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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根攻略 殿前欢

时间: 2017-10-19 00:15:18 分类: 古代架空

【无根攻略 殿前欢】
 
 
 
 
  无根攻略
  作者:殿前欢
 
  第一章
 
  月亮是圆的,眼前这人眼珠子也是圆的。
  这是阮宝玉醒来之后的唯一观感。
  至于其它,他一概想不起来。
  沉默良久,他说了句所有失忆者的经典台词:“我是谁?”
  跟前看他那人似乎不爱说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胸前。
  阮宝玉低头,看见自己胸前挂了块牌子,上书大白话三句。
  ——我叫阮宝玉
  ——我很有钱
  ——送我去府前街阮府赏银十两。
  原来他叫阮宝玉,还很有钱。
  宝公子立刻“哦”了一声,抬头:“现在你可以送我回去了。”
  那人还是不说话,又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胸前,在“府前街阮府”这五个字上扫了下。
  那意思是要他自己回去。
  宝公子又哦一声,迎风抖了记,轻声:“那请问府前街在哪里?”
  那人起身,终于发话:“往南不远就是。”
  说完一掠衣摆背身,已经准备离去。
  宝公子还是慢吞吞,先“哦”,再愣下神,等那人走到八步开外,这才又跟一句:“那请问南边是哪边?”
  那人脚步不停,还是伸出一根手指,这次阮宝玉看得清楚,是根食指,比一般人略长,直指的应该就是南边。
  这一次宝公子没哦,因为那人已经走远,所以拿手圈住嘴巴,朝他大喊了一声:“喂!”
  这一声很清亮,那人缓缓回身,迎月辉露出侧脸。
  之后宝公子就说了一句很要紧的话。
  “你长得真好看!”迎着月光他道,露出了一个宝光璀璨花痴万分的笑。
  日上三竿,帛锦这才骑着他的菊花青不紧不慢来到大理寺。
  没办法,虽然他这侯爷兼大理寺卿只是挂个虚职,但有时候不免还是要应个卯。
  寺里李少卿远远见他,连忙喊人,摆上他最爱的葡萄。
  葡萄是西番贡品,因为帛锦爱吃,皇上就常赏大理寺,寺里上下没少沾他光。
  锦衣侯帛锦,倍受圣上恩眷,这是朝野上下人人皆知的事实。
  帛锦迎风,为这恩眷冷笑了一记,坐下身来,拿一棵葡萄极是缓慢地剥皮,一边冷声:“那阮少卿今儿该来上任了吧,人呢,怎么没见?”
  “禀侯爷,是今儿上任,可人还没来。”
  “没来?日上三竿还不来?”
  李少卿就有些讪讪,赶忙赔笑:“阮少卿素来散漫,但也颇有才名,曾是圣上钦点的状元,在山西的时候还接连破了几宗大案……”
  说话时正主已到,那位阮少卿已经立在院口,正仰头眯眼,努力想看清牌匾上的大字。
  李少卿连忙动身,疾步赶到他身侧,一边耳语:“快快快,侯爷都到了,你却……”
  太监急煞皇帝却是悠哉,那阮少卿往里瞟了瞟,看见帛锦,却仍是不紧不慢,掸掸衣衫扶扶官帽,一边还道:“也不怨我,出门的时候我也蛮早,哪里知道今儿街上会有花会,那花魁又长得那么好看!”
  路边姑娘好看,所以花痴来迟,这理由还真真是充分至极。
  李少卿就益发讪讪,只好拉他衣袖,拽他到帛锦跟前,弯腰:“侯爷,我来介绍,这位就是……”
  “就是阮少卿,大名阮宝玉,住府前街,还很有钱。”
  帛锦冷声跟上,眼睫低垂,在脸上落下两道扇形阴影。
  李少卿吓了一跳,赶忙转弯拍马:“侯爷还真是挂心下属,这么快就知道了阮少卿住处,属下对侯爷的敬仰之情那是……”
  一旁阮宝玉却是神色自若,只是俯身往前,凑眼去瞧帛锦,都快眼对眼了这才“哦”一声,仍旧不紧不慢:“原来昨晚瞧见我晕倒的就是侯爷。”
  帛锦冷笑,言语不能,只好又找了颗葡萄来剥。
  宝公子当街看了半天姑娘,这时候十分焦渴,于是咽了下口水,道:“侯爷不必替属下忧心。属下因脑仁被人敲过,所以有个好晕倒的毛病,醒来之后也会犯浑,但最多五六个时辰便可恢复,大夫也说没有性命之忧的。”说完又恶狠狠咽了下口水。
  帛锦无法,只好做个手势,请他但吃无妨,一边闲话:“听说你是状元出身?”
  宝公子吃葡萄很忙,没空答话,于是连连点头。
  “可是我看你那块牌子,是半点文采也无。”
  两句话的功夫宝公子已将一串葡萄吃完,先是拿官服袖子擦了嘴边,然后又伸出他湿淋淋的爪子,去怀里掏了半天,掏出那块牌子,在帛锦跟前摇晃,问:“侯爷是不是说这块?”
  帛锦点头。
  “禀侯爷,属下也想文采斐然来着。可又怕见我晕倒的是个粗汉,好不容易识得几个字,却又被我文采斐然晕了。”
  帛锦失笑,抚额头:“看来你还心思细腻得很,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写自己很有钱,就不怕人家把你绑了?”
  “不怕的。”宝公子道,将手上汁水也悉数擦上官服:“一来侯爷要相信世人尽善,二来嘛,我根本就没钱,屋里穷得漏风,所以不怕被人勒索。”
  “那你不怕人家撕票?”
  “不怕。我长得这么好看,是人都不会忍心。”宝公子道,亮出他宝光璀璨的一个笑。
  帛锦拼命压制,非常想问他怕不怕被人奸了,只好硬生生转个话题:“那好,既然来了大理寺,你就好好干吧。”
  宝公子“哦”一声,终于有了三分正形,道:“禀侯爷,近来寺里案子我已先做了功课,觉得少年脑浆一案最是蹊跷,想从它查起。”
  “就是那十八个被劈开头顶,没了脑子的少年?”
  “是。”
  帛锦沉默,若有所思,过很久才回神,起身:“那好,你查吧。我还有事先走。”
  李少卿连忙弯腰恭送,宝公子却是欲言又止,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讲。
  帛锦于是顿步:“你还有话?”
  “是。”
  “要不要紧?”
  “要紧的。”
  “那快讲。”
  “侯爷你长得真好看!比今儿街上的花魁还要好看!”宝公子于是朗声,迎风一笑,又是宝光璀璨花痴万分。
 
  第二章
 
  在连灌了八杯热茶之后,宝公子终于满足地嗳气,开始翻阅卷宗。
  一旁李延直瞥眼:“你几辈子没喝过茶?还是看人好看口水流太多,虚脱了?”
  两人曾是同窗,在一个书院念书,所以说话浑没遮拦。
  宝公子伸个懒腰,又露出他一口白牙,宝光璀璨一笑,道:“没多久,也就从昨儿晌午起没喝。”
  “做什么?你不是水牛么,怎么突然转了性。”
  “我想着今儿要来上任,公家有的是茶,就没喝,替家里省些茶叶。”宝公子又伸懒腰:“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家是黄金万两只等闲,哪里会懂我们穷人的苦楚。”
  李延翻了几记白眼,也是言语不能,只好也去看那卷宗,问:“这个案子到底哪里蹊跷,我看证据确凿,判得很工整。”
  宝公子于是慢慢抬头:“不告诉你。你长得又不好看,我干吗要告诉你。”
  李延后仰,气到打跌:“是是是,你别告诉我。反正在你眼里,世上人只分两种,好看和不好看的,我不幸是后一种,所以白白把你荐到京城来,也活该遭你白眼。”
  宝公子闻言点头,很是郑重,一边眯眼:“要说好看,你觉没觉得,咱上司才是举世无双地好看,你仔细观察,他那双瞳仁不是全黑,是带很暗很暗的紫,神秘得很。”
  李延又打个跌:“你不是眼力很不济么?怎么才一照面,便连人家瞳仁带紫也瞧见了?他鼻孔里有几根毛你瞧没瞧见?”
  “没瞧见。”宝公子愣了下,连忙起身,将卷宗一把抱起,突然间雷厉风行:“我现在就去补瞧,回头告诉你。”
  “喂!”
  身后李延的这声长唤完全白费,宝公子这人虽然温吞,但瞧美人却绝对是一往无前,脚底生烟好似踏着风火轮。
  所以李延只好作罢。
  帛锦是怎样的一个人,圣上赏他的那些俊男美女,又是如何的一一全没了消息,这些传闻相信不用他说,宝公子也很快便会知晓。
  书房,窗幔紧掩,一丝光线也无。
  帛锦在凳间坐着,慢慢擦亮火石,点着了手上纸张。
  纸张泛黄,很快就烈烈燃烧,烧到最后就只剩了纸心的一个字,“无”。
  帛锦冷脸,慢慢看这字燃尽,火苗继续下延,烧上了他手指。
  不是不痛的。
  只是已经没了快感的人生,有痛感未必就是坏事。
  世界在这时适时寂静,陪他一起体尝这活着的滋味。
  敲门声也很适时,在他手指变成焦炭前响起,管家在门外小声:“大理寺阮少卿求见。”
  “不见。”
  “他说是为案子来,请侯爷务必一见。”
  书房里一片寂静,过许久房门突然大开,帛锦已经冷脸立在门口,问:“他人在哪里?”
  帛锦进门时,阮宝玉仰脖,杯口对嘴猛灌着上好的铁观音,见上司出现,一着急差点被茶叶沫子呛死,闷头猛咳。
  帛锦目不斜视,只当宝公子鼻喷水是虚像,径自到上座坐定,举茶而饮,听到座下的咳嗽声渐息,方才问他,“阮少卿找我何事?”
  宝公子眨巴着眼,吸吸鼻翼,毕恭毕敬地出列作揖,“侯爷,我眼神不好,晚上看人都双影子以上,眼一模糊,我脑子也跟犯混……”
  帛锦放下了茶盅静瞻相望,不接话,也不吭声。
  “那个,卑职能不能近前答话?”宝公子也不省油,直接挑明。
  “嗯。”帛锦算是有求才应。
  待宝公子靠近,立刻就侧头,对帛锦展开宝光璀璨的一笑,“侯爷,你真好看。”
  “阮少卿,找我就为这句?”此时,帛锦居然笑了,至少嘴角勾出了上翘的弧线,人笑眼却不笑,那半垂的眼睫下,双眸透出一种彻寒的光芒。
  阮公子发痴了好半会才恍然,挺直腰板,“卑职是为‘脑仁’的案子。”
  帛锦眼睫垂得更低,静待他的后话。
  “属下怀疑是冤案。”
  “证据呢?”帛锦很自然地打起官腔。
  “近看远看,侯爷都很漂亮。”阮公子一笑,牛头不对马嘴地送出一句。
  “少卿,你说事有蹊跷,那证据呢?”帛锦脸色微变,眉头一揪。
  宝公子好似应和地猛点头,然后不搭架地沉吟了句,“侯爷,我肚子有点饿了。”紧接着,他肚子发出一记怪响,声音响彻全厅。
  须臾后,果然不负期待。
  “少卿可以留下用饭。”
  宝公子惊喜交加外,还斩钉截铁地报道,“我家每顿都是要吃鱼的。”

  “……”
  这顿饭局,帛锦的筷子动都没怎么动。而坐在下首阮少卿很本份地用餐,吃一口也就多瞄帛锦一眼而已。对于他言,这顿饭吃得,胃肠和色心都很饱!
  “我一向少食多餐,侯爷如此过于铺张浪费了,……”风卷残云后的宝少卿,开始数落。
  帛锦微愠再问,“少卿,收得了哪些证据,说这是冤案。”
  筷子在瓷碟边沿停住,宝公子一怔,如实而告,“目前尚无确凿的证据。”
  帛锦听了,还不及发火,就感到自己背脊开始芒刺,心也随之浮躁起来,连忙将手抵住眉心,“既然没有证据,那也没有翻案的可能,快点转交刑部定罪吧。”
  “啪!”阮少卿将筷子拍在桌上,站起身,恭敬作揖,“侯爷,案有蹊跷,大理寺也不是草芥人命之地。
  “行了,这事交给你全权处理就是!”恍惚间,他摆手,表示作罢。
  “侯爷,乃是青天在世!”
  “够了,我累了,你早点回吧。”帛锦再没心思与他纠缠下去,疲倦地站起身,直接下了逐客令。
  “侯爷真懂养颜之道!”花痴万分第二笑。
  帛锦突然冒出种冲动,想活活掐死眼前这个花痴下属。
  “侯爷,我可以将这桌佳肴打包吗?”
  “阮宝玉!”
  “卑职在。”春花盛开重重,第三笑。
  “你……滚!”
  深夜,府前街巷间,孤只白纸灯笼前后游荡。掌灯的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亮着稚嫩的声音,长长喊着,“阮宝玉回来喽,阮宝玉,快回来喽,回家来吧。回来喽!”
  刚进巷口的宝公子被吓得不轻,定神后忙一把夺下纸灯笼,“谁和你结仇,要你这么晚叫魂吓人!”
  “你还好意思说,我一个孩子那么晚还如此辛苦地出门,不就是怕你又昏倒了,不识归途!”
  阮少卿这才悔悟,忙不迭地点头,赔笑称是。
  “你啊,连马都不如。”
  “为什么?”
  “老马识途,没听说过吗?”小童见他没事,大摇大摆地打道回府。
  “所幸不是种马。”阮宝玉在他身后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童子回头问。
  “对对对!我连老马都不如。阮侬少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心,我没昏过去,已平安返家了。”
  那叫阮侬的小孩“嗯”了声,迈出几步,觉得依旧不解气,转回头,对着阮宝玉继续发飙,“可怜我小小年纪就开始持家。”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将眼一瞪,“没昏,那么去哪里了?去哪里鬼混了?说!”
  “是饭局,正常的饭局,上司请的。”阮宝玉小心翼翼地作答,绝对没有做出任何抹汗举动。
  “正常最好!你别忘记了,你是拖家带口,有家室的人。”
  宝公子嗯嗯两声,不置可否。
  “真的很正常吗?”进了家门,阮侬杀出一记回马一枪。
  “当然!”宝公子脖子一昂。
  “可是,为什么你笑得很色?”
  月下,宝公子摸脸:“我有吗?”
  “你睡觉前,把柴房断柴理好。”阮侬眼泛酸,打了个哈欠,决定不再计较。
  “恩。”
  “今天怎么那么爽气?”阮侬斜眼,平日叫他干活,他就会耍赖,趁机提条件的。
  “吃的饱,干劲足。”宝公子摸脸。
  “你不会天天想去噌饭吧。”
  想的,人家未必肯呢! “阮侬,你能到后山帮我抓只兔子吗?”阮少卿身矮了几毫,讨好地要求。
  可惜,第二天一大早阮宝玉根本叫不起阮侬,在吃了十八记劈心无影脚后,只好识趣地自己提笼子进山。
  兜了大半天后,他终于瞧见了目标。
  “小兔子来,乖乖地到笼子里来,让爷笑一个!要不,爷先给你笑一个?”阮宝玉眯眼,亮出他宝光璀璨的笑容,准备□。
  他跟前的兔爷估计成精了,姿态相当地爷们,甩都不甩宝公子一眼,依然悠闲地啃它的青草。
  宝公子挂着笑,撩起长袍下摆,蒙住脸,慢慢靠近兔子大爷,眯眼目测两者距离后,倏然纵身,来了个饿虎扑食。
  兔爷耳朵一动,警觉地逃离,却也没跑太远;还有机会的宝公子后腿拼命一蹬,挣扎性地又扑腾出几步。
  这一猛冲,算是成功——成功地追到兔爷短短茸茸的尾巴;具体地说,就是宝少爷的鼻头,正对上了兔爷的……臀部。
  “吡嗒”一声之后,宝公子泄气地大字型趴在了地上,兔爷潇洒地逃跑了。
  按宝公子自我的感觉,这只兔子在消失前,还很鄙夷地横了他一眼,才没进草丛深处的。
  半饷,宝公子才坐起身,出手抹掉沾在鼻尖上的两粒兔屎。
  “死兔子,等着瞧!”
  功夫不负有心人,约午后三刻,阮宝玉终于又听到熟悉的窸窣声,他努力张开“猎”袍,又是一次飞扑,相当完美的飞扑,引得径边树上乌鸦受惊,“哇哇”疾飞上天。
  宝公子大义,舍身狗啃泥,这一次终于功成,把个兔儿爷压得半扁,牢牢抱在了怀里。
 
  第三章
 
  内房,漆黑一片。
  黑暗里的帛锦终于动作,起身点燃了一枝蜡烛。
  有人在外头敲门,笃、笃、笃……意味深长的三声。
  帛锦还是不动。
  外头那人用了把力,木门应声而开。
  有细碎的脚步声渐近,白衣白鞋黑色瞳仁,清冷干净的一个男人。
  这是圣上亲赏的美男,叫做迟柳,来的时候曾被交代:锦衣侯喜欢人穿素衣,尤其白色。
  所以他一如既往地纤尘不染,细步来到帛锦跟前,仰起他有些单薄的脸,楚楚发声:“侯爷,这天寒地冻,侯爷一个人睡,不嫌脚冷么?”说完又呵一口气,搓了搓双手。
  帛锦冷笑一声。
  迟柳于是又近一些,将手塞进帛锦外衣,轻声:“小的畏寒,侯爷介不介意帮小的暖暖手。”
  帛锦没有拒绝。
  那只手于是往下探去,流连在帛锦的锁骨,在那上面熟练的打绕,然后一路下滑,象条小蛇,盘到了帛锦胸前。
  还是没有拒绝。
  迟柳的手于是继续下潜,在那紧实的腰上盘旋,手指渐渐有了热意,滚烫烫一股欲火,燃着他飞快往下探去。
  平坦的小腹,倒三角渐渐到底,目的地就在眼前,迟柳的手却被一把捉住,毫不留情推了开去。
  帛锦的声音还是森冷:“一顿能吃三碗饭,伸腿就把下人腰板踢断的主,却来这里装弱受,阁下累不累?”
  迟柳愣了下,居然并不尴尬,继续弱柳扶风,斜斜地靠上帛锦肩头,捧起了他右手。
  因为中午被火烧过,帛锦的这只手就带着伤,而且不曾料理,看着有点可怖。
  迟柳吸口气,将他手指放到嘴边,吹了吹,问:“侯爷这是怎么了,疼不疼?”
  帛锦没有表情。
  桌上那枝蜡烛突然跳了跳,燃出的光有点诡异,变成淡淡紫色。
  一旁迟柳张嘴,将帛锦两根受伤最重的手指送进了口去,舌头微挑,轻轻舔了舔,又问一句:“侯爷,您疼不疼?”
  “不疼。”
  迟柳一笑,这一次将他手指深送,湿漉漉地吞吐了几回,道:“看来侯爷和我一样,是懂得痛并快乐的人。”
  说完便微微起身,拉着帛锦的右手,送到了衣摆下去。
  衣摆下空无一物,帛锦的两根手指湿滑,很快便长驱直入。
  迟柳微张了嘴,做一个痛苦的表情,咻咻喘气:“候……爷可以再放进一根手指,也……可以再快……些。”说完小脸煞白,这痛苦倒不象是装的。
  帛锦依言,看他痛得滴出泪来,前面却开始昂扬,不由叹了口气:“为什么,你偏偏要来招惹我,养在别院吃穿不愁,这样不好么?”
  迟柳有些迟钝,人软成了一滩水,又拖住帛锦一只手,握住自己□,闭上眼并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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