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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II—荧夜/lunarrabbits(3)

时间: 2015-01-23 12:11:06 分类: 今日好文

【秘密II—荧夜/lunarrabbits(3)】

  「如果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我也不想爱上他。」霍清州低语,「他就是个长得还不错的普通异性恋男人,我还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上他。」

  ──其实答案很明显,只是霍清州不愿承认。他刚从韩新亭的身体内苏醒时,面对陌生的人事物怀有种种不安与恐惧的情绪,然而沈睿的温柔却抚平了他的慌乱。他并不是真的对沈睿一见钟情,第一次与沈睿上床时也没真正爱上对方。

  他们之间的感情并非突然而生,而是在长时间的相处之中,逐渐对对方产生了依赖、而至眷恋,等到他意识到自己真正爱上沈睿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确爱着沈睿,然而这份爱之中存有多少留恋依赖又有谁知道?

  「大哥,对不起。请你暂时别管这件事,好吗?」

  「……我就当作你只是『心血来潮暂时玩玩』;如果你是认真的,自己想想以后怎么给家里人一个交代。」霍清河淡淡地道,神情却不似先前冷峻。

  霍清州心知兄长已是放了自己一马,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感激的浅笑。

  「还有一件事。」霍清河清了清嗓子,「你记住了:沈先生的确是个专情的人,这虽然是优点,同时也是缺点。」

  霍清州安静半晌,才哑声道:「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

  「万一他不是一个值得你相信的人呢?」始终未置一词的霍清宇突然插嘴道。

  「那就算我信错人吧。」霍清州勾起唇角。

  除了相信,他又能如何?过去一年,他忘不了沈睿,如今除了继续爱着对方,他已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况且,沈睿也并非完全没有改变;对方因为他,开始逐渐接受同性的亲密举动,而霍清州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比从前刚认识时更糟。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霍清州如此确信着。

  听见玄关处传来的声响时,沈睿正好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父母殷切的关心言词犹在耳际,接电话的当下沈睿却因心虚而没有过多回应。双亲相当担心他丧妻以后的生活,也几次提出要替他介绍一些女子的打算,却都被他委婉地回绝。纵使不说他心里还有韩新亭,现在的他也不可能再与别人有所牵扯;毕竟,他还有霍清州。

  只是这个事实终究无法正大光明地告知双亲。父母年迈,身体虽还硬朗,沈睿依然不敢冒险;况且韩新亭生前深受二老喜爱,若是让双亲得知自己目前与男人发展感情甚至同居,结果想必无法尽如人意。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变相地隐瞒了这件事。

  「……你回来了。」沈睿望向霍清州,笑着说道。

  霍清州轻轻应了声,一边脱下灰色的针织外套挂在衣帽架上,一边走向沈睿。

  对于对方的行为沈睿倒不是非常惊讶,两人分别一日,他也多少有些想念霍清州,于是近乎顺从地靠在沙发上,任由单膝跪在他身侧的霍清州俯首吻他。

  只是没过多久,沈睿便感到有些怪异──平常的霍清州不会用这么……「情色」的方式吻他。纵使是替彼此宣泄**的时候,霍清州的吻也是**的成份大于色欲。

  现在的霍清州真的有些奇怪。

  沈睿趁着唇齿被松开的空档,轻喘着问道:「清州……你怎么了?」

  男人没有回答,甚至也没给他一个眼神,只是垂着眼,安静地又吻了过来。沈睿无法拒绝,实际上也是不想拒绝,便任由对方继续亲吻。霍清州唇舌间的动作带着几分急切,沈睿头晕目眩间渐渐被压倒在长沙发上,衬衫的前几颗钮扣也被慢慢解开。

  沈睿忍不住低吟出声。

  对方的唇正吻着他的颈项,吸吮的力道足以留下好几天都不可能消退的吻痕;然而对方仍旧没有满足于此,除了唇舌以外,甚至用上牙齿,细细啃咬他的颈侧。沈睿粗喘了下,咬唇忍住声音,岂料对方发现这点以后,却将右手食指中指伸进他的嘴里,轻抚他的舌尖与口腔。

  ……「不要忍着」……男人的动作彷佛如此叹息着。

  沈睿并不吃力地含着对方的手指,感觉到口中唾液无法控制地沿着嘴角细细淌下,甚至染湿对方的指节,不禁面红耳赤。

  ─-往日而言,霍清州根本不可能对他做这种事。今天的霍清州真的很奇怪,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成?

  然而没等他深想,霍清州已经扯开了他身上那件薄薄的衬衫,半压在他身上,垂首吻着平坦的胸膛,留下近乎煽情的吻迹。

  ……也罢。沈睿在心中叹息。即使霍清州当下的动作急切到近乎粗鲁,他却完全无法拒绝对方甚至为此生气。事实上两人都禁欲多时,昨日虽然互相抚慰了几回,可毕竟还是不够。他们都正值壮年,不可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与渴望……而且,他其实并不讨厌霍清州的吻或者碰触。

  想通以后,沈睿放松了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虽然不至于热烈迎合,却也不似先前怔愣。他微微挪动舌尖,细细舔着对方还放在他口中的指尖,不时吸吮一下。霍清州很快意识到沈睿的细微挑逗,平静的神色掠过一丝喜色后,随即转化为更加深沉的欲色。

  霍清州慢条斯理抽出自己的手指,舔去指节染上的**水液,微微地笑了一下;却不是往常那种温和恬静的微笑,而是带有一丝邪气的戏谑笑容。而在这种近乎**的笑容之下,自男人口中落下的却又是与笑容相背、近乎恳求的言语。

  「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沈睿恍惚地望着对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先前的犹豫不决只能用愚蠢可笑形容。既然都已经接受了霍清州,得到了对方真挚的爱,他早就该有所觉悟;过去那种半吊子的自私想法,也只有霍清州才会傻得不曾指责他,甚至处处为他着想。

  然而从接受霍清州的那天起,他就该意识到了:自己不可能永远独善其身。一时自私也就罢了,他又怎么能继续自私下去让对方痛苦一生?更不要说霍清州还是他心动甚至抱着几分难言感情的对象。

  他给了霍清州希望,本就该为此而负责;至少,他不能亲手打碎这个希望。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能够让霍清州快乐;现在的霍清州想要他,甚至婉言征求他的同意,他怎么也不会拒绝对方。至于后果,沈睿没有多想。

  或许自己会在做爱的过程中产生排拒或者抵抗的反应,可是至少不是现在;从心理层面而言,他想满足霍清州向他索求的一切。

  而不出所料,见到沈睿点头应允,霍清州慢慢地笑了。那种轻笑染上对方面颊,原本棱角分明的俊俏面容都渐渐柔软了几分。

  ……如果能让他更快乐一些就好了……沈睿有些心悸地凝视着对方弯起的唇角,默默如是想。

  霍清州的吻相当激烈,被推倒在床上后沈睿喘得连呼吸都有困难。

  也许是害怕他反悔,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霍清州的动作异常急切。沈睿模模糊糊感觉到自己的上衣被褪下,接着是长裤及内裤,都被失去耐性的男人粗鲁地扯下。

  **地躺在床上,除了一身凉意以外,沈睿也有些紧张。霍清州站在床前,正匆匆脱着衣服,明明才吻了彼此一会,男人的耳根却红似火烧。

  ……好可爱。

  沈睿知道自己这么评价有些坏心,可是那的确是事实。霍清州略带害羞的倔强模样他一向都很喜欢。

  「不要怕……我,我不会太过分……」霍清州有些局促,神情也多了些许不安。

  沈睿一怔,没有说话,伸手将半跪在床上的对方拉了过来。

  「没关系,我不怕。」

  他笑着这么说道,接着理所当然地被男人吻了。

  霍清州一次又一次地吻着他,从脚趾到足踝,由下而上,掠过小腿与膝盖,细细品尝过肌肉紧实的大腿,最终停留在那个最有反应的地方。对方灼热的唇慢慢含住他,舌尖逗弄般地轻舔;沈睿在无数次险些缴械的激越快感中越发绷紧了身躯。

  ──好舒服……或者该说,太舒服了。

  沈睿从不知道只是单纯的唇齿抚弄也能带来这种快感。也许过了几分钟,或者根本没那么久,在短时间内勃起的性器很快地泄出了情欲。这之中的过程实在太快了,快的让沈睿羞愧不已。

  霍清州却没管太多,他舔着沈睿的性器,渐渐往上吻,从肌理分明的腹部到胸膛,留下许多吻迹的同时也始终爱抚着手中逐渐半硬的器官。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替沈睿发泄情欲,只是用手掌若有似无地圈弄。

  「……我也帮你……好吗?」沈睿半睁着眼,低哑地问道。

  霍清州短促地喘了一声,没有做出回覆;因为沈睿根本没有等到他回答便擅自伸手过来握住他,甚至好奇地搓弄敏感的顶端。感觉自己的体液沾湿沈睿的手时,他连眼眶都热了。

  「对不起,我不太……」沈睿斟酌了一下语句,「……我不太知道怎么做……」

  虽然理论上可以用类似**时的手法,可是毕竟还是有些怪异;因为眼前的对象是除了自己以外的另一个男人。他从来都不知道要怎么取悦男人。

  沈睿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男人,半晌,慢慢俯下首,伸出舌尖舔了舔男人湿润的前端。

  「不行,不可以……沈睿……不要……」霍清州急急道,却没有把后头的话说出口。这么做──只要是异性恋就一定会觉得恶心;况且还有那次实在不算好的回忆,他并不想让沈睿在此刻记起那件事情。

  沈睿抿了抿唇,固执地一边替对方手淫,一边舔着性器顶端。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会让他有难以接受的感觉,况且,霍清州尽管不断重复着拒绝的言词,下身却是越发兴奋硬胀。

  ……感觉应该不算差吧。沈睿不确定地想着。

  直到霍清州濒临**,强硬地推开他时,沈睿才真正确认霍清州的确因为他所作的一切尝到快感。男人急促的粗喘、隐约抽搐的腹肌甚至是溅上床单的体液,这些都是最实在的证据。

  秘密II 四(限)

  男人面色赤红,犹自低低喘息着。

  沈睿正犹豫着下一步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了霍清州略微嘶哑的嗓音。

  「……都说不要了……你为什么还……」他脸上有着混合羞耻与怨恨的复杂神情,尽管是在抱怨,却也看得出不是真的生气。

  沈睿只是问道:「你不喜欢吗?」

  「我不喜欢勉强你。」霍清州摇头,彷佛有些难堪而断断续续地道:「这种事情……就算是同性恋,也不是谁都愿意做的……」

  「没有勉强……只是舔的话,我可以接受。」沈睿觑了对方一眼,谨慎地道:「你不用对我太客气,也不需要一直用小心翼翼的态度对待我,毕竟我们现在……在交往。」

  霍清州犹豫地垂下眼,安静半晌才又开口:「你是……说真的?」

  沈睿慎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能把眼睛闭上吗?」霍清州慢慢地道。

  沈睿有些惊讶,却仍旧依言闭上双眼。尽管他不知道霍清州为何如此说,又将要做些什么,但沈睿却奇异地没有感到任何一丝不安。或许是因为他下意识地信任霍清州,相信对方不会做出任何令他受伤或者难过的事情。

  黑暗之中,其馀感官变得分外清晰。沈睿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霍清州正慢慢靠向他,男人的体温熨贴在他的大腿内侧,而温热的鼻息则碰触着他的腿根处;灵巧的唇舌又一次含住他,只是这回却与先前不同,男人将他的**挑逗至硬极后,便抽离唇舌未曾再给予任何爱抚。

  沈睿微微喘息,听见霍清州下床往另一边走去,彷佛翻找着什么东西。

  没过多久,霍清州重新回到床上,沈睿听见些许模糊的细碎声响,隐约闻到一股淡雅的甜香。那是什么东西……才这么疑惑着的同时,霍清州的行动却变相地回答了他。

  陌生的湿冷液体被抹在自己的性器之上,男人温热的手掌反覆套弄,沈睿忍不住轻呜一声,被席卷而来的快感弄得昏眩不已。直到感觉自己的性器被触感迥异于口腔的某种灼热物事所包裹住后,他才回过神来,惊讶地张开了眼。

  「……不是叫你闭上眼了吗……嗯……」霍清州若有似无地呢喃道。

  沈睿一眼望去,只见对方两腿岔开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胯间性器柔靡地垂着,而自己的坚硬则有大半都没入了理应紧涩难进的臀间。

  「你──」

  沈睿想质问对方『你到底在做什么』,却又被眼下的情况迷惑得不知如何开口。他不是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也做好了自己被进入的心理准备,却怎么也没想到霍清州竟然就这样毫无徵兆地骑到他身上,甚至主动纳入他的**。

  霍清州却像是完全无视他的愕然与惊讶,几回深呼吸后,竟然开始挪动腰臀,让那硬物得以于体内反覆进出。

  「清州……你,你先停一下。」沈睿强忍着**,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为什么,这样你不舒服吗?」霍清州瞥来一眼,笑意戏谑。

  「很舒服,可是不能这么做。」沈睿喘了口气,力图让自己几乎被**支配的身体镇定下来。「你很痛吧……都流冷汗了。」

  男人脸色虽还是微红,额上却是点点滴滴冷汗,沈睿并非瞎子,又怎么会没注意到这点?况且以他对对方的了解而言,霍清州大概根本没有替自身做任何润滑扩张的措施,而只是替沈睿抹上润滑剂便匆匆行事。

  「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霍清州喃喃道,「要不然换个姿势好了。」

  「别转移话题!」沈睿神色中多了丝愠怒,随即叹息道:「听话,你先起来。」

  霍清州垂着头,迟疑许久终究顺从地抬起腰部,让那依旧硬挺的器官离开自己体内,接着便没再说话,甚至也没望向沈睿。

  「……对不起。」良久,霍清州才轻声道。

  沈睿一怔:「为什么道歉?」

  「我让你生气了。」他怯怯道。

  「我生气又如何,你没做错什么。」沈睿涩然道:「只是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难道你觉得我会欣然接受以你的痛苦换来的快感吗?」

  霍清州苦笑了声:「我只是害怕,也许你终究无法接受我。」

  「如果真的不能接受你,那么我根本就不会去吻一个男人,甚至跟他上床。」沈睿低下头,彷佛有些疲惫:「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不安了。」

  「不干你的事,是我的错。你不需要自责……」霍清州急急说道。

  沈睿没再说话,沉默地任由霍清州拥抱他,甚至轻吻他的头发。在这一刻,他忽然发觉自己竟有些恨韩新亭……如果她不离去,或者自己可以忘掉她,此时又何须为了霍清州感到难受?他从来不曾真正全心全意地对待过霍清州,直至此刻又一次意识到对方用情之深而几近卑微,心口登时闷闷地发疼。

  他并非全无所动……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报霍清州。

  就连今日也是,他以为与霍清州做爱可以让自己心中的愧疚感减轻些许,却万万没想到霍清州并非真的想占有他,反而只是想藉此让他接受同性间的**,为此甚至不惜自尊取悦于他。

  沈睿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了……霍清州不求他全心全意的爱,也不打算占有他的躯体,如今他又能为对方做什么?他原本以为霍清州爱则爱矣依旧会顾惜自尊不至于过份委曲求全,却没想到一切都出乎意料。

  霍清州爱他,竟连自尊都不打算为自己留着。

  沈睿无以回报,又将情何以堪。

  浴室内水汽弥漫,两个男人对坐于浴缸内,谁都没有说话。在那场刚开始便草草结束的**之后,两人都有些不自在。霍清州是因为自己又弄巧成拙而自责不已,沈睿则是由于愧疚与自厌等等情绪同时发作,面上越发郁郁。

  他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霍清州。如果只是像朋友兄弟一般相处,甚至是更亲腻一些,他都不会有任何疑虑,然而霍清州由始至终就不想与他当朋友。

  沈睿当然知道霍清州真正的心思,也愿意试着接受对方,方才那场匆匆结束的**其实也厘清了一件事:也许他真的可以接受男人。

  姑且不说霍清州的种种爱抚与挑逗,沈睿很清楚,当自己被霍清州碰触时,的确渐渐觉得性欲高涨;更不要说后来霍清州主动纳入他后,那种被温软紧窒吞没的快感。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的身体真的可以做这种事,而且感觉很好。

  然而,纵使经由本人同意,他真的有权利对霍清州做这种事吗?霍清州同样也是男人,被进入的时候看起来也不如何舒服,沈睿并非那种只顾自己**发泄的莽汉,也不是毫不通晓世事的少年,既然知道霍清州不会因此而得到快感,甚至只有痛苦,他又怎么做的下去?

  「你还……生气吗?」霍清州的脚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沈睿回过神来,只得苦笑。

  「我没有生气。」他淡淡地道,「你不要多心。」

  霍清州却仍旧是一脸不安的神情:「如果是我哪里做错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改。」

  沈睿一怔,敛起笑容后竟是无话。……这样略微慌乱的神情,沈睿过去见过几千几百次,以往未曾多想,现在却忽然想弄清楚对方的神情来自何处。霍清州总是如此,谦卑谨慎而自矜,除了处处迎合他,还不忘察言观色甚至以此戒慎恐惧。

  霍清州究竟是用什么方式来看待他的?如果是爱,那未免也爱的太过卑下。并非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但若是霍清州只能用这种方式爱人,那这个人过去三十年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霍清州的爱是倾尽所有不求报偿,沈睿却无法回以相同的爱。

  ──这样的爱,太过单方面,也太过绝望。或许终有一日,霍清州会被他自己的爱情所毁灭。

  沈睿望着对面男子怯怯的神色,不由得心底一软;也许还不是太晚,如果试着让霍清州改掉这个习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记得以前似乎有人如此说过……Love
me little,love me long……或许这会成为他们最后的写照。

  不用爱的太多,但要长久。

  无论是同性恋或者异性恋其实也已经没什么差别了,也不必论及肉体甚至情欲,他想……他的确是爱着霍清州的。

  「沈睿?」

  他笑了一下,用脚趾碰了碰对方的。「嗯?」

  「我……那个……」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沈睿低低道,突然伸手握住霍清州的脚踝,也不顾对面男子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一怔,迳自在热水中以手指细细摩挲着骨感的脚踝及脚背。

  「沈……沈睿?」霍清州的声音有些惊慌,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

  「不能碰吗?」沈睿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无辜──其实说起来他真的没做什么太过分的行为,只是他从前未曾如此主动,自然吓到了霍清州。

  「不、不是。」霍清州脸上一热,整个人靠在浴缸边缘,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

  沈睿得到允许,也不放手,忽然低下头,很快地吻了男人的膝盖一下。霍清州耳根渐渐变红,露出微张着唇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迷惑神情。沈睿的动作并不急躁,也不轻率,反而相当慎重;从膝盖、小腿侧,沈睿只吻露在水面上的部份,甚至拉过霍清州的手,吻对方的手腕与指节。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刻一般爱着霍清州。

  因为有感情,所以渐渐有了执着,所以想试着品尝对方的味道,也有些想把对方吞进自己的躯体内。这可能也是一种迷恋──而他直到现在才发现。其实最初答应给霍清州一个机会,让他们试着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该知道了:霍清州对他而言已绝非普通友人那么简单。

  沈睿想试着好好爱对方,但并非是以过去那种随时留有馀地及退路的方式──他想更加积极地面对彼此,虽然不一定会是那种无怨无悔的爱情,但他依旧想试着给予……给予霍清州一切他所能付出的。

  他想让霍清州换一种方式爱人,不必卑下,但拥有被爱着的自信。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五个月前他甚至不曾想过跟一个同性谈恋爱,而现在,正有一个男人躺在他的浴缸里,为他所亲吻。

  「沈、沈睿……」霍清州的声音像是快哭了,微微带着些许鼻音,柔软而局促。

  「讨厌吗?」沈睿放下对方的手,但仍紧紧握着。霍清州的手很温暖,骨节分明,从哪个部份看都是男人的手,但沈睿却依旧萌生了想要亲近的**。
【秘密II—荧夜/lunarrabbits(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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