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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狩·血咒(男男生子)—燕鹫

时间: 2016-06-29 22:10:54 分类: 今日好文

【神狩·血咒(男男生子)—燕鹫】

0
漠然望著前方,月行天·冰见缓慢地走在这片毫无生机的土地上。
衣襟随风而舞,曝露出血迹斑斑的赤裸双足,从破裂的伤口中淌出的血液沾染在土地上,继而转为最为鲜艳的红色,然后渐溶渐淡,最终,渗入干涸的大地,那裂缝便开始动摇,愈合。
『呵,好不慈悲呢,尊敬的月行天大人。』
揶揄之声响起。
回答是毫无感情的漠然:『从华大人何必讽刺在下呢,你我一样同为神守,不过是职责罢了。』
『讽刺?不,只是为您感到悲哀。我,一个普通的火之神守,拥有上神所赐的完整爱欲。而您,却是水之神守的族主——理应无爱无欲的月行天大人哪。不过您瞧,您也逃不脱这‘爱’的行径呢。』光焰凝·从华的笑容是所有神守中最为灿烂的,只是此刻,它却并不像他的姓氏那般耀眼美丽,『我来,是传达上狩大人的旨意。他邀请您到崇光坪相见。』
『所为何事?』
『这我却不知呢。』随之,从华的身影连著笑容一同隐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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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焰凝·沧毓,火之神守的族主,所有神守的掌控者——上狩。
此刻,他坐在崇光坪那唯一的宝座上。
『尊敬的上狩大人,我已经将我的意思表达的非常清楚了。』
『您拒绝?』
『是的。』
『原因在于,您不希望与任何事物产生任何方式的情感联系?』
『是的。』
『因为那个关于月行天一族的诅咒?』
『是的,大人。』
起身,踱步至阶下。
上狩沧毓端详著这个清瘦的、满身透著冷意的男子:『如果您能够就此破除诅咒,对于族人来说,也是一件益事呢。』
『我没有把握破除它,也不想因它而伤。』
『假如我保证您不会因它而伤呢?』
『我不懂您的意思。』
『您懂的,月行天大人,聪明如您。』
『……那么您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上狩大人,我拒绝。』
『甚至不在乎违抗神律?』
『在这件事情上我有拒绝的权利。』
『不,您没有。您知道的,我是以上狩的身份命令您,而不是以一个族主的身份请求您。』
返回宝座,沧毓的唇角露出完美的笑容。
『或许,您对自己没有信心?』
『或许。』
『呵,这却不像我所认识的月行天大人呢。』
沉默。
月行天·冰见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流露出一丝波动。
『我不明白的是,您已经拥有相恋的爱人,又为何要我为您孕育嗣子。』
『因为只有同为族主的我们才拥有相近的能力,才能诞下合格的嗣子。更重要的是——我想您是知道的,正因为您的无爱无欲。』倏地一笑,光焰凝·沧毓靠向椅背,『这是上神的意思,您不能违抗。』
『好吧,正如您所说,我不能违抗。但是,既然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我又能得到什么?』
『至少可以免去一族的劳苦,并且,诅咒可以破除呢。』
『上狩大人,您对我很有信心呢。』
『是对我自己有信心——相信我不会令您爱上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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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毓啊……对你而言,我究竟是什么呢……
虽然被坚实的手臂如此紧密地拥抱著,青绵却仍旧产生了疑惑。自己没有能力孕育上狩的嗣子,就必须忍受爱人与别人的亲密行为,这是命中注定的,只是……
不甘心……
『毓,你醒著吗?……』
『嗯。』
『他已经……受孕了吗?……』
睁开眼,沧毓看向金色的眸子,露出一丝笑意。
『我以为你昨日便会问起。』
青绵的神色黯淡下来。
抚摸著对方褐色的长发,光焰凝·沧毓的笑容渐渐扩大:『有诅咒的束缚,他不会爱上我。而我,也不会去爱一个无爱无欲的人。』
『我没有质疑你的忠诚。』
『不然,是在为我们之间的亲密行为而嫉妒吗?』
『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毓。』青绵的眼神突然被沧毓不曾见过的坚定充满,『即便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族主大人,也不能和我分享你。』
一笑。
沧毓知道他所爱的就是这样倔强的青绵,一个没有姓氏的下等神守,却敢去爱他这万人之上的上狩,而毫不畏惧,毫无目的。只有在他眼中,光焰凝·沧毓,才是一个有情有爱的人,而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工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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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贯穿的疼痛还残留在身体内。
他还无法起身。受孕后的两天里他是不能动的,胎卵成形的过程中耗费了他太多精力。直到两天后胎卵才能稳定,他将会被送往上神赐予的那片净土内,在那里守足三年,而后产子,不受外界干扰,哪怕是山河巨变天崩地裂。
月行天·冰见静静地躺著。现在他是享有特权的神守。可以不必再执行神命,不必再违背心意去掩饰那虚伪的慈悲。
想到此处,冰见不由失笑。孕育这孩子并非他所愿,到头来他仍旧不得不逆来顺受。用这大不愿换了小不愿,却也是可悲。
闭眸,宛若如此天地间一切就此与他无关。
风飏远远地望著他所仰慕的人。
那个他从前只能仰望远观的人,此时就真真切切地躺在他所守护的大殿内,被人受孕。
透过云帐,隐约能看到他衣衫凌乱。
风飏情不自禁地悄然入内。
情爱的气息犹未散尽。
胸口肩头淡淡的痕记令此时此刻的月行天·冰见显得魅惑,尽管周身的气息还是冰冷如初,却已令被苦恋折磨的人乱了心智……
感觉到有人临近,冰见睁开双眼,却不认识眼前的神守。
『你是谁?』
顷刻间,已回复为那个骄傲的族主。
一惊。不妨他竟是醒著,风飏屈膝下跪:『在下神守风飏,奉先殿的护卫。』
想要起身,却忘了他没有气力。
虚弱的模样落入风飏眼中,令他一阵心动,不自禁地伸手相扶。
冰凉的肌肤令他的心跳得更快。
只吻一下,只吻一下就好——
在混乱不清的意识指使下他吻上冰凉的唇,之后,再难自已。
不顾那无力的挣扎,也不去想之后将受到的惩罚,所有理智在这一刻倾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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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狩,光焰凝·沧毓;
火之神守从主,光焰凝·从华;
水之神守从主,月行天·非雪;
木之神守族主,秋彬·临风;
土之神守族主,垄寺·尚;
雷之神守族主,金直轩·曜。
五大族系的首领聚集在崇光坪,这样的事情百年难得一见,而他们正在苦恼的事情更是前所为有:
一个堂堂族主被一个下等神守奸污,并且怀有了他的子嗣。
开天以来最大的笑话!
『毫无疑问,犯下这罪行的人必须接受惩罚。』
『垄寺大人,您在说废话。』不同于其他人的庄重,光焰凝·从华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我想上狩大人关心的是该如何处置那个意外产生的胎卵。』
垄寺·尚面无表情地听完年少族主的话:
『我说的不是废话。如果不是月行天·冰见自愿,胎卵根本不可能存在,所以两个人都该被处罚。如果上狩大人希望留下嗣子的胎卵,那就等到它出世之后。不过我认为,上狩大人您完全可以另外寻找一个嗣子的孕育者。』
『胎卵成形的过程里,月行天大人必须为稳固它而继续提供卵液,所以才会在被侵犯的时候受孕。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吧,垄寺大人?』事关全族的名誉,月行天·非雪自知不能继续保持沉默。
『我完全理解您是在为族人的名誉着想,但是显而易见,您完全是在为他开脱。』
『我却不这样想呢,垄寺大人。或者是因为您当初求爱不成,所以才想要至月行天一族于死地呢?』微笑着,从华毫无掩饰地攻击尚的痛处。
面对上狩一族的从主,垄寺·尚的愤怒也只能隐忍下来,转为沉默,但是一边老实的秋彬大人却忍不住开口。
『即使非雪大人所说的是事实,从华大人您也不该怀疑垄寺大人的本意。身为从主的您这是对垄寺大人的冒犯!』
『冒犯?——』
『看来我真是拥有一群好下属呢,呵!』冷笑一声,一直无声听着几人争论的上狩沧毓突然从位上起身,然后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金直轩·曜,『我想听听您是什么意见?』
五大族系资格最老的族主金直轩·曜一向奉行谨言慎行,这种是非混乱的事情他不想管,只是被指到名字,他总得有出自己的看法。
『我想,上狩大人可以问问月行天大人自己的意思。』
『他的意思?您在给我出难题啊,金直轩大人,这个时候去问他的意思?』
『这……』
『不如就由您去询问他的意思如何?』
『……我想,或许从华大人更合适。』
『是吗?』
光焰凝·沧毓看向一脸玩世不恭的族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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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已经醒了,请睁开眼。』光焰凝·从华闲适地落座,『我是奉命而来,询问您的意思。我必须在天明之前把您的答复带给上狩大人。』
月行天·冰见苍白的脸孔上毫无血色的嘴唇紧闭,他缓慢地睁开双眼,花费了一些时间聚焦在火之从主的身上,涩然开口。
『您要问什么?』
『当然是关于那件意外。』不做无意义的掩饰是光焰凝·从华的习惯,即使面前是身体虚弱到无法动弹的病人,他讲话的方式也是一点都不婉转,『上狩大人认为,由您来决定如何处置罪犯更为合适,所以,命我来询问您的意见。』
『……我的意见?我能够决定结果吗?……』
『有这个可能。』
『是吗?……』
冰见重新闭上眼睛。
一片沉默中,等待答案的从华凝视着那张脸孔。
尽管它现在如死灰一般黯淡,但是精致的五官仍然几臻完美,除了稍嫌清瘦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缺点。
爱上这么个人儿真是不幸!……
从华在心底嘲笑。
『从华大人您觉得这很可笑吧?』
一愣,从华换了个姿势。然后明白对方指的什么。
『我并不这样想。』
『那么您觉得我很可怜吗?』
『也不。恰恰相反,我一点也不觉得您可怜。』
『为什么?』
『一切都是您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因为您的确太美了,而这,就是祸源。』
『呵,我想我该谢谢您的恭维。』
『我无意恭维您,我只想尽快完成我的任务。』
『是的,我知道,所以请您答复上狩大人——』
『什么?』
『——请他处死那个罪人。』
『而后呢?』
『而后?』
『您要如何处置那个胎卵?』
『哪个胎卵?』
『请不要跟我装傻,月行天大人,您腹中和那个下等神守结合而生的胎卵。』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从华大人,我腹中的两个都是上狩大人的嗣子,您要我如何处置?』
『您说什么?——』
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我腹中的两个都是上狩大人的嗣子,您要我如何处置?』
良久。
『我得提醒您,您有可能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代价?我知道同时孕育两个嗣子是很辛苦的事情,但是,我别无选择呢。』
无语。
光焰凝·从华望着眼前静如谭水的月行天·冰见,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地认识了他。
『我必须承认,您很了解上狩大人。』
『或许吧……我很累了,从华大人……』声音渐渐弱去。
『那么,请您休息吧。』
转身,离开。
月行天·冰见,你果真是不能小看的人。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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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焰凝·沧毓嘴角含笑地看着面色僵直的火之从主。
『我以为您从来都只会微笑的,从华大人。』听过从华的复述,沧毓的笑容便一直不曾隐退,倒是复述者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我不觉得好笑,上狩大人。』
『不好笑吗?我竟然被月行天·冰见玩弄于股掌之上。』
『您如果真的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呵呵!即便如此,那又有什么关系?』沧毓的笑容仍不褪减,似乎月行天·冰见的举动根本与他无关,『嗣子不过是用来继承上位的工具,至于他究竟是一个还是两个、血统是否纯正这都无关紧要,您说呢?』
平静地看向上狩大人,从华的眼睛隐藏起情绪:
『无疑,一切的决定权都在您的手中。』
适时地闭口,从华不动声色地退回自己的座位。
但有人却好像不懂这个道理。垄寺·尚还不够聪明。
『上狩大人!如果那个有着低劣血统的最终继承了上位,那将是莫大的讽刺!』
『垄寺大人,您的担心是无益的。我们根本无从分辨谁是真正的嗣子,所以那种状况根本不会出现。』光焰凝·沧毓的回答满不在乎,可他的心思没能瞒过所有人。
假如母体愿意耗费自己的精力,把那个杂种孕育为同上狩嗣子拥有相同能力的神守,外人是无法分辨出他们之间区别的,即使是上狩本人,但这些人里当然不包括那个孕育者,月行天·冰见。
只不过——
如果打算从月行天·冰见的口中得到真相,他太小觑了那个人。
光焰凝·从华等着看一出好戏。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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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行天·冰见无力地伏在枕上,呕吐的不适令他头晕目眩。
怀孕两月,腹部没有明显突起,但身体却时刻提醒他他是有孕之身。
无忧净土内的日子如同死水一般没有起伏,而他每日也只有体弱乏力与呕吐相伴。
『大人今日可觉得好些?』
诊脉后,叶子翎例行询问。
『老样子。』回答地慵懒。
『不应该。您可有按时服药?』
『大夫医不好病人,便要推责于病人吗?』连日的身体不适折磨得他烦躁已极,冰见不耐地皱眉。
叶子翎应对却从容:『不敢。我这便另开新药。』
『不必了。既然一两月后便会无事,吃不吃药也是一样。』
『大人怎可任性?胎儿如今仍不稳固,这两月您大意不得。』叶子翎是尽责的医者,可是遇到了不肯听话的病人,也一样无可奈何,『再者,您也不能再长日浸泡在水中。虽然您是水之神守,水可以帮助您缓和身体的不适,但是这样对胎儿有害无益。』
『你已经叮嘱过多次,我也没有再犯,何苦如此罗嗦?叶子翎,你若是怕届时胎儿不保危机自身,倒不如尽早向上狩大人请辞。』
月行天·冰见的语气有些凌厉,但是这位下等医官却显得毫不在乎。
『我正要提醒大人,您也不可动怒,保持情绪稳定对胎儿才有好处。你如果真的想要诞育两位嗣子,就请按照我说的去做。』不慌不忙地起身,叶子翎仍然保持着一贯的稳重,『从今天起,我会命医童将熬制好的汤药送来,看着您服用。』
『悉听尊便。』
方从齿间崩出几字,冰见便骤然蹙起双眉,霎时间惨白了脸,一手不由自主地向小腹按去,却是叶子翎眼疾手快阻止了他。
针扎般的刺痛顿时激出冰见一身冷汗。
『别紧张,放松您的身体。』叶子翎不紧不慢地说着,手却早已抵在冰见的小腹上,注入治愈之力。
月行天·冰见被钳制的手反握住对方的手,紧的掐出血来。另一只手死死地扣着床板,裂开的甲缝中渗出鲜血,却也不能将他的注意力自腹部的剧痛转移开。
大约一刻之后,疼痛才开始缓解,半个时辰后,疼痛才完全消失。
暗自松了口气,叶子翎擦去病人脸上的汗水和指缝里的血迹。
『您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若无其事的语气。
『……您是想说……我欠了您三条性命吗?……』尽管身体虚弱不堪,月行天·冰见的嘴上却仍不肯服软。
『我是希望您能明白,如果胎儿出现意外,您也撑不下去。您知道,一个嗣子在成形的阶段会消耗母体一半的体力,在成神的阶段会消耗母体一半的精力,所以从来没人尝试同时孕育两个嗣子。而您既然要这么做,就得确保有充足的体力和精力供给他们。』
『我完全明白您所说的……现在……可以让我休息了吗……』
『当然,不过我会留在这里观察您的状况,直到它好转。』
『随你……』
甫一合眼,月行天·冰见便陷入昏睡之中。
叶子翎看着手背上的伤口:要愈合也得好一段日子吧。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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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光焰凝·沧毓在冰见移入无忧净土后的第一次探访。他见到的是一位病态的美人,苍白如残月,令人心折。
月行天·冰见仍在昏睡,没有察觉到有人入内,而上狩沧毓也无意唤醒他。能够仔细端详这位美人的机会着实不多。不过,他此时想到的是:倘若当初不是这样一种美丽,也便不会有那诅咒产生了。数千年之前那位痴恋月行天族主的上狩在临死前给这一族种下的禁锢,怕是永远解不开的。
『上狩大人?』没想到会遇见上狩沧毓,叶子翎停下脚步。
『我听说昨日月行天大人腹痛难当,所以前来探望。可还有不妥之处?』光焰凝·沧毓边说,边审视这位月行天·非雪推荐的医者。
『暂时没有大碍。只是大人体弱,怕是受不得第二次。』
『那就全凭你的医术了。』踱至窗边,沧毓漫不经心地背起双手,『你叫叶子翎?』
『是,大人。』
『听闻,你是原风之神守无殇一族的后裔。』
『不敢欺瞒大人,我的确是无殇一族的后人。』
听了这如实回答,光焰凝·沧毓倒不禁一怔。谣言成真,如此,事情倒复杂了。
少顷,沧毓一笑:
『你可知当初无殇一族为何被贬为庶族?』
『我知道。叶子翎是无殇一系嫡支。』稍一俯首,『我想我明白上狩大人您的意思。无殇·昊阙与月行天一族的纠缠我很清楚,但这对我救治月行天大人并无影响。而况,当初既是我族人愧对他人,今日由我来救助月行天大人不正是理所应当的吗?』
『呵!怕只怕有些人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毕竟,由当初的五大族系之一沦为被削去姓氏的下等神守,总是难以平衡,迁怒于人也是常情。』
『千年前的荣誉与我无干,而我,很满足于如今的医者身份。』
『这样的人并不多见。千年,对于神守来说不算太久。』
『如果上狩大人您怀疑我,倒不如就此更换。』叶子翎退后一步。
扫视对方一眼,光焰凝·沧毓启齿一笑:『你很聪明呢!有时候把主动权交出去却是占了先机。』
『叶子翎不敢在上狩大人面前作假。』
又是一笑:『好,我信你。』自窗前踱回,『不过——倘若月行天大人出了什么差错,你清楚自己的下场。』
『我很清楚,上狩大人。』
『这样最好。』
光焰凝·沧毓轻拂衣袖飘然而去,身后,是医者难以捉摸的眼神。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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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叩见从华大人。』
光焰凝·从华奇怪地看着明显是从月行天·冰见的处所走出的人。在他看来青绵不过是上狩沧毓一时心血来潮圈养的宠物。如今,竟能自由出入无忧净土了?
皱眉。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不妨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撞见人,青绵显得有些紧张:『我来……看望月行天大人。』
『你来看望月行天大人?』重复着青绵的回答,从华优雅地逼近他一步,『这可是要返回吗?』
『不,大人,我正要入内,却碰到了您。』青绵骨子里的倔强开始发酵。
从华大笑。
『你很有些胆子。倒不如,与我一同入内?』
旋转身,不等青绵的回答,光焰凝·从华进入大殿。
月行天·冰见正在沐浴。
屏风外,一旁,是侍侯的神守,另一旁,是医者叶子翎。
这情景令从华着实惊讶了一番。
『呀,叶先生何时变成月行天大人的侍从了?』从华嘴上从不饶人。
『从华大人,您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不姓叶。』叶子翎神色严正地回答,削去姓氏对于神守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呵!或许很快就姓了呢?』能够与上等神守结亲的庶族可以被赐姓,光焰凝·从华的言下之意显而易见,却不等叶子翎反驳,他继续高声说道,『月行天大人,听闻您近日身体不适,各位族主都异常关心,所以,命我前来探询。』
『大人在沐浴。』没有听到屏风后的回复,叶子翎于是答道。
『呵!看起来月行天大人对你信任得很呢。那我还是先介绍这位给你认识吧,不知你见过没有,名字想必是久闻的,他叫青绵。』
青绵?
叶子翎当然听过。这个名字早已是人尽皆知。倒不是因为上狩沧毓和一个下等神守相好,却是因为光焰凝·沧毓除了青绵这一个恋人之外,再无他人。迟疑片刻,叶子翎向青绵行了平礼:『叶子翎,这里的医者。』
『叶先生是这里的红人呢。不管哪位神守有孕,都得受叶先生的管制呢!』从华说着,熟不拘礼地坐下。
青绵一时无所适从,尴尬地站着。他本只是好奇昨日光焰凝·沧毓为何前来,而今,既已自从华口中得到答案,自然不必留下。
『看来我来的不巧了,既然大人正在沐浴,容青绵先行告辞,改日再访。』
『急什么?难道不想一堵此时月行天大人的容貌吗?』听到屏风后流水落地的声音,从华直起身,『他快出来了,此时离开可是不敬呢。』说着,光焰凝·从华站起身。
【神狩·血咒(男男生子)—燕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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