代之。
爱好:
擦剑、收集古董、打猎、看小露跳舞、和小露××○○
讨厌的事物:
当朝皇帝、小露闭关修炼
人生信条:
我要当皇帝!

主要人物介绍:
纪斐——有名的采花贼,人称“飞天狐”,大概是指他采花的本领和逃跑的本领一样高明。
野狼——杀手。据说是萧十一郎的徒弟。叶含露的老朋友。
慕容飘飘——慕容世家三少。
水天碧——名剑山庄庄主。慕容飘飘的老公(他自称的)。
影——叶含露的贴身侍卫。真实名字未知。
柔然——汴京烟波阁的花魁,卖艺不卖身。好象跟叶含露有暧昧关系(但她本人否认)。
皇上——宋仁宗赵祯,襄阳王赵珏的堂兄。
七派联盟——少林、武党、衡山、崆峒、无量门、天王帮、南宫世家的联盟。结盟的原因是为了对付修罗宫。

第一章 初遇便结梁
竹林如碧。
无风,但竹梢在摇曳——当一抹白影掠过之时。
叶含露一边施展轻功,一边留心听身后隐隐传来的喧哗声。他伸手入怀,摸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唇边滑过一丝嘲讽的笑。
这群笨蛋!都留书告诉他们要取武当派的镇派之宝“横尘剑”,还给他们三天的准备时间,居然还是被他轻轻松松得到手。韩信若地下有知自己的宝剑被一群笨蛋保管了百年之久,一定会哭出声儿来。
慢下脚步,身后的喧哗声越来越大了,叶含露觉得有点厌烦了,他抽出盘在腰上的“血影”,薄薄的剑锋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剑面下似乎有血色花纹流动——被称为“妖剑”的“血影”!
其实它只是噬血罢了,可惜了这如画的美景,他想。
就在这时,林边的官道上过来了一队声势浩大的人马。叶含露看着队伍前面高高竖起的旗帜上一个“襄”字,长眉一挑,想到了一个更简单更好玩的办法。
他站在显眼的竹梢静静等待。
就在武当掌门看到那一袭白衣的瞬间,白影向林边的官道一闪,不见了。
“那魔崽子往官道逃了,快追过去!”一群道士举着剑呼啦啦冲过来。
人马一惊,队伍自然停了下来。就在侍卫们转移注意的一刹那,中间那顶黄盖轿子的门帘微微一动。
侍卫们惊住了——好大的胆,敢拦王爷的轿子!只是没见到道士也打劫的~~
道士们也惊住了——好气派的队伍!咦,人哪去了?
轿子里正在打瞌睡的襄阳王也惊住了,因为有一只手扣在他脖子上。
“你知道该怎么做。”清澈冷凝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说到。真是悦耳的声音——伴着隐隐的清馨,不是女儿家用的脂粉,也不是普通的花香,是什么味道呢?他深吸一口气,身后的人仿佛觉察到他的遐思,恼怒地将手一紧,这下,他连呼吸都困难了~~
侍卫们已经回过神来,喝到:“大胆狂徒!敢拦王爷的轿子,你们有几个脑袋?!”
道士们的脑子大概转得要慢一些:“王……王爷?”
武当掌门不愧是武林十大门派的首领之一,连忙道:“全部弟子放下兵器!”带头“噗”得跪了下去,后面弟子一下子拜到一片。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知是王爷尊驾,惊扰了,真是草民等的罪过。草民等乃武当道士,并无不轨之心,只是追一魔教余孽,经过此处。”这话说得必恭必敬,“你们还不快让开!”这句可就毫不客气了。武当弟子们连忙退到两边。
叶含露把手指一松,“叫他们滚蛋。”襄阳王立刻大大地呼吸了几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侍卫们马上喝道:“听到了没有?王爷宽宏大量,不计较你们的罪过。还不快滚?”
“谢王爷!”这群道士们赶紧呼啦啦地跑了——速度倒是比来时要快多了~~
队伍继续前进中。
“多谢王爷仗义相助,草民这就告辞了。来日定当前来拜谢。”悦耳的声音,但话语里的嘲讽之意傻子才听不出来。
襄阳王可不傻。他作为尊贵的王爷,几时被人这样无礼过?他攥紧拳头,眼中逸出杀机。可是身后的人一眨眼间就离开了,空中隐隐飘来两声轻笑。
襄阳王差点把牙齿都咬断了。
回到王府,襄阳王正要下轿,突然觉得座位与轿壁的夹缝中有什么东西。他伸手一掏,一柄古朴的剑。“好剑!”他暗暗赞道,转念一想,狠狠说:“这下你可真要来拜谢了!”

两天后。
叶含露在襄阳城最豪华的酒楼喝十两银子一瓶的极品竹叶青。一身白衣飘飘的他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偏偏头上还带着一顶白纱斗笠,遮住了容貌,更是让人猜测万分。
但是没人敢去和他搭讪。
因为他旁边的窗户坏了。
是两个想挑开白纱看个究竟的家伙从那儿被丢下去时撞坏的。
那两个人好象是襄阳第一大帮长龙帮的正副帮主。
叶含露对四周的各色眼光视而不见,自顾自地想:今晚就去那儿取寄放的东西吧。这两天可怜武当道士瞎忙活了,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们的镇派之宝,呵呵~~那儿果然是最安全的。
是夜。
襄阳王府依旧灯火通明,侍卫却比两天前多了三倍。
尤其是王爷的库房前,更是里三层外三层。
里面存放着襄阳王收集的许多古董。夏的玉琮、商的方尊、周的铜鼎……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但又为何这两天才重兵把守?莫非两天前有什么宝物进库?
一个白衣人倚在假山的阴影里,唇边又滑过一丝嘲讽的笑。刚才他搜过王爷的轿子,发现“横尘”不见了。
一抹淡淡的白影向后院掠去,眨眼间消失了。
“你们有没看见一道白影?忽一下不见了,是不是刺客?”某侍卫眼睛很尖。
“什么刺客~~是二夫人养的那只白猫啦!再说了,有穿白衣的刺客吗?笨!”旁边的侍卫白了他一眼。
他缩了缩脑袋,心里懊悔:我怎么连这都没想到呢?真是太笨了~~呜~
那抹白影很快就飘进一间华丽的卧房。

襄阳王在睡梦中忽然觉得一阵恶寒。
睁眼一看,一截剑尖顶在咽上,冷冰冰的。
他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慢慢坐起,抬眼道:“这谢礼来得可真令人惊奇呀!”
他是很惊奇。一个王爷半夜醒来,看见一个白衣飘飘白纱蒙面的人舒舒服服地坐在他床前的椅子上,把脚伸直架在床沿,还用一柄剑指着他的脖子,要想不惊奇都难。
“我来要回寄放的东西。”白衣人淡淡地说。
“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那些侍卫都瞎了吗?!” 襄阳王怒道。
“当然是用两条腿走进来的,难道我还会飞不成?”白衣人用一种“你是笨蛋吗?”的眼神斜睨着他。
襄阳王额上立刻爆起了青筋。
“至于你的侍卫嘛~~或许他们是故意放水让我进来的哦!毕竟他们主人的仁慈可是天下闻名的。”
襄阳王眼看就要跳起来了。那柄剑又稳稳地往前送了送。
襄阳王立刻不动了。但他身旁的侍妾却扭了扭身子,“嘤”地一声醒过来,睁眼一看,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张了张樱桃小口,两眼一翻就昏过去了。
“东西还我。”
“有本事你自己去库房拿啊~~”
“哼哼,在你枕头下面对吧。”
襄阳王突然不吭声了。他眯起眼,打量着面前白色的身影。
略显纤瘦,看身形应该还是个少年,白纱蒙面看不清容貌,但露出的一双明眸却是顾盼生辉,仿佛天上最亮的星星落入其中。那眼神冷静、清澈,又带着点狡黠和骄傲,微挑的眼角竟显得有些妩媚。一时间他好象被这双眼睛吸进去了。
白衣少年这时却想把这个王爷色眯眯的眼睛挖下来泡酒。
襄阳王突然开口道:“用这柄剑和你换一样东西如何?”
“什么东西?”
“你的名字。”
白衣少年一愣,脑中却已转了百转,答:“好。”
襄阳王从枕下抓出一柄剑,一抛。
白衣少年接过剑来,说道:“叶含露。”
“叶含露、叶含露……” 襄阳王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脸上阴晴不定。
叶含露转身走到门口,忽然侧过脸,眯起眼打量着襄阳王赤着的上身说:“王爷,虽然你的脸长得很好,身材也很不错,可惜眼光却有问题。你那侍妾鼻子太低胸太小肩膀太宽皮肤太粗糙,实在算不上个美人,我看你明天还是换一个罢。”说完走出门外。
襄阳王的脸都扭曲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侍妾悠悠转醒,睁眼看见王爷的脸,“呀”的一声,又昏了过去。
叶含露享受着凉爽的夜风,满意地听着下面的咆哮:
“你们这群吃白饭的饭桶!混蛋!!是怎么当侍卫的?有人溜进来了都不知道!!本王看你们的脑袋是不想长在脖子上了!……”
显然,这位王爷的武功要是像他骂人的功夫这样好的话,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列是没什么问题的。叶含露报了“一眼之仇”,觉得心情舒畅,飘飘然消失在夜色中。

“让你调查的事有结果了么?” 襄阳王倚在太师椅上,用一方白绢细细地擦拭手中的剑。
唔,寒光冷冽,毫芒毕现,真是把好剑啊,可惜还是比不上那柄“横尘”。
“启禀王爷,属下已查明,那叶含露便是当年叱咤武林的修罗宫宫主。”贺奔低着头,恭敬地答道。他是襄阳王的侍卫统领,也是他的心腹之一。
“哦?”王爷手上一停,眼中露出惊诧之意,“接着说。”
“大概在十八九年前,武林中悄然兴起一股神秘的势力——修罗宫。它既不属于白道,也不归附黑道,短短数年,就成为武林三大势力之一,却无人知道它的总坛在何处。第一任修罗宫主叶玉树一身武功深不可测,为人亦正亦邪,做事全凭一时喜怒,同时行事手段相当残酷,为正派人士所排斥。”
“三年前,叶玉树身亡,其子叶含露接任宫主之位,而少林、武当、衡山、无量门、天王、崆峒、南宫世家七派不知为何结成联盟,前来围剿。叶含露带领修罗宫众人出战迎敌,这一战极其惨烈,修罗宫血流成河,七派也损失惨重。”
“但最令武林人士瞩目的还是断天崖一战,十三岁的修罗宫主叶含露与七派掌门激战了两天两夜,击毙衡山、无量门、天王、崆峒四派掌门,重伤少林、武当掌门和南宫当家,自己也身负重伤,可能是不想落入敌手遭羞辱,便纵身从断天崖上跳下。那断天崖高达千仞、深不见底,当时所有人都相信他必死无疑。修罗宫也自那一战后淡出武林,销声匿迹了。”
语气虽平淡,但那一战的惨烈让人可想而知。
襄阳王脑中浮现出白衣浴血、纵身一跳的那一抹凄清的身影,忽觉手上一痛,低头看去,锋利的剑锋不知何时划破了拇指,鲜血沁红了白绢一角。
将受伤的手指一吮,他眼中光芒闪过:“修罗宫主…叶含露么?我们还会见面的。”
贺奔听着主子阴鹫的语调,身体微微一抖。

第二章 明月露辉光
汴京。
天子脚下。十丈红尘,三千繁华。
尽在绵绵春雨的洗润之中。
叶含露走进城郊的观音庙中。庙已有些破败了,但遮遮雨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正想闭眼小憩一番,忽然听到帷幔后面发出一阵悉悉梭梭的声音。
好象是衣服相摩擦的声音。
一女子腻声道:“大白天的,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今天先放奴家回去吧。”
另一男子含糊的声音:“宝贝儿放心,这里平时就没什么人,这种天气就更不会有人啦。乖,闭上眼睛,好好享受吧!”
声音越来越响了。
叶含露心里叹口气,知道自己再不出声就别想清净了,于是开口 诵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帷幔突然不动了。
年轻女子尖叫一声,拢襟掩面飞也似地冲出庙去。
男子衣冠不整地转出来,目光中已然将那个坏他好事的闲人砍了十万八千刀。
叶含露星眸微睁,又闭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这男子长相相当俊俏,只是眉宇间神色轻佻,一双桃花眼闪烁不定,八成是风月之徒、花柳之辈,他对这种人可没什么兴趣。
男子恶狠狠地盯着眼前一身白衣、白纱蒙面的多事人,直觉隐隐一股凛冽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眼珠一转,重重地“哼”了一声,提身越窗而出。

明月小楼。
楼外树影重重,暗香浮动。
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
叶含露将自己浸在一大桶热水中。
水面飘浮着一层兰色的花瓣,清香已经溢满整个房间。
除掉了白衣白纱,他觉得舒服极了。
澄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更显得色泽光润、温良如玉。眉飞入鬓,星眸半敛,挺直的鼻梁下湿润的唇瓣泛着绯红色的光泽,颊上濡湿的几缕乌发一路蜿蜒而下,经过精致的锁骨,在水中散成一朵朵摇曳的花。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有人!
拔身而起,水珠散成一帘水幕遮出无限春光,他已将一件蚕丝白袍披在身上。动作极快,也极美。
这时一柄剑已从窗格外以一种极诡异的角度急刺进来!
电光石火,避无可避,眼见一剑封喉!
叶含露却突然停住了。
眼看着剑尖在触及咽喉的一瞬间急转直下,在腰间束带上轻轻一挑。
白袍滑落,露出光润如玉的肩头、细致流畅的腰线和略显单薄却结实匀称的胸膛。
叶含露依然不动,脸上竟浮现出微笑。
如春暖莺啼,如山花烂漫,让人从眼中一直温暖到心里的微笑。
他笑着说:“多日不见,有一只大野狼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一只大色狼了。”
伴着一串爽朗的笑声,一个灰衣人从窗外翻身而入,冲他挤挤眼:“就在美人入浴的时候。”
这只大野狼有着瘦削而精悍的身材,每一块肌肉似乎都蕴藏着无尽的气力与野兽般的爆发力。他的脸也同样瘦削而精悍,当他像这样笑得露出白白的牙齿时,连叶含露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匹英俊的狼。
叶含露系好白袍的丝带,好整以暇地斜倚在榻上,“甜言蜜语,必有所求。说吧,这次又想让我做什么?”
野狼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嘿嘿干笑两声,才说道:“扮女人。”
“什么?” 叶含露眉毛挑起老高,“又叫我扮女人!上次那个消魂窟的白夫人不是已经帮你打发了么?还有上上次那个雷家堡的火暴小姐,还有上上上次——”
他的嘴巴被野狼堵住了。
“这次不一样,我是请你帮我捉一个采花贼。”野狼认真地说。
叶含露随手拨了拨柔顺的长发:“还有什么采花贼是你不能捉到的?找我作甚。”
“纪斐。人称‘飞天狐’。其实他的武功不算太高,只是跑得贼快。前不久,他调戏了慕容世家的小小姐慕容小凤,偏偏她的父亲慕容花珠于我有恩。”
“所以你就涌泉相报啦?” 叶含露斜睨他,这一眼竟妩媚非常,“那你怎么报答我?”
野狼吓了一跳,说道:“除了我,你要什么都可以。”
“我要你干嘛?皮糙肉厚的,下锅炒都不能吃。” 叶含露眼角掠过一丝狡黠的光,“我要‘醉果酿’,五坛。”
野狼闻言苦着脸,“五坛我是决计弄不到的,把我珍藏的最后一坛给你吧。”
“最少三坛,否则免谈。”
“一下子我去哪里找那些专门酿果酒的野猴子啊!!!!!” 野狼好象快哭出来了。
“呵呵,你找不到,难道你放养的那群狼崽子们也找不到?” 叶含露一边用手指卷曲着腰间的丝带,一边语调“轻柔”地威胁道,“你只有三天三夜的时间哦~~迟了我把那纪斐给怎么样了你可就管不到啦。”
“唉!我怎么认识了你这个吸血鬼!” 野狼咬牙切齿道,可惜眼里的笑意出卖了真实的心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画像放在几上,摆摆手,往窗外一跃,不见了。
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展开画像。
画上男子长相相当俊俏,只是眉宇间神色轻佻,一双桃花眼似闪烁不定。呵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你就陪我好好玩玩吧~~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烟波阁却是王孙贵胄、富豪公子们寻欢作乐、一掷千金的地方。
简单点说,烟波阁是妓院。
而且是整个汴京城最豪华、最有品位的妓院。
烟波阁的姑娘们个个善解人意、温柔娴静,婉若大家闺秀。
逛妓院的男人们大多希望妓女温婉如良家女子,不逛妓院的男人又希望自己的妻子像妓女般放浪热情。
看来烟波阁的老板很会做生意。
所以烟波阁有一位卖艺不卖身的花魁——柔然姑娘。
柔然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但最最有名还是她的舞。据说她的舞可以让人三夜不休不眠,回味无穷。
今夜就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因为柔然姑娘突然决定在阁楼二层的大露台上为所有人献舞。花了钱的公子大人们自然坐在贵宾席上,而楼下空地则是免费观赏区。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出,顿时万人空巷。
华灯初上时,烟波阁所在的街道上已经没有立锥之地了。

那晚街上所有的人都说他们看见仙女下凡了。
仙女身裹一袭七彩闪光的纱衣,从空中缓缓飘下,将一双雪白的玉足,屈尊在铺满鲜花的露台上。所有人一下都屏住呼吸,像是怕惊走了她。
柔媚的乐曲响起。
《霓裳羽衣曲》。
纱衣开始飘卷。
仿佛若轻云之蔽月,飘摇若回风之流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昔日曹子建的《洛神赋》莫非就是未卜先知地描绘今日之人么?
可惜仙女本人并没有陶醉其中。
她正用星眸扫视人群。那只狐狸很有可能就混在人群中。这么大的声势,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么美的美人,他更不会错过。
可是结果让她有些失望。
她又扫视了一番贵宾席。蓦的,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眼中。
那个坐在顶极包厢里,手指支颐、似笑非笑、满眼色眯眯的家伙可不就是襄阳王?他不在封地享福,跑回京城来做什么?
她开始对这个王爷此行的目的有点兴趣了。
襄阳王对她可不止有点兴趣,是很有兴趣。
所以他的手下找到了老鸨:“这位柔然姑娘的初夜我们王爷包了,多少钱你尽管开口。”
老鸨又惊又喜,可又一脸为难:“我们柔然姑娘说好是卖艺不卖身的。而且这姐儿性子又倔,怕是……”
“哦?有为难之处么?那就亲自向我们王爷解释吧!”
“不不不——我那敢拿这种小事麻烦王爷啊!……这样吧,这事我先不告诉柔然姑娘,今晚二更我让人带王爷前去她的卧房,到时生米煮成了熟饭,再好言劝慰,料那姐儿也不敢不给王爷面子……嘿嘿!”老鸨毕竟是风月场上打滚多年,姜还是老的辣啊。

柔然姑娘端坐在闺房中,等着那个一定会来的人。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来了!
她立刻翻开手边的《诗三百》,装模作样地看着。
来人走进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那人说道:“花有清香月有阴,春宵一刻值千金。如此良辰美景,姑娘怎可蹉跎岁月,虚度年华?让我为姑娘留下一晚美好的回忆吧!”
恩,果然是标准的采花贼的开场白。
可是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好像是——襄阳王?!
这边王爷已经心动不如行动,迫不及待了。他一把抱起美人,放在床上。
近看美人,果然是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本王今晚真是艳福不浅那~~~美人含羞带怯地抬起眼,星眸迷离,真让人心荡神怡~~~恩?这双眼眸为何让人觉得似曾相识?好象在哪儿、在哪儿见过,本王想想——
“噗”的一声闷响,王爷什么也想不了了。美人推开他的身体,手上还抓着个八音盒。柔柔这儿果然什么都有啊,连西域的新奇玩意都随便扔在枕边。
【风起叶舞问情缘—叶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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