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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II—荧夜/lunarrabbits(4)

时间: 2015-01-23 12:11:06 分类: 今日好文

【秘密II—荧夜/lunarrabbits(4)】

  对方匆促地摇头,看样子并不是讨厌,或许只是在害羞。

  沈睿又吻了一下男人的手背,才轻轻地道:「清州,这次换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霍清州明显一怔,不知为何登时浑身微微僵硬。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只要一点。成为同性恋……也许并不如我想像中困难,我真的……对你……」沈睿有些紧张地说着,却没想到剩下的句子全被男人的唇堵在口中,他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不要说……」霍清州垂下了眼。

  沈睿愣愣地问:「为什么?」

  「听过一次,就会忍不住每天都想听到。这种愿望太不实际。」霍清州苦笑。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愿意每天说给你听?」

  沈睿望着霍清州难得呆滞的神色,愉悦地笑了。

  沈睿并不确切地知道该怎么改变两人之间的关系,但他至少明白一切必须从「承认」这段关系开始。过去他与霍清州皆会避免见到彼此的亲朋好友,让他们的同居关系成为一个秘密,但现在已不需要如此。

  霍清州的三十一岁生日要到了,据对方所言,每年生日前夕都会与几个至交通宵庆祝,并不大张旗鼓,就只是与朋友小酌几杯。当霍清州神情略带犹豫,却又迟迟不说话时,沈睿忽然就明白对方想问什么了。

  「我可以一起去吗?」他清了清嗓子,正容问道。

  「当然,如果你愿意。」霍清州略带讶然地笑了一下,「要是你希望,我可以用朋友的身份把你介绍给我朋友……我不介意这么做。」

  「但是我介意。」沈睿镇定道,「我是你的**,对吧?」

  「嗯。」霍清州点头。

  「那就应该诚实地介绍我的身份,况且我觉得没必要隐瞒了。」沈睿顿了一顿,有些狡猾地补了句:「或者,你不愿意这么做?」

  「不是,我当然愿意。」霍清州脸色微红,「那就这样吧。」

  沈睿只是笑着,也不说话。近来他常常这样凝视霍清州,也不管对方略有些局促别扭的神色,就只是想望着自己的**。他过去从来不是那种经常表达感情的人,然而望着霍清州,他却开始想爱怜地碰触对方,说一些自己冷静时耻于出口的情话。

  也许自己有哪里不正常了吧……沈睿想着,但却奇异地不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也许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会走到何方,也不知道能与霍清州同行到几时,但他已决定要把握当下的美好。

  霍清州的生日在周六,与朋友聚会的时间则订在周五晚上。沈睿加了好几日的班,提前早早做完工作,就为了能参与霍清州的生日聚会。

  地点在某个酒吧的包厢内,沈睿下班后回家换了身衣服,先与霍清州出外用晚餐,饭后在市区闲逛一番,将近九点时才走向预定的地点。

  霍清州的朋友们都尚未到来,沈睿在对方先点的一些酒饮上来以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递给犹在发愣的男人。

  「这是……」

  「生日礼物。」沈睿脸上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霍清州打开盒子,登时说不出话来。盒子里的东西很常见,是一枚戒指,然而那是沈睿送给他的。

  「其实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款式,所以我挑了我喜欢的。你……愿意收下吗?」

  尽管礼物是戒指,却不是对戒,他想自己应该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他们之间,还差一步。

  霍清州当然不会不明白,但却依然激动得眼角微微发热。目前而言,这样已经够了……他还有什么可奢求的?那枚戒指自然不会只是单纯的礼物,这点他们都很清楚。虽然只是单方面的情感宣告,但霍清州却已经满足了。

  「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男人的声音低哑而柔软,还带着些许说不出的情绪。

  沈睿不禁凑过去,吻了一下那略微湿润的眼角,甚至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你哭了?」

  「没有。」霍清州轻道,却不免有些尴尬。

  「我帮你戴上?」

  「嗯。」

  霍清州伸出左手,沈睿小心翼翼拈起戒指,让尺寸刚好的环状金属慢慢套上对方中指。戒指的造型很简单,白金色的金属上镶嵌着海蓝色的宝石,低调却不失奢华,正好与霍清州这样俊逸的男子相衬。

  「……真好看。很适合你。」

  「谢谢你的礼物。」霍清州有些赧然地道谢,而后靠过来,吻了一下沈睿的唇。

  沈睿一笑,也吻了回去,就在两人互相索吻的当下,其中一人的手机却煞风景地响了起来。沈睿叹了口气,朝霍清州瞥去带着笑意的一眼,接起了手机。只是不知为何,短短几分钟的通话时间内沈睿却收起笑容,甚至神色有些焦急。

  合上手机,沈睿正思考着要怎么开口时,霍清州却道:「是很重要的事?」

  「不,我……抱歉,我必须过去一趟,十点前一定会赶回来的,你等我好吗?」沈睿神情有些慌张,其中也带着几许歉意。

  霍清州的生日聚会事实上约在十点开始,也因此沈睿才如此说道。

  而霍清州什么也没问,不问沈睿去哪里,也不问沈睿去做什么。他只是笑着道:「记得要准时回来,我的朋友都很想认识你。」

  于是沈睿走了,留下霍清州一个人。

  在沈睿面前,霍清州向来柔顺,也不曾想过要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如沈睿所问,他愿意等他。很快地便十点了,沈睿没有回来,他望着毫无动静的手机,按捺下打电话给对方的想法。霍清州不想让自己成为那种需要时时刻刻黏着**的男人,也不想让沈睿以为自己有意查问他的行踪甚至藉此约束他。

  包含张颐在内的几个好友陆续到来,沈睿却依然没出现。没有人不识相地问霍清州那理应出现的**在哪里,他们如过往般喝酒谈天,气氛很是愉快,然而霍清州却一直放不下心,始终惦记着沈睿。

  ……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也许是车祸……又或许是面临的问题很棘手……诸如此类的猜想在霍清州脑海中轮番上演,甚至越演越烈。霍清州担心的程度直线上涨,却又迟迟不敢打电话过去问一声。

  朋友们或许看出他的不对劲,也不似从前一样通宵玩乐续了一摊又一摊,替他庆祝过生日切过蛋糕,午夜过后便各自告辞。等到包厢中只剩他一人时,霍清州终于下定决心打了沈睿的手机,第一通对方没接,第二通被接了,接的人却不是手机的主人。

  听闻手机那端细柔的女声,霍清州神色渐沉。

  依循从手机那头女声得到的讯息赶到市立医院后,他马不停蹄地往女子所说的病房而去;病房的门没有关好,还留有一丝缝隙,霍清州正要敲门入内时,却突然浑身僵硬。

  病房里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名正在吊点滴的女子,那张清秀的脸他异常地熟悉,而趴在床沿睡着的男人看不清面目,修长的身体有些艰难地弓着,空置的右手紧握着女子的左手。他怎么会认不出来,那个趴在床沿假寐的男人,除了沈睿还会有谁?

  霍清州只觉得心口一阵冰冷,连身躯都动弹不得──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如此绝望。

  秘密II 五

  沈睿自梦中朦胧醒来,一抬眼便见到躺在病床上的单静芳,而自己正握着她一只手。

  「抱歉。」他连忙松开手,低声说道。

  床上正吊着点滴的女子笑了一下,彷佛有些苦涩之意:「没关系,你刚才说了梦话,虽然我没听清楚,但大概是梦到谁了,所以才……」

  沈睿一怔,耳根不着痕迹地烫了一下。自己说梦话的对象……无非便是霍清州吧。

  他做了一场短暂的梦,梦里只是普通的日常生活,霍清州温柔相待,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沈睿却不由自主地沉浸在梦里。

  「对不起,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若不是真的找不到人,我……」

  「无妨,你发生这种状况也是意外,我能帮忙当然会帮忙。」沈睿缓声道。

  在酒吧里接到电话时只知道单静芳身体不适,等赶到对方家里送她去挂急诊以后,才知道是食物中毒,幸而及早送医而无甚大碍,吊完点滴便可离开。

  沈睿在替单静芳处理好一切琐事后,本想回去霍清州的生日聚会,却没想到晚餐时多喝了些餐前酒,胃痛又不合时宜地发作了。他没带着胃药也没带着健保卡,胃疼难耐下只好先去药房买了止痛药服下。

  也许是体质原因,这种止痛药对他似乎有强烈的副作用,沈睿服下不久便感到一阵昏眩头晕脑胀,单静芳见他难受,便建议他歇息一会再离开。沈睿因为难受便没有推辞,趴在床沿休息而不知不觉睡着,直到方才醒来……

  「对了,刚才你的手机有响,我怕有什么要事就替你接了。」单静芳小心地说道,「听起来好像是之前见过一面的那位霍先生的声音……」

  沈睿一惊,连忙望向手表,确认此时已过午夜两点,霍清州的生日聚会很可能已经结束了。

  「他有说什么吗?」

  「他只是问你在哪里,我告诉他你在医院。」单静芳有些惶恐,「对不起,我不该擅自接你的电话。」

  「没关系……」沈睿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喃喃道:「你好好休息,我要先走了。」

  ──霍清州知道了。

  他不仅失约,甚至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霍清州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感觉实在不难想像。

  沈睿茫然若失地走出医院,终究还是决定先打通电话给霍清州。找到对方号码按下拨号键后,不过几秒钟男人就接起手机。

  「喂?」

  「是我……对不起,我失约了。」

  「……你在哪里?」

  「医院外面。」沈睿顿了顿,「正准备要回家。」

  「那好,你先回来吧。其他事情之后再谈。」霍清州的声音平淡而冷静。

  沈睿合上手机,慢慢走向停车场,心底却是无尽懊悔。当时不应该在单静芳的病房里休息的,纵使难受也应该先打通电话给霍清州,自己爽约以外甚至不曾主动联络,对方一定很担心。

  大约半小时后,沈睿回到家中,霍清州正在客厅里等着他。依旧是晚上穿去聚会的那身衣服,然而男人眉眼半垂,面色苍白,竟有些许说不出的疲惫感。

  两人安静许久,终究还是霍清州先开了口。

  「……单小姐没事吧?」

  「她只是食物中毒,吊点滴就没事了。」沈睿回答,小心翼翼地道:「对不起,我失约了。」

  「没关系。」霍清州淡淡地道,复而沉默。

  这种近乎僵持的静默让沈睿万分难受。对方若无其事的姿态并不代表自己已经被原谅,相反地,霍清州也许正在生气。自己抛下了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去……明明霍清州才是他的**,他却由始至终没有任何通知与解释。

  ──这回是他做错了。

  「你跟单小姐在交往?」霍清州突然如此问道。

  「不,怎么可能。」沈睿一愣,连忙否认。「我们只是朋友。」

  「……看着她的脸很快乐吧?那张脸长得跟韩新亭相当神似。」霍清州冷冷道,「看着单小姐的脸想着另一个女人,难道你不会愧疚吗?又或者,单小姐本身对你而言也是……」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沈睿脸色难看地出声打断对方言语。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许你觉得自己跟她只是朋友,只要没跨过那条界线就一切都无所谓,但是事实上你的想法对单静芳对韩新亭甚至对我都只是一种污辱。」霍清州冷冷一哂。

  「别用这种方式说话……」沈睿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勉强地说道。

  ──霍清州到底在说什么?……的确自己看着单静芳时会想起韩新亭,然而他又能如何。韩新亭就那样离去,被留下的他该如何继续人生?过去那些事情已经渐渐模糊,他并不想忘记韩新亭,然而记忆并不是能用可靠形容的东西。

  偶尔望着过去两人的合照,沈睿渐渐发觉自己已经忘记了某些事情,一开始还只是细节,到后来记忆却越发模糊;也许他还记得两人曾经去过某个地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时曾发生了什么事。在他自己也尚未意识到的时间里,岁月已经逐渐消磨掉他不敢或忘的美好;或许韩新亭最终只能成为褪色的过去,慢慢消弭于他的回忆里。

  然而沈睿不愿意。他并不想忘记韩新亭。于是他用自己所知的任何方法回忆那个人,保留妻子所有的东西,甚至在意着另一个与亡妻相似的女人。

  「这些话听起来很刺耳?」霍清州神情中带有一丝戾色,「你很清楚,我说的都是事实。」

  「……那又如何?你什么都不懂。」沈睿垂下眼,低哑的嗓音听起来竟有些绝望。「我根本就不想忘记她!我不想!」

  「我没有逼你忘记她,但你的作法错了。又或者,你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行为可能引起单小姐的误会?」霍清州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沈睿一时语塞,不禁恼羞成怒:「无论如何,我不会接受她。」

  「那么我呢?她不过是一个凑巧长得相似的女人,我却是每天待在你身边的人。」霍清州顿了一下,「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享受我的感情跟纵容快乐吗?我说过,我不介意你继续爱着韩新亭,但是不能用这种方式寻求回忆;更何况,这样下去你要把我置于何地?」

  沈睿无言以对,唯能默然不语。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跟单小姐也有往来吧?难道你真的不曾对她动心……又或者,你只是还在犹豫?」霍清州笑了出来,「真是聪明,也许哪一天你厌倦男人了就可以回头找她,在那之前你依然可以安心留在我身边。」

  「我说过我不会接受她。」沈睿陡然开口:「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她不是韩新亭,我也不爱她。」

  霍清州淡淡地道:「既然你知道她不是韩新亭,就不应该把她当成韩新亭来看待。这样并不公平,甚至可说是卑劣。」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自私,懦弱,卑鄙。」沈睿低声道。「让你幻想破灭了?」

  「不。」霍清州低下头,「你让我开始怀疑,我喜欢上的人究竟是谁。也许我根本就不曾了解过你……」

  沈睿闭口不言。

  他认为自己已经无可辩解。

  霍清州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他卑鄙地将单静芳看作替代品,尽管没有更进一步,但这种行为本身就已是错误。他执迷不悟,他三心二意……霍清州对他一定失望到了极点。不过,事到如今又能如何……他始终不曾后悔,不管是爱上韩新亭,或者是答应跟霍清州在一起,那些美好时光都并非虚假,甚至进而消融成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然而,似乎也只能走到这里了。无论是霍清州还是他……

  沈睿转身,迳自上楼回房。

  翌日,不出他所料,霍清州离开了。

  他始终认为自己对单静芳的些许执着只是移情作用,也许这种想法对霍清州反而是最大的伤害──毕竟那是一个骄傲的男人,虽然那种骄傲从来不展现在表面。他想过要对霍清州好,甚至是让对方得到自己的身体,然而霍清州却不要……最终他唯一给过他的,竟然还是伤害。

  沈睿走进对方曾经暂居过几个月的房间后,才惊讶地发现霍清州带来的东西真的不多,竟然在一个晚上内就将所有东西收的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痕迹。

  霍清州搬进来的时候,也许曾经考虑过有一天要搬走的情况,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甚至快的让沈睿有些无法适应。

  从今天起,这栋房子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霍清州一夜未睡,在清晨时收拾好东西离开沈睿的房子。

  他的东西不多,大半是衣物,两个行李箱就足够收好他所有的东西。然而这段日子都住在沈睿家,他原本住的公寓已经空置了一阵子,不先打扫清理根本没办法住人;于是霍清州干脆地回了老家,家中长辈都在上海,他突然回家暂住也不会受到质疑。

  他很清楚,自己离开是下意识决定的行为。在那种情况那种气氛下,他根本无法容忍自己继续跟沈睿待在同一个地方。诚然沈睿的温柔不是假的,但也就因为对方是那种过度看重感情的人,所以他们反而无法顺利交往。

  霍清州对那个人说过,「忘不了韩新亭也无妨」,然而单静芳终究不是「韩新亭」,因此霍清州更加无法谅解。

  先前兄长对他的告诫,大概也是因为调查到这件事的缘故。无论是不是同事,沈睿始终没有拒绝与单静芳更多接触的机会,不管单静芳会不会对此产生误会,他们之间都已经不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霍清州能够容忍沈睿心中有「韩新亭」,只是因为「韩新亭」就是他自己;而单静芳充其量就是长得像韩新亭而已,沈睿爱的从来不是那个女人,因此霍清州格外失望。

  他有他的自尊与骄傲,那些往事他如论如何只会当成秘密保守;然而沈睿为什么没发现?除了男女不同以及性格态度上的些微差异,他始终表现得像是原来的他,不管拥有谁的身躯,霍清州始终是他自己。

  然而沈睿却执迷不悟,牢牢记得肤浅的表象,却忘记了「韩新亭」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那样的沈睿甚至无法用可恨形容……只能说是可悲。

  时至今日,霍清州却没有后悔当初以「霍清州」的身份结识沈睿。他不敢说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影响,但若是他没有出现,只怕沈睿如今还沉浸于妻子俱逝的悲伤;反观现在的沈睿,回到正常的生活,也不似先前憔悴忧郁,这样便已足够。

  纵使沈睿仍旧忘不了韩新亭,那也不是霍清州可以改变的事实。沈睿并不是没有试过爱他,他们也并非对彼此无意,只是他们终究无法在一起。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沈睿与他,终究只能走上陌路。

  沈睿走进屋内,直到下意识地说出一声「我回来了」后,他才有些懊恼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再度成为一个人了。

  随手将公事包扔到一旁,他突然觉得有些无措。

  实际上,认识那个人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甚至才多过半年些许时间,然而像现在回到寂静无人的家中时,他竟然会觉得不习惯。

  也许是这些日子以来,回家之后总有人在等他。霍清州总是以一种不着痕迹的方式体贴他,就算是要待在客厅等他回家,也会把笔电带到一楼处理文件或者是用客厅的液晶电视观看DVD,总之小心避免让他产生任何压力;只有偶尔几次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才会摆出一副在等他的姿态。

  沈睿怎么会不知道,霍清州的房间里就有电视,而且到客厅处理工作上的事务其实并不是那么方便。但他从未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霍清州既然愿意如此,甚至乐意如此,他何必要求对方改变。

  霍清州对他的好,他一直记在心底,但他同时也疑惑着,霍清州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第一次意识清醒地见面,是在饭店房间里;被扶进房间内之前,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以两个男人的初识而言,这的确是一个相当怪异的地点。

  那天晚上,他被下了药,是霍清州将他带出酒吧,送到饭店内的。沈睿当时意识朦胧,并非不省人事,尽管感官迟钝但理智依旧存在。当时两人还不相识,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名字,沈睿不太记得那是怎么开始的,然而对方见他困于情欲,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竟主动为他纾解。

  不是初次被口交,对象是同性却是第一次。男人的唇舌极尽温存,反覆爱抚着他,沈睿沉溺于快感中,等到药效与**退却以后,才开始感觉到后悔。

  他并非对同性恋有偏见,但他毕竟不是同性恋,虽然被下了药,被男人爱抚甚至**也算得上情有可原,但心中慢慢滋生的怪异感却挥之不去。果然很奇怪……彼此都是男人,为什么能这么做。纵使对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但沈睿当时还是彻头彻尾的异性恋,自然会觉得不妥。

  于是他很自然地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对方见到他的态度,也很识相地直接离去。

  那天晚上,沈睿一个人待在饭店房间内,来不及整理好混乱的思绪便因为酒精残留的作用而沉沉睡去,翌日离开饭店前,他在房间内捡到一个皮夹。

  那男用皮夹造型简单,作工也不差,里头现金不多但信用卡有好几张。沈睿从夹层中抽出一张纸片,上面除了公司名称、职称及联络电话以外,只印着三个铅字:霍清州。

  大概是那个男人无意中遗落的吧……沈睿带走了皮夹,犹豫了整整两天,才下定决心打电话给对方。名义上虽说是要还皮夹,但实际上沈睿其实是想道歉的。
【秘密II—荧夜/lunarrabbits(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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