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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的烟火 银子余香

时间: 2017-09-23 14:07:06 分类: 古代架空

【皇城的烟火 银子余香】
 
 
文案
黄沙漫天,金戈铁马,是他伴于左右长夜厮杀;
风陵山头,梅花庄处,随他笑举金樽当歌对酒。
一瞬一缘,不过皇城小隅惊见夺目烟火。
沙场驰骋,不待功名利禄成全他人皇图。
斗转星移,他未变。
时过境迁,多年之后,恩恩怨怨是否全然了结。
情拥几分,再赏一次盛世烟花。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君朔,苏子俞 ┃ 配角:好多 ┃ 其它:君臣,付出,谋策,小虐
 
 
 
  ☆、楔子
 
  【楔子】
  皇恩浩荡,臣无以为报。
  五体投地,再道谢三声。
  一谢昔日梅林相识,皇上真心相待。
  二谢多年指点庇护,臣方得今日之为。
  三谢……
  臣斗胆了,臣忘了这第三条是万万提不得的。
  皇上恕罪,
  容臣最后一句。
  ……
  臣再无他憾,唯愿今后无臣辅佐,皇上霸业可早日达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作者有话要说:  
 
  ☆、伴君如伴虎
 
  【第一章 伴君如伴虎】
  近些年与从前的日子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还记得当初大旱年年,饥荒灾难随处可见的时候有多震动人心。
  那时放眼望去,尸横遍野,不似如今,五谷丰登,社稷安宁。
  “我早就说过的,君朔会是一国之主,这天下,只有他担得。”说话的男子似是弱冠年岁,仪表堂堂,神色儒雅,甚有一副仙人之姿。
  “子俞,我也早就提醒过你,功高盖主,总会有性命之忧的!”黑衣男子身形健硕,右手提一柄寒光长剑,脸色差极。
  “师兄,你多虑了。”被唤子俞的男子温润一笑,斜斜靠在冰冷的墙角,一手摁在上腹,脸色苍白,却不见痛苦神情。“阿莫不会杀我,我懂他。”
  “狗屁!”黑衣男子显然动了怒,竟然一剑插入泥地几寸深!“要不是我今日亲眼所见,我还真以为你是跟着那个王八羔子来享福的!”
  “常肃……”苏子俞看那人竟孩子气的吼他,只有无奈的笑笑。
  “子俞啊……”常肃多希望自己能唤醒眼前那个执迷不悟的人,他为什么只记得昔日梅林把酒言欢的君谨莫,他怎么能忘记,那个人,如今已是当世天子君朔是也。“师兄带你走,咱们回梅庄去,这皇城阴谋太深太沉,我们斗不过的,子俞,我们回去好不好,啊。”
  “回不去了常肃,回不去了。”苏子俞摇摇头,如瀑发丝此时干枯毛燥,铺散在脑后,平添了憔悴。“我若走了,阿莫又该怎么办呢。”
  “阿莫!阿莫!你只记得他,他呢,他又是怎么对你的?子俞我求你清醒清醒!”常肃宽大的手掌握着子俞的肩膀大力摇晃,有一股情愫在他胸腔左突右撞,不止不休,“他有他的皇位有他的子民,他早就不记得你了!”
  “唔……”肩膀的伤口被挤压,渗出淡淡的血色,常肃感到手下潮湿,慌忙放开了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常肃忽然停了声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转身拔出插在地里的剑,锋芒毕露,使足了力气挥下,束着苏子俞的长铁链应声断裂。
  “常肃!”
  “我什么也不管了!你说什么也不行!我是你师兄!再把你留在这里,是叫我亲眼看你去死!”常肃横了心将子俞拦腰抱起,没关系,再大的罪责,他来承担。
  “常肃,你放开我!劫朝廷要犯有什么后果你知道的!”
  “你给我闭嘴!”常肃跨着流星步向门边走去,眼睛通红,“你是我的小师弟!去他的狗屁朝廷要犯!”
  常肃不知子俞做了什么事君朔要这样对他,他只知道,苏子俞是他从小到大除师父外最亲的人,是他最疼爱的小师弟。要说子俞会触动什么王法,他绝不信,一个字也不信!
  “你要带朕的人去哪呢?”
  绣着沧海龙腾图案的明黄色长袍最先映入眼帘,袖口泛着是惊涛骇浪,面庞硬挺的男人面带微笑,不怒自威,周身散发震慑天下的气势,他是君谨莫,亦是君朔,是当之无愧的九五至尊!
  “君谨莫!你给我滚一边去!我要带子俞回去,不再你这里找苦头吃!”
  “常肃,你这脾气该改改了。”君朔也不见动怒,只是摇摇头,“朕是接子俞回去的,放下子俞,朕便不计较你的罪过。”
  “你凭什么……”
  “那你倒是问问子俞,看他愿同你走还是和朕。”
  “子俞,你……”常肃低头去看,可他心中并无多少把握。
  “是。”苏子俞挣扎着脱离了常肃的怀抱,恭身向君朔作揖,“皇上圣明,微臣无地自容。师兄,你早些回去罢,师父走了,梅庄要靠你多多打理。”
  他不顾生命安危从千里之外赶来救他,可他,居然还是不要他!
  常肃狠狠握着剑,身形快的像是闪电,一句话也不说,即刻消失,只留下一股寒冷的气息。
  苏子俞蹙了眉头,也不及说什么,身子阵阵传来的剧痛早让他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人已昏了过去。
  君朔放任子俞软倒在自己脚下,暗了眼眸,终是不能再忍,上前将人揽进了怀抱。
  “朕若是真想要了你的命,你早已死了千次有余。”
  ***
  谨隆殿中一尘不染,宫中自有内侍打点,而这当今天子的安寝金殿,更是要万分注意。
  玉白屏障旁独立着六角青鼎,鼎中有一方形小孔,内置一块已燃龙涎;鼎壁遍布菱状洞眼,鼎身周围时时散着肉眼可见的袅袅轻烟。
  就在这辉煌大殿上,就在那轻盈屏障后,酣睡在金丝软塌上的翩翩少年已睁开了眼。
  “朕以为你还要睡上一会。”君朔已换去了龙袍,柔软玄衣附在身上,少了点威严,多了丝不羁。
  苏子俞几乎是一清醒便意识到了所处环境,不敢怠慢,就要行礼。
  “老实躺着!苏子俞,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君朔对着子俞抬起一半的身子狠狠一推,就见那虚弱的身体重重跌回了床塌。
  沉重的闷响声,才让君朔骤的想到那人分明已是带伤之身,只差一步,他便又要习惯性的嘘寒问暖,原来习惯是这样可怕,让人足以丧失所有的矜持和理智。
  苏子俞昏睡许久得来的气力一瞬间消散不剩,汹涌泛起的疼痛再次将他湮没,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张成说审了你这些天你还是什么也不愿交待。”君朔移开眼,淡笑开,“朕早料到了,你若不愿,没人能强迫的了。”
  “皇上……”
  “私下还是像从前那样叫吧,皇帝当的久了,都快要忘了自己是谁。”
  苏子俞静静躺靠在软垫上,看着那张让他倾注了韶华的脸庞,思绪重重叠叠,仿佛回到了最初。
  “你可以不说出原由,但朕无法总护你周全。朝中大臣日日上谏要朕将你除而后快,朕若不让你吃点苦头,难平众心。”
  “我知道……阿莫,哪怕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但你信我,我不会害你。”
  君朔见子俞仍对那件事避而不谈,脸色总是难看了些,点点头便起了身,“你再歇息会,朕就不陪着你了。”
  “阿莫!”看到那人远去的身影,子俞吃力的撑着床板总算抬起了身子,“阿莫,过些日子就要入冬了,我们回梅庄看看吧。”
  微弱的声音在恢宏大殿里还不待回转就已飘散,那个人早已离去,这些年他未请求过什么,唯一一个心愿恐怕也不能实现了。
  当初他纵马扬鞭伴谨莫夺取天下的日子一去不复,留下的只有常肃那时的劝告――伴君如伴虎,生死不由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六宫无一人
 
  君朔走了,苏子俞望着轩窗看了一会,苦涩的牵动嘴角,不愿继续倚靠床塌,略显吃力的下了床。
  他五岁拜入师门,自此成为梅庄关门弟子。
  十多年如一日的勤修苦学让他早已练就一身本领。
  很早前师父就说过,苏子俞不同常人,他天赋慧根,聪颖无比,日后定有一番作为。
  可没有人想到这样一种结局,苏子俞用尽毕生所学,陪君谨莫打下一片江山,而自己却落得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后果。
  他是罪大恶极之人么?
  他不是。
  若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仍愿意梅林煮酒识英雄,半生癫狂半生痴。
  ***
  门外君朔的贴身太监早已候着,万岁爷对这位曾名震江湖而今只是屈于宫中担着有名无实的太师身份的苏子俞有多不同的情感宫中无人不知,也正是如此,苏子俞才惹来一身唾弃。
  “皇上让老奴给您备着些新衣物和饭菜,东西已送去岚玉轩了,既然太师已醒,不如现在就过去吧。”
  “有劳了。”
  孙公公很不温柔的搀着苏子俞,脚下走的极快,也不顾虑所扶人的感受。
  苏子俞无可奈何的笑笑,只能尽量放快脚步,极力忍下嗓中的腥甜。
  “对了,太师前些日子不在,一定不知皇上已经带领大军占领了秦南吧,如今秦南国君已决定归属我朝,皇上已封其国主秦南王了。”
  “的确不知。”他只知谨莫计划攻占秦南已经很久了,只是秦南国力强盛,始终处于僵持状态罢了,听到这个消息,他倒是很为谨莫开心。
  “这不,秦南王方才前来进贡,听说还有一个女子,是秦南第一美人,这就要一并献给万岁爷呢。”
  “曲素么?”苏子俞忽的停下步子,看向孙公公。
  “是啊,皇上建朝以来宫中无妃无嫔,虽说皇上致力于朝政心性寡淡是好事,可也不能不为龙脉传承着想啊。”孙公公说着便意味深长的看了子俞一眼,“男人再得宠终只是男人,有的事,没了女人还真不成。”
  苏子俞被这般嘲讽也不见恼,倒是笑了笑,点点头,“公公说的是,我竟不知公公不经人事却也懂得如此通透。不过……这些话也不是能随口说的,公公日后还记忌言的好。”
  说罢,子俞手腕轻轻翻转脱离了孙公公的搀扶,独自向着岚玉轩走去。
  而孙公公好似受了重创一样,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呸!不识好歹!”孙公公气的一对秀气兰花指也打起了弯,还是忍不住对着子俞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
  岚玉轩还是他所熟悉的样子,一桌一椅,一草一石,所有景致与他被带走前别无二样。
  “原来宫中也不见的要干净多少。”苏子俞百无聊赖的自我打趣,好耐心的将轩院里里外外打理一遍。
  他只是离开几天而已,庭院的花草就好像有感知一样枯萎了大半,院里本来长的大多是抗寒的植物,就这样莫名的折去多数,子俞也不见惊异,本是草木尚且有情……

  屋内十分敞亮,倒不是房子有多大,只是内里并没有摆置多少东西。
  四方硬木桌上整齐叠放着一件绒制白衣,天愈加寒了,是时添件衣裳。
  桌角边有一碗稀汤白粥,那几天他时常受审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而现在所给他的仍是只有冰粥。
  苏子俞好似早有预见,两指捏着汤匙末端在粥内搅拌,垂在身侧的手从腰间擦过,瞬时指缝内多了一根细长银针。
  银针入汤,顷刻色变。
  苏子俞弯着嘴角将一碗粥通通献给了院里的花木。
  看来撑不到寒冬,院里就要凋零的丝毫不剩。
  “该去看看阿莫了。”
  毕竟他是一国之君,三宫六院不可永远空无一人。
  ***
  金龙高阁诉辉煌,九重遥楼掩寂寥。
  皇帝,乃天下之神祈,为众生难为之事,无所不可,至尊至上。
  身居高位,自要以一力担天下大事,喜忧无处倾诉。
  君朔举酒敬殿中众人,态度谦和,却是不怒自威,他是当朝之皇,一国之君!
  殿中群臣谈笑风生,收得秦南,国力大盛,可谓举国同庆。
  “要不怎么说华国是天佑之国,这般恢宏昌盛景象又有几国足以匹敌,我秦南败于华国,不觉惭愧!”秦南王笑得爽快。
  “华国盛状非朕一力所为,秦南王既已归属本国,日后当要共为国事。”
  “这是自然。”秦南王笑着应答,待气氛平静,秦南王向君朔请示,“臣特意命人从秦南带了些珍品,还请皇上过眼看看是否合意。”
  君朔点头应允。
  秦南王向殿角处一君朔侍从招了招手,侍从立刻会意,向殿外等候已久的女婢们招呼去了。
  悠悠的南疆小曲柔柔响起,略施粉黛的女婢们轻摆纤细腰肢,一手托盛着奇珍异宝的光滑墨盘,一手紧贴身侧,步伐一致,隔着相近的距离,飘然而进。
  而君朔只是嘴角噙笑,自顾品着醇香烈酒,不见惊异。
  秦南王并未因受此轻视而愤懑,他今日真正要赠与君朔的东西,会令天下男人都心驰神往,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殿外扬起一阵轻风,一抹淡绿薄纱最先映入眼帘,殿中人无不讶异,寒冬将至,若为娇弱女子,怎堪冷风侵骨!
  女子迈着翩跹舞步如月光倾洒恍然飘落殿中央,她体态娉婷独子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灼目光不卑不亢,女子面色冷淡,嘴角衔一株金色药草,俯身施礼。
  “这成何体统!”在座大臣羞愤不已,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未见过这般不知廉耻卖弄风骚的女子!想这华国,哪里有女子敢只着片缕便行走于无数男子眼前!
  不过虽说众臣看似已无法接受如此不堪入目的女子,却大多忍不住多窥探两眼。
  “免礼。”与群臣相比,君朔倒淡然的多。
  “皇上,此女乃我秦南第一美人,非但天资掩蔼,更是生的伶俐,若能让她日后伴于皇上左右……”
  “太师!您不能进去!您别为难小的了!”殿外忽的喧闹起来,秦南王的话硬被咽回去了半截,心里很不痛快,蹙眉向外看去。
  君朔隐约听到苏子俞的声音,笑了笑,“国有喜事,怎能不让太师同享国幸?让太师进来。”
  苏子俞从容进了殿,群臣鄙夷的眼光他早也习以为常,“臣,拜见皇上。”
  “免了,太师来的正好,秦南王方才送朕这秦南第一美人,依太师所见,朕该如何是好。”
  苏子俞和女子闻声不禁同时向对方投去眼光,后者始终平静的眼在看到苏子俞后猛然泛起涟漪,而苏子俞只是在片刻愣怔后转眸看向君朔。
  “皇上,曲素当属不可多得的才女子,引她为至亲,于皇上而言,于天下而言,皆为幸事。”
  “哦?你又如何识得她了?”
  “回皇上,不过陈年旧事了。”
  “呵。”君朔忽的攥紧了手指,“那,再依太师之见,朕该如何,引她为至亲?”
  殿中氛围变得紧张且空气中弥漫着危险气息,坐中无人有所动作,都提着一颗心观着这突变的局面。
  “不如结发为好。”
  曲素闻言,险些站立不稳,心痛如绞。
  君朔见苏子俞一本正经的回着话,怒火中烧,恨不得扯住那人衣襟恶语斥问。
  殿里忽的一片静谧,诡异的很。
  倒是君朔最先打破僵局。
  “曲素所衔药草有治百毒之效,朕且收下了。”说着起身有离殿之势,“对了,秦南王,朝中上下都知晓,朕至今不纳妃嫔是朕不喜女子,以后不必费此心思了。”君朔笑了笑,“苏太师,朕觉你发如墨泼,适宜相结。”
  君朔挥了袖摆,丢下一殿瞠目结舌的人先行离去。
  苏子俞心中百般滋味,阿莫是要护他在皇宫之中周全,只是在此之前,也要给他震慑。
作者有话要说:  
 
  ☆、嫌隙再三生
 
  阿莫赌气般的离开,丢下这一殿百官群臣,这样的性子可真不像他,苏子俞嗟叹一声。
  “孙公公,稍后你告知众人,尽兴之后便自行归去,至于曲素,就让她暂居于风雪宫。”
  “老奴没有皇上旨意,不敢擅自做主。”孙公公对之前的事仍耿耿于怀,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苏子俞轻笑,“皇上会是这个意思,公公在宫中备受信任,您这只是尽心为皇上着想而已。”
  两句话都点在了孙公公心尖上,虽然嘴上不说,可面色看来已不似之前别扭,想他已是默应了苏子俞的请求。
  “子俞有事在身,不久留了。”拱了手,打算离开。
  曲素启唇像是要说些什么,却是最终颓然转过了脸。
  “且慢!”秦南王忽的举酒离座,神色挑衅的走到苏子俞身边。“本王久闻太师美名,可您却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要离去,岂不扫兴?太师,便有要事在身,也不耽搁几碗酒的功夫吧!”
  苏子俞站住身,见酒已递到了眼前,也不推托,接过酒,颔首致意,“子俞无意扫众位兴致,这便敬过秦南王了。”
  白袖掩面,酒盅隐于唇际,一仰首,烈酒悉数入腹。
  “本王特意从南疆带来的美酒,太师可还喝的惯?”
  “酒佳回味无穷,过烈扰了余香,子俞略懂酿酒之术,改日可请秦南王指点一二。”
  放下小盅,苏子俞脚步略显急促的离开众人视线。
  秦南王凝着苏子俞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苏子俞有些难忍,近几日他不曾认真用过一次食,脆弱的胃本已受损不堪,此时酒液荡在空胃里,更是雪上加霜,一阵翻江倒海,惹的他不禁骤生眩晕之感。
  呕意泛起,却什么也吐不出。
  苏子俞靠着墙壁,被上腹猛然炸开的疼痛折磨的不住轻颤。
  可他知道,他没有休憩的时间。
  勉强提起内力压住些许痛感,抬眸向茶园的方向看去,阿莫,应是在那里。
  ***
  园多秋茶,此时已入深秋,不比茶树旺盛的时候,但潜心去品,仍能嗅到隐隐清香。
  苏子俞放眼环视,却不见君朔身影。
  阿莫不在这里,他料错了。
  苏子俞有些许失落,他以为,阿莫至少会想要听听他的解释。
  正待回身,耳边传来衣衫撩动空气的风声,紧接着,一蒙面男子自树头跳落,跪伏于苏子俞面前。
  “公子,宗袭派不肯归顺,已于昨夜被铲除,下一步该怎样做?”
  苏子俞拧了眉,心生不安,“少风,你怎能在这里出现?我说过非燃眉之事切忌现身宫中!”
  “少风”阴冷一笑,负手起身。
  电光火石间,“少风”猛然挥手直冲苏子俞抛洒去带毒粉末。
  只见苏子俞急速旋身一脚支地,身体顺势向下打出半圆弧度,趁手捡了一截短小枝干。
  苏子俞手握细枝送向“少风”咽喉处,却在距离一寸时罢了手,手一泄力,树枝无助坠地。
  短枝落地,牵起微渺尘埃。
  “阿莫,你竟设计我。”声音中满是嘲讽和苦涩。
  苏子俞的背后抵了一柄剑,而持剑者,正是君朔。
  “你先下去。”君朔说到。
  “少风”领了命,抬手除了易容,转瞬跃身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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