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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II—荧夜/lunarrabbits

时间: 2015-01-23 12:11:06 分类: 今日好文

【秘密II—荧夜/lunarrabbits】


  一

  沈睿将车子停进车库,下车往屋内走。

  此时已是深夜,仅有围墙外几盏路灯的照明让他勉强能看清脚底下的路。他打开大门,在玄关脱下擦得纤尘不染的皮鞋,往屋内走去。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客厅的灯还亮着。沈睿一边解开领带,一边走向客厅,望见沙发上熟睡的那人后,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男人身材高大修长,虽然并不算魁梧,但在长沙发上依然睡的有些艰难,整个人蜷缩着微屈手脚,一头短发还带着湿气,软软地遮住额角,脸下头压着一条显然是用来擦头发的毛巾,身上的T-shirt由于睡姿不良而掀起一角,露出肌理结实紧绷的腰部,棉质睡裤下方苍白修长的脚掌正挂在沙发边缘,脚趾放松地舒展着。

  沈睿常常觉得,这个男人放松下来的模样应该会让所有喜欢男性的人都心生爱怜,无论男女。

  彷佛是听见了他走路的细碎声响,男人皱起眉,茫然地眨了眨眼,又伸手揉了揉眼。

  沈睿心知对方醒了,于是笑道:「怎么不先回房间睡?都说过不用等我的。」

  男人睁开眼,瞥了时钟一眼,哑声道:「我不过是休息一下,不是真想睡觉。」

  沈睿走过来,伸手拿起毛巾,有些无可奈何地道:「头发不擦乾,小心感冒。」话语间虽带有淡淡斥责,但他却相当自然地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让对方靠在自己膝上,小心翼翼地替男人擦起头发。

  对方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沈睿腿上,垂首任他宰割,颀长的身躯依旧蜷着,乖巧得犹如一只正被主人爱抚着的大猫。

  「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沈睿一边问着,一边用手指确认对方头发的湿度。

  「有点饿。」霍清州弯了弯唇,竟抬脸撒娇般蹭了蹭对方胸口。「我想吃面。」

  「好。」沈睿失笑,以一种自己也不曾想像过的宠溺姿态伸手揉了揉那头软发。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挽起衬衫袖口,煮起一锅水的同时也从冰箱里拿出数样材料切了起来,没过多久,水滚了,他把对方喜吃的细面扔进锅里,烫熟后捞起放在一旁,将切好的食材扔进加热至中途的高汤中。

  五分钟后,沈睿端着一碗面走进饭厅,霍清州拿出汤匙筷子,望着瓷碗中细面软滑、汤头温润,切成碎末的青葱与辣椒增添了一丝辛香,汤上浮着一层浅浅油花,汤里有切成细丝的各种蔬菜及对方前一日煮好的半透明牛筋块。

  「好香。」霍清州赞叹道。

  沈睿只是一笑:「快吃吧。不是饿了?」

  霍清州抿抿唇,也不客气,登时吃了起来。

  沈睿望着他,没有说话,却有些恍惚。

  与这个人开始同居,是三个月以前的事了;正式交往则是四个月之前发生的事。在那之前,沈睿从未想像过,自己竟会与一个男人发展成这种关系。

  他一直都是异性恋,对女人的身体抱有情欲,这点毋庸置疑;只是,在他意识到自身的感情以后,才真正承认,自己对霍清州确实存有些许不能以友情名之的情感。他清楚那是喜欢,却不肯定那是不是爱。

  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便可称之为同性恋;沈睿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同性恋,其中的关键也是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爱不爱霍清州。

  当然,霍清州是一个很好的男人,相貌英俊、体贴温柔,若是不论性别,他们的家世也能说是门当户对,两人之间的相处也没什么障碍,唯一的问题只在于沈睿还无法完全接受对方的一切。

  沈睿毕竟是个异性恋。在霍清州之前,他从未想过接受一个男人,甚至与这个男人产生任何亲密接触。因此,同居三个月以来,两人最多就是偶尔亲吻,偶尔拥抱,未曾有过更出格的肢体接触。

  霍清州似乎也想让他早点适应彼此的肢体接触,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让两人的身体彼此碰触,并非是爱抚,只是类似手臂相触一类纯粹的身体亲腻。

  沈睿对此一开始是不知所措的,甚至会浑身僵硬,后来渐渐习惯以后,知道对方的亲近举动并不带有情欲,反倒把霍清州当成了近似宠物的存在,对于较为亲腻的肢体碰触也感到释然,当然这点霍清州并不知道。

  只是,毕竟已经过了三个月。

  沈睿回想起自己过去的几段恋情,不由得微微蹙眉。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脚算不算快,只是过去同女性交往时,最慢也是交往一个月后便发生性关系……如今与霍清州交往,他无形中成了被动的一方,虽然对两人间的交往进度颇感怪异,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沈睿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无法真正接受同性间的肉体欢愉,所以霍清州才不曾逼迫自己,然而,彼此都是男人,沈睿自然也很清楚霍清州的压抑挣扎──只是清楚归清楚,他仍旧无法就此说服自己毫无保留地接受对方。

  霍清州在挣扎,他又何尝不是?

  若是真的踏过那条横亘彼此的界线,他必然无法回头。若说人生是在后悔中度过,他还不明白自己将会因为踏过那条线而抱持憾恨,抑或是懊悔自己的止步不前。

  于是,他犹豫了。这一犹豫,便是三个月过去。霍清州没有逼他,他也不曾谈及此事。两人的交往依旧顺利,只是除了偶尔亲腻外,没有半分实质进展。

  「今天加班很累吗?」霍清州一边吃面一边有些含糊地问道。

  沈睿笑了笑:「还好,幸亏有同事留下来帮忙。」

  这么说着的同时,他并未望着对方。尽管不想承认自己是在心虚,他仍然不打算告诉霍清州,今天留下来跟他一起加班的同事正是单静芳。

  单静芳是个爽朗大方的女子,极为容易相处,作为同事是个理想的存在。之所以没有向霍清州坦承,最主要的原因正是因为单静芳的长相与沈睿逝去的亡妻相当神似。

  沈睿对单静芳不曾产生男女之情,只是望着对方时,总会恍惚地想起自己的妻子,并无意识地在心中将两者做出比较。虽然这两名女性的长相颇有相似之处,但神情却是大不相同;已逝的韩新亭不同于单静芳那种还带着些许娇气的大方气质,性格虽可用淡然形容,却是那种无分男女的大气从容,笑起来的时候也不似单静芳开朗,反倒总是勾着唇似笑非笑的模样。

  她们之间的相异处如此众多,沈睿自然不会混淆,只是望着那张秀气容颜时,打从心底生出的怀念却依旧无法遏止。

  「很累的话,明天就不要出门了,我自己去也可以。」霍清州放下筷子,有些担忧地道。

  眼见男人皱起一双剑眉,沈睿微怔,复而回过神来:「没关系,我没有那么疲惫。再说,明天只是出去聚餐而已,不是吗?」

  霍清州皱起的眉头微微松开,郁郁道:「是没错,但我真的不想勉强你。明天不过是我弟弟找我吃饭……」

  「你不想让我见你的家人?」沈睿问的平静。

  「我只是不希望你被冒犯。」霍清州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我弟弟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讲话很直接,也因此得罪过一些人。」

  「无妨,我不会介意的。」

  沈睿微微一笑,突然想起前几日,霍清州询问他愿不愿意见他弟弟一面时,神色中完全无法掩饰的局促及尴尬。霍清州向来从容,纵使不快也甚少失态,那次是少数几次霍清州流露出脆弱一面的时候,连讲话都有些吞吞吐吐,窘迫的姿态几乎有些可怜。

  沈睿却是很干脆地应允了,时至今日,他还记得自己一口答应时,霍清州眸中交杂着惊讶及喜悦,甚至笑得眼睛都微微眯起。对男人而言,**答应与对方的亲人见面无疑是交往过程中的一大进展,霍清州的愉悦他也能够理解,因此无论如何都不想扫兴。

  霍清州不太常笑,更多的时候都是神情温柔,却不把情绪表露出来。如果只是吃一顿饭就能让对方得到如此显着的快乐,他何乐而不为?

  「那……你快去休息吧,碗筷我自己洗就好了。」霍清州轻声道。

  沈睿笑着应了一声,缓缓往对方靠过去,在男人还残留洗发精淡淡香气的发上印下一吻,低声道:「晚安。」

  霍清州低头垂眸,有些干涩地道了声晚安,只是两边耳朵却变得红通通的,似乎灼热不已。

  沈睿起身,并没有往男人那边多看一眼。他很清楚,对方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实际上却是害羞了;明明接吻的时候毫不羞赧,然而一旦沈睿主动,就算只是碰触对方手指,也能让那实际上应该是身经百战的人面红耳赤。

  三十岁的男人露出这种姿态,总让沈睿一边感到怜爱的同时一边更想要欺负对方,尽管这个念头从来就只是空想,以沈睿的性格也不可能真的对男人做出什么,然而想想还是很有趣。

  第二天是假日,沈睿睡到上午十点左右才清醒,梳洗过后换下睡衣,便下楼准备出门。

  霍清州早已等在客厅,见他下楼,笑着道:「早安。」

  「早安。」沈睿在对方身边坐下,随手拿起报纸展开阅读,目光却被对方的衣着吸引了过去。

  相较于平日工作时的西装革履或是居家的T-shirt休闲裤,霍清州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最上头两颗钮扣随兴地松着,露出了略显苍白的颈项及锁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挺直的鼻梁上竟然挂着一副眼镜,镜框是造型纤细的金属材质,使得男人本就英俊的容颜平添几分斯文。

  「怎么了?」霍清州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疑惑地望了过来。

  「我记得你没有近视。」

  「的确没有。」霍清州弯了弯唇,「只是为了修饰气质罢了。」

  沈睿又饶有兴味望了几眼,才收回视线,专心地阅读报纸。

  时近中午,两人才起身出门,由霍清州驾车,前往预定的餐厅与霍清州的弟弟碰面。沈睿先前由对方口中得知,霍清宇今年才二十五岁,刚从国外某大学拿到管理学硕士学位,霍家上下都对这个年纪最幼的么子十分疼爱。

  然而见到对方时,他毕竟还是吃了一惊。霍清宇的长相并不是他推测的模样,跟霍清州也不太相似,二十五岁的男人却长着一张娃娃脸,身形修长清瘦,染成浅色的短发末端不驯地翘起,再加上一双澄澈的猫一般的琥珀色双眼,倒予人一种遇见大型猫科动物的错觉。

  「二哥。」外表貌似少年的青年乖乖地叫了一声。

  霍清州笑了笑,替素不相识的另外两人介绍彼此:「沈睿,这是我弟弟,霍清宇。清宇,这位是……」他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我的朋友,沈睿。」

  沈睿微讶,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笑着朝霍清宇伸出手:「你好。」

  霍清宇也伸出手,脸上露出笑容:「你好,沈先生,跟二哥一样叫我清宇就好。」

  表面上他们都表现得相当礼貌,直到进入包厢后,霍清州临时接到一通公司同仁打来的紧急电话,微带歉意地到包厢外头接电话后,他们两人的对话才正式开始。

  沈睿望着落地窗外庭院里,霍清州沐浴在阳光下微微低头面无表情说话的模样,听见了霍清宇带着笑意的声音:「沈先生是什么时候跟我二哥认识的?」

  「几个月之前吧。」沈睿抿唇轻笑,「确切的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

  「真是难得。」霍清宇叹了口气,「我二哥表面上看起来交游广阔,实际上真正的朋友却不多,一直保持来往的不过就是那几个从小认识的朋友,其他大部分都只是逢场作戏的酒肉朋友。」

  沈睿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啜了一口清水。

  「不过,二哥这次好像是认真的。」霍清宇彷佛意有所指,「你们,真的只是朋友?」

  「霍清州既然这么说,那么我没道理不承认。」沈睿慢慢道。

  霍清宇短促地笑了一声:「我不信,二哥从来不曾这么正式地介绍我认识他的朋友。」

  沈睿安静地望着对方,这才发觉,霍清宇身上实在找不出与霍清州相似的地方,无论外貌抑或是审美品味,霍清州素来优雅淡定,而霍清宇身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狂气质。

  「沈先生,你为什么不敢承认?」霍清宇挑眉,「或者,你真的只把我二哥当成朋友,心中另有所爱?」

  沈睿但笑不答。

  眼前的青年明显已经猜出他们的关系,然而在霍清州亲口承认之前,他什么也不会多说,这是对待**应有的尊重。

  见他不予回应,对面的青年摆出无趣的神色,等霍清州回到包厢内时才重新露出浅笑,与沈睿客套的交谈。一顿饭吃完,初认识的两人也没能变得热络,而当霍清州去付帐时,霍清宇望着兄长的背影,轻声道:「听说您的夫人去年初逝世了?」

  沈睿神情一僵。霍清州不可能将他的私事告知别人,显然对方早已对他做过了调查,才能连这件事也知道。

  「说起来真巧,我认识的某位小姐据说同您的夫人极为相似,那位小姐姓单。」霍清宇笑得清冷,「不晓得您认不认识她?」

  若不算上平静表象下的波涛暗涌,这一顿饭还是吃得很愉快的,至少表面上是宾主尽欢。霍清宇口才极好,说起自己在国外的见闻更是侃侃而谈。沈睿却惦记着对方先前不怀好意的问话,无意间显得比平常沉默不少。

  霍清宇既然提起了自己的亡妻以及单静芳,可想而知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

  单静芳虽只是自己的同事,平日却少不了接触,偶尔也会一起用餐,他对霍清州隐瞒着这件事,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不希望对方误会;如今霍清宇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为什么没有告诉霍清州?又或者,霍清州已经知道了,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仔细一想,霍清州从来不曾对他要求过什么,也宽容地看待他仍爱着亡妻的事实,比起他从单静芳容貌间寻求恍惚回忆的事实,霍清州必定是宁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委屈自己,也不会冒着为此争吵的风险向他挑明这件事。

  单静芳一直都是霍清州心头的一根刺,沈睿很清楚,霍清州愿意容忍自己爱着韩新亭,却不会允许自己爱上一个只是与韩新亭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无论霍清州知不知道自己与单静芳近似朋友的关系,他的隐瞒都委屈了霍清州。

  沈睿不是那种能够毫无顾忌面对一切的男人,因此在单静芳的存在上,他选择了隐瞒;尽管霍清州早已见过单静芳,他仍旧不打算让这两个人有过多的牵扯。

  他不敢让霍清州知道他假日时偶尔会出门见单静芳,除了避免让对方胡思乱想的原因以外,另一个原因却是心虚。除了霍清州以外没有人知道,他望着单静芳时心里永远只想着韩新亭,这种将对方视为替代品的行为实际上相当卑劣。

  他不想让霍清州知道,自己是如此卑鄙的人。

  「怎么了,是不是我弟弟说了什么?」

  今日的沈睿相当沉默,霍清州不由得有些担忧。

  「没事,我只是……有些分心。」沈睿笑了笑,「公司里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好。」见对方不信,他自然地寻了个藉口。

  两人下了车,霍清州一边把玩着车钥匙,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今天是假日,就别想公司的事了。」

  「不然要想什么?」沈睿失笑,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想我。」霍清州淡淡地道,「只要想我就好。」

  沈睿一怔,回头往霍清州望去,对方的脸有些红,神情却是淡然,显然正故作镇定。

  霍清州很少说这些近乎肉麻的情话,就是说出口也显得有些僵硬,然而沈睿很清楚,霍清州说的是实话,对方是真的这么希望。

  他沉默了一会,伸手将霍清州拉进屋内,随手关上门,把对方带到客厅内。

  「那么……要我想你什么?」他有些似笑非笑地道。

  「什么都好。」霍清州低低地道,眼神中却流露一丝倔强。「现在,你只能想我。」

  沈睿收起笑容,心头一阵悸动。他知道自己喜欢霍清州,而霍清州最吸引他的就是坚强的性格。对方平常不会说出这种饱含占有欲的言词,也不要求他的专一,只是偶尔,两人独处的时候,霍清州会表达出真实的心情。

  沈睿伸出手,轻轻拂了拂对方微热的脸颊,情不自禁地越靠越近。

  霍清州闭上眼,两人的唇碰在一起,慢条斯理地磨蹭,沈睿的舌尖滑进他的口中,温柔地吸吮着纠缠着。

  不知何时,对方的手臂已经环绕在自己腰上,沈睿品味着拥抱所带来的温暖与亲密,一不留神咬了下对方的舌尖,力道不大,却使得霍清州在淡淡的疼痛中感到一阵难以遏止的酥麻与兴奋。

  沈睿仍持续吻着对方,却发觉男人抱着自己的手臂施力渐大,越箍越紧,彼此的下半身靠在一起,连生理反应都清晰可见,不由得一窘,抽离了自己的唇舌。

  霍清州眼神迷蒙地望着他,像是没有察觉两人的下身靠在一起的姿态近似于厮磨。

  「清州,我……」

  不等他说出什么,霍清州的手却异常大胆地往下伸去,覆在他两腿之间,近似挑衅地碰触。

  沈睿心口一热,只觉得原本半硬的下身越发硬胀,自己口干舌燥,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

  秘密II 二(限)

  意乱情迷之间,沈睿只听见霍清州沙哑的嗓音轻道:「帮帮我……」而后自己的手竟被拉到对方裤裆处,碰触到那坚硬的部位。

  霍清州的手早已在他的两腿间上下抚弄,尽管隔着两层布料,快感依旧清晰而难以忽视;沈睿低喘一声,下意识地也用自己的手抚摸对方,那陌生的触感灼热的温度已经无法令他却步。

  霍清州低低**出声,沈睿把玩着手中物事,不时捏得重了一些,惹得男人发出声音,彼此更是欲火难耐,上半身紧紧靠在一起,耳鬓厮磨,除了彼此以外再也想不到其他。

  沈睿半闭着眼,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充斥于自己颊边,不禁微微侧过首,吻上男人同样灼热的薄唇,吮着滑软的舌尖细细舔舐。

  不知过了多久,亲吻仍然持续着,沈睿听见霍清州急喘一声,浑身颤抖,心知对方业已**,也没将手收回来,就如先前一般隔着两层布料,安抚似地按压着那处。

  等霍清州回过神来,呼吸回复平稳以后,才意识到沈睿尚未发泄出来,没犹豫多久,便半跪下身,伸手解开沈睿的裤头,令那尚未得到纾解的物事展露出来。

  沈睿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哑声道:「清州,不要──」

  却是来不及了,霍清州赤红的面颊蹭了蹭勃起的肉刃,便张开嘴含住了前端。

  沈睿轻哼一声,感觉到男人温软的口腔小心仔细地收拢取悦他的性器,异常灵巧的舌尖更是反覆舔吮着前端的敏感处;事实上,光是见到霍清州卑屈柔顺地以这种饱含侮辱性的方式讨好他,他便觉得一阵气血上涌,情欲越发高昂。

  相较于他沉溺于快感进退不得的矛盾心情,霍清州倒是从容,面上没有过多情绪,只是一双色泽乌黑形状英挺的长眉微微蹙着,垂着的眼眸有些湿润,本该是男子气概十足的长相却因此而莫名其妙流露出一丝柔媚气息。

  沈睿以前没有太过注意对方的长相,在这个时刻却意外地发现,霍清州其实长得很好看,眉目疏朗而鼻挺唇薄,理所当然会是众多男女所追逐的对象;而这样的霍清州,却又只钟情于他。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为这个事实得到一种隐晦而难以言说的愉悦。

  「这样……喜欢吗……?」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地问道。

  沈睿望着对方吸吮自己的情景,实在难以如往日般镇定地回答问题;他们接吻过的次数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是沈睿很清楚,相较于英挺的外貌,霍清州的唇舌却是相当的柔软温热。

  彼此唇齿相交的时候,他经常为了这个事实感到眩惑:对方明明是个年过而立的大男人,为何亲吻起来的感觉跟亲吻女人时一样的令人愉快?单论接吻的话,一切的感觉似乎都与性别无关,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令沈睿更加迷惑。

  而此时此刻,那与疏朗外貌极不相称却又矛盾地融合的湿软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下身,沈睿注意到男人脸上的潮红颜色,不知为何心底悄悄生出一种无法压抑的窘迫感觉。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真的可以吗?沈睿在心中质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无数次,却从未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想都对霍清州不公平;对方将自身拥有的一切虔诚地奉献与他,然而直到此时他还在犹豫。

  不是不害怕,相反地,在沈睿无人可踏入的心底最深处的地方相当明白:他为此感到畏惧。

  从前与韩新亭的关系及感情进展得自然而然名正言顺,他们本就是夫妻,不论相爱与否,他们在一起的合理性并不会因此削减。对霍清州却不能如此而论;从根本上而言,霍清州就不是一个可以无所畏惧展现于世人面前的伴侣。

  霍清州是个男人。是个无法为他诞育后嗣的男人。男人与男人在一起本就是违背伦常。

  沈睿平日从不愿意多想这些令他寸步难行的事实,只有这种过份亲腻的时候,这些念头才会隐约浮上心头。

  然而,今天却与往日不同。

  虽说方式相异,他与霍清州毕竟是互相抚慰了彼此。
【秘密II—荧夜/lunarrabb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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