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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炮灰命—裴罗

时间: 2015-05-17 08:08:37 分类: 今日好文

【重生之炮灰命—裴罗】

某个当了十世炮灰的倒霉蛋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发誓这一次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第一世里,我是个叫如意的男宠,深深敬爱着自己侍奉的主子。奈何这个主人某一天突然带回来一个长相没我漂亮,身材没我好,脑子比我笨的男人,还对他一往情深。恶毒的我内心不忿,便偷偷给他下毒,让他差点一命呜呼。结果被我英明神武的主人发现,暴怒之下直接把我一掌拍死。

  第二世里,我还是个叫如意的男宠,这回主人是个皇帝。饱经欺压的我对这个长得还不错的皇帝偷偷一见钟情了,但是皇帝嘛,怎么也有个后宫三千的,我又没什么路子可以见到他,于是我压根没被宠幸一回,最终默默无闻地在宫里老死了。

  第三世里,我居然还是叫如意,好在这回不是男宠,而是一个世家少爷的贴身小厮,平日里只是做些端水磨墨之类的活计。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某一天我不小心撞见少爷和他的弟弟滚在床上,一时惊骇过头忘记捂住自己的嘴,于是被少爷发现,直接灭口了。

  “……我说,这是如的哪门子的意啊!”


  地府

  魂魄从躯壳中出来的时候,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没有一点依靠。
  脑海中是一片空茫茫的白光,我举头四顾,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前面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我眯起眼睛仔细凝视……来人头部的形状甚是奇怪,想必便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了吧。
  果不其然,这两个长得凶神恶煞的鬼差走近身旁后,一言未发,直接把我的手一拷,拉着我向远处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脚步顿了一顿。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
  只是依稀感到一丝怀念,还有些许如丝如缕的悲伤。
  然而这情绪转瞬即逝,被鬼差不耐烦地一拉,我立刻就跟上他们离开了。
  顺着那条长长……长长的、泛着柔和白光的通道中慢慢向前走,脑袋里的迷雾渐渐消散了一些。
  对了,我是死掉了。死在自小长大的地方,云潇山上。
  不知道在一片白光中走了多久,终于到达了传说中的,阴曹地府。
  被硬牵着走过了黄泉路,来到了忘川河边,远远看见了一座简陋的木板桥,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了。
  “?!”
  我睁大了眼睛,不禁向着带领我的鬼差小声询问:“那是什么啊?”
  只见那条又窄又破的小木桥上,挤满了穿着一身白衣的鬼魂,远远看去让人眼睛都花了。从人群……不,鬼群中,依稀还传来小贩叫卖、把式卖艺的声音。也怪不得我这么惊讶,小时候师父给我讲过的那些神话传说,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从没听说过这奈何桥上跟集市似得那么热闹!
  “还不是你们这些人闹的?!”鬼差大哥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样子看来甚是气恼,“都是你们人类,写的那些传奇话本、通俗小说,个个都要约定在奈何桥上等个三五十年,好一起投胎,赶都赶不走。妈的造成交通堵塞,烦死了!”他抓了抓脑袋,无奈道:“我们等等吧,路打开了再过去。”
  我再凝神细看,果然桥上站了很多神情痴痴呆呆,样子凄凄婉婉的男男女女,任凭周围带着红|袖章的人推挤咒骂,仍旧顽强地扒着桥栏杆,坚决不肯挪动一步。
  这副情景看得我有点心酸,所以我扭过头去,却见桥下附近坐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漂亮姑娘,在一大群白衣飘飘的鬼魂里显得极为显眼。
  我忍不住多看了那姑娘几眼,真是很漂亮啊,我活着的时候见过的那些名门侠女,大家闺秀,没有一个有这么鲜艳明媚的颜色,与她的一身红衣,十分相配。
  只是这姑娘看起来脾性不大好,脸色看起来十足地不耐烦。她手里拿着一把勺子,身旁还放着一个大桶,前方站了一大堆人,排成一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但凡看见有排队的人群,也不管是干什么的,就想跟上去排一排。现下我虽然被锁链拴着向前走,视线却还是忍不住向着那里飘过去。
  只见一个女人……呃,女鬼,迈着小碎步走到那漂亮姑娘面前,待报过性命之后,便扭扭捏捏地接过一个碗。我大吃一惊,暗道这漂亮姑娘难道是孟婆?谁告诉我说孟婆是个上了年纪满脸皱纹样子丑陋还喜欢拆散人家有**的老婆婆的?这姑娘也是,好好的给自己起个那么老气的名字,大家以讹传讹也难免,你就不怕自己嫁不出去么?
  这情景,应该是在派发孟婆汤了?
  忽然却见那羞涩的女鬼脸色突变,高高抬起手,“乓”地一声把碗给摔了,而后一扬脖子,慷慨激昂地说道:“我不要喝这碗汤!我宁愿……宁愿生受轮回之苦,也绝不要忘记牛郎!”她的眼中,迸发出点点泪光,可是下巴却高高抬起,表情骄傲而满足,眼神挑衅地看着眼前的孟婆……呃,孟姑娘。
  又是一个痴心人啊……我不禁感叹。
  孟姑娘被泼了一头一脸的汤,抬手一抹,低低嘀咕了一声:“今天第187个。”她那娇花一样的脸上毫无表情,我却恍惚看见她身后有浓浓的黑气,正待要揉一揉眼睛,却见孟姑娘飞起一脚,将那白衣女鬼踹下了河,大骂一句:“你他【哔——】的爱喝不喝!”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才坐下来。将那破碗捡起来吹吹,接着往里舀了一勺汤,递给下一个人去。
  那个被踹下河的姑娘似乎不会水,我看着她的脑袋在滚滚波涛里沉沉浮浮,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恍惚起来,甚至露出淡淡的幸福微笑。便忍不住拉了拉前面的鬼差大哥:“大哥,这……这是?”
  鬼差不耐烦地看一眼河里,嘴角抽了抽:“最近总是有这种坚决不喝孟婆汤的人,我们人手又不够,没人愿意来做这硬给别人灌水的活儿,所以干脆把他们直接扔进忘川河里,反正喝了河水之后,就啥也记不得了。”
  我无言以对,那姑娘的脑袋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河水恢复平静,看不到一丝波纹。师父总说我爱管闲事,所以此时我明知道鬼差大哥的心情已经很烦躁了,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这……这姑娘就被沉到水里,没人管了?”
  他没回头,扔下一句:“有人一会来捞他们。”果然远处慢慢飘来一条小船,船上一个穿黄衣服的鬼差,正面无表情地拿着一根杆子在那里打捞。后面坐着几个湿淋淋的鬼,个个都一脸呆滞空白。
  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我来的地方真的是地府吗?
  ……
  费了好大的功夫,总算是带我来到了阎王面前。
  阎王果然煞气十足,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就觉得全身发冷,于是乖乖地低着头跪在那里了,只听得他在我头上翻着什么本子,嘴里念念有词。虽说我自忖一生问心无愧,从未害过别人,也从未杀过无辜的人,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阎王案下,生死簿前。清点生平,评论功过……也许有那些心怀坦荡的英雄侠士,能够毫无畏惧地等待评判吧。可我是个俗人,所以免不了心里开始犯嘀咕。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惭愧。我派的功夫讲究炼神养气,所以山上的饮食大部分都是素的,而我却每顿无肉不欢,经常利用职权添肉菜,故而我虽然没杀过几个人,却是经常杀鸡,死在我手下的鸡魂,当真是数不胜数,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一种很大的罪过,到时候罚我下辈子当一只鸡,就欲哭无泪了。
  我跪在地上胡思乱想,头上的阎王大人却一声轻咳,说道:“你起来罢。”
  懵懵懂懂地站起来,忍着心里的害怕抬起头,却见那阎王大人黑色的脸孔上隐约有一丝……尴尬?
  这真是奇哉怪也,我心里疑惑,害怕倒是散去了一些,故而阎王大人招手让我靠近一些的时候,我就呆呆地凑上去了,直到他那张长相凶神恶煞的脸近的快靠到我的鼻子,我才吓得往后一退。
  他身后站着的鬼差面无表情地说道:“大人放心说话,在此的都是知道此事的心腹。”阎王只好讪讪地把脸缩回去,我依稀觉得似乎伤害了他的自尊,故而很抱歉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
  阎王大人的眉毛抖了抖,又恢复了那种一本正经的可怕样子,开口道:“言飞允——”
  我下意识地回答:“草民在——”
  “你可知道,”他抬起眼睛来看着我,看得我心肝又一阵颤动,“你曾经有一世,是一名风月老手。”
  “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唉?我?风月老手?”我不可置信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虽然知道阎王是不会骗我的,但是看到他点点头,我还是感觉一阵心酸……唉,谁叫我这一世里,一直窝在在山上练武,从没尝过什么风月滋味呢?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啥还都没做呢,人家就跟别人跑了。
  我在这厢又陷入了酸涩的回忆,那厢阎王又咳嗽一声,接着说道:“你处处留情,拥有许多**,却从未予人真心,被你伤害的男女无数。其中有一个特别痴情的,对你由爱生恨之后,甘愿散尽一身精血,用他们族里的秘法对你下了一个诅咒。”
  “呃,什么诅咒?”我隐隐觉得这话关系重大。
  “他诅咒你,经受十世成为炮灰的痛苦。”阎王抬起眼睛,严肃地看向我。
  我:“……”=口=难不成……
  “本来这诅咒没这么简单成功的,顶多让你折几年寿。但是你这人实在太渣了,很多人日日夜夜地恨着你,怨气冲天,终于有一天惊动了天帝。”
  我:“……”=口=
  后来的发展也不用多说了,天帝一时无聊,就对掌管命格簿子的那位司命星君说道:“就依照他说的,让这人受点苦吧。”
  阎王拿出一面镜面锃亮的宝镜,对我招了招手,道:“你看,这就是你前几世里的事情。”
  走近向里一望,镜子上马上出现了一些会动的景色人形。我本来不想看的,可是只瞅了一眼,就觉得悲惨得挪不开眼睛:
  第一世里,我是个叫如意的男宠,深深敬爱着自己侍奉的主子。奈何这个主人某一天突然带回来一个长相没我漂亮,身材没我好,脑子比我笨的男人,还对他一往情深,又是看星星、又是一同讨论诗词歌赋地讨好着。恶毒的我内心不忿,便偷偷给他下毒,让他差点一命呜呼。结果被我英明神武的主人发现,暴怒之下直接把我一掌拍死。
  第二世里,我还是个叫如意的男宠,这回主人还是个皇帝呢。饱经欺压的我对这个长得还不错的皇帝偷偷一见钟情了,但是皇帝嘛,怎么也有个后宫三千的,我又没什么路子可以见到他,于是我压根没被宠幸一回,最终默默无闻地在宫里老死了。
  第三世里,我居然还是叫如意,好在这回不是男宠,而是一个世家少爷的贴身小厮,平日里只是做些端水磨墨之类的活计。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某一天我不小心撞见少爷和他的弟弟滚在床上,一时惊骇过头忘记捂住自己的嘴,于是被少爷发现,直接灭口了。
  “……这是如的哪门子的意啊……”看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小声说。
  阎王在一旁插嘴道:“你要理解写命格簿子的人,这么相似的命运,要编新的名字是很累人的。”
  他的语气这么的温和、体贴,如同狗熊一般粗犷的身躯里发出这种声音,我真的很不习惯。
  捧着镜子,我接着看下去:
  第四世里,我变成了个女人。因为心里感觉怪怪的,所以这一世快速略过,只依稀看到那个女人最后貌似被做成了“人彘”。
  第五世,我总算不叫如意了。身份是皇宫里的大内侍卫,本来说这个职位虽然拿的工钱不多,可是也算一个体面的工作。奈何某一天里宫里闯进来了几个刺客,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被刺客误伤,不治身亡。于是当天轮值的所有大内侍卫全部都去陪葬了,倒霉的是那天本来轮不到我值班的,只是一个和我要好的家里临时有事于是来求我和他换一天而已,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我又死翘翘了。
  第六世,我成了宫里的御医。一看到这身份,我就苦笑着闭了闭眼睛,果然一睁开眼,就看到某个穿着明黄衣服的人对着我咆哮:“要是救不活他,我就让你们全部都给他陪葬!”即使不是身临其境,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冷汗一直往下流,凑近去一看,那个人不知怎的满身伤痕,胸口还捅着一把匕首,见到我靠近,他眼睛微张,似乎还有些意识,嘴里喃喃道:“让我死……”
  看样子还是自尽。我咬牙切齿地想,你要死就死干净点不行么,我学了十几年的医术,好不容易混个太医当当我容易么!为了你们俩的破事已经有多少太医前赴后继地倒下了!许是因为带着怒气,再加上那人的伤势确实很重,最终果然他死成了,我也名副其实地陪葬了。
  我抹抹汗,太医啥的……果然实在是太倒霉了。
  第七世,我是魔教某分部小组长的头头,因为这回的环境和我这一世有些相似,于是我看得分外仔细。我是个孤儿,从小在街上忍饥挨饿,和狗抢吃的。因为营养不足,我生的十分羸弱,经常受其他孤儿的欺负,在一次争执中,眼睛被他们打瞎了一只。后来有一天魔教来镇上挑选弟子,许诺可以给每个人三两银子,还包吃包住,条件就是你永远不能主动离开。为了生存,我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恶名昭彰的魔教,从此为它在外冲杀打拼。我的天分不高,混到快三十岁,也只当了个小组长,教我武艺的师父,每次看见我都要给我个白眼,可是我仍旧很尊敬他,逢年过节就给他送肉吃。因此和卖肉铺子老板的妹妹熟了起来,渐渐开始眉来眼去,就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呜呜……太好了……这回总算是女人了。”不知道为啥,我有些感动,眼泪都快出来了。其他人在一边默不吭声,我擦擦眼睛继续看下去:
  后来,我们教主非要攻占中原武林,一统江湖。我们这些小弟只好在命令之下冲锋陷阵,因为我功夫不高,所以没多久就被正道人士杀了,这回死的还算正常,遭受了一次深夜里的偷袭,我的脑袋就落地了。然后这个镜子好死不死地又现出了那个姑娘过了没多久之后,嫁给别人的场景,大红的喜帕似乎灼伤了我的眼睛。
  她此后一生安宁平静,拥有好多儿女。只在某个午后梦醒,依稀会想起有我这么一个初恋**。
  “……太过分了吧……”这下我的眼中更是泪光闪闪。
  第八世……第九世……然后终于看到这一世的“我”出现在镜子里。我赶紧把它塞到阎王手里:“我看完了。”
  “呃……”突然阎王的表情又有些尴尬了,“你难道没发现什么问题?”
  “是指我炮灰得越来越无足轻重了么?”我冷冷地问道。
  “咳、咳,是这样的……”阎王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还记得这一世的事情么?”
  我不说话。
  没错,我这一世里,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
  在人间的时候,我的记忆如同被潮水冲洗过一般,一片空白。后来,渐渐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心中却无忧无怨、无惊无怖。
  都说人死如灯灭,也许就是这样吧。当你死去了之后,那些活着时候的往事,就变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激不起心里任何波澜。
  可是现在,心中的感情似乎回复了。那些我关心的、爱着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呢?我忍不住拿起那面宝镜,希望能看到心中牵挂的地方。

  重生

  仿佛自己走进了镜子中,那画面,如同我想象的一般残酷——
  平日上山的小道,已经被血染成了穠艳的红色。地面上看不到一具尸体,却散落着人的血肉筋骨,混合在被细心照料的花丛上,令人作呕。
  我不敢多看,此时画面一转,到了大殿方向。
  这时我看到了自己的尸体,如同记忆中的一般,穿着简朴的灰色衣袍,胸口一个大洞,一剑致命,在一群人中显得毫不起眼。但是——在我身边倒下了好几个师弟和魔教弟子,看样子他们仍是想要保护我的尸体吧。
  我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我的功夫既不高,处事的手段也不是多么高明,只是因为担着一个掌门首席大弟子的名头,才接下了代理掌门这个重担。我从没想过,他们会这么看重我。
  不敢去看他们死不瞑目的脸,我只是向着大殿里走去。
  我的师弟们虽然多,真正和我同一个师父的,却只有两个。
  其中一个,便是我最关心的小师弟……
  便是他,间接导致了师叔的惨死,害的我派元气大伤。同时还不慎泄露了山上密道的所在,导致敌人攻上山门的时候,我们无路可逃。
  但是我心里丝毫没有怪他。
  他毕竟只有16岁,此前从未涉足山下,每日里只是钻研武学,保持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师弟的心性可以说是纤尘不染,内里却十分刚正,绝对没有变成邪魔外道的可能性。
  而他的悟性之高,被称为云潇门内千百年来的第一人。所以平日里,我一直都是最宠溺他的那个人。
  我一直觉得,他能这样保持自己的天真,只一心钻研武道的巅峰,也是很好的。
  所以我后来那么后悔,为什么那一年要带他去山下参加什么劳什子的武林大会。
  那时他听说了武林大会的事情,非常想要去见识一下那些名宿、大侠的武功,缠着我闹了很久,我拗不过他,最后还是说服师叔带着他一起去参加了。
  没想到魔教的人秘密地潜入武林大会的现场捣乱,小师弟被迫出手,结果被乔装混入人群中的那个教主看到了。
  我不知道那个教主哪根线搭错,居然直接弃下伪装,在会场上突然出手,小师弟猝不及防,被他当着中原武林各人的面制住,而后又飘然远去,只余下一串嚣张至极的笑声。
  我虽然一直觉得小师弟长得唇红齿白,是个讨喜得很的少年,却从未想过世间还有男人和男人的这档子事。所以那个教主趁机偷袭,然后抱着他笑着说:“我很喜欢他。”的时候,我是既惊讶,又惶恐。
  可笑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察觉到自己心里的那点龌龊心思。
  可叹我刚恋上,立刻就失恋了。
  呆呆地看着那个教主将小师弟带走,很久之后我才回过神来。
  奇耻大辱,云潇门内最杰出的弟子,居然就这么被掳走。而魔教在武林大会上公然抢人,也是对中原武林正道的极大挑衅。故而大家商量着,要将我师弟救回来。
  可惜各门各派之间猫腻众多,各方势力纠结难定,这大会开了三个月,最终不了了之。
  我急得嘴上直冒泡,差点要直接冲进苍灵教的地盘里找死的时候,小师弟却回来了。
  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只摇头不说话,样子也变得呆呆的,从此之后整天若有所思。
  现在想来,他已经对那个教主产生了感情。可叹我竟然什么都没发觉。想想也是,那魔教教主,不知道经手过多少**,胸中又有多少手段。我师弟又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这一颗心,还不是手到擒来。
  后来有些事情,是我到现在才想通的。
  比如,小师弟回到山上之后的日子里,那个教主和他还在私下里见面。我不知道他怎么哄骗住了小师弟,最终将密道所在告诉了他,还暗地里偷袭了我的师叔,让我们失去了主心骨。
  比如,云潇门在江湖中的名头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势力,只是因为地处幽冥教进攻中原武林的必经之路上,便做了第一个用来杀鸡儆猴的榜样。
  苍灵教攻上山的时候,我是站在最前方的。
  虽然我武功不高,能力有限,却毕竟担着个大弟子的名头,只能临危受命,接手了掌门的职责。
  我想要保护每一个弟子直到最后,可是终究是力所不及。
  回想结束,我看到镜中,那个教主已站在大殿中央,里面横七竖八趟了许多具尸体,一共只剩下了两个活人。
  小师弟背对云潇门祖师的画像站在香案旁,举着剑与教主对峙,他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已是强弩之末,看样子,他是云潇门最后幸存的人了。
  苍灵教教主手无寸铁地站在他面前,身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表情却一派轻松,甚至在微微笑着。我注意到他的瞳孔是异于常人的浅色,他此时正注视着被逼至走投无路的那个人,悠然说道:“飞羽,跟我回去吧。”
  小师弟嘴唇微微颤抖,我能看到,他的眼中毫无光彩,只余下深深的绝望,他低低说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跟你回去!”他举起剑,散发出凌厉的杀意。
【重生之炮灰命—裴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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