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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末日,我们就在一起吧—苍夜女子

时间: 2014-10-24 11:38:33 分类: 今日好文

【如果有末日,我们就在一起吧—苍夜女子】

总之就是末日前一个月,一个无亲无故无友无爱的小屌丝,给自己找到一个伴儿一起度过末日的故事。

如果有末日,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吧。

今天离末日还有十天,突然想写这么个故事。

这里没有丧尸,没有穿越,没有异空间,没有星球大战,也没有那么多神奇魔幻的事情。

这只是一个关于两个人在末日前这么一个特殊又不特殊的特定时间里,努力给彼此温暖的故事。


☆、在一起吧

  常简仰着头看办公室外墙上贴着的裁员名单,面无表情。常简走回自己的座位,看见身边围过来一群悲伤的脸,有人沉痛地说着:“公司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现在年底了怎么能裁人呢,叫人怎么活嘛!”常简熟练地露出一如既往灿烂无比的笑容:“没事的啦,本来之前我也想着要跳槽呢,正好了,我终于可以摆脱天天加班的日子了,高兴还来不及。”还有人在说:“小常,我们舍不得你!”他靠过去跟说话那人拥抱,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小刘,我也舍不得你们,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常简又立起身,对着围着他的同事们……哦,不,现在已经是前同事们招手吆喝着:“大家别这样啦,正好也快下班了,我请大家吃饭,你们一个都不许走啊,我们好好聚一聚,以后有空大家还可以约我出来玩,我随叫随到!”
  办公室里又沸腾起来,吵吵闹闹的收东西的收东西,关电脑的关电脑,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簇拥着常简往外走。挤进电梯里,十来个人还在那儿唧唧喳喳,讨论着明天的午餐,讨论着周末的活动,插科打诨,开着彼此的玩笑话。常简窝在电梯的角落里,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脸,沉默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2012年11月21日,19点35分。
  离过年还有80天,离年底还有40天,离世界末日,还有30天。
  今天,无亲无故无友无爱的他,被公司裁员了。
  
  常简把众人带到他常去的餐厅,进去正好看见相熟的老板也在前台,他过去巴住那人的肩:“老板,订你们这儿最贵的桌,不上千的你别给我上菜啊!”老板点头答应,叫了个服务员把他们引去座位,又另写了张单子叫人拿去厨房。
  很快菜也上了桌,常简那桌一直吵吵嚷嚷,划拳的划拳,敬酒的敬酒,把这儿当成大排档一般,惹得别的顾客纷纷侧目。餐厅老板往那边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听到那边又在大声喊着要酒,老板从货架上又搬了箱酒到他们那桌。放酒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小简呀,你是我们办公室最会逗乐子的人,对人又好,你走了我们可要寂寞了。对了,你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啊?是留在这儿还是回老家?”众人都纷纷表示关心。老板放好酒抬起头,正看见常简笑得开心,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呀,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饿不死的嘛,大家不用担心我啦!”另有人接话:“就是,你那么好的学历,去哪儿都成,不用窝在我们那个小公司了,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众人又纷纷附和。
  常简哈哈笑着,又给他们倒酒。
  老板又回到前台算账。时间流逝,门外路人渐渐少了,餐厅的大多数客人也都吃饱喝足离开。常简买了单,在餐厅门口拦了好几辆出租车才总算把所有人都妥妥帖帖的送走。老板继续记账,余光瞟到又有人进来,正想开口招呼,却居然是买过单的常简又去而复返,站在面前醉眼朦胧的看他:“老板,我在这儿坐一会儿成不。”
  “随便坐。”
  餐厅里只剩下三两桌客人了,老板看着常简摇摇晃晃的选个了靠窗的四人座,砰地一下,也不知道是坐下去的还是跌下去的,总之是歪靠在座椅上,整个脑袋耷拉在胸口,安静的看着窗外。
  老板也不管他,自顾自的继续工作。
  很快最后的客人也走了,老板锁好现金,又吩咐完服务员们下班。常简还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老板猜想他是不是睡着了,走过去一看,发现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如果说刚才他那双眼睛还是醉意迷蒙的话,现在就是亮晶晶的炯炯有神。
  老板坐到他对面:“我要关门了。”
  常简终于动了一下,转过头来,绷紧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怔怔地看着他。
  “老板,再来瓶酒。”
  “我这儿不是酒吧。”
  常简颓唐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那我外带行不行。”
  “行,去柜台拿。”说完起身先走了。
  常简跟着到柜台,看着老板把锁好的冰柜打开,又给他拿了瓶啤酒。被手里冰凉的触感刺激了一下,常简又开口:“老板,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几号?”
  “21号。”
  “那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板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常简笑了:“今天正好是世界末日前一个月。”
  “哦。”
  “哇,你好歹给点反应。你不信世界末日?”
  老板也轻笑了下:“这种事,谁知道呢。”
  常简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有些恼,不自觉的皱起眉毛,撅着嘴,这样任性的表情他自己也不记得多久以前才做过,但却被他面前近在咫尺的餐厅老板尽收眼底。
  “那,你有老婆吗?”
  “没有。”
  “女朋友呢?”
  “也没。”
  “那怎么办,末日来临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多可怜啊!”
  老板又笑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还有一个月呢,你总得想想法子。”
  “我不知道。你说怎么办?”
  常简看着天花板认真的思考,眉毛全部皱成一团,那努力冥思苦想的样子简直可以称为憨态可掬,老板一时不能分辨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啊,不如这样。”过了好半天,常简才突然想到一个好法子,看着老板的眼睛亮得像闪着两簇小火苗。
  “你没有伴儿,我也没有伴儿,还有一个月,不如我们两个搭成一对,怎么样?”
  老板看着面前的常简,他脸上粲然的笑容闪耀得刺眼。
  “……这样,至少在末日到来的时候,我们都不是一个人了。”


☆、同居吧

  常简醒来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就像电影断片了一样,完全接不上前面的剧情。刚一坐起来,就看见一个人走到他跟前,凑近来看他的脸,带着一丝温柔笑意:“醒了?你可真能睡。”
  常简的动作立刻暂停,整个人僵在那里。他没有一醒来就看见别人在身边的经验,瞪着眼睛坐着,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等那巨大的冲击感过去,才犹犹豫豫打量面前的人:“你……”
  面前的人施施然地坐在他对面,扶了扶眼镜,笑道:“不认识了?”
  常简这才认出人来,顿时大惊:“餐厅老板?!”
  面前的人却只是笑。
  没见过老板戴眼镜的样子,就像看着另外一个人一样,常简支吾了半天才开口 :“那、那个……我怎么在这里?”
  “你昨天话没说完就醉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又不能把你扔在餐厅,只好带你回来了。”
  “哦……这样,那麻烦你了。”常简尴尬得很,其实他跟这个人并不是很熟,只是常去他的店才认识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宿在别人家,还是在烂醉如泥的情况下,让他无地自容。
  “我没弄脏你家什么东西吧……?”
  “没,你醉的时候挺乖的。”
  “……那就好,那就好。”常简干笑两声。
  老板眯了眯眼睛,眼神犀利的看着他:“看你好像挺拘谨的,跟我相处很不自在?”
  常简心头一震,反射性露出微笑外加立马否认:“没有没有,怎么会,老板你人这么好。”
  可是对方听到这话脸色并没有好一点,还是探究地盯着他,看得常简心里发毛。
  “呃……那个,也打扰很久了,要不我就先……”
  “你昨天说的话是认真的么?”
  “啊?”想告辞的话突然被抢白,常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面的人脸色又黑了一层。
  “你不记得了?”
  被对面那人冷峻的面容吓到,常简活络的心思一转,立刻眉开眼笑地打哈哈:“记得记得,当然记得啦。不过……你说的是关于哪部分的?要不你提示我一下?”
  “关于……你说末日之前要跟我凑成一对的部分。”
  “……”
  “还有关于我答应了的部分。”
  “!!!”
  老板看常简一脸震惊的表情,垂下眼淡淡道:“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算了,反正是玩笑话。”
  常简赶紧澄清:“不是不是,我记得的,只不过……只记得前半部分。”
  看见老板抬眼看他,常简突然哽住,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那个……也不是玩笑话。”
  “好,那先吃饭吧。”对面的人迅速站起来走了。
  “……”这转变有点太快,让常简产生了刚才回答的答案正确了才有饭吃的错觉。
  早餐很简单,就是微波炉热好的牛奶和超市买的面包,让常简的幻想有点破灭。要说什么幻想,那当然是常简的“开餐厅的人家里吃饭肯定也很丰富精致早餐起码十八道菜”这种没有逻辑的逻辑。
  边吃着,老板继续跟他闲聊:“听你们昨天说话,你辞了工作?”
  “嗯。”常简敷衍了一声。
  老板看向他:“就因为世界末日?”
  “噗……”常简牛奶差点喷出来,“怎么可能!我还没有那么疯吧……其实,我是被公司辞退的。”
  “为什么被辞退?”
  “公司裁人还需要理由吗?”常简耸耸肩,“大概是我做得不够好吧。”
  “你看起来不像偷懒的人。”老板一边啃面包,一边认真的说:“是你同事搞的鬼吧。”
  常简愣了一下,才笑起来:“谢谢你这么说。公司效益不好,我是资历最浅的,不找我当替死鬼找谁呢?他们都以为我是外地人,又是好大学出来的,找另外的工作也不成问题,再不济还可以回家。”
  “你似乎不打算回家。”
  常简苦笑着摇摇头。
  “那现在怎么打算呢,要找工作吗?”
  “暂时不要了,想歇一段时间。这不是世界末日吗,我不要最后一个月还在疲于奔命啊。”常简笑得开心。
  老板吃完早餐,抽了纸巾擦嘴:“你真的相信世界末日?”
  常简学他的语气:“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这下老板也笑了,闲适的坐着看他:“那……你为什么选上我?”
  常简哈哈大笑:“什么选上不选上啊,你以为选美么?那你呢,你又为什么选上我?”
  对面的人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选上你了?”
  常简笑着看他:“没有么?那你干嘛这么当真。”
  老板盯着他但笑不语,常简也毫不回避的回看他。彼此沉默了许久,老板才认输一样的摊摊手:“好吧,我是当真了。我突然觉得,有个人陪我一起度过末日,也不错。”
  常思也学他摊摊手:“那我跟你一样。”
  老板忍不住又笑了:“你果然很有意思。看来接下来一个月我也不会无聊了。说说看,末日前你想干点什么?”
  “这个问题我倒没有想过……”常简皱皱眉,又习惯性的望天,老板发现这好像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大概就是尽情的睡,尽情的吃,尽情的玩吧。”
  “就这样?这么浪费生命的最后一个月?”老板笑容更深了:“那有我没我有什么区别?”
  “这倒是……”常简笑着将老板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是个好涵养有气质的人,找你作伴是我赚到了。”脸上虽然还笑着,但常简的眼神却渐渐沉下去,“有你在不同就是,可以有人陪我一直以来都一个人做的事情了吧。”
  老板淡淡的看他:“比如呢?”
  “比如……”常简转转眼睛,掰着指头数:“小时候,一个人在家等爸妈,一个人玩,一个人睡觉。读书以后,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旅行。工作之后,一个人住,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
  老板笑:“做什么都是一个人?这么孤僻啊。可我记得你常带朋友过来吃饭的。”
  “有时候也成群结队,有时候也和人同行,可是在我心里还是只有一个人,没什么不同。”
  老板把手里的盒装牛奶喝光,那姿态悠闲得活像在喝一杯红酒:“那我又有什么不同?”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特别愿意跟你说说心里话。”常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眼睛悄悄飘向别处:“大概是我其实并不算真的认识你,对你一无所知,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所以反而可以跟你说点跟别人都不会说的。”
  “所以……你在拐着弯问我的名字?”
  “没有。”
  “不想知道?”
  “嗯……暂时不想吧。”
  “好吧。”老板从口袋里拿出什么,用手拍着从桌子上推给常简。常简接过一看,居然是一把钥匙。
  “这是……”常简有些惊讶,隐隐猜到什么,但又不敢相信他是那个意思。
  “这里的钥匙。”
  “干嘛给我这个……”常简的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现在就做你没做过的第一件事,两个人住。”
  


☆、末日计划

  11月22日,常简入住老板家。
  因为没有工作,每一分钱的支出都是有出无进,更别说那高额的房租,所以常简对于老板的这一个提议是由衷感激的。
  下午常简终于把所有东西都吭哧吭哧地搬到新窝,气都还没喘匀,老板丢给他一个新任务:
  “把你接下来一个月想做的事列张表出来。”
  “哈?”
  “就叫做……末日计划好了。凡事都要详细规划才会有效率。”
  “……”
  于是连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常简花了三个小时坐在那儿埋头苦想,推敲了又推敲,斟酌了又斟酌,终于拟定了一份自认万无一失的行程表恭恭敬敬地递给老板过目。
  老板施施然地坐在沙发上,展开那张已经皱皱巴巴的纸——
  【过吃了又睡睡了又吃的生活】
  “……”
  “就五天行么!我心灵刚刚受到创伤,需要休息的……”
  “三天。”
  “QAQ”
  【一起通宵打游戏,要是对战类的】
  “我不打网络游戏。”
  “……俄罗斯方块总可以吧!”
  【吃一次别人为我一个人做的饭菜,而且一定要有炸茄饼】
  “你以为开餐厅的人都会做饭?”
  “……”
  “而且炸茄饼这么没追求?”
  “我想吃啊……”
  “就泡面可以么?”
  “QAQ”
  【去看电影然后在途中一起大笑】
  “……”
  【去马尔代夫潜水】
  “……你有护照么?”
  “没……”
  “那来不及办,划掉。”
  “为什么!马代是落地签呀!”
  “那你有那么多钱说走就走么?”
  “……难道不是你出钱么!”
  “请交这个月房租。”
  “QAQ”
  【去日本看樱花】
  “……”
  【环游欧洲】
  “……”
  【去南极看企鹅】
  “……”
  【去非洲看野生动物】
  “出门下楼右拐走到路口有个报刊亭,有卖国家地理,你自己去买。以上通通划掉。”
  “QAQ”
  【去西藏看雪山】
  “你够自己那份钱么?”
  “大概……够吧……”
  “那这条通过。”
  “谢谢QAQ”
  【要自己做一架飞机,要飞上天】
  “我觉得这件事你花十年也完不成。”
  “不是真飞机!就是遥控的……”
  “哦,玩具啊。”
  “……”
  【把钱都花光】
  “这个绝对没问题,不过后面要加一条‘并且不向别人借钱’。”
  “……”
  【去秘密基地,共度一晚】
  “秘密基地?”
  “……”
  “共度一晚?”
  “不要想太多!”
  【最后一起等待末日到来】
  
  末日计划敲定之后,老板终于放行让常简去收拾行李。可还没收拾到一半,常简已经是饥肠辘辘,上气不接下气,哀声恳求老板赏口饭吃。老板本还在认真完善他们的末日计划企图精确到分钟,可看常简那可怜巴巴瞅着他的样儿,只好大手一挥,叫常简去换衣服。常见跳起来颠颠儿地跟在他后面:“要出去吃么?多麻烦啊,就在家里随便做点呗。”他还惦记着考察老板的厨艺如何。
  老板瞥他一眼:“我平时都在餐厅吃,家里什么都没有。”
  “……”常简终于开始相信老板说不会做饭的事儿不是骗他。
  幸好老板还有座驾一辆,两人在晚上九点钟终于赶到餐厅吃迟来的晚餐。常简被带到餐厅后台,其实就是厨房和员工用餐的一个开放平台,随便选了个位子坐下,就看见老板挽起袖子进厨房开始点火架锅了。
  “诶?你做么?”
  “这个时间,厨师都下班了。”大火力灶台和排烟管一齐开始轰隆隆作响,让老板的回答的声音变得有些朦胧。
  常简不再多嘴,在背后偷偷观察老板的动作,发现他切菜颠勺都像模像样,不禁抿着嘴偷笑,又腹诽这个人的话都不知哪句真哪句假。
  很快两盘炒饭上桌,红紫黄绿黑的,五彩斑斓。
  “哇,好漂亮,这个是什么?下次再来你这儿吃饭我一定点!”
  老板抽抽嘴角:“这是老板独家炒饭,限量供应的。如果人人来都可以点,我不是累死了。”
  “嘿嘿。”听到这个回答,常简不知为何特别开心。
  “啊,好吃!”常简笑眯了眼:“看来某人不会做饭是假。我的愿望又可以实现一个了。”
  “不是已经实现了么?”老板手里的勺子轻敲常简面前的盘子。
  常简立刻瞪起眼:“哪里实现了,都没有炸茄饼!”
  “你那是什么低级品位,本老板不会做。”
  “食物哪里有低级的!你不要侮辱我的愿望!”
  老板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口气淡淡:“会做炒饭又不代表会炸什么茄饼。”
  常简诚恳的看他:“百度一下,你就会了。”
  “那种看着食谱做出来的东西,你也敢吃么?”
  “我敢!我可以当你的小白鼠,一定会督促你不断进步的。而且我相信只要底子好,新技能什么的是完全可以修炼的!”
【如果有末日,我们就在一起吧—苍夜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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