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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鸣—风灯浊酒

时间: 2015-03-12 01:42:41 分类: 今日好文

【夜鸣—风灯浊酒】

他是天下第一的杀手,也是当今武林盟主
他是魔教教主,也是当朝王爷
他是江湖神医,也有着多重身份…

曾以为你便是天下,到头来却不是想象中那般。
倘若从相识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空梦,那么让我把这场梦走完…

他傲视群雄,一手遮天,却终为情而弃之。
若天下人不容你,那么我就为你舍弃天下。
心剑相随,爱恨入骨,不悔此生。
你可以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后面有我为你守候…

☆、第一章

  孤蜡独亮,烛光惜弱。
  一阵落叶飘零。四周灯火陡一暗。
  高挂夜空的月,迎送着撕心裂肺的哀鸣。
  血飞扬,染了衣。
  噬血的剑滴下残骸,凛冽的寒光倒映着空洞的双眸。
  是从什么时候起,这双眼睛,能容下的只有嗜杀?
  七年前,霄隐门的惨剧毁了原本平常的一切。
  当我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坐在树枝上,宛如天人,不容人接近的高贵。细长的凤眸底却不时闪过妖孽般的**。
  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我狼狈不堪的身影。
  这,便是他的真容。我的师父…
  而那时候我只记得宵隐门一夜之间消失…只记得他的面容…
  他笑着对我说:“清宁,你可愿意跟我走?”
  笑容印入眼眸,成了我此生最美的风景。
  踏出了步伐,便永远回不了头。
  我不在是霄隐门的大少主遥清宁,而是夜鸣宫的一名杀手。天下第一的杀手———夜鸣。
  无止尽的夜中,总会在某一处听见悲鸣。
  江湖上的人说,只要是夜鸣宫的人路过的地方,便不得安宁。
  这句话不假,夜鸣宫的确是个令江湖人痛恨却又胆怯的地方。
  夜鸣宫的人,无情无心。是江湖上最大的一颗毒瘤。
  初春,江湖事变。夜鸣宫的主人,碧斐煜从江湖消失。各大门派聚集一堂,想要逮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铲除夜鸣宫这颗毒瘤。
  而今夜死于我剑下的童家庄上上下下百来口人命,便是这次召集各大门派的领首。
  半年前,最后一次见到碧斐煜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发誓,会等着他。
  掌心中刻印的的温度,仿似停留在了那一日。
  不管是曾经带着假人皮教我武功的叶扬,还是带着我离开霄隐门的碧斐煜。都挥之不去。
  有人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而我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他曾说,一日欢好,终生携手。这句话,只对我说…
  那么,在我等候的这段日子里,你又去了何处…
  迎风而行。这一夜,虫鸣未息。
  *****
  长安大街上,一如既往。来来往往的人群,喧闹不止。
  踏入听闻阁,迎面而来的女子,夹带着一股浓香的胭脂俗粉味。
  避开女子投怀送抱的身子。我径直朝着楼梯间而行。
  嫖/客,风尘女子的欢声不断,覆盖了整个房。
  楼柱间系的粉色纱布,随风轻飘。飘洒着整个楼的淫/秽。
  踏上楼梯,拾级而上。
  迎面而来的醉汉,差点将我撞下楼梯。
  手快的扶住楼栏,那醉汉逮着我的衣领张嘴,酒气刺鼻:“你敢撞大爷?不想活了?!”
  扳开醉汉的手,可能是我太使力了。害的醉汉直直滚下了楼梯。
  上了二楼,心里数着路过的房数。
  第七间房。推门而入。
  屋内珠帘轻摇,发出轻灵的碎响。
  桌上的香炉,飘散着缕缕檀香烟。
  朝着窗口的位置望去。珠帘后的人影仿似水中月。
  发冠束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长至腰间,让窗口溜进的微风吹的轻扬。
  我走过去,掀开珠帘。
  他顿了顿玩转酒杯的手,目光转过来与我四目相对。
  禅栩,夜鸣宫六刺之一。
  手中的剑放于桌面上。我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到了杯酒,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下。
  路过窗下的人,一袭白衣,面如冠玉,肤如凝脂。绿色发簪将一头棕发随意束于脑后。
  禅栩微微弯起嘴角,背靠在那张摇椅上。一口饮了杯中酒:“你知那人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
  “神医,薛百生。”
  随着声音,我侧头,珠帘而起。走过来的女子一袭浅蓝色的衣。貌如花,肤似玉,眼眸中媚波流转。腰若柳絮。
  这便是夜鸣宫六刺之中的,楚凤。
  “清宁,他便是你下个目标。”楚凤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放在了桌上。
  拿过卷着的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两个字————染枝。
  饮掉杯中酒,起身。拿过剑而去。
  那人的身影还未走远。出了听闻阁,我便跟随而去。
  他一路停停走走,却不回头。
  从城内一直到郊外。
  一间草棚,一家小酒肆。
  他似乎是这里的常客,无需开口。掌柜的便拿出一壶酒招待。
  可能是杀手当久了。我习惯选面对别人的背而坐。
  自顾饮了几杯。他笑言:“无影,这未欢总是让我不能忘怀。”
  掌柜的是个披头撒发的青年,纵使脸上有着无数疤痕,却也挡不住自身的风姿。他只是笑笑,给我端来一壶酒。开口,声音沉稳,仿似经历无数风霜的人:“客官,小店只有这种酒。”
  我点了点头。拿过桌上的酒壶,给空杯到了七分满。
  一股淡淡的果香入鼻,用唇而抿。
  浓郁酒精味夹带着丝丝甘甜,酒入喉,暖至心。
  人总是容易被微不足道的事物唤起回忆。
  就像这一杯小小的酒,却能唤起太多的过往。
  有一个人,他喜欢饮酒。千杯不醉。
  他曾问我:清宁,你可后悔?
  那时候我笑着告诉他:即使要追寻,又何必后悔?不悔…
  他便笑了。笑着吻我,笑着说:清宁,你是这夜鸣宫的笼中鸟,只能围绕在我身边。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多年前,他是我的师父。教我习武,教我成为霄隐门有礼有节的大少主。
  多年后,他是我最亲近的人。教我习武,让我成为了天下第一的杀手。
  对于他的话,我从来都未违抗过。只因他说他需要我。
  这便是我从七年前给自己一个活下来的理由。
  “这雨又开始下了。”
  叹息声,唤回了我的思维。
  薛百生望着草棚外滴落的细雨。眼中的波动宛如这屋檐下滴入土坑中荡起波动的雨水。
  “近日的雨总是说下就下。”叫无影的掌柜漫不经心的应了句。
  心口的痛楚直入指尖。这便是我不喜下雨的理由。
  1年前,取江湖第三,无浪的人头。虽未失手。却也受不了少苦。
  心脉受损,下雨便会隐隐作痛。
  应了碧斐煜的话,痛一次,想他一次。
  我原本该入阎罗殿的,却让碧斐煜从阎王手中夺了回来。
  他自傲,狂妄。猖獗的笑言:傲世群雄,一手遮天。
  的确,至今也无人奈他何。
  “你看上去不太好?”
  摇了摇头,酒杯在手心中破裂。
  薛百生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扳开我的手,拿过了我手心中的杯子。
  杯子落于桌面,冰裂,碎成了残渣。
  “一路跟随着在下不知为何?”他倾身,附在我耳边轻语。
  既然他早便知,我也不必遮掩下去。
  “交出染枝,我不会为难你。”
  笑声在耳边回绕。他戏言:“染枝是我家世代流传的宝物,岂能是你说给就给的?”
  一名杀手,从来就不需多话。然而今日,我既说了废话。
  剑紧,出鞘。
  寒光闪过,眼前人反手将剑送回了剑鞘中。
  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没有把剑ba出来。
  按住我手的人弯起嘴角,道:“夜鸣,刀剑无眼,有话可以好好说。”
  一句话,便让我明白了眼前人非等闲之辈。
  江湖上的确无人不知夜鸣。却也只是知道这个名字。
  除了夜鸣宫的人,能目睹夜鸣,便是死之前。
  而在眼前人面前,我犹如拔了毛的鹰,被看的透底。
  


☆、第二章

  淅淅沥沥的雨声,伴随着匆匆路过的樵夫。
  风起,草棚附近的竹叶轻摇,滴下累积的水珠。
  从酒壶中流出的酒香,参入杯中。满杯,却一滴不漏。
  接过眼前人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抛了手中杯,离桌,剑出鞘直袭薛百生。
  剑离他脑侧处,被他一手弹开。
  我反转侧身,一剑而下,披毁了他身前的桌椅。
  薛百生站起身影速往后退了步伐,躲了剑气。
  心口处隐隐作痛,脚步不由颠促,飘忽的意识让眼中的人影变的模糊。
  有一双手搂过了我的腰间,在我手中剑落地一声轻灵。
  若有若无的在这场雨中回荡的琴声,伴随着意识投入黑暗。
  *****
  群争鸣,夜未央
  千百计,寻宁缘。
  戏中鸟,孤唱绝。
  何应求,终成梦。
  时归去,唯记汝。
  一场雪,融入血。
  人命说来不过这般。
  天下第一又如何?到头来还是被灭了门。
  那人踏尸而过,却不染白衣。
  向我伸出的手,触及冰凉的指尖,犹如这场厮杀留下的气息。
  只是淡然的笑容,便能印入心底最深的地方。
  而他却在下一秒,独自转身而行。
  惊恐令梦到了尽头。睁开眼,早已不在是酒肆。
  这样的梦,半年来做过许多次,他总是在梦里向我伸出手,却又在我还未抓牢,便舍弃而去。
  我以为我习惯了,却一如既往彷徨。
  他本便如此,来无影去无踪。从不会顾及他人。
  如若我也能这般,便不会再想。碧斐煜…你…到底去了哪…
  *****
  “师父,山上的锁劫开花了。”孩童的声音从外传入。
  从床上坐起身,当我反应过来时,双脚已踏出了屋。
  鸟鸣,回荡在这环绕的山间。
  方圆百米,只有这一间立于湖面的草屋。
  孩童站在竹桥上,指着背后的山,与草屋下坐着的人说:“漫山的锁劫。”
  草屋下的青年淡然笑了笑。
  “你醒了。”他没有回头,品了口手中茶。问的却是我。
  “你…”
  薛百生顿了顿手中的茶杯,放于一旁的木桌上。侧过头来:“我为医,自当救人。”
  这人,还真会直入话题。
  也罢,既如此。便不必拐弯抹角了。
  “我并没让你救我。”
  他叹了口气,转过头对着桥上的孩童说:“梅若,到山上去采几株黄蛇草。”
  “好!”孩童高声应着,撒腿就朝着山那边而去。
  “你要的。”随着薛百生的话,他拿过一旁的锦盒递给了我。
  接了递来的盒子。盒中之物,正是我的目的…
  “为何?”这薛百生明说此物不会轻易给予他人,此时怎却双手奉上?
  “你不是说交出染枝便不会为难我?”薛百生调侃着。随即笑言:“用它换见你一面,足够…”
  换见我一面?他此话…出自何意?
  心中疑问,我无法理清。
  但既然已拿到想取之物,于情于理我也没有在此耗下去的理由…
  “你可想知?”
  五步未出,让他的话止了步。
  身后人继续道:“夜鸣宫的主人…碧斐煜。”
  “你知道什么?”
  “要看你想知道什么?”
  我转身,薛百生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个人的底细我全然不知。而他…似却将我知的彻底…
  “他…在哪?”
  “七王府。”
  七王府?当朝七王爷的府衙?
  他为何会在那里?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薛百生道:“你不妨去看看?”
  转身,迎路而行。
  我找了碧斐煜半年…等的是什么?…
  无论这薛百生说的是真是假。这些年来,我踏遍了寻他的路…
  如今终有了他的消息,我又怎能视而不见?
  *******
  街道上的灯笼,将夜照的明亮。
  摆摊的小贩,各色各异。
  嬉闹的小孩从身边跑过,姻缘树下情投意合的男女。
  进出城隍庙的行人,坐轿而过的达官贵人。车马喧哗…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水门向晚茶商闹,桥市通宵酒客行。
  烟龙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劲酒家。
  七王府,便是这长安最大的府衙。
  碧斐煜…半年来,你可曾挂念过我?哪怕一丝一毫?
  一路上,我总在想,如若真的见着他了。又该如何…
  ******
  七王俯。
  停下步伐,眼前的府衙。大门前挂着两串灯笼,立着四名侍从。
  如若从大门闯入,定会引起骚动。
  飞身踏上屋顶,放眼而去。只见偌大的府衙内却寂静的出奇。
  江湖传言,七王爷身边高手如云。七王俯自然也是卧虎藏龙。
  既然来了,我也只能闯这么一趟。
  在屋顶巡视了一圈,跳下了屋顶。
  我本以为这没个人影。这才刚下来,便有一群侍卫巡视而来。
  闪身躲入梨花树后,待那群侍卫过去后。我才朝着反方向去。
  我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七王俯的后方。除了巡视的人与偶尔过去的侍女别无他人。
  这些个端着果盘的侍女应该是去前方的。
  今儿七王爷的寿辰,想必前方定是很热闹。
  如果碧斐煜在这里,那他也定会出席七王爷的寿辰。
  而前方的守备再加上江湖传言的高手,应该都会在前方保护七王爷的安全。
  如若我就这般闯过去,自然会被发觉。到时候说不定会吃不完兜着走。
  而且,这府衙太大了,我自己找过去也是浪费时辰。
  左思右想,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从柱子后轻声走出去,捂了走在最后那名侍卫的嘴。
  脱到梨花林后,一掌而下。打晕了侍卫,抢了衣。
  从梨花林后走出来,才发现,这七王俯到处都是梨花树。
  就犹如夜鸣宫,满院。
  偷偷跟随在那群侍女后面。在这偌大的府内行走,不知走过多少弯,路过一条三米长的石桥,桥下的池面上,满是飘零的梨花。犹如一层雪,覆盖在上。
  走过石桥,穿过一条石子路。逐渐能听见喧闹声。
  走了近半个时辰,终到了前院。
  前院灯火通亮,喧闹声刺耳。
  来的人多不胜数,左右围坐,欣赏道路中间女子的舞姿。
  十几名女子蒙面起舞,犹如翩翩飞舞的蝴蝶,
  琴声回荡,夹带着说话声与高喝声。
  我的目光扫过阶梯上中央的椅子。上面扑着一层雪白的绒毯。却没有入座的人。而两名侍女立在椅子旁,犹如木头般纹丝不动。
  “这七王爷怎么还不出来。”我听力一向比较敏锐。说话的是旁边穿足奇异的中年男子。他那种穿足我曾经在碧斐煜的一幅画中见过。那是西域的装束。
  “听柏皇子说,这七王爷惊为天人。只是每次前来,到也未能亲眼目睹一番。”那中年男子旁边另一位年轻人这般说道。
  中年男子附和道:“哦?我到是想瞧瞧。可这都一个时辰了,这位七王爷人影都未见着。”
  年轻人:“这七王爷的真容,见过的人没有几个。”
  中年男子呵呵笑:“七王爷的母妃乃是我们西域第一美人。公主的孩儿,又怎会差?”
  听他们的对话,我到是有些好奇这传闻中惊为天人的七王爷。
  其实在江湖上,这位七王爷的传言并未如此。
  我只听说过这七王爷从小是个药罐子,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但是第一次听这个传言。
  在我所见过的人中,只有一人能配的上惊为天人这四字…
  江湖上人人都知,碧斐煜不仅武功无人能及,容貌更是登峰造极。
  可惜除了夜鸣宫的六刺,没有几个人见过他。
  ******
  在这里站了近一个时辰,我没有看到碧斐煜的身影。
  如果这里有他的身影,就算是易容了,我也能认出来。
  只因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眸。
  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而我把希望顶的太高,失望也成了比例。
  他本便来无影去无踪,如果是他想躲的。便一定不会有人找的到他…
  遥清宁啊遥清宁,你为何还不肯罢休?
  “让各位久等了。”突然响起的声音。随着歌舞赫然而止。一人走上低阶。立于那张椅子旁。
  我本以为是那位七王爷,可从这人的装束来看并不像,顶多是个随身侍卫。
  他往四下瞥了眼,开口道:“王爷身体不适,不能出席此宴,让在下来告之各位,还请自便。”
  这人说话也不怕得罪人,说完一抬手,歌舞又起。而他却蓦然离去。
  退出人群,我跟随此人而去。
  离开喧闹的前院,不知走到了哪。
  那人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道:“阁下打算跟到何时?”
  既然被发现了,我也没必要在跟在别人后面鬼鬼祟祟。
  从树后走出,我与他的距离不过十步之遥。
  他转过身来,二话不说。冲上来便动起了手。
  躲开那本想扣入我眼中的手指,我抓住那人的胳膊。一个翻身躲到了他身后。
  这人反应极快,立马抓过身来就是一脚。
  要不是我这双腿向来比较利索,可能内骨都会被踢断几根。
  “住手!”一个声音,止住了那人的进攻。
  我与他一同朝着声源处看去。
  只见一人立于屋顶,一身棕色繁衣,凤眼中的蓝眸,在月光的衬托下,犹如蒙了层薄雾。
  “王…”
  “下去。”这侍卫话还未说话。那人抬了抬手,断掉了。
  “是。”侍卫一抱拳,变消失在了夜空中。
  我望着屋顶上的人。静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找了半年的人…此刻,就在眼前…
  他飞身而下,立于我一步之遥。
  我伸出的手,停在了他耳边。终还是收了回来。
  他弯起嘴角,轻然一笑。道:“我当以为你想吻我?”
  回了他一笑。却显的多少有些无奈。
  他问我:“清宁,你为何会在这?”
  我这下不得不苦笑了:“你以为呢?”
  “这半年,你找的我很苦呢。”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他伸手向耳后,只是一瞬间,那张假人皮便从他指尖而落。
  我望着眼前这张半年来,几乎天天会出现在我梦中的容颜。
  一如既往,精致到找不出意思不足的五官。给人一种不容人接近的高贵,细长的凤眸底却不时闪过妖孽般的**。
  媚眼如丝。
  勾人心魄。
  令人惊叹。
  碧斐煜…果然是你…
  


☆、第三章

  我本以为我会有不少话要说,可真正见到他的时候。却相对无言。
  “清宁,你可有想我?”他开口打破这层沉默,却是一种调侃的语气。
  我这半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许,我真不该自作多情的到处寻找他…
  “清宁!”步伐还未踏出三步,手腕被追上来的人一把给拉住。
  一时间,我既无话可说。
  “我问你可曾有想过我?”碧斐煜忽然执着起了语气。
  我道:“这个问题,对你有何意义?”
  碧斐煜:“告诉我?”
  “没有。”
  “当真?”另一只抵在我腰间的手,分明是在威胁。
  我笑道:“你还是如此,什么都得你满意。”
  碧斐煜在我耳边轻声笑了笑:“我的好清宁,既然你这么明白,为何还要嘴硬?”
  “想…没有一刻不想。”在他面前,我从来就是败者。
  抵在我背后的手,顺着我的腰。将我搂了。
  夜色通明,我闭了闭眼。剑从袖中而出。
【夜鸣—风灯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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