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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大经纪人 五铢衣

时间: 2017-09-23 16:07:31 分类: 古代架空

【魏晋大经纪人 五铢衣】
 
 
文案
古代造星运动,818那些年沤心沥血无偿帮助帅哥成名的辛酸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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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森操碎了心,第一要防备有人拔他的龅牙;第二老父被手下的人渣艺人夺走清白,所以要尽快找出这个爹夫;第三奸夫酷爱组团上门踢馆,是回踢?还是关门放流氓?
 
内容标签: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森 ┃ 配角:竹林七贤,司马昭 ┃ 其它:
 
 
  ☆、莫家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清晨,邺城大户莫老爷家张灯结彩,喜气盈门,惹得全城的人几乎都在看热闹。从都城洛阳请来的两位大先生如今就在书房里品茶,茶是敬亭绿雪,呷上一口,唇齿间清波流淌,香溢满口。而这品茶的杯子则是罕见的夜光杯,杯身全用和田白玉琢成,能在漆黑的夜晚发出夺目的光亮。
  这两位大先生在洛阳一带非常出名,一位叫王汗,人生得风流倜傥,举止轻盈如弱柳扶风,善抚琴;另一位名唤郎延心,面若春秋之月,皮肤白皙如初雪,以清谈闻名于世。
  莫老爷封了重金,巴巴的从洛阳城请来了这两位大先生,一见这风姿自个就先酥倒了,生怕自己一口气大了吹跑了姓王的,气暖了吹化了姓郎的。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各色糕点和从西域来的奇珍异果,莫老爷神态恭敬,一边奉茶小心侍候,一边嘱咐下人去请少爷来。
  足过了半个时辰,门帘挑起,进来一位以白扇遮住下半张脸的年轻公子。那公子穿得一袭浅天青色镶松花绿边的长袍,袍子的领口和前肩绣着同色系的流云图案,腰上系着一条松花绿的汗巾,身姿伟岸。他虽是用折扇遮住半张脸,但从扇子上露出的剑眉英挺,黑如刷漆,尤其是一双眼睛灿若星辰,透出一股灵动和机智。
  “这就是令公子么,果然是龙章凤姿,愧煞吾等。”王汗起了身,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年轻公子瞧,心里大起亲近相好之意。
  “汗颜啊,今见莫公子才知以往吾等自负了。”朗延心摇头叹息。
  “哪里,哪里,他怎么及得上二位仙颜呢。”莫老爷一张脸突然胀成猪肝红,喝令年轻公子:“森儿,快来拜见两位先生,这位是王先生,那位是郎先生。”
  “王先生好,郎先生好。”那公子态度有些拘谨。
  “莫公子,你怎么一直用扇遮面,难道不愿意用真容与我们相见吗?”王汗忽然问道。
  “这个,这个小儿生性羞涩内向,两位先生可愿意教他吗?”莫老爷在一旁抢着回答。
  “令公子如此人材,我们正是求之不得,不敢为师,只愿为友余愿足矣。”郎延心语中充满对那公子欣赏之意,只觉得他眉目间英气勃发,神清气朗,端的是位世间难得的美少年,一点欣赏竟化作缕缕爱慕。
  “莫公子,我们已倾慕许久,请拿下折扇吧。”
  那公子只看着莫老爷,便听莫老爷低沉而颇显无奈的声音道:“森儿,既然两位老师想见你的样子,你就拿下扇子吧。”
  “拭目以待。”王汗满面微笑,做好惊艳的准备。
  折扇缓缓地从那公子面孔滑下,显出挺拔的鼻梁,然后是两颗比贝壳还要光洁白腻的牙,突出在薄薄的嘴唇外面。朗延心手里的葡萄掉在了地上,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半晌他起身,大怒道:“莫老爷,恕在下才疏学浅,教不了令公子,告辞。”
  莫老爷赶紧拽住朗延心的衣袖,道:“郎先生,你当然教得起小儿,只要你愿意再多酬金我都给。”
  “不是酬金的事,令公子如此模样,我对着他实在说不出话来,而且还会影响我食欲。”郎延心甩掉莫老爷的手,拂袖而去。
  “王先生,你留下来教小儿吧。”莫老爷几乎要下跪求情了。
  王汗叹了一声,道:“莫老爷,不是我不愿意教,琴只有高雅人才配抚,令公子此等尊容抚琴这不是侮辱琴吗,你想想一个龅牙抚琴会是什么景象?到底是听琴还是看他的牙呢?”
  莫老爷的脑中立即浮现出一张古琴,然后是两颗大板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是的,龅牙抚琴光想想就很恶心。“王先生,你刚才还说他龙章凤姿呢。”
  “我眼拙,抱歉,告辞,你另请高明。”王汗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此时只听那年轻公子不屑地切一声,伸手扯掉身上的长袍扔在地上,大刺刺地往椅子上一坐,拈起桌上的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大嚼特嚼。
  “装了半天憋死我了。”适才两位先生说的话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心情,嘴巴嚼得叭嗒直响。
  莫老爷捶足顿胸,忽看到他事不关己地大吃大喝,气不打一处来,揪住他的耳朵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丑东西,你说你这副模样有谁愿意教你,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才生你这个龅牙。”
  “爹,咱家有钱,学那个劳什子的抚琴和清谈干嘛,咱家的钱就可以砸死那两个先生了。”
  “你懂个屁呀。”莫老爷放开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朝廷取仕一向以貌取人,你琴弹得好,清谈厉害,才会请你去做大官。”
  “那就没办法了,我天生龅牙。”公子撇着嘴。
  莫家家财万贯,良田万顷,在这邺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五代单传的儿子偏偏牙口不好。他一心希望儿子成材,将来做官为他莫家争脸面,但是邺城的先生一瞧见儿子的龅牙就打退堂鼓,所以他才不惜花重金从洛阳请来王汗和郎延心,不料还是吓跑了。
  “森儿,从明天起你就给我去洛阳,如果你不能混出个名堂就不要回来。”莫老爷眼放凶光,咬牙切齿,与其每天让儿子追鸡赶鸭,游手好闲,不如让他出去闯闯,见个世面,吃个亏,学点乖。
  不到五更天莫森便被老父从被窝揪出来,昨日夜里莫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可莫老爷却铁了心肠,只得给儿子打点行装,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一点苦头都没吃过,如今在外面没了依靠少不得多给他备些银两。衣服干粮足足装满四驾马车,丫环小厮浩浩荡荡跟了一大群。
  出城的小道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大家昨日就收到莫家的龅牙要去洛阳闯荡的风声,纷纷拍手称庆。那莫森一袭白色锦裳,蒙着面巾,独骑一匹西域的汗血宝马,红白相衬,只见他脸似朝霞明亮眩目,眉如远山,眸光清澈,像是春秋佳日不知何处山峦叠翠间的一汪清潭深能溺人。
  莫森心情极佳,人群里挤着几个围观的年轻姑娘,其中有一个容貌长得挺可心,他赶紧抛一个飞吻过去,然后用眼神挑逗她,惹得那姑娘不禁也动了春心。这时莫森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两颗硕大的门牙,吓得那姑娘花容失色险些晕厥,他便哈哈大笑起来。
  从邺城到洛阳有六百多里路,莫森没了老父的管制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走不了多远便歇一阵,或和婢女们调情,或和小厮喝酒打闹,几天的功夫也才走出百多里路。这些丫环小厮也都是少年心性,平常跟着莫森随意惯了,出来后只觉天高皇帝远,尽着性子玩去了。略有一两个年长的劝莫森加紧赶路,这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黑后怕有个不太平,但莫森仗着人多势众哪里听得进去。
  这日晌午,光色乍地阴沉,几朵小山峰似的乌云重得几乎要从半空跌落,风中隐约挟裹着一股腥涩的雨气,雷电狰狞,平日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山道上竟没半个人影。
  山道的一侧是茂密的草丛,不一会从里面发出窸窣的声音,拱出来两个浑圆的东西,一个大的像磨盘,一个小的像南瓜,却原来是两个屁股。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都等了几个时辰,再等下去可要下雨了。”小屁股道。
  “别急,咱们干一票能吃好久,再等等看。”大屁股胸有成竹。
  小屁股放心了,和大屁股继续蹲在草丛里,耳朵贴在地面,南瓜对磨盘,过了一会大屁股突然兴奋起来,一用力便把后面的小屁股给顶翻了。
  “你干嘛呀,想做什么就明说呗。”小屁股有些不满。
  “我听见有马车的声音,好像人数还不少。”
  此时山道上洇出一队模糊的人影,马蹄声得得,待来得近了方瞧清为首的是一个蒙着面巾的年轻公子,后面还有六七个马车,并一些丫头小厮。大屁股盯着那几个马车,只见车辙痕迹非常深,而马行走看起来也较吃力,这说明马车里面装的是很重的东西,但能够这么重的无疑就是金银珠宝了。
  “这是只大肥羊,妈的,要发财了。”大屁股喜不自胜。
  小屁股没有理睬,两只眼睛只把那马上的年轻公子瞧,乍明乍暗的光线落在他飘逸的身姿,他的面容仿佛夜里的明月光彩夺目。小屁股伸长脖子想要看清他的相貌,尽管他蒙着面巾遮住了半张脸,但绝对的,他是个美男子。
  很快车队到了大小屁股隐藏的草丛附近,两个人倏地一声跳将出去,肩膀上扛着两把板斧,叫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人也得给我留下。”小屁股指着马上的年轻公子加了一句。
  
 
  ☆、龅牙威武
 
  莫森骑在汗血宝马上,瞅着面前一胖一瘦两只山野毛贼,胖的那只如果推在地上可以滚几十丈远,瘦的那只跟个猴似的风一吹就倒,想着自己这边有十多来人根本不把这二贼放在眼中。“你们两个毛贼自不量力,凭你们也配打劫爷么,快快滚开,爷要赶路。”
  “胖子,他瞧不起我们。”
  “给点颜色让他开开染坊。”大屁股将肩上的板斧抡出一只圆圈,然后横到胸前做出霸气威武的样子。
  那莫森公子哥脾气,早被这两个丑陋不堪的毛贼弄得心烦,后面又有丫环家丁看着不能失了面子,喝道:“你们两个要是再不滚,小心我打得你们屁滚尿流。”
  “瘦子,他说打得我们屁滚尿流,哈哈。”大屁股故意背对着莫森,屁股向前一顶,又做了一个放屁的动作。
  “胖子,老规矩,金银珠宝归你,人归我。”小屁股阴沉地道。
  莫森瞅着两个满脸猥琐的毛贼对他嘀嘀咕咕,尤其是那瘦毛贼的眼神一直就没离开过自己,回身向后面的几名家丁道:“你们给我打,打死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家丁虽不是习武出身,但也身强力壮,听主人吩咐便搓拳摩掌,跃跃欲试,有几名家丁已经瞅准小屁股,想先拣软柿子捏。那小屁股并不害怕,两只手指放在嘴唇边吹出一声响亮的哨声,瞬间从草丛里又跳出二三十名手持钢刀铁叉的壮汉来,将狭窄的山道围得水泄不通。
  “刚才谁说要打死我们两个。”小屁股得意洋洋。
  现在形势是敌强我弱,且对方又有武器在手,人又是杀人不眨眼的劫匪,无论气势人数都相差悬殊,刚才还虎视眈眈的家丁面露怯色,慢慢退到莫森的后面。莫森又急又气,大声喝斥他们,但这些家丁贪生怕死哪肯上前卖命,双方对峙一阵,也没谁打一声招呼,像是约定好了似的众家丁和丫环们扔下行李马车,四处逃窜,那小屁股也不令人追赶,不多时便跑得不见人影。
  适才威风八面的莫森此刻也有些怂了,好歹他反应得快,手中鞭子在马屁股上一甩,那汗血宝马便受惊似的撒开蹄子向前飞奔,当莫森满以为可以逃出生天时,只见那马一个踉跄,被一根绳索绊住了前蹄,瞬间带着莫森连翻几个筋斗,便把他摔出老远。
  小屁股赶紧跑上来检查莫森是死是活,此时莫森眼前金星乱冒,神智不清,只觉有个人抱住了自己,一张满是大蒜味的臭嘴在他脸上狂啃。小屁股眼见莫森半醒不醒,双眸微闭,两排扇子似的睫毛仿佛蝶翼般颤动不停,心里早按捺不住要先轻|薄他一番。也不顾其他人在场,小屁|股一个狼扑便跃上莫森的身体,连面巾都来不及扯,便将一张臭烘烘的大嘴拱了上去。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大屁股也忍不住为莫森掬一把同情泪。
  小屁股吻着他光洁的额头,舌尖滑过后便像是洗了把口水脸,粘粘答答。小屁股嘴里宝贝的乱叫,湿漉的舌头滑过他浓黑的眉毛,拼命地往他眼眸里戳,然后沿着高挺的鼻梁印上被面巾遮住的嘴唇。小屁股抱着莫森的头摇晃,嘴巴刨着他的嘴唇,忽然小屁股的嘴巴像硌到什么坚硬的东西,顶得牙齿酸疼酸疼的。
  “咦?”小屁股以为莫森在面巾下放置了暗器,忙一把扯下来,顿时从嘴里喊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妈呀,瘦小的躯体便从莫森身上三级跳,回头抱住了大屁股。“好丑,好丑。”
  大屁股朝那厢一瞅笑得大嘴都合不拢,就连屁股上的一圈肥肉都抖动起来,拍着小屁股的肩膀安慰。“没事没事,就只是一个龅牙,咱把他的嘴巴遮住了还是个美人。”
  小屁股忍不住又回头瞧莫森一眼,当看到那两颗硕大的像土拨鼠的门牙时,竟然趴在大屁股胸膛哭起来。“那牙,那牙我看着害怕,感觉那牙能把我吃了似的。”
  “那这样啊,我们就把他杀了。”
  “不,我舍不得。”小屁股娇羞地咬着嘴唇。
  “那你想怎么办,又嫌他牙丑,又不肯杀他。”
  小屁股沉吟良久,方道:“胖子,先把他带回山里,你说的对,把他的嘴遮上他还是个美人。给我几天的时间适应适应,说不定时间久了我也不惧那牙口了。”
  于是莫森在半昏迷中被人抬上了云台山,这胖瘦二贼原是洛阳人氏,大屁股叫招财,小屁股叫进宝,两人是姑表兄弟。前些年兵荒马乱,家人死的死,逃的逃,便只剩下这对表兄弟相依为命,两年前小屁股得罪了当地一名乡绅,被扔进衙门打得屁股开花。小屁股逃狱后气愤难消,趁伤势转好和大屁股潜入乡绅家中,悄悄将乡绅勒死,偷走财物便在云台山落草当了山贼。
  这二人专劫富户,偶尔散给老百姓一些钱物,附近的一些流民便慕名来云台山,两年下来这股山贼倒成了气候,达二三十人众。当地的富户乡绅对他们恨之入骨,组织家丁护院和官府一起对他们进行围剿,不料云台山地形复杂,这伙贼人隐匿在深山老林里,官府人马在山里搜寻了几日也没发现他们的踪迹,只得无功而返。
  云台山风景秀丽,群山层峦叠嶂,飞瀑云海,南望怀川平原,沃野千里,黄河如带。山中有座主峰,因其形状如一只倒扣的大锅便被叫作茱萸峰,在峰顶有座真武大帝庙,自从二贼聚众占山为匪后,这真武大帝庙便成了他们的贼窝。
  莫森便被扔在真武大帝庙里面的一间小房里,至今还未清醒,小屁股来看过几次,但碍于那牙口呆不了多久便走了。此时大屁股正在真武大帝前殿正庙摆庆功宴,从莫森那里得来的几箱财物比以前抢的所有加起来都贵重,可谓是赚的盆满钵圆。大屁股也不是吝啬的人,当即分了一些给手下的喽罗。
  小屁股一边喝酒,一边唉声叹气,大屁股生性爽朗,见不得这些无病呻|吟,仗着酒兴操起地面的一块板砖,道:“瘦子,你的事我帮你解决,那家伙不就是个龅牙吗?我一板砖把他的牙砸了,你就见不到龅牙了。”
  那板砖足有三寸多厚,是上个月前修庙多出来的几块,端的是坚硬。“别,你这一砸,别说他那两颗牙,我看他得一望无牙了,没牙的美人比龅牙还难看。”
  “你到底想怎样,这不行那不行的。”大屁股也来了气。
  小屁股挠着耳朵,心急如焚,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看我找块磨刀石,给磨磨他的牙吧,磨小一点也就不难看了。”
  瞬间大屁股倒地不起。
  小屁股自以为此法妙绝,陪着大屁股又干了几杯,这酒劲便上来了。去厨房寻了块磨刀石径直来找莫森,莫森仍在昏睡,小屁股用手挡住他的下半边脸,顿时面前又出现了一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小屁股淫兴大发,对着莫森的眼睛狠狠叭唧了几下。待放开挡住莫森嘴巴的手,小屁股仍被那两颗罕见的大龅牙给震惊了。
  “这牙必须得磨磨,不难美人就废了。”
  小屁股扒开莫森的嘴唇,另一手握着磨刀石正欲往他门牙挫去,这时莫森突然睁开了眼睛,瞧见面前一名精瘦的男子拿着一块石头朝自己头上砸过来,吓得大叫一声,双手将小屁股往外一推,翻个身便爬了起来,向门口跑出去。
  “别跑,给我站住。”小屁股急红眼了。
  莫森哪里肯听,看见路便乱窜,一不小心便窜到大屁股摆庆功宴的正殿,恰好被拿了个正着。小屁股气喘吁吁地赶来,忙令人将他五花大绑了。
  “你跑啥哩?我又不是要杀你,我只是想磨磨你的牙。”说着,小屁股亮了亮手里的磨刀石。
  “混账!凭啥磨我的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磨我的牙想让我做不孝之子吗?你怎么不磨你的牙?”
  莫森张嘴便吐出一长串话,小屁股盯着他,只见他那两颗龅牙不停上下启合,像切菜似的,唾沫星子从牙缝里溅出来几滴打在小屁股的脸上。“我的牙小不用磨,你的太大了,不美观。”小屁股按捺住对那两颗龅牙的厌恶,仍是好言相劝。
  “混帐!我的牙我作主,不磨就不磨。”说完,莫森故意张大嘴巴,将他那两颗绝世大龅牙给露了个完全正面,还重重地咬合了几下。
  小屁股只觉头晕眼花,半晌眼里只有那两颗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大龅牙,那牙似乎还对着他尽情嘲笑奚落,忽地身体一沉便向旁边歪倒,饶是大屁股眼急手快忙扶住了他。大屁股猛掐小屁股的人中,小屁股这才慢悠悠地醒转过来,手无力地指着莫森,胸中一口气硬是憋了半天才出来。“快让他走,我再也受不了他的牙了,我简直要被他的牙逼得疯掉了。”
  莫森被几个喽罗合力架起扔出殿外,山里的夜风吹得他头脑一阵清醒,他迅速爬起来,沿着一条小径便深一脚浅一脚摸下山去。
  真武大帝殿里小屁股失声痛哭,大屁股柔声安慰,说以后凡见到龅牙格杀勿论,杀光天下龅牙。
作者有话要说:  
 
  ☆、掷果盈车
 
  半个月后洛阳城出现了一位衣衫褴褛的年轻乞丐,正是那从云台山匪窝逃出来的莫森,不敢回邺城,便一路乞讨风餐露宿万分辛苦终于到了洛阳。洛阳,立河洛之间,居天下之中,北据邙山,南望伊阙,东据虎牢关,西控函谷关,四周群山环绕、雄关林立,历朝历代均为诸侯群雄逐鹿中原的皇者必争之地,因此孕育出这洛阳城不一般的锦绣繁华。
  街道两边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商店中有专门经营绫罗绸缎的、珠宝香料的、香火纸马的,此外还有一些药铺,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壮汉,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男人大袖宽衫,衣襟飘飘,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女人长裙襦衣,挽着高高的发髻,三两地结伴同行,经过莫森身边时一缕幽香扑鼻。
  从邺城来的莫森仿佛乡下人进城,只觉开了眼界。
  鼻端嗅进一缕肉香,顿时被刺激到的莫森感到腹中饥饿难忍,他回过头,只见身后是个小饭馆,有两个男子正坐在临街的一张桌子喝酒,桌子上摆着一盘烤得香酥的肥鸡,大约是刚出炉,鸡身不断渗下清亮的油汁,莫森馋得吞了一口唾沫。
  那两男子年岁不大,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副读书人的模样,其中一名穿绯色衣裳的男子瞟了莫森一眼,只见他浑身黑不溜秋,只有两颗牙白得晃眼,男子扯下肥鸡的一条鸡腿,放进嘴里大嚼,然后将骨头扔了出来,啪地掉到莫森的脚边。
  “赏你的,别辜负了你那牙口。”男子眼中极尽鄙夷之色。
  莫森从鼻孔中哼出一声,抬脚将那鸡骨跺了个粉身碎骨,那男子只是冷眼看他,莫森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大红薯,这红薯是他昨夜在城外的一块地偷偷挖的,还险些被一只癞皮狗咬了屁股,他一直没舍得吃,打算等饿的不行的时候再吃。
【魏晋大经纪人 五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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