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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控制—天望(上)

时间: 2015-02-10 10:44:48 分类: 今日好文

【完全控制—天望(上)】

一天,魔王在森林里散步,忽然看见一个采阳光的小王子……
嗷呜一口——
把人吃掉了!


喽啰甲:林哥这是看上人家了……
喽啰乙:按他的脾气,不是应该把人拖回老巢,锁在深闺,一辈子不叫见人才对么?
喽啰丙:那是对付一般河沟小泥鳅,这回林哥捞到是深海龙吐珠……


1、那天我们初见 ...


  
  梧桐路是滨市一处隐性富豪区,是的,这里的房子看起来一派旧日气息,即不似暴发户那般富丽堂皇的欧式山顶别墅,也没有小资派水边豪宅的强调个性,这里的房子,带着十九世纪末的端庄典雅,在一片现代钢筋水泥的建筑中,独自散发着豪门贵妇般的高贵与悠闲的气派。
  独门独院,每一栋小楼都保持着自己的滋味与隐私,宛若与世隔绝。真的很奇怪,在这个距离滨市最热闹的繁华地带也不过十数分钟的步程的地方,高大茂密的梧桐树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有意无意地营造了世外桃源的安逸。七月仲夏,遮天蔽日的绿色除了带来夏日的清凉,也给梧桐路这条巷子带去了不为外人窥伺的格调和更多的……幽幽深意。
  
  快九点了,即便是夏日,天色也早就暗下来了,林萧然背着书包走到这条巷子里,他刚从学校回来。 林萧然现在在音乐学院读书,大三,学院里出了名儿的低调?风云人物。学校里不是没有宿舍,但是学音乐的,你知道,需要有自己的空间、琴和练习时间。林萧然既然家里有这个条件,走读是理所应当的事。
  林萧然报了暑期课程,暑期课程一向安排得紧,萧然走在幽暗的小路上,脑子里还在转着白日里教授讲的西方音乐史,偶尔分神,也是盘算着今天晚上的练琴时间。梧桐路1314号,属于林爸林妈的浪漫,林萧然到家了。
  掏出钥匙,开门,
  “别叫!”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萧然背后,其中一只手卡着萧然的脖子。
  啪嗒——
  林萧然一哆嗦,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林萧然没叫,不敢叫,也叫不出来!
  事实上,如果是你正在家门口开门,忽然被人从背后欺上来,腰上顶着一把刀子,相信你也叫不出来。不止叫不出来,林萧然感觉自己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背后的那个人,距离他很近,声音很低沉,几乎贴在耳边,萧然感觉到了腰间一点尖锐冰冷的微微刺痛,肩上担着身后那人的重量,很重,而且他还能……还能闻到一股非常鲜明的血腥味……
  林萧然整个人都懵了。
  
  “不许出声……进去!”
  林萧然浑身僵硬的推开门,迈步,落在地上的钥匙被那人一脚踢进了院子,然后,咣当——铁门在两人背后被关上了。林萧然没敢回头,但是他听到了背后钥匙和落锁的金属碰撞声,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
  他遇到劫匪了!
  或者更糟糕的,可能被杀人灭口?
  
  梧桐路这个地方,没有其他公寓楼小区那种24小时保安,但林萧然在这里出生、长大,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谁家闹贼,谁家遇劫。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谁家背后可能都有点什么势力,‘官匪一家’听起来好像说书似的,但事实是,真的,从小到大,林萧然在梧桐路上别说碰到小偷小摸,似乎连路过的流浪汉都从来没见过。
  可是现在……
  大门紧闭,他几乎成了与世隔绝。邻居之间又隔得开,路上没行人看到……萧然相信如果自己就此被灭口,等人发现时尸体恐怕都臭了。
  害怕,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当前的状态。
  
  因为背后的那把刀,林萧然的脚步不敢停留,一步一步往屋里蹭。但一路上,他几乎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挡一挡。林宅,除了门口的大铁门是每日外出必锁的,剩下的部分是全不设防:雕花木门,落地窗,顺着外面茂密的爬墙虎能轻而易去的翻上二楼阳台。
  林萧然不知道一会儿等着自己的是什么。虽然这片房价高得离谱,那也是近几年涨上去的,父母买房子的时候价格并不夸张,林宅整体装饰也绝对看不出富贵。很现代简洁舒适的装修风格,水晶吊灯,百合花状的落地灯,边边角角的小射灯让整个房子光亮十足,温馨到没有任何死角。米色的长绒地毯,白色的真皮沙发,冷色系的布艺软垫、亮色的纱帘,配合着窗边和房间拐角处几株喜阴植物,这就是林宅的基本风格。
  没有古董,字画,没有金玉摆件,真的,林爸是搞音乐的,林妈是杂志主编,俩人都是白手起家,家里没什么值钱的祖传家宝。若说有值钱的东西,一件是在客厅东南角,长度 2米3的斯坦伯格三角钢琴,另一个在楼上工作室,是一套专业人士使用的音响设备,两样东西加起来确实价格不菲,可无论是哪一种,不找专门搬家人员也都是搬不走的……
  
  林萧然正胡思乱想,想说你可以随便拿东西走,请不要伤害他,这时,背后的人又下命令了,“手机在哪儿?”
  “包……书包……里。”林萧然觉得喉咙干得仿佛冒烟。
  背后的书包被拉开了,萧然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在翻,然后分明的听到了手机按键的声音。
  “家里的电话?”那人又开口问。
  “那儿……”萧然头也没回的只给他,就在离他们不远的水族箱的旁边。
  “号码?”
  “578*****”
  “分机?”
  “没有。”
  
  林萧然听到那人用自己的手机拨电话,下一秒,铃铃铃——座机电话的骤然铃声吓了萧然一大跳,已成惊弓之鸟的萧然顿了一下才意识到,是那人正在用自己的手机拨打自己家里的电话——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孤零零的一支电话铃声响了一阵子,在寂静的小楼里显得特别单薄,然后,被挂掉了。
  “很好。”那人说。然后是命令,“坐下来。”
  
  林萧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直能保持站立的,直到他现在坐在沙发上,才察觉自己的腿有多软。浑身像瘫了一样靠在角落。然后,他清楚地看到了背后的那个人。
  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看到彼此,都是微微一怔。
  
  对于身后的持刀匪徒,刚刚林萧然的脑子里已经设想过无数种面貌——虬髯大汉,拿着刀子浑身血腥味的破落户——但是,显然萧然想象出的那些‘传统匪徒’的相貌,跟眼前这个人根本挨不上边。金丝框的眼镜,小翻领的衬衫,手工制作的西装,头发不乱,鞋子不脏,除了手指间夹着一把木把钝刃的拆信刀,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匪的症状。加上那眉眼间的锐利味道,糅合总体形象形成的气质,怎么看怎么像出入写字楼的金领CEO之流。
  林萧然盯着那人手腕上的手表,再难把这个人与杀人抢劫犯联系在一起,好吧,尽管形势并没有好转,可原本悬着的心却因为此‘劫匪’的一身富贵行头而慢慢落下来,被抽掉的力气也慢慢回来了,喉咙也不再干得发疼,萧然小心的开口,“你……咳咳,你不是抢劫犯吧?”
  柔和清亮的声音像个魔咒,打破了空气中的凝固。
  那人盯住萧然的眸光飞快的闪了一下,转眼又成了深不见底的墨黑,开口,依旧带着那股浓浓的上位者习惯的语气,“去给我烧些开水。”
  “哦。”林萧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听话,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直奔厨房。
  
  看着林萧然离开的背影,拆信刀被林晰顺手扔到了茶几上,他拿起旁边的座机飞快的拨了一串号码,“我在梧桐路1314号。带龙虾过来。”然后挂断电话。
  林晰靠着沙发,眼睛微眯好像小憩,脑子里却飞快转着许多事。他必须想明白自己今天究竟是怎么败的,必须好好想想今天出手的到底是谁。林晰平时出门是要带人的,今天是个例外,因为要见一个埋伏在古大身边的卧底。这个人是他几年前就放在好的钉子,没人知道。出于一贯的谨慎,今天的两人会面,林晰也没有带身边的人一起过来——然后就出事了。
  很顺利的会了面,很顺利地定下了计划,在林晰以为万事俱备、在他最志得意满的那刻,被出其不意的走在街上被捅了一刀,要害避过去了,但钱包掉了,钱包里有今日会面的一份重要文件拷贝,都一起被抢了。可以说,三年谋划的成败,全被毁在了今天。
  
  是查夜背叛了?
  还是他卧底的身份被察觉了?
  还是,自己身边人出了问题?
  怀疑所有能怀疑的,相信所有能相信的……林晰握着电话,一个一个的号码拨过去,一条一条的指令发布下去。在他大权在握的七年后的今天,林晰一直自负一切尽在掌握,却在他没有想到的地方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而更让他觉得恼火的是,他没有头绪,他怀疑了很多,也排除了很多,最终,却对今天的失败一直得不出确切的结论,这比让别人捅他一刀还让他觉得疼,觉得恶心!
  
  林萧然知道那个人在客厅里打电话,他听不见他说什么,却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气氛。借着烧水的功夫,一直猫在厨房没事找事,不想出去。说起来怪搞笑的,这是他的家,那个人是拿刀破门而入,到头来,凶人坐在客厅打打电话聊聊天,而主人却把自己关在厨房烧水煮面,像个仆人,鸠占鹊巢大抵如此。
  很快,一碗鸡蛋面煮出来,林萧然紧张的心也慢慢平静不少。别的不说,单单那把拆信刀就足以让萧然放下戒心,最开始他是不知道,要早知道抵在自己身上的是把没有刃的拆信刀,他也不至于吓得完全慌了神。看那个人的样子,也许是遇到抢劫了吧,萧然心想,那人一看穿戴打扮就是头肥羊,浑身上下的精英味,更别说还带着百达翡丽的手表。
  在厨房的这短短十多分钟,萧然已经从惊惶渐渐转成了平静,也趁着煮面的功夫,给今天的这场惊魂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建设——虽然那人进屋的方式很粗鲁,但不是匪类,说话带着命令的感觉,却不粗俗。仪表得当,打扮富贵——经过一番心理开解之后,林萧然已经把那人从抢劫犯的身份,转变成了上门求助的陌生客人。
  盛好面,外加一杯热水,摆上筷子,端好托盘,林萧然从厨房走出来,把东西放到饭厅,然后折身回到客厅,边走招呼,“你要的热水,我还煮了面,你要不要……”突然——哽住。
  
  是的,那把拆信刀真的没什么可怕的,可是……可是……现在那把拆信刀旁边,还摆着一把枪!
  是枪!
  就是那种对于寻常小老百姓来说,永远只存在于电影里的东西!
  那种能打死人的……除了警察,只存在于作奸犯科人手里的那种……
  林萧然真的不敢怀疑那是玩具!
  
  林晰正在翻弄萧然钱包里的证件,听见招呼,一抬头,却正好看见那张被吓得煞白的小脸。顺着萧然的目光,林晰知道桌上的瓦尔特PPK是让那张小脸变色的罪魁祸首,自己从十四岁起开始带着它,十多年了,睡觉不离身。萧然今年十九,却仅仅看了一眼便被它吓得脸色发白——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远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么简单了。
  两人正为这一幕僵着,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平静——敲门仅仅是一种礼貌,是‘我要进来了’之前的信号。
  
  林萧然眼神惊恐的看着从门外进来的两个彪壮大汉,如果说客厅里的那位‘匪人’浑身上下还带着文明人的气质,那么眼前这两位不请自来的,是怎么也遮不住的身上的那股杀气,虽然也是一身西装,衬衫、皮鞋,萧然却一点寻不到都市白领的味道,怎么看怎么像电影里那种黑社会高级打手——尤其,萧然记得当初进屋的时候,院子的铁门已经被那人锁上了!这两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三个明显的匪类,把几分钟之前萧然做的那点可怜的心理建设砸的粉碎。而他现在正在跟这样的三个危险分子共处一室。
  
  “龙虾,过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林晰率先开口,“老黑,送萧然少爷回房间休息。”
  “是!”
  “是!”
  “……”
  两个大汉应得顺口,一看便是习惯的。
  而萧然还懵着呢。
  
  “萧然,明天上课不要去了。”趁刚刚萧然在厨房烧开水的时候,林晰已经翻过林萧然的书包了,课表一目了然。
  “这两天呆在家里,不许出门。”林晰简单下令。
  “……”
  萧然脑子里根本一片空白,至于说明天上不上学这个话题,他现在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回房间都是在一位彪形大汉的‘护送’下上楼,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能保证,还谈什么上学?
  

2、太子爷 ...


  林晰目送萧然的背影离开,顺势躺在沙发上,还真有点累了。今天发生的事,他可以做最好的期待,但绝对要做最坏的打算,尤其敌人那边情况不明,他虽然被捅了一刀,但也顺利从明转暗,这处住所足够隐蔽也足够方便,征用了。
  至于屋主……林晰心头闪过那孩子的样子,清澈、干净、温润如玉,当然这些都是内里的气质,萧然表现出来的是害怕、吃惊、六神无主……从认识到现在,他们俩加起来说话没超过十句,相处累计没超过十分钟,可林晰不能否认,萧然的每个表情在他脑海里都是那么清晰,那么那么的……
  
  好一会儿。
  “林哥,弄好了。”除了缝合,龙虾顺手还给林晰打了针破伤风,一抬头,却看见太子爷闭目养神,面带微笑,龙虾心里一抖,赶紧低头装没看见,“是……是皮肉伤,幸好没伤到内脏,伤口愈合这几天不要碰水。”
  太子爷的心思太深,你道这一笑是高兴呢,还是要大开杀戒的信号?尤其今日这伤来得诡异,这处住处、及那位模样标致的‘萧然少爷’都很诡异!
  
  林晰没睁眼,直接发话,“给我查两个人。”
  一个,是给林晰捅了一刀的家伙,林晰当时毫无防备,电光火石的刹那能警觉,能避过要害,能反击挫折凶手的手腕,能记清凶手特征已是极限,至于追凶这种事,就留给手下了。
  另一个,当然是林萧然了。
  林晰当时挨了一刀之后,把握不准是哪方势力出手,也不知道这场突发事件意味着事情糟糕到何种地步,所以,安全隐藏变成了首要大事。他当时距离这里不远,梧桐路又是滨市少有的‘和平地带’之一,林晰来这里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理理思路,谋定后动,却那么凑巧的相中了萧然的家——也不能算十分凑巧——能在这里住的人家,没有家里缺保姆的,晚上八点多钟,哪家不是一片灯火通明?唯一看起来没有人气儿的一栋宅院就是林萧然的家。又那么赶巧,林萧然偏偏这时候回家开门,于是乎……
  从门口的鞋架来看,林萧然很像一个人住,这似乎更合林晰当时的安全计划,直到开了灯,看清了小肉票的样子,林晰的心思……他不否认……他转得更多了。
  
  这一夜,谁都没睡。
  林晰只是最初起药效的时候在沙发上稍眯了一会儿,半夜11点之前就重新抖擞起精神,坐镇中心,遥控指挥把自己势力范围内的一亩三分地儿梳滤一遍,出了这种大事,林晰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憋着暗怒的——林晰在道上的地位原本就属于‘幕后掌控’的级别,有道是,帝王一怒、伏尸百万。今晚他没睡,那就意味着整个地下世界就都别睡了。
  东南六省但凡道上有点脸面的,有谁不知道‘太子爷’的名号?太子爷突然不年不节大半夜的一番折腾,心里头有事儿没事儿的都惴惴了一个晚上,生怕自己有什么小辫子碍了太子爷的眼。这一晚上,低层那些小老大们,没少被传叫到上面的某些大佬面前受敲打。云里雾里,他们也不知道这番敲打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隐约明白可能与那位传说中的太子爷有关。
  太子爷,对于绝大多数道上混的人来说,那是传说中的人物。
  
  太子爷,其实是个外号,就像黑龙堂老大的外号叫‘刀疤’,竹门老大人称‘洪五’一样的那种外号,跟通常意义上蒙祖宗庇荫的继承人的称号没有半毛钱关系。呃,要说有关系……可能也算有点典故。
  
  三十年前,江湖上有位‘帝王’,真正的黑暗之王,从北美到东南亚,从欧洲到西伯利亚,几乎没有这位帝王插不进手的地方,没有他做不成的生意,所以才有了江湖公认的‘帝王’这么一个霸气到没边儿,狂傲到没边儿、恐不让人折寿的外号。
  然后那位帝王迟暮,甩甩手毫不怜惜地把生意送了各地人情,金盆洗手,回到了华城老家颐养天年。虽说金盆洗手,可毕竟辈分资历摆在那儿,每年各地大佬都会带着得意徒子徒孙给帝王拜寿,也有顺带提携后辈、结识同僚的意思,毕竟是‘帝王’家的聚会,机会难得。而帝王在高兴的时候,偶尔也会一两句话点拨后辈,这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儿了。
  
  林晰他老子也是混道上的,属于高不成低不就的那种二流尴尬位置,属于能扒进帝王宴会的门槛,但宴会里又只能当壁花的那种小角色。林晰就是以这样的一个不起眼的少帮主的身份,进入了这样一个高级的场合,那年他十岁。
  结果,跟说书的一样,巧了。
  林晰与帝王是偶遇,在三楼的某间休息性质的小书房里头,一老一小当时说了什么,没人知道。甚至在宴会结束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不知道这场经典邂逅,直到后来林晰十四岁那年第一次崭露头角。
  还是给帝王过寿,还是大家饭后闲聊八卦的时候,有人就顺口提起了隔壁滨城,说林老虎有个不错的儿子,一个月前如何如何帮他老子挽救了一批军火,让林老虎临退休还能玩一把鱼跃龙门、咸鱼大翻身之类的脸上贴金的好事。旁人说的无意,帝王听完了,却少见的笑眯眯的接了话茬,“林晰那孩子很好,有我年轻时的样子。”
  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林老虎,小人物!
  青仁堂,二流中的二流帮派。
  以帝王这等身份的人,他没听说过青仁堂都很正常,更别提当别人一口一个‘林老虎他儿子’‘林老虎他儿子’的时候,帝王居然能准确地把林晰之名叫出来。就是从那时起,林晰这个名字渐渐被人熟知。
  因为帝王的赏识,因为帝王点评一句‘有我年轻时的样子’,加上那时林晰确实青葱年少,道上的有点辈分的叔伯们就有点戏言称林晰为‘太子’。因为‘太子’之名,林晰后来又一次参加了帝王的寿筵,爷俩聊得挺好,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也是这一次,人们才知道俩人初次是在三楼的某间小书房里头的偶遇。
  要说借力,林晰确实沾了点‘帝王’的光儿,至少在林晰年少、羽翼未丰的时候,顶着‘太子’这么惹人眼红的外号没受太大的排挤打压,至少鲜有人联手打压他,这给林晰一个相当难得的发展时机。但要说借大力,那也谈不上,林晰与‘帝王’非亲非故,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受帝王欣赏的晚生后辈罢了,再说,帝王在林晰十七岁那年,心脏病突发,也算寿终正寝。
  
  十三年前,帝王去世。
  林晰那时出道不久,作为一个晚生后辈,虽然已经小有名气,但是道上的叔伯辈叫他‘太子’这个外号的时候,更多的是站在帝王的角度,语气里还多少带着点戏谑,带着前辈叫晚辈的那股独特的漫不经心。
  然后五年过去了。
  ‘太子’还是那个太子,但是能站在昔日帝王的角度再戏谑般的叫林晰一声‘太子’的人变少了,很少了。老的老,死的死,剩下的还能四处蹦跶的,却很少有不识相的了。
  然后又是五年过去了,
  ‘太子’成了‘太子爷’。昔日帝王的辉煌已经湮灭在历史中,在如今的黑白道上,更多的后辈晚生可以不知道帝王的传奇,但你不能说自己没听说过‘太子爷’的大名。
  太子爷虽然还被叫做太子爷,但在东南六省的地下国度里,谁都知道‘太子’即为‘帝王’。
【完全控制—天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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