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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不得—狄恩恩

时间: 2015-04-16 17:09:41 分类: 今日好文

【求不得—狄恩恩】


时空交错

  你就算是再为我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没用。
  
  永安候沐风慢慢系好衣襟上的翠色盘扣,不慌不忙地起身,雪白修长的手指从鬓边滑过,一举一动都是不可复制的优雅,动作里却又充斥着说不出的冷酷。
  
  我真贱。慕容楚明咬紧唇想,脸上一丝血色也无,不过是个**里的小倌而已,却还妄想得到永安候大人的垂爱,真真是白日做梦。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丢下一句冷硬无情的话,永安候起身离去。
  
  唇角被咬破,鲜血滴滴落下,裸着身子坐在床帐里,慕容楚明眼里充斥着绝望。
  
  你就算是再为我死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不会喜欢你。
  
  楚明抹着脑门上的汗,怒瞪着穆枫。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们有钱人家的少爷就喜欢玩这套是么?我他妈一个穷修车的,和你根本不搭尬,你老来捣什么乱啊,耍我好玩是么?
  
  穆枫死咬着嘴唇,一身雪白的西装和身边的豪华轿车与满头油污忙着修理机车的楚明形成鲜明对比。
  
  是的,自己跟他,是俩个世界的人,不管自己再怎么迁就,也融入不到他那个世界,那么,穆枫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抹伤痕,咬紧了嘴唇,那么自己这样算什么?自己就那么贱么?
  
  那天晚上,慕容楚明终于下定了决心,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药粉。
  
  那天晚上,穆枫终于又在自己腕上补了第二刀。
  
  同样雷雨交加的夜晚,同样死心的俩个人。
  
  穆枫从昏迷中醒来,对上的是一双慌如惊鹿的眸子,目光交汇的瞬间,穆枫从那双眸子里看到了恐惧、仇恨、慌乱、以及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不舍。
  
  头痛欲裂,目前是什么状况,自己不是割腕了么,然后呢?
  
  三天后,穆枫终于接受了自己穿越到一个莫名朝代的莫名候爷身上的事实,相当嘲讽的是,自己醒来后认识的第一个人,竟然叫慕容楚明。
  
  上辈子楚明,这辈子楚明,我还就摆脱不掉你了是不是?
  
  穆枫对于命运的安排愤怒了。
  
  这种愤怒是甚至超越了死亡让他如死灰般的心复燃了。绝望到了极点,反倒看破了从前的一切。
  
  死,是最没用的行为。
  
  命运你很喜欢捉弄我是不是?穆枫淡然一笑,很好,反正死也死过了,既然死解决不了问题,这次我偏偏要好好活下来,看看到底是我强大,还是所谓的命运更强大。
  


第一美人

  穆枫是在穿过来的第五天出门的,就带了一个贴身小厮,原来的永安候是什么规矩他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毕竟现在他不想死,他甚至还想如果有机会能不能回去属于自己的时空,回去到楚明面前,这次他再也不会寻死觅活,他一定要让他知道,不珍惜自己是他最错的选择。
  
  前几天他一直谨谨慎慎地在通过种种渠道获取信息,充实自己。好在他本来就出身甚好,诗礼世家,一些自身的修养,礼仪规范浑然天成,并不需要因为现在穿成了王爷就从头恶补,所以穿回来这些天并没出什么大的纰漏。
  
  这天穆枫也实在是在家里闷够了,就带了个人出来想了解一下本朝的风土人情。
  
  国都的街市自然热闹非凡,临街各种买卖都有,五颜六色的货品铺满了窗棂,穆枫一路优哉游哉地看着,正游玩得开心,突然斜刺里窜出一个人来,拉着他的袖子就跪下来,候爷,候爷开恩啊。
  
  一时街上大乱,穆枫看着从天而降得挡在自己身前的暗卫,看着地上跪着的一身白衣死拖着自己袖子不放的美人,深吸了口气,开始了自己穿越以来第一次带着点冒险色彩的行动。
  
  放开他!穆枫对暗卫们下令。
  
  在街边的茶楼里找了个雅间坐定,暗卫此时变成了明卫,把守着雅间的入口,穆枫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身白衣,修长如刀削般的眉,漆黑的眸子,脸颊棱角锋利,很犀利的一个人。
  
  嗯,你刚才说什么候爷开恩。
  
  候爷,白衣人扑通又跪下了。但是穆枫分明从他眼里看到了些什么,绝对是与他跪下的动作相反的神情。
  
  不想跪就不跪么,演什么演,穆枫皱皱眉,起来吧,坐着说。
  
  候爷,白衣人顺势站了起来,却也没敢坐下,躬着身子说道,候爷,非是小人大胆,敢扰了候爷的清净,可是慕容楚明他已经快不行了,命在旦夕,小人买他到小人的明月楼里来,花了三千俩银子,又养了这么多年,现在挂牌接客还不到一年,就,这,小人实在赔不起,小人还指望这京城第一美人给小人赚钱呢,候爷,您犹如青天朗月,慕容楚明想追随您实在是妄想,可是王爷您能否看在他对您痴情一片,从无旁笃的份上去看他一眼,您哪怕随便跟他说句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小人当初花了三千俩银子买的啊,三千两啊。
  
  三千两,好像很多啊。
  
  穆枫去明月楼的路上一直在想,不知道这个朝代的钱币是怎么换算的,自己家里有多少钱,要是按现代货币兑换的话,银价好像又上涨了,一两等于五十克,三千两等于15万克,那也是快接近五十万人民币了,这么多钱买个人,那得是什么样的人啊?那天穿回来,穆枫恍恍惚惚的,根本没细看这个明月楼老板所说的第一美人什么样,只记得当时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十分恐惧,跟见了鬼似的。
  
  一路想着,来到了他穿越回来的地点,明月楼的明月居。
  
  明月楼最好的房子,竟然不是给老板自己住,而是给慕容楚明住,可见白素衣确实对慕容楚明是下了血本栽培的。穆枫怀着极大地好奇心踏进了明月居,去看望慕容楚明。
  
  慕容楚明昏昏沉沉睡在床上,好似一副骷髅,穆枫看着他那瘦骨嶙峋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他凭哪点能排上第一美人的位子。
  
  楚明,楚明,白素衣在他耳边低低呼唤。候爷来看你来了。楚明,你睁开眼看看啊。
  
  昏迷中的慕容楚明居然真的睁开眼,穆枫忙上前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却柔软的不可思议,穆枫突然心里一酸,一时说不出话来。
  
  候爷,慕容楚明勉力张开眼,直视着穆枫,慢慢吐出三个字,对不起,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咳嗽,可是,可是,我,咳嗽稍微轻了些,慕容楚明挣扎着吐出几个字就又昏了过去。
  
  候爷,自从您五日前走了以后,楚明他就这个样子,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做,我知道他这个样子闹也不止一回,候爷大约也被他闹烦了,可是好歹是我花三千两银子买回来的,候爷那个……
  
  小五。穆枫打断白素衣的话叫跟来小厮。
  
  是。候爷。小五答应着。
  
  拿三千两银子给白老板。顿了顿,穆枫又吩咐,备顶软轿来。
  
  就这样吧。银货两讫,钱给你,人我带走了。
  
  啊啊。白素衣傻眼。
  
  用一个快死的人,换三千两银子,这买卖再划算不过,可是,永安候再厌烦慕容楚明的纠缠不过,这是人所共知的,他不会把人抬出去,随便挖个坑埋了吧,自己把他带来是救人的,不是杀人的啊。
  
  软轿上,穆枫抱着慕容楚明一直在想前世的自己,和他几乎一样,绝望的爱着,不管怎么被人厌弃,也停止不了,一次次地自伤自毁,都不能引得那人动容,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俩人之间有任何的改变……
  
  默默地想了很久,轿身颠簸,穆枫犹如石像般在轿中一动不动,许久之后,他长叹一声,掀开轿帘,吩咐道:请个大夫到家来看看。
  
  这位公子,有轻微的中毒迹象,另外,胃失和降,脾阳湿困,体质虚寒,心思郁结……大夫巴拉巴拉半天,大意无非就是说,需要吃药,进补。
  
  其实大夫就是不看,穆枫现在也了解的差不多,自己为什么会穿到这个王爷身上,大概跟慕容楚明身体里的毒脱不了关系,其实慕容楚明最大的病应该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身子么,慢慢调养就是了。
  
  药煎好端来,俩个小丫鬟帮忙扶着慕容楚明,穆枫把药一勺一勺地给慕容楚明喂进去。看着他把药都咽了,穆枫抹抹头上的汗,吩咐道:看看家里有没有人参,找只好的来给他熬点汤喝。
  
  拿药顶着,拿参汤补着,慕容楚明命总算是捡了回来。
  
  这天穆枫过来看他,慕容楚明已经能起身,正用一双神色复杂的眸子看着穆枫。
  
  怎么样?觉得好点了么?穆枫问。
  
  慕容楚明的眼中,伤痛,犹疑,担忧,恐惧,还有一丝丝的眷恋不舍交替出现,最后又都归为空茫。
  
  那日他在酒里下了毒,本来决心与永安候共赴黄泉,可是现在沐风没死,以永安侯的势力不可能不查明当晚的事,所以他没死不就等于自己死定了。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明月楼,也不是监牢,几天来自己喝下的东西里似乎还有参汤,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他还要怎么折磨自己呢?
  
  怀着种种疑问,慕容楚明开口:“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
  
  “这里是候府,我已经替你赎身了。”穆枫淡淡宣布。
  
  赎身的过程说起来很好笑,三千俩不是小数目小五子也不会带那么多现银出门。于是带了人回来的第二日,穆枫从府里挑了个管家,让他拿了三千俩银票过去给白素衣,当天穆枫只想了带人走,回来以后才想起该为慕容楚明赎身,于是跟管家吩咐,回来的时候顺便把慕容楚明的卖身契带回来。
  
  穆枫家里是父亲讲学,母亲从商,俩人都恨不得把自己毕生所学传授给儿子,所以穆枫不动脑筋的时候就算了,一旦处理起事情来,商人的本性就开始发挥作用。
  
  可怜那个管家自从来到沐府从为被如此委以重任,须知候府里光管家就有五六个,他是最老实的一个,从前沐风根本当他不存在,激动之下超常发挥,滔滔不绝地讲了俩个时辰,把白素衣说的脑袋都大了,回来的时候不但带回了卖身契,还带回了一张1000俩的银票,只花2000俩就替慕容楚明赎了身。穆枫一高兴,顺手就把那张银票赏了那管家,可怜的管家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赏钱啊,从此对穆枫感恩戴德,鞠躬尽瘁地替他管家敛财,以致于后来,永安侯越来越有钱,终于成了京城首富,这是后话。
  
  慕容楚明听了彻底傻了,不杀自己,还替自己赎身,这是要弄回来慢慢折磨阿,他呆呆看了穆枫片刻,惨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折磨就折磨吧,反正只要死在他身边,死在他手里,也算遂了自己的心愿。
  


正牌老婆

  话说穆枫不动声色地安排大夫,逐日来给慕容楚明瞧病,每天亲自过问他的饮食起居,细致到哪一日穿了什么衣服,虽然是不大出现在慕容楚明眼前,可是实际上却对他关怀备至。
  
  这日穆枫刚听下人回报过慕容楚明的情况,一阵环佩叮当声中,沐风的大老婆现身了。
  
  沐风的大老婆皇甫嫣然是当朝宰相的女儿,标准的大家闺秀,穆枫穿越以后也了解过,两夫妻感情并不好,此刻前来更不知她所为何事。
  
  皇甫嫣然款款而来,向穆枫行过礼之后,即说明来意,第一件事是穆枫的老丈人,就是当朝宰相要过生日了,来和他商量该送什么礼物,另外就是委婉地劝说穆枫和某些身份的人玩玩就算了,不要太当真。
  
  穆枫也不知道以前的那位逢到此时是怎么表现的,反正自己不可能完全重复他,索性就由着自己性子来了,当下客客气气地说,劳夫人费心了,我心里有数,夫人放心,至于礼物,我马上就办。
  
  皇甫嫣然惊愕地看着穆枫,然而闺秀就是闺秀,那惊愕稍纵即逝,立即又恢复自己一贯的高贵面孔,起身行礼告辞了。
  
  爷,您今儿是不是特高兴,小五子兴奋地问。
  
  怎么了?穆枫一脸的和蔼可亲,人畜无害。
  
  以前夫人过来的时候您都不会这么好脾气,上次还打了夫人,所以,所以……..
  
  咩?这都可以 ?
  
  古代人地位真高啊。
  
  现在敢打老婆的男人有几个啊?
  
  尤其是娘家势力那么强大的老婆?
  
  沐风竟然敢打老婆,真不愧是封建社会王权阶级的代言人啊。穆枫感慨着吩咐,把前俩年的礼单拿来我看。
  
  礼单递上来,穆枫翻看了一下,这永安候对他老丈人还真是不惜血本,每年贺寿送的礼物密密麻麻写满一本小册子,奇珍异宝,不厌其繁,民脂民膏,不厌其多。
  
  大略看过一遍,穆枫合上小册子,说了句走,出门瞧瞧去,带着小五子出了门。
  
  俩人来到京城最大的珠宝店铺,异宝斋。老板一看是永安候来了,亲自给迎到了内堂,斟上香茗伺候着,然后小心翼翼端出个盒子,说道,候爷您准是为了相爷的寿诞来的吧,我这还真有一件好宝贝,一直没敢给外人瞧,您看看,西洋来的,据说这东西叫玻璃。
  
  穆枫一看,盒子里果然是一件玻璃制作的工艺品,这东西搁咱们那满大街都是,可是搁古代就是一稀奇玩意。
  
  行吧,你再给我选一百件上好的玉器,一起给我送到府里。穆枫说完准备走人。一转身的功夫,瞧见架子上搁着个敞开盖的盒子,里面是一把象牙梳子,那种淡淡柔和的色泽,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穆枫的目光。
  
  那老板多有眼色啊,都快成精了,一看见穆枫的眼神朝那边一转,立即把盒子捧过来,说道:候爷,您真有眼光,这把象牙梳子可不一般,通京城就只我这铺子里有这么一把,才二王爷瞧过,盖子还没来得及合上呢,备不住一会就遣人送钱来拿货呢。
  
  穆枫回去的时候,手里便多了那么个盒子,想想慕容楚明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由蹙眉,罢了,前世求不得的,想不到的,全都给了他罢。
  
  慕容楚明呆坐在房中,其实他现在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可是一步也没有迈出房门过,一来是想不明白沐风要怎样待自己,唯恐行差踏错,二是心灰如死,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兴趣知道。
  
  房里的下人待他还算客气周到,显然是那人吩咐过的,可是现如今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难道说为了先对自己好些,再折磨自己便更痛苦?
  
  慕容楚明就像只待宰的羔羊,一径在那厢胡思乱想,直到一个下人,慕容楚明隐约记得是平素跟沐风的,送来一个锦盒,说是候爷让送来的,慕容楚明猜测着是鹤顶红还是断肠散打开盒子,里面却是一柄雕工精美的象牙梳子。
  
  抚着梳子傻了半晌,慕容楚明才站了起来。
  
  穆枫在凉亭里赏花,就见远远地娉娉婷婷走来个人,离远了瞧不真切,倒像飘来了一朵莲花。
  
  及至慕容楚明到了近前,穆枫才相信京城第一美人不是浪得虚名,前阵子慕容楚明一直病着,面色枯黄,骨瘦如柴的,最近调养的好了,近前来一看,真是荷粉垂露,杏花嫣润,的确是明艳不可方物,倾国倾城的姿容。
  
  慕容楚明走到穆枫跟前,拜也不拜,正眼瞧也不瞧,就那么一站,轻声道,爷想要楚明怎么死,给个明示吧。
  
  穆枫愣了一愣,不由笑了,然后说道:我叫了裁缝师傅来,一会儿你去量量。
  
  什么?什么跟什么啊?慕容楚明呆住,明明自己在请死不是么,这算什么答案啊。
  
  可是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几个小丫头急急过来,说道师傅来了,慕容公子这边请,不由分说把他拖了去量体裁衣。
  
  穆枫大手笔的撒银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春倒秋,每样衣饰都给慕容楚明订做了五套。裁缝师傅们围着慕容楚明转,慕容楚明咬着唇,越发弄不明白穆枫是什么意思。
  
  衣服全做好送来的那天,穆枫一个人在凉亭作画,对面是满塘的荷花,暖风阵阵,天气好的熏人欲醉,慕容楚明忐忑不安地走到穆枫面前,微微躬了躬身,见过王爷。
  
  嗯。穆枫点了点头,衣裳做好了?
  
  是。
  
  穿那套珍珠红的给我看。
  
  果然,还是为了要羞辱自己才对自己那么好的罢。
  
  慕容楚明默默咬唇,最后还是回房换了套珍珠红的衣服出来。
  
  坐在那里,穆枫指了指凉亭的一角。
  
  慕容楚明不解,但是仍然默默地坐了过去。
  
  真是尤物啊。后园风景如画,都掩盖不了慕容楚明的风姿。
  
  穆枫一面默默调色,落笔,一面心里感叹,这般入得诗又入得画的人恐怕是天仙下凡吧,想来原来的那个沐风对慕容楚明应该也不是没有一点动心的,不然不会对自己的夫人那么坏。
  
  慕容楚明靠在亭子的一角给穆枫当模特,暖风阵阵,吹来淡淡芬芳,一时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原本他所想要求的也不过是有一天,穆枫能稍稍把眼神在自己身边停驻片刻,不再用哪种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可是这一天真的到来了,自己竟不敢相信起来,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
  
  想着想着,思绪就乱了起来,再然后倦意袭来,慕容楚明就合眼睡去了。
  


同病相怜

  醒来是在自己房中。一直伺候自己的那个小丫头,好像是叫做青鸾的,掩嘴轻笑着,哟,公子醒了?口渴么?要喝水么?
  
  我怎么在这里?慕容楚明茫然。
  
  不是在当模特么?
  
  公子您睡着了,爷把您抱回房的。青鸾笑着解释,仿佛瞧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件。
  
  呃,慕容楚明囧了,他抱自己回房?太阳恐怕是从西边出来了吧。
  
  这到底是怎么了?
  
  公子,奴婢服侍您更衣,另一个小丫鬟红袖准备好洗漱用品,上前帮慕容楚明挽袖子,整衣服,然后俩个人服侍着慕容楚明洗手净面,慕容楚明于是彻底地清醒了。
  
  这又是要做什么?
  
  候爷等着您用膳呢。
  
  断头酒。
  
  慕容楚明不知怎么就想起这三个字。
  
  好吧,咱们去吧。
  
  晚膳摆在穆枫卧房前的小花厅里,
  
  穆枫已经决心扮演一个大**,大反派,反正慕容楚明也是这么认为自己的,决心一定,也就坦然了,义不容辞地一把把人抱到自己膝上,有意笑得邪恶,称呼更是亲热到肉麻的程度,明明,这阵子身体可大好了?瞧着气色不错。一面就在粉嫩嫩的脸蛋上拧了一把。
  
  慕容楚明抖了一抖,这是要当着下人的面羞辱自己么?可是,自己本来就是**里出来的,这又有什么意义?
  
  无奈地坐在穆枫腿上,低垂着头,紧张地双手握成拳,慕容楚明满心的无措。虽然说他已经有求死之心,可他自己也深知,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受罪。
  
  穆枫瞧了瞧桌上的饭菜,猜着慕容楚明的口味夹了筷子青菜递到他嘴边道,来,尝尝这个。
  
  慕容楚明确实不喜欢肉类,偏爱青菜,他只当沐风还记得这个,心下不由得一阵感动,乖乖张口吞了。
  
  穆枫瞧他喜欢这个,便捡了些素淡的菜肴来喂他吃,家里下人们都自觉回避了眼光,当自己是死的,偏偏有人不识趣。穆枫正喂得来劲,眼看着慕容楚明一张小脸越来越红,连耳根也跟着红透,正得趣的时候,大老婆进来了。
  
  皇甫嫣然看见慕容楚明坐在沐风的大腿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要说慕容楚明,最大的错误就是长得太好看了,您看您比皇甫嫣然还好看,就算是男的,就算是对人地位构不成威胁这也是死罪啊。
  
  皇甫嫣然整顿了一下呼吸,调整了一下思路,做好挨揍的心理准备,就开始以一种民不畏死的精神滔滔不绝地给穆枫讲人生的哲理。
  
  但是此穆枫不是彼沐风,他是不会同女人动手的,所以他一直耐着性子在听皇甫嫣然讲话。
  
  一直到皇甫嫣然巴拉巴拉讲完了,他才托起慕容楚明越垂越低的下巴,问了一句,菜都凉了,我让他们再做一份送来?
  
  ......
  
  敢情自己讲了半天,人家全当做在放屁,真是由不得皇甫嫣然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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